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节
作者:怀疑一切      更新:2021-03-11 18:30      字数:4725
  苏蔡有片刻的征愣,接着勾起薄唇邪笑道:“一个月的时间不够吗?若是有感觉我相信足够了,我们会是最快乐的一对,你说呢?若是有了子女,我一定教会他们神偷的绝技。”
  “放我走发不好…你明明知道的,又何苦强逼,我的身,我的心已经给了另一个人,始终无法再给你,或许以后我对他的感情会淡望,但是那都是以后的事,现在的我,无法忘记他,亦无法接受你,所以放过我吧…或许还有别的女人你会喜欢呀,你看我长得又不怎么样,而且…”
  “我也不知为何,独独对你沉迷,感觉好奇怪,我仿佛着了魔,或许这一切就是缘份,若不是缘份怎会几次相遇,对不对?既然是缘份,又何苦往外推…不如顺其自然…”他嗓音低低沉沉,仿若带着魅惑的语调,目光亦是拂出淡淡柔情。
  “别喜欢我好不好…”我几欲是哭着哀求,为何会碰到这种男人?
  “我会把太医偷过来给你瞧瞧身子,瞧你仿佛弱不经风的模样,当真让我心疼…”他唇角凝着淡淡的笑意,邪笑俯首,在我脸颊上轻吻,便走了出去。
  我还可以爱吗?还敢爱吗?纵然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他是他,我是我,抑或总有一日,我们谁都不是…所有的悲欢离合,似命运注定,今时明日,谁又能记住谁?
  就算记住,也只是那匆匆一瞥,再回首,全然忘记,因天依旧是那么蓝,云依旧是那么潇洒,世间万物不会为任何人停留,或许终一日,待我身心疲惫,只会想归依我佛,逃离这纠缠纷扰的一切,一出好戏,亦如好的人生,有悲有喜,有哭有笑,酸甜苦辣全凭自己去尝试,但愿这一切,只是场好戏…如今的我只想逃…越远越好…
  苏蔡果真将李太医偷了来,众人心眼都提得老高,怕不能救,李太医见司马衍时,差点叫了出来,幸亏及时止住,若不然只有死路一条,他惴惴不安地替妙儿症治着,询了病因,病情,既是渭叹又是摇头。
  “能救吗?她有救吗?我命令你尽一切所能将她病医好,否则…”司马衍似乎比任何人都担忧妙儿的病情。
  李太医微微一叹,抬眸道:“只怕是难呀,沉疴痼疾回天乏力,好好过些日子吧,若见吐血就证明时日无多了,现今无吐血就表示时日尚多,但是切忌,不能伤心,若为情所伤,死得更快,明白吗?切忌不要动情!”
  苏蔡听闻脸更紧绷,仿若蒙了层寒霜,道:“那我留你何用?既然救不活她,那你便受死,活着也枉费了太医的称号,如此小病也不懂医治!”
  我慌忙攥着他的手腕,哀求道:“别…或许他一时想不到救治之法,别杀人好吗…”
  他那双晦暗昏浊的眼睛,却依旧是冰冷的,深深的瞥了我一眼,便痛楚地走了出去,那背影纵然惹我怜惜,他的痛,我又岂会不知,只是…
  司马衍此时完全无了皇者的威严,拉着妙儿的手,黑眸中尽是闪闪的泪光,却轻笑道:“妙儿,别担心,会医好的,他可是最好的太医,你一定能好的,一定会没事的…”
  妙儿依然是笑脸,那么美,那么纯,道:“我知道…其实早已不含任何希望,只是担心哥罢了,老天注定的事,是改不了的,我很高兴能遇见你…所以…此生无撼!”
  司马衍动情地紧搂着她,低语道:“是,此生无撼,从没有女人可以震惊我的心,你是唯一的,我愿意永远陪着你,或许连我自己都不肯相信,不知何时,我已喜欢上了你…真的好奇妙,那亭中一见似乎永生难忘…”
  我犹带微笑,却侧过脸,得体地隐藏起那些苦楚与泪水,惨澹低语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悄悄地扯着李太医地衣袖退了出去,独留房中二人,或许司马衍后宫有佳丽三千,但我想,在他心中无人可以比拟妙儿,她的美,她的纯洁,她的好,是无人可比,亦是独一无二,那抹淡淡的笑容看透了世间的一切,可惜司马衍又何尝知道,他的命运又能好到哪里去?
