第 18 节
作者:疯狂热线      更新:2021-02-17 09:55      字数:4816
  流璟笑嘻嘻握住那人拳头,低头轻声,“还生我的气?我不过是将你留在宫里,结果便被你弄得我风雅绝代的北苑郡王一身蒜味儿,还被你当众说我断袖惹得人家哄堂大笑的……还不解气呀?”
  “扑哧儿”,那人终于笑开。满面的尘土终究掩不住一双灿星般的眸子,正是换了男装的夭夭。
  “是呀,奴婢还忘了道喜郡王,如今正式袭爵郡王,再不是奴婢嘴里小王爷、小王爷地随便叫着了。”(亲王之子爵号为郡王,世袭爵位的子嗣会在亲王死后晋为亲王。)
  流璟挑了眉看夭夭言不由衷地讨好,“知道自己是奴婢就好。你主子我什么时候同意你跟着一起北上而来?还有没有点规矩?”
  夭夭一笑嫣然,“既然郡王殿下将奴婢留在了宫里,那么奴婢现在便可不听郡王殿下之命。”
  “你敢!”流璟笑着捏紧夭夭手腕,“北地寒冷,过了燕山,中秋之后便会落雪了,你不该去。”
  夭夭一笑,“不该的事儿多了。皇上还命郡王殿下奔赴柔然大漠呢,谁能想到郡王殿下居然敢改道朝着北燕来了!难道不怕皇上知道了,治你个欺君之罪?”
  “嘘……”流璟笑着急忙捂夭夭的嘴,“行行,我带你去还不行;我的姑奶奶,你可别嚷嚷了!”
  夭夭笑开,回眸望驿路上喧腾征尘。许多的事情再不必说:她是如何混出宫来,他又为何要留她在宫中。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陪他一路北行。
  就算他该死,她也要让他死在她眼前。她无法忍受身在万里之外,遥遥传来他的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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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73、逃宫【小蓝鲜花加更4】
  流璟当街挽着夭夭的手,转身回客栈。
  路边商旅见了便乐,“哎哟,那小哥儿方才还说自己不是断袖,怎么这没半刻的工夫便被那红衣公子给说服了?啧,倒也难怪,那么俊美的公子,本就是男人女人都无法抗拒的。”
  夭夭听见急得甩手,却反倒被流璟十指交。缠。流璟含笑垂首,“我放开手,将你留在宫里;谁让你自己又跑回我身边?之后若发生任何事,只要你自己负责。”
  夭夭咬牙,“既然抗旨改道,郡王你总该形色谨慎些,怎么还能穿成这样子,唯恐天下人不知道?”
  流璟转眸望官道上川流不息的车队人影,轻轻言,“即便我易容更装,你以为他便不知道了?”
  夭夭没听清,仰首望流璟,“嗯?你说什么?”
  流璟一笑掩去,“没事。只需届时带回柔然国书,功过相抵,便没事了。”
  夭夭轻叹,“这样自信一定能带回柔然国书?”大秦建国百年来,柔然从来没有递国书称臣过,他们是大漠上纵马驰骋的自由民族,怎么会轻易驯服?
  “嘁,也不看我是谁。况且身边还跟着你,我总不能让你看扁了我。”
  拿回柔然国书事关大秦社稷安危,事关流璟能否顺利登上皇位,他却只说,不能让她看扁了他。她一人目光又如何能与江山社稷、至尊皇位相比?
  流璟带夭夭回客栈,廊檐下白衣男子黯然垂下头去。夭夭心中不忍,轻轻走上前,“姐夫……”
  正是常云鹤。
  常云鹤任北苑主簿参将,此次流璟北上,自然要亲自护送。
  云鹤抬眸,细细将夭夭容颜望入眼中,“这一月不见,你在宫中可好?还是瘦了,眼有阴影。睡不好么?”
  夭夭只觉眼底酸涩。若是当初,云鹤如能这样温柔相问,她一定会觉得这世上所有的困难都是无物;可是如今,错过一步却似乎便只能相距更远,再回不到当时心境。夭夭摇头,“没有,是一直在忙着制香。”
  一个月的时间,她做出了发派给各州县的香药,每晚只有两个时辰合眼。为的就是在八月十五之前完毕,好能赶上流璟。
  “傻瓜。”流璟握紧夭夭指尖。她什么都没说,他却竟然是懂了的。
  明面上流璟一行只有三人,除了流璟与云鹤之外,另一人便是邱长天。长天的父亲邱印风是河北节度使,长天跟着自然方便行事。
  皇宫。
  皇帝冷冷望段贵妃,“你将她赶出宫?有何事要你都不禀报朕,便这样做?”
