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节
作者:知恩报恩      更新:2021-03-16 01:01      字数:5139
  锦心问道:“浅草和淡墨两人呢?”
  “咱们这院子有个小厨房,这不是她们俩的地方么,她们去整理了。我瞧她们也累了,就让她们去看看厨房,收拾收拾,就可以睡了。她们那辆车可不像咱们那辆马车,颠簸着呢?”
  两人便收拾便聊了会子,吩咐守门的小丫鬟好生看着门,便相携着出了大门。
  此时,阁楼的卧房内。
  桌子上点了一盏油灯,昏黄朦胧的光只照亮了桌子周围一小块地。
  因秋月对着光睡不安神,初蕊便只燃了半截灯芯,让本就不甚明亮的灯光,更是显的暗淡。
  秋月躺在床上,呆呆的发愣。
  今日马车上夏悠琴的话,她不是没听到。这个世界,除了她,竟然还有穿越者。
  而且那个穿越者竟然如此高调,高调到让人烧死了。她听了这故事,当时心里也是有触动的。
  若老天不是让她穿越到一个小女孩的身上,若她自己不是这么低调内敛,相信她的下场和那个人也是差不多的。
  这件事倒给她提了个醒,这个世界,并不止她一个穿越者,还有其他的人。
  秋月有些心动,她要不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王府,去找他们呢?
  她在也承受不了再次失去儿女的痛苦了,她的痛苦并不仅仅只是失去了萱儿。
  而是秋月意识到,是否不论她如何努力,历史仍然是历史。
  她,终究改变不了。
  这让秋月十分的痛苦,而这份痛苦她却不能说与任何人听,只能自己一个人独自承受。
  初蕊她们总是以为她是因为萱儿离开才会这样的。
  不,萱儿离开她固然痛苦,但更让她内心郁结的是,她究竟该何去何从。
  难道,她生存的意思,就是一再重复历史上年氏的悲剧么?
  她嫁给了胤禛,萱儿死了,二哥当了四川巡抚。
  一切的一切,昭示着历史的车轮在缓缓的,不以人力改变的在前行。
  秋月现在很纠结,很痛苦。一方面她不想在继续悲剧,不想在继续痛苦;另一方面,她又不能将她痛苦的一切告诉任何人。
  胤禛显然是不可能的,年夫人和年老爷更是不行,她究竟该怎么办?
  这段日子,她表现的很是呆滞,并不是因为打击过大。
  众然她痛苦不已,毕竟前世读过张海迪的故事,也看过余华的《活着》,她知道生命的可贵。
  人生在世,不过短短数十载,活着而已。
  初蕊几人守的她很紧,就怕她做傻事,轻生。
  可却不知道,她,绝不会轻易放弃生命。
  她只是不想在这样,明知是不断的悲剧,也要这样周而复始的重复么?
  秋月思索了半宿,却毫无思绪,直到天际隐约泛白,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初蕊又一次进了秋月的房间,见她仍在熟睡,又轻轻的退了出去。
  到了楼下,锦心正在下面,问道:“主子还没起来么?”
  初蕊点了点头,想了想道:“主子可能有些累了,昨儿路途的确有些远了,咱们俩今日都差点起不来。”
  顿了顿,方问道:“夏姑姑呢?”
  “姑姑在管理那些人。”
  初蕊想了想,道:“我去找姑姑,听苏总管说,他今儿要回府了。”
  锦心道:“这是自然,他是爷身边的红人,爷离不开他。”想了想,接着道,“爷还是挺疼主子的,把苏总管派来给主子整理庄子。”
  初蕊听了,也觉得是这个理,笑道:“那我去了,你守着主子。”
  见锦心点头,便自去了。————————————————————————————————————————————————————————————————————我和主角一样纠结,要不要让她离开王府呢,还是做出这番姿态,郁闷一下胤禛……
  第九十六章 来访
  收费章节(8点)
  第九十六章 来访
  秋月一觉醒来,已将近午时。
  因昨儿晚上没睡好,所以脸色不是很好,略显憔悴。
  锦心伺候秋月洗漱后,又嘱咐人将饭菜端来,一便伺候秋月用膳,一便说道:“今儿早上苏总管便离了庄子,回府上了。”
  秋月听后并没多大触动,只微抬了眼睑,复又垂下了眼眸。
  却听锦心继续道:“苏总管说已经差人给年府报信儿了,说是请夫人过来小住几日。”
  这下秋月却是在也无法平静了,哑着嗓子道:“此话可当真”
  锦心听到秋月有反应了,心里高兴,果然请夫人过来是正确的,爷想的可真周到。
  笑道:“可不是呢,说是明儿个就过来,夫人才打发年管家过来。”
  “年富,他人呢,现在还在么?”
