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8 节
作者:      更新:2021-03-16 01:08      字数:4751
  去。
  孙喜鹊特意嘱咐了牙婆将小碧“贱卖”,最好是能卖进窑子里边
  哪知道后来孙喜鹊被孙培禁足,李欣央了孙家自家媳妇儿白慧帮忙,把小碧直接买了回来。
  所以一直以来孙喜鹊还以为小碧真的就被卖出去受苦了,还沾沾自喜自以为这是戳了李欣的心窝子。没成想小碧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还梳了个妇人发髻,瞧着面色红润过得还不错的样子。
  孙喜鹊当即就觉得不可置信。
  小碧的神色也有两分不自然。当初在孙家她没少被孙喜鹊使唤,心里边儿对孙喜鹊还是有一点儿惧意的。
  但还不待她说话,花婆婆就站出来道:“你指谁叫小碧呢!这是我闺女杨碧儿,你这婆娘年纪不大,眼神儿倒是不好!”
  孙喜鹊惊疑未定:“她、她明明就是小碧……以前李欣在窑子里边儿的时候……”
  “你他娘的闭嘴!”关武立马发怒了,抬脚就踹了孙喜鹊一脚丫子:“上次我大哥警告过你的,你要再敢提这事儿,我们全家都跟你们孙家没完!”
  孙培自然知道厉害,关文是特别跟他打过招呼的,孙培当即就拉了孙喜鹊往后退,对着关武却仍旧是有些怒意:“你们关家这是要仗势欺人不成!关二,你倒是越来越行市了·打女人踹女人信手拈来,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关武脖子一梗:“我是不是男人轮不到你说,我媳妇儿知道就成!我就打她踹她了怎么样?谁让她满嘴都是粪,一开口就全是臭气,一张狗嘴里吐不出根象牙来。”
  一席话说得孙培面红耳赤,却因为他这话里隐含了点儿黄段子,让孙培一时之间也找不出话来反驳。
  李欣摸了摸手腕上戴着的镯子,低咳一声,说:“孙喜鹊·你今儿来就是想找茬的是吧?你闺女得了病不找大夫看,却上门来找我闹,这好像有些不合逻辑。再者说了,我跟你闺女可没有仇,我跟你有仇都没想法子来害你,何必跟你闺女一个两三岁大的小姑娘过不去。我也是有女儿的人,我瞧着她过得凄凉我心里只有可怜她的份儿。我自认为自己有副好心肠,你想诬陷我,恐怕是找错事儿了。”
  孙喜鹊还沉浸在见到小碧的震惊里,对李欣这番话没有什么反应。
  倒是一旁的刁老妖立马举着拿了砍柴刀的手·怒气冲冲地接话道:“那你倒是说说,怎么我闺女平日里都好好的,就昨儿吃了你给的零嘴儿,半夜三更就突然发作了!你倒是解释给我听听!”
  果子嘴快地立马回道:“谁知道你闺女回家后吃了什么,谁又知道她什么时候吃了我给的零嘴儿的……你们这家人好生奇怪,闺女还病着不念着给她请大夫给`她治病,倒是有闲心跑来跟我们要说法……我们能给你们什么说法?自己家闺女不好好看着,随时随地都能被人给拐了!”
  陈伯上前道:“孙家的,我家夫人要去镇上,没闲心跟你们胡闹。”
  陈伯年纪略长·说话也有些分量:“这时候你们就该让大夫给你们家娃子好好看看,怎么全家都涌上来了?漫说这事儿还没个定论,就是有定论·那也是娃子的命最重要。你们这般作为,倒像是上门来讹钱的了。”
  李欣踏上了马车,也不再搭理人,招呼过小碧来吩咐了两句。
  小碧点点头,和果子一人一边掀着车帘让李欣进去,随后小碧下车,目不斜视地走到花婆婆身边,开口道:“夫人说了·这边儿的事儿陈伯和我娘处理·她赶着去镇上。”
  “你们……”
  “二哥,带人开道。”小碧对二狗子道。
  二狗子立马应了声·带着长工把孙家人给撇开,给关家的马车腾出地方来。
  赶车的马车夫也不含糊·瞧着路让出来了,立马就挥鞭子赶着马车朝前奔去。
  孙喜鹊在后边儿气得跳脚:“姓李的!你给我站住!你给我停下!你是不是心虚了所以还跑!我看你就是心虚了!”