  段宝珠含泪,“皇上息怒。臣妾不过是惩治个本宫里的宫婢,怎就让陛下震怒若此?她打碎了臣妾供奉的摩侯罗孩儿……皇上,臣妾求子乃社稷之大事,却都被那丫头搅了,难道她罪不当死?臣妾将她赶出宫,已是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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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74、搜身
  皇帝拂袖而去,掌事宫女夏可宜忧心轻言,“娘娘……为了一个奴婢而激怒皇上,这未免唐突。”
  段宝珠收起眼泪,冷冷一笑,“留着她在身边,后患更大。难得她自己明白事理,主动来跟本宫说明白,说她根本没有媚主邀宠的心,否则本宫又岂能留她命在!”
  原来是夭夭开诚布公与段宝珠谈过,她说为了在皇宫里活下去,即便自己不愿,恐怕也要费尽心机去讨皇帝之欢;夭夭自己又是会做香的,到时候想要邀宠自然不是难事。夭夭答应再帮段宝珠多做媚香,唯一的条件是要段宝珠找理由将她赶出宫去。
  一举两得之事,段宝珠自然不会拒绝。
  段宝珠含笑望原来供奉着摩侯罗孩儿的那个神龛。那东西冷冷瞪着她已有多日,无论她将它扔在哪里,甚至想要砸碎,竟然都做不到;一到夜半,火里水里的那人偶都会完好归来,坐在紫檀神龛上冷冷望着她。
  竟难得,夭夭扬手便砸碎了它!纵然因此而有血光之灾,便也都报应到那奴婢身上,再与她段宝珠无干。
  。
  越过燕山就是北燕地界。燕山横亘,滦河纵切燕山形成天然峡门,称为喜峰口。想要越过燕山进入北燕国境,喜峰口是必经之地。
  喜峰口前北燕士兵严格检查汉人,不论北上作甚,每队只限三人通过。
  流璟低头解释,“北燕怕混进探子和士兵去。三人以下做不得什么。”夭夭皱眉,流璟、她、云鹤、长天,已是四人。夭夭低声,“别告诉我,你要把我丢在这。”
  流璟朗声一笑,回眸望长天,“你回吧,记着摆好酒、多找几个桃花女来为我接风。”
  长天一笑便也抱拳告辞,云鹤在天光云影里眯着眸子望长天与流璟彼此对视的四眸。
  北燕士兵皮裘亮甲,正挨个搜过往汉人的身,以防他们身上藏着兵器。轮到夭夭,北燕士兵的眸子里便多了几丝色迷迷,本该摸向夭夭腰的手,滑向了夭夭圆润娇俏的臀。
  夭夭惊得险些叫起来,却被流璟不着痕迹拉开,流璟主动拉住了那北燕士兵毛茸茸的大手,“哥哥,摸我吧。我细皮嫩肉、风姿绰约,比她可强多了!”说着还翘起兰花指,媚眼儿眨眨。
  夭夭明白流璟是在帮她,却还是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
  云鹤则不动声色静静望着那北燕士兵,看他瞪着流璟的眸子渐渐便目光迷离,傻傻笑着,“好,好。走吧,走吧。”
  流璟转眸回来,眸光里仿佛笼着桃红水雾。
  云鹤知道,那北燕士兵已是疯了。不出两天,纵不暴亡也会变成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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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75、警告
  过喜峰口,已是北燕大草原。扬眸远眺,天青草碧、清河澹澹。虽然没有中原内地富庶繁华,却也别有桃源宁和。
  夭夭一路向前,却总感觉身上被一线目光刺着,忍不住回眸去望——市集扰攘,身着皮裘、头上结着发辫的北燕人人群中,立着一位老妈妈。老妈妈面色黧黑,无数褶皱间藏着一双精芒四射的眸子;她穿着奇特,仿佛是各色花布条系成的长裙,看上去破破烂烂。
  夭夭以为是位老乞丐,叹息了声走上前去,将几角碎银子放进老妈妈掌中,“买几个饼吃吧。”
  老妈妈枯木一般干瘦的手掌轻轻一颤,抬眸望后面跟上来的流璟和云鹤,“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已经没用了……看看你们,一个是有形无魂,一个有魂无形,一个是形魂皆灭!何必还来?”