  “刚离开不久,年管家可是个大忙人,府里怎么离得开他。”
  秋月微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锦心见秋月好容易多说了些话,自是不停的引导她,“初蕊和夏姑姑现在正在给夫人收拾屋子,就是咱们小院子隔壁的院子。环境雅致,隔着也近。”
  秋月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锦心见状,只好又捡了些趣话说,很快,一顿饭便用完了。
  因怕秋月存了食,便道:“主子,卧房隔壁是个小书房,风景倒是很好,我扶主子过去看看。”
  秋月虽有些睡意,但见锦心眼里浓浓的关切,想起她和初蕊这段时间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便微微颔首,应允了。
  说是小书房,却也不小了,大约三十来平米左右。
  在文章治帮经国平天下的时代,文人都非常注重书房的布置,这间书房也不例外,布置的很是清新淡雅。
  书房朝南开了一扇窗,窗下放着古筝架,上面放着一把通身墨黑的古筝,想来也不是凡品。
  隔窗几步之遥,即使书桌,与莲苑那个书桌不同的是,这个更显雅致。
  书案上笔墨纸砚自是一应俱全,桌上一角摆放着一个小龙凤呈祥纹赏瓶,里面插着几支山茶并野菊花。除了观赏用的花,还有一些把玩用的小摆件。
  书桌后是一张老檀木椅子,后面不远处则是一个小巧的博古架,上摆放了一些文史典籍。
  北面则放着一架山水人物染色围屏,后面摆着一张做工精致的紫檀木嵌螺钿罗汉床。因不是正经休憩之地,故而罗汉床上没有架子幔帐,只有三面围子。若是看书累了,在上面小憩一会儿倒可。
  旁边则摆放着一描漆嵌贝花小小几,上面摆放着茶盏及各式点心。可用来焚香品茗,亦可执棋对奕,悠然自得。
  锦心扶了秋月在靠窗旁的椅子上坐下,笑道:“这儿风景正好,主子坐在这儿既可以可看到院子里的景色,又可以晒晒太阳。”
  果真如此,初冬的阳光暖暖的,消去了丝丝寒意。
  秋月倚在窗子边,神色漠然的看着院子的景色。
  锦心见她脸色虽仍然平静,到底眼底的暖色增添了不少,心下略定,这出来一趟,多散散心,倒却是不错的选择。
  见秋月静静的看着风景,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秋月此时正打量着小院,首先关注的自是青翠的竹林,又想起昨儿晚上苏培盛说的话,心下微叹:胤禛啊胤禛,倘若你只是利用我,又何须做到如此,明面上让人觉得你宠我便可。又何必有私底下这番动作,扰我心神。
  院子颇具江南秀色的,栽种了不少鲜花,此刻倒都凋零殆尽,只余残枝。院里和楼阁墙外又种了不少茉莉和芍药,
  因她喜静,所以虽有下人看守,此时院子倒也安静。中间的小庭园两旁的菊花开的正是热烈,小巧葡萄架下设了两处石桌椅,绕铺了石子路,开了门子,通往后边的花园及其余两座院子。
  阁楼并不高,因而眺目远望也只能见着方圆几里。入目处,不过是重重叠叠的楼阁,纵横交错的游廊楼道。
  刚入冬,冷气并未完全袭来,天空碧蓝如洗,云薄如纱,一片清明,南飞的大雁成群而过。
  在这小小院落的一角,抬头便能看到广袤的天空。
  秋月缓缓伸出了双手,阳光洒在了她的掌心,却倾坯于她的心灵。
  天空海阔,却,可望而不可即。
  秋月呆坐着,看了会儿风景,正感觉神思倦怠之时,锦心进了书房。于是扶了她的手,在她的伺候下,又歇下了。
  待再次醒来之时,已是华灯初上。
  一日便又如此过去了,秋月躺在床榻上,正胡思乱想着,却听外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片刻后,却是初蕊推门进来,见秋月醒着,忙道:“主子,夫人现在过来了,马车已经快到门口了,离这儿只有几柱香的功夫了。”
