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4 节
作者:      更新:2021-03-16 01:05      字数:47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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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财绕着关文转圈儿,转了两圈儿觉得没意思又跑开了。
  牛棚里那只牛老神神在在地嚼着干草,距离上次看它好像又长大了些。
  关文正在臆想着,“咚咚咚”跑过来两个小娃子。
  扬儿手里抓着一根竹子,山子手上的竹子则被他举了起来。俩娃子跑到了关文面前,山子大声叫了句:“姑父!”
  扬儿也叫道:“爹。”
  “伱们玩什么?”关文好脾气地蹲了下来,山子和扬儿互相看了彼此一眼,走到关文面前,山子说道:“我们骑马马!”
  “嗯,骑马马!”
  扬儿附和着,山子说:“马儿好高好大的!等我长大了,就不骑假马儿了,我要骑真马儿!”
  “我也要!”扬儿继续附和。
  山子重重地点头说:“扬儿弟弟以后跟着我,我有马马骑,伱就有马马骑!”
  关文觉得好笑,这马儿哪是普通人家买得起的?
  比起牛和驴还有骡子一类的代步工具,马无疑更加高级别一些。它速度快,灵活性好,战场上它还是打仗的兵将们的坐骑。除了牧场会养马卖给皇家训练,一般就只有富贵人家才会喂养马。送信要快马加鞭,出行要马车,骑马技术好能得人称赞……这可不是他们平民小户能买得起的。
  若单按价格来算,一匹马少说也抵得上二三十两银子了。
  瞧见两个娃子说得起劲,关文也不好打断他们,听他们一句接着一句说着,倒听出了些兴趣来。
  两个娃子玩儿了一下午,额头早就起了汗湿掉了。等刘氏叫吃饭了,两个人赶紧把手上的竹马给搁到了牛棚边上立着,抹了抹额头,一人一边牵了关文的手往堂屋去,隔着关文两个人还聊得起劲儿,一直说马儿怎么样怎么样,说自己以后要一匹是什么什么样的马。
  到了堂屋,饭菜都摆了上去,关明当仁不让地和关明坐到了主位上,嘴上还自来熟地招呼着李家的儿郎们坐。
  张氏和江氏对望了一眼,同时看向刘氏。
  在李家可没有女人不能上桌吃饭的习惯,大概因为李家的人要少些,李欣没出嫁前大人也就八个,李厚仲两口子、李斐两口子、李丘两口子,外加一个李铭和一个李欣,正好凑齐一张四方桌。
  关家在李欣没嫁过去之前也是八个人,但女人就是不能在堂屋和男人一起吃饭,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规矩。
  刘氏肚子里有气,但想着女儿女婿回来了,又多了个亲家公,一张桌子倒是也坐不下,想着等明日请了客吃了饭,亲家公这尊佛走了也就罢了,还是不要跟他起了冲突,让女儿女婿难做,遂朝两个儿媳妇儿摆摆手,端菜上了桌。
  大人心里想什么大人是知道的,只是小娃子却不懂,正巧李大郎抱了小兜来,山子和扬儿洗了手走到了堂屋,刘氏说道:“娃子也抱去灶间吃吧。”
  山子一边在衣服后边儿揩手,一边好奇地问:“阿嬷,去灶间吃?”
  刘氏点了点头,山子大声道:“为什么哦?”
  刘氏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答孙子的话,张氏忙牵了山子说:“山子听话,去灶间不还暖和些?”
  山子想了想觉得的确灶间暖和些,还跟张氏讲条件:“那我和扬儿弟弟一边烤火一边吃。”
  “好,伱想在哪儿吃就在哪儿吃。”
  张氏无奈地应了一声,从李大郎怀里抱了揉着眼睛的小兜,摸了摸他的头道:“应该是没事了,烧也退了。”
  “这孩子还真是有些身子娇贵。”刘氏笑说了一句,招呼女人都去灶间。
  李欣搁了饭菜,见关文去洗了手回来在灶间门口站着,也不出声,便迎上去问:“怎么了,快进屋去吃晚晌饭。”
  关文呼了口气说:“爹他真让我不得清闲。”
  李欣顿了顿:“也就这一次。”
  明儿是她大哥的好日子,总不能在今儿跟她公爹闹不愉快。反正这种事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以后关明也找不着理由来她娘家来攀关系。
  李欣笑了笑,道:“赶紧去吧,不然大家还会惦记伱。”
  关文面上不大好看,他也知道自己那爹招人嫌,看他岳母的脸色就知道了。
  沉默地应了一声,这才拖着步子朝堂屋那边去。
  ☆、第二百一十九章 刘家人到
  第二天一大早刘氏和张氏就爬了起来忙,江氏虽然怀着孕可也没睡懒觉,打着哈欠坐在灶间烧火。
  农户人家的媳妇儿怀着娃子还要下地做活的可不少,江氏这待遇算是好的了,刘氏不盯着她干活儿,今日忙人手不够,也叫她不要到处乱转让她老实待在灶膛前烧火就好。
  李欣也爬了起来,洗漱的时候刘氏已经开始忙活上了,两架大锅子都烧了起来,院子里搭的灶台昨晚就让李二郎垒了,这会儿搬了锅子去正要烧热掺水放笼屉。
  李欣打了个喷嚏,醒了醒神说:“娘,什么时候去猪老倌和菜痞子那儿拿今天的食材?”