  夭夭惊得回首去望流璟和云鹤。流璟皱眉,云鹤的目光掩在兜里的阴影里,看不分明。
  “老妈妈,我们可都是形魂俱在的。”夭夭努力笑起,指了指地上,“看,我们可都有影子的!”
  人越老越迷信,夭夭以为老妈妈见他们是南人,误会了什么。
  老妈妈摇头,拄着拐杖离开,边走还边说,“何必放不下?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能得到时不想求,想求时却已失去。”
  夭夭愣在当场,只觉心尖风云掠过。却,捉不住只光片影,心有所悟却根本不知心上究竟在盘桓着什么。
  老妈妈在说什么?
  流璟却凝望老妈妈背影,目光里根本没有夭夭的痛苦与迷惘。他只静静说,“老妈妈您误会了。我此时所求,已非曾经所求。”
  “公子,您在说什么?”进入北燕,夭夭不能再称小王爷。
  流璟一笑,“走吧。”说着回手一指他们方才走过的喜峰口,“别光顾着看前面,别忘了回头看看身后。喜峰口处有卢龙塞,据说此地可是北方龙口。”
  夭夭闻声回眸望去,原来横亘燕山被滦河纵切开,留下喜峰口之后,又被古今统辖此地的官府倚山修成要塞。千百年来,这里已经成为中原通向东北的必经之路,是古来兵家必争之地。
  远远望去,要塞墙壁环形盘住喜峰口,倒真的像是一条盘龙。
  龙……夭夭心底不由得想起那句天谕:桃花出,真龙现。
  什么是桃花,谁又该是真龙?
  流璟此来北燕,又究竟只是为了打断北燕与柔然联兵的图谋么?还是,别有所图?
  “新鲜的奴隶,快来买呀。”夭夭正思忖,前面传来一声吆喝,让夭夭以为自己听错了音。
  “新鲜”的奴隶?
  有新鲜的蔬菜,新鲜的肉,还有当街叫卖新鲜的奴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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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点前后加一更。】
  正文 76、男宠
  果然是“新鲜”的奴隶!
  夭夭拨开人群循声向前去,一方圆木垒成的高台之上,果然在公然叫卖奴隶!那些奴隶多为汉人,却也有几个似乎是来自西域、岭南的。但是却同为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粉面晶眸,当然“新鲜”!
  手拎皮鞭的北燕人贩子穿着厚重的牛皮靴在圆木高台上吱嘎吱嘎走过,捏住一个孩子的下颌,强迫那孩子抬起头来。
  是一个美丽的男孩儿,眉目如画,五官看似汉人,却有一双碧色瞳仁。人贩子得意吆喝,“这个孩子皮子柔嫩,屁。股圆翘,叫起来娇声娇气,比女孩儿还媚!”
  登时便有人出价。
  夭夭几乎疯了,原来他们要卖这个男孩子,根本不是要他去当小厮或者书童,而是,而是……!
  有个北燕莽汉出了五十两的高价,按捺不住跳上高台去,一把捏住那男孩的屁。股,大掌一分便撕开了男孩的裤子!
  “老子忍不住了,奶。奶的,真嫩!”
  “滚开!杀了我吧,杀了我……”男孩嘶吼起来,碧色双瞳涌满了血丝,拼命想要逃开那大汉的钳制。怎奈他身子被绳子死死倒悬在木头架子上,他根本无力逃生。
  夭夭一把扯住流璟,“给我一百两银子,快!”
  流璟皱眉,却没含糊。夭夭抓了银子就冲上高台去,一把按住那汉子毛糙大手,“我出一百两,他归我了!”
  那北燕买家眯着眼睛望夭夭,忍不住咂嘴,“又是一个嫩嫩的小娘儿……要么老子将你们俩一起买了,哦?”
  夭夭伸手抓了把铃兰香,满头满脸糊上那大汉的脸去。大汉登时呼吸急促起来,双眼外凸。夭夭趁机娇笑称谢,“多谢大哥割爱,这弟弟归我了!”
  夭夭丢下银子,解开绳子,便拉着男孩的手奔下高台来。
  流璟挑着眉毛望夭夭,“怎么,你还没被我宠过,就想先给自己找个男宠了?”
  夭夭脸腾地红起来,那碧瞳男孩防备地一边拉严自己被撕碎的衣衫,一边冷冷望夭夭。
  夭夭正色对那男孩,“你别怕,我不是对你有所图。我去给你买件衣裳,然后你就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