  杏儿冷眼瞧着,这时才发话道:“我大嫂是不耐烦理你,你瞧不出来吗?还在这边儿上窜下跳的,也不嫌丢人。”
  孙喜鹊倏地一下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着杏儿。
  孙喜鹊心里是无比恨杏儿的。
  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复杂,一个算是“前妻”,一个算是“现妻”。孙喜鹊和关武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作威作福,可关家穷困潦倒,不合孙喜鹊的心意。杏儿跟关武在一起后,两人齐心协力过子,小日子越过越红火。此乃其一。
  其二,孙喜鹊本以为关武就是个“没种”的男人,本想着就算杏儿跟他在一起,也不可能会有孩子什么的。哪知道杏儿才嫁过去两月就诊出了喜脉,这无疑是在孙喜鹊脸上打了个打耳光。而其后,孙喜鹊生了个闺女,人家罗杏儿却生了个儿子,这可是关家头一个正经八百的孙子,地位可是不一样。孙喜鹊心中不平衡可想而知。
  再有便是如今,孙家荷花村大户的位置早就拱手让了出去,而关家却崛了起来。
  这便是颠了个个儿了。村里已经有人说了,孙喜鹊是没那个福气,她要是还是关家媳妇儿,保不准也跟人家李欣和杏儿如今似的,吃香喝辣,顿顿白米饭加肉菜,还可能有丫鬟服侍呢,只待在家中数银子就好……
  种种事情加在一起,孙喜鹊自然就恼怒非常了。
  杏儿回瞪孙喜鹊一眼:“你这当娘的,这时候不守着你闺女,却来这边儿讨说法,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劝你还是回去看着你自己闺女的好,好歹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再是姑娘你不喜欢,那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儿子摔了个跟头没哭我都心疼地不行,你倒好,孩子生病了,还有心思跟人翻旧账。”
  孙喜鹊正待反驳,那边儿道上却跌跌撞撞冲过来一个人,正是在孙家帮工的。
  “醒了,醒了!”那人大喊道:“闯儿,醒了!”
  刁老妖一顿,立马冲过来揪住那人的领子问:“什么?我闺女醒了?”
  “醒了,醒了!”这人脑子有些不大灵光,但就因为如此,帮工给的工钱才少,平日里帮忙做点儿粗活:“漂亮夫人给的东西没有吃的,我吃了,甜丝丝的……”
  这话说得十分清楚,在场的人也听得十分清楚。传话的人大概是觉得闯儿醒了,他又得了零嘴儿吃得甜,所以他十分高兴,一边说着一边还手舞足蹈的,连着又拍了拍手:“好耶,好耶……”
  刁老妖本是狂喜,这会儿听了这话又恼羞成怒,当即就重重地朝那人打了下去。
  “哎哟……”那人叫了一声,抱着头沿着来时的方向跑了,一边跑一边叫道:“别打我!我做活!我做活!”
  陈伯吁了口气,义正言辞地对孙培道:“孙家兄弟,你也听到了,是你家的人亲口说的,我家夫人给的零嘴儿你外孙女是没有吃的。所以你外孙女上吐下泻直至昏迷,这也跟我家没有关系。”
  孙培面上烧得慌,抱了个拳也不多说话,率先就朝孙家走去。
  花婆婆在身后添道:“你们回去还是好好查查看,为什么好好的闺女会突然生了病,问问大夫是怎么说的。看看是闺女自己贪吃吃坏了肚子,还是真的有人要害她这小小年纪的娃。自己家的闺女还是自己照顾地好些比较好,才两三岁的娃子,你们怎么也舍得饿着她冷着她,家里当真就穷成这样了……”
  花婆婆的话越来越小,那是因为孙培走地越来越快。
  孙喜鹊犹自不甘心,瞧刁老妖已经快步跑着回家去了,她便紧走几步凑上前来对孙培抱怨道:“爹!难不成今儿的事儿就这么……”算了……
  话还没说完,孙培突然顿住脚步,伸手就“啪”地一下,给了孙喜鹊一个巴掌。
  因为是用足了力道的,所以孙喜鹊直被打得一个踉跄,脸朝右边儿偏,脚也朝右边儿移了两步,方才勉强站稳。
  等她拿开捂着左脸的手,左脸上明显多了一个巴掌印。
  “我怎么……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孙培气怒攻心,一边抚着心口一边怒吼一声。
  翟氏这两三年来被孙培关得已经没有了脾气,但见闺女被打,她也是心疼,当即抱过呆愣着的孙喜鹊,声泪俱下地对孙培道:“你有什么事儿你不能好好说,你怎么就打闺女……她怎么了?她还不是为了外孙女儿讨个公道啊!”