  刘氏一边忙活着一边抽空回了她说:“伱二弟知道,这个伱别操心,去院子那边看看锅烧热了没有,掺水洗一下。”
  李欣应了一声照着刘氏说的话去做。
  李家的大公鸡开始打鸣儿了,事情都上了正轨。李欣在院子前的灶台上看了会儿火,李二郎推了板车去菜痞子家收新鲜的菜蔬正回来,招呼李欣道:“姐,帮我一下!”
  李欣忙去给他扭正了板车的方向,李二郎推着车进来,擦了擦头上的汗说:“这会儿该把桌子都摆起来了吧?”
  桌凳碗碟之类的是昨儿之前就借好了的,听他这么说,李欣便道:“差不多了,再等等天大亮了再摆。”
  李二郎应了一声,灶间刘氏和张氏听到响动忙过来抬了菜筐子到灶间去,李二郎把推车搁到了牛棚边上,呼了口气说:“也不知道舅舅他们什么时候来。”
  李老大家就在同村,不用惦记,李老三听说昨儿就回来了的,在李老大家歇,今日估计是直接跟着李老大一起过来。
  李欣还心念着昨日她娘问她爹去她大伯家是什么事,这会儿又泛上了嘀咕——好像听到了她三婶娘和李春?
  昨日她因为后来关明来了。倒是把这件事抛到了一边。待会儿抽空还是问问她娘到底她三叔家发生了什么事儿。
  日头渐渐上来了,虽然是过过了年,新年天气还是有些冷飕飕的,风稍微大些就让人吃不消。
  李家院子里摆了桌凳。全家人都起了,关明也不例外。昨晚他是睡在了李铭屋里,李铭则和他大哥二哥凑了他大哥的床,张氏江氏凑在了李二郎的西屋睡,带着两个小娃子。
  关明自然是睡得神清气爽的,伸了懒腰,见李家人忙着他也不好意思闲着。接了擦桌子板凳的活计慢悠悠地坐着。
  李欣抽空去抹了一把他擦过的桌子,撇了撇嘴,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关文看到了她的表情,等关明干完这摊的事儿,他又打水汲了帕子重新抹了一边。
  李欣冷眼看了会儿,调转了头继续忙她的事情。
  日上三竿,李老大家的人来了。跟在后边的是李老三一家。
  这是李欣自李金死后再一次见到自己的大伯大伯娘,还有一向跟他们家都不亲近的老阿嬷。是三个老人都跟老了十岁似的。一个多月没见,李厚伯和朱氏头上的银丝似乎又增了许多。
  李欣淡淡挂了笑迎上去喊了人,又忙让他们进屋坐。瞧见大江等娃子便笑道:“家里还有三个兄弟。跟他们去玩儿。”便冲自己屋里叫了声扬儿,扬儿和山子“咚咚咚”跑了出来。
  大江是李金的遗孤,经过自己爹的事儿感觉长大了不少,看上去就稳重了好些。
  李欣叹了口气,搂过他小身板儿说:“大江乖,带着弟弟妹妹玩儿。”
  小孩子的事情安顿好,大人们也都往堂屋里去坐了,刘氏从灶间出来跟人打招呼。
  今日刘氏穿的就是那件素净的衣裳,李欣还抽空给她重新梳了个头,撇了朵珠花。看上去倒是比往日精神百倍,更加神清气爽的。刘氏很欢喜,走路都飘了两分。
  “大嫂随便坐啊,地方小,就那么大的地儿。”刘氏笑着道:“桌上有些瓜子花生的,还有些小点心。是欣儿自己做的,山子老喜欢了,给几个娃都尝尝。”
  朱氏客套地笑着,坐在一边的李岳氏嘀嘀咕咕地哼唧。
  刘氏背身去灶间给她冲了碗温糖水,返身回来搁在她面前,说:“婆母喝点儿解解渴。”
  也不知道李岳氏在嘀咕什么,自从李金死了以后她就变得有些神神叨叨的。以前是自己装懵,半天不说话,让人觉得她不存在似的,一说话吧总能让刘氏恨得牙痒痒——李岳氏一开口必然是要他们二房出钱出力的,出钱出力也就算了,就二房出得多,大房三房都不必要多出。
  如今李岳氏是一天到晚嘴巴不停,一直小声地念叨,除非睡觉吃饭,否则那嘴巴就没完全闭上过。
  她嘀咕吧也不知道嘀咕什么,反正就是嘴上下开阖着,让人看了总觉得她是在念经。
  可真要是念经也就罢了,她手上一没挂了佛珠串子,二没拿经书,自己一个人瞎念,哪能是念经啊?