  秋月心中惊喜,道:“快给我梳妆,我要去门口迎接额娘。”
  “诶”见秋月脸上有了生气,初蕊心下也是高兴不已,忙唤了小丫头端了洗漱用品,自己则替秋月穿衣梳妆。
  很快,秋月几人便候在庄院门前了。
  此时,已是日落之时,山脚田间的村落,也有炊烟袅袅升起,好一副平静安详的画面。
  在这样一副美景里,自远处缓缓而来一队人马。
  初蕊扶着秋月,喜道:“是夫人的马车。”秋月也是心中激荡,双目紧紧盯着远处而来的车队。
  很快,车辆便到了庄子前,人数并不多,只三辆马车并十几个仆从。
  秋月见年夫人下得车来,忙迎了上去,双目含泪,哽咽道:“额娘……”
  欲语,泪先流。
  年夫人见了秋月,也是眼眶通红,哆嗦着嘴唇,似要流泪。
  此时,她身后的陈嬷嬷小声提醒道:“夫人。”又给后面的仆人使眼色。
  后面的人自是下跪对秋月行礼,然后便是庄子里的仆从对年夫人行礼。
  待一阵见礼问安完后,年夫人便携了秋月的手走进了庄子。
  路上,她虽欲同秋月讲些私房话,转念想到还有日子,便暂时歇了心思。
  又见秋月容颜清减,便主动捡了话题,同秋月讲了讲一路的见闻,开解开解她。
  果然,母女只见的亲情最能深入人的内心,秋月的素显苍白的小脸,此刻倒明媚了许多。
  年夫人一路行来,偶尔风吹起帘子,只见远处山脉绵延,高低罗列,大小河流回旋曲折,蜿蜒缠绵。
  年夫人扶着秋月的手,道:“这儿到真是静养好去处,既有北方山水的奇雄,又有一股青山野渡的天然之秀。只这样看着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最是适合静养不过的了。”
  “额娘若喜欢,就留下多住几日,反正这庄子也只有女人一人。额娘在此,倒可以多陪陪女儿。”
  年夫人拍了拍她的小手,安抚道:“这是自然,只要我的月儿不赶额娘走,额娘就在这里住着,不走了”
  几人说着闲话,也不觉得时间流逝,很快便到了西苑。
  第九十七章 夜里
  收费章节(12点)
  第九十七章 夜里
  丫鬟婆子们簇拥着秋月和年夫人到了南苑的小院子,几人在正厅坐定。
  秋月对陈嬷嬷道:“嬷嬷,额娘住的地方在隔壁,我让初蕊领你们过去。今儿个额娘才来,我要和额娘好生说会子话,晚上我就和额娘睡了。你待会儿把额娘常用的东西拿到我房间里。”
  “是。”陈嬷嬷嘴里应着,便和初蕊一起离开了。
  年夫人扫了眼四周,问道:“徐嬷嬷和锦心呢,怎么没见她们俩伺候着?”
  秋月道:“女儿想着额娘坐了一天的车,也劳累了,便吩咐她去准备晚膳了。额娘用了膳,咱们在卧房说话。”
  秋月瞧了瞧年夫人的脸色,道:“女儿瞧着额娘的精神头,到挺不错。”
  年夫人笑道:“你额娘我老当益壮。”瞧了秋月的脸色,又道:“在年府时,你不是常叫我有空就多走走么,我现在身子倒好上不少。怎么月儿你这身子骨倒越发的单薄了,倒要好好吃些补药,养养身子。”
  秋月道:“额娘,在别提吃药了。女儿从小到大吃了多少药,白花了多少银子钱,也没见一点效。现如今,太医还开着方子,一天三剂药的吃着,也没甚效果。要我说还不如不吃,就让这身子这样了。”
  “浑说,我瞅你精神气儿到好了些,可见这太医的药还是有效的。”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锦心进了门,给年夫人行礼后,方道:“主子,晚膳备好了,请您和夫人入席。”
  秋月见了年夫人,原本沉寂的心也活泛了起来,心下欢喜,本欲多讲会子话。现在被锦心打扰,微有些不快道:“我这儿正和额娘说话呢,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