  “讨公道?讨公道!你们俩还嫌不够丢人吗!”孙培怒指着孙喜鹊道:“她想找人家关家的茬儿,结果呢!被人奚落了一番不说,还闹了个天大的笑话!这事儿传出去,以后我孙家在这荷花村里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翟氏抱怨道:“怎么就没有立足之地了?你侄儿好歹也是个村长……”
  “别再跟村长攀关系挂上钩了!你还嫌祸害人不够吗!”孙培怒吼一声,忽然猛咳了几下,却一下子噎住,当即闭了气昏了过去。
  ☆、第六百四十三章 乔迁
  这条来往于镇上和荷花村的路越发像一条官路了,道路整齐,干燥之季时虽还是遇风扬灰,但总体来说已然好了许多。
  去往镇上也不过只花了一个多时辰。
  李欣在马车中闭目养神,青丫和果子心中清楚李欣不耐烦提及临走前所遇上的事情,便也聪明地缄口不言。
  中途休整,扬儿从后面那辆马车上下来,执意要坐李欣这辆马车。
  青丫和果子劝解不住,看向李欣询问,李欣便也挥了挥手,让扬儿上来。青丫和果子想着离镇上路也不远了,便自觉地去了扬儿坐的那辆马车。
  “你怎么黏过来了?也不怕青丫和果子笑话。”
  李欣端坐了坐,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颊。悠悠刚睡醒了起来,才让青丫换过尿布,这会儿也不哭不闹,睁着一双眼睛定定地盯着李欣看,好半晌才挪开视线,循着发声处张望。
  扬儿乖巧地坐在了一边,沉默良久方才问道:“为什么今早那人会诬赖娘?”
  李欣笑了笑,道:“他们自有他们的目的,娘不搭理便是了。”
  扬儿皱眉:“可论理说,明明娘是有恩于他们的。”
  李欣淡淡笑道:“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是知恩图报的,有那好心帮之于人,却反被认为是害人的,也有那帮了人却得不到所帮之人感激的,更有帮人却帮出祸事的……民间谚语‘升米恩斗米仇,,扬儿可曾听过?”
  扬儿点了点头。
  “若有能力·尽可能帮值得你帮的人。若那人不值得帮,不帮也罢。若是你没能力,更加不可揽帮人之事在身。”
  扬儿一边听一边点头,末了却又问李欣道:“娘,扬儿学医,曾听人说,医者父母心,见人不救是错误的。照娘说的,若是遇上身患重病之人·那人却是大奸大恶,扬儿有医术,可以救活他,那扬儿救是不救?”
  这问题倒是让李欣好一顿为难,她思索良久,方才道:“此问题可问过别人?别人如何解说?”
  “康弟弟说最好不救,既然是大奸大恶之人,救了还可能返回来害我。五姑姑也是这般说的。”扬儿犹豫了一下:“可是扬儿还是觉得,无论如何一条性命,见之不救终归不好。”
  李欣摸摸他的头:“扬儿心善。”
  扬儿眨了眨眼看着她。
  “你的问题娘无法回答你。”李欣笑道:“这合该是你自己领悟的。等你能学会救得了那所谓的‘重病,·再说吧。”
  扬儿顿时豁然开朗,展颜笑道:“娘说的是,扬儿这会儿连药材都还记不全呢!”
  李欣失笑摇头。
  看着扬儿兴奋地就在她马车中坐下了,还扮丑脸和悠悠逗趣,李欣心里却有一股担心。
  扬儿心地善良是好事,可心地太过善良,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马车摇摇晃晃中,终于到了关文的铺子。
  如今关文一句不再住在皮毛铺子中了,这边儿后院全部让铺中伙计安置,关文则是在酒肆中歇脚。酒肆和酒坊相隔不远·酒肆居于前街,酒坊却在后巷,一前一后也算是相得益彰。酒肆铺子很大′后院儿也十分宽敞,比皮毛铺子更加明亮两分。不说别的,就是卧房,那也不是皮毛铺子那种规格比得上的。
  关文接了李欣下车,仲手抱过悠悠,李欣招呼扬儿一起进去。
  酒肆伙计机灵地上前来给李欣见安,李欣随和地笑着应了,耳边听到有人低声议论·大抵是说东家疼闺女之类的·不禁莞尔一笑。
  关文很喜欢抱悠悠玩,或许因为悠悠是他第一个有最亲的亲缘的孩子·又是二十好几的时候才得来的,自然是疼宠万分。但在那些个伙计们看来·不管如何悠悠总归只是个女孩儿,女孩儿不能继承家业,平日疼爱倒也罢了,也不用每每见到便溺宠地抱在怀中。
  关文却不顾及这些,疼悠悠是众人都看在眼中的。好在悠悠也并没有什么“恃宠而骄”,平日里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