  凑近她仔细听倒还能听出两句来,左不过是什么“神佛”啊、“鬼怪”啊之类的,人就像是不清醒了。
  要说不清醒也不全然,她还是有醒着的时候。就比如刘氏说的,李家三房出了事儿,李岳氏还是知道叫了自己大儿子和二儿子来,让他们帮着出主意解决问题啥的。
  李岳氏这会儿跟刘氏到底没有大小声,自己念叨了一会儿还是端了糖水喝了。刘氏收碗的时候又听到李岳氏嘀咕,她不耐烦地问:“婆母,伱说啥?大点儿声!”
  李岳氏又嘀咕了两句,朱氏凑近了才听清,跟刘氏道:“婆母说这糖水冷了点儿。”
  刘氏哼唧道:“都喝了才说,自己坐着吧!我去给伱端个炭烘笼来伱烤烤火。”
  刘氏回了灶间,李欣也回来喝口水缓一缓,刘氏说道:“以前吧这老太太欺压我,怎么看她怎么觉得可恶。现在瞅着她骨瘦如柴,脸上全是褶子,一头白头发的。又觉得这老太太当真是可怜。”
  刘氏无奈地说道:“方才喝个糖水还挑三拣四,早说凉了点儿给她添点儿热水也就罢了,估计她是觉得添了热水糖味儿就淡了,也不说让人添。等喝了才说那糖水凉了点儿给我添堵。”
  李欣劝道:“娘伱就别跟阿嬷多计较,她也那么大岁数的人了。”
  “要不是看她那岁数,瞧着她如今可怜兮兮的,我今儿说不定还真不给她脸子,还她一句爱喝不喝,也没人能把我怎么样。”
  刘氏抖了抖腰,抻了抻手臂说道:“好了。赶紧去忙。我先把猪喂了,免得待会儿嚎地厉害。”
  当上了前边儿的冷盘的时候,刘氏娘家人终于到了。
  瞧着倒像是约好了一起来的。
  李欣大舅舅刘金树打头,刘金林搀着李欣外婆唐氏走在后边儿,小姨等人更在后边儿,正从马车上卸东西,抱娃子。
  刘氏听到动静顿时乐开了花,整了整头发就迎了出来。叫着自己的大哥四弟五妹,亲亲热热地挽了唐氏往堂屋去。李厚伯李厚叔等人自然要避让让唐氏上座。
  这就有两个老太太了。
  唐氏已经是古稀的年纪了,身体有些不大好。但精神还算不错,也认得清人,见着李岳氏倒是亲亲热热叫了声“亲家母”,可是李岳氏仍旧是爱搭不理只顾自己嘀咕。
  李厚伯有些尴尬,跟唐氏说:“亲家母不要见怪,我娘她……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唐氏呵呵笑着倒是一点儿不介意。
  李欣外公死得比较早,大概在她两岁的时候就去了,她对这个外公基本上没有印象。不过好在那会儿她大舅已经有了孩子,也算是有孙子给她外公送葬。
  刘金树笑着说道:“大哥没关系,我娘不小气。”说着凑到李岳氏面前喊:“亲家母。我是刘金树,还记得我不?”
  李岳氏不搭理人。
  刘金树便也是笑,招呼人找地方坐啊什么的,一会儿看堂屋显得窄巴了,又让女人们都去外边儿找凳子坐着。
  刘氏也说:“赶紧地坐着吧,一会儿就上菜了。”
  刘金树的媳妇儿娘家也姓张。不过跟李欣大嫂的“张”就有些不一样了,两人说不上有亲戚关系,平时也并不认识,姑且叫李欣大舅娘“大张氏”好了。
  大张氏瞪了刘金树一样道:“刘老大,伱就喜欢吃。”
  刘金树笑,他一向是个妻管严,媳妇儿说话他一般只有听的份——没办法,家里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只听自己婆娘的,他发狠也没办法,年复一年地就成了这样。
  刘金朵性子好,拉了大张氏说:“大嫂,外边儿坐去吧,堂屋还显得有些暗呢,正好在外边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