  或许不久之后,司马衍的病逝与妙儿有关,亦或许他是为殉情而自尽…这瞑瞑中似乎注定了某些事,只待旁观者去回味,去探索…去感动…
  在苏府着急寻找苏蔡,想必他已是十分难过,看着自己的妹妹面对死亡,而他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我懂,他的痛,我亦懂,终在房里头找到了他,地上皆是酒甁的碎片,桌上还有不少酒,他已是满身酒气,醉意已有了三分。
  “别喝了,”我不忍的夺下了他手上洒甁,他双眼通红地瞟了我一眼,转手又揭开另一甁,直向口中灌去,醉意道:“为何不能喝?醉了才好,醉了人就不会难受了…你不是讨厌我吗?为何要管我?”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酒不醉人,人自醉,别喝了!”我粗鲁地抢下他手中的酒甁,心却是十分沉重。
  他扯起嘴唇,嘲讽一笑道:“你当真奇怪,我喝我的,你管些什么,简直是多管闲事,出去!”
  “成,我们一起喝,不醉不归,”心亦是苦极,毫不犹豫地拿起便往嘴里头灌,酒当真涩口刺喉,难喝,不知不觉已让我喝了一甁,眼直觉冒金花,大地也在旋转着。
  苏蔡方急道:“你不会喝就别喝,喝了伤身。”我醉意地趴在桌子上,眼眸迷离道:“因为我好难过…我一直都好难过…若是真心相爱,为何不能在一起…告诉我为何不能在一起…你的痛,我懂,我的痛…你懂吗?”
  苏蔡征了征,目光中有淡淡的惊异,柔声问:“你当真如此爱那个男人?若是如此为何要离开?既然离开又为何放不下,或许你们缘份尽了,不是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告诉你…你知道为何海比天蓝吗?因为天空和海相爱了,可是他们相距太远,无法牵手,天哭了,泪水滴在海里,从此海比天蓝…云和风相爱了,可是风总是飘忽不定,云爱风,知道若风失去了自由,就不再是风了,从此云随风飘…爱情就是如此…我爱他,所以要保全他…我爱他…所以只好选择离开他…”我依然是醉泪朦胧地盯着他,一瞬未瞬,泪却直接涌了出来,拿着酒,接着灌,因为此刻在我眼中,酒如水…
  他沉默半响,才轻揽着我,道:“你醉了…既然彷徨,也无法下定决心忘了他,那是不是意味着,你在回绝我?酒后吐真言,那你告诉我…你想从头开始或是远远离开,若是想离开,我会放你离开…你若想重新开始,我亦会等着你…”
  我迷迷糊糊地盯着他,半响,才醉意地痴迷道:“我想忘了他…想要忘了他…我跳舞给你看好不好?你一定没见过我跳舞,其实我也会跳…我好想跳给他看,但是却从未跳过。”
  我朝他妩媚一笑,便翩然起舞,衣裙翩翩,旋转如风,雪白的额头上已渗出丝丝汗珠,灿烂的笑靥似由心底发出,因为酒后的我终于可以忘却那丝痛楚…仿佛永远都不会停下,只知旋转。
  他屏息静气,眉目濯濯,脸上亦堆着笑容,那陶醉痴迷的黑眸中只有我…这时的天地是静止的那该有多好,因我俩都忘了痛…
  他终忍抑不住,将我抓住,抱上床,柔声道:“你醉了,睡吧…醒了就不会痛了…睡吧…终有日,我会让你明白,痛楚过后还有希望…就算彼此的心相距千里,我也会从内心深处感动你,到时…我们的心会就紧贴着,我不会是孤独一人,永远会有个女人陪着我…我爱的女人…”话毕便幽幽一叹,轻声关门走了出去!
  “是吗?感动我?但愿可以,我也希望可以…”我忍不住泛出一抹苦笑,紧闭的眼悄然滑出一滴泪,顺着脸颊滴落于枕…
  夏天的夜却感觉凄凉无比,原来酒并不一定能醉人…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这一日,天正刮着大风,亦下着大雨,雨打在屋外的树上及屋顶的瓦上,韵律都清脆可听,尤其是铿铿敲在鳞鳞千瓣的屋瓦上,由远而近,轻轻重重,夹着一股股细流沿瓦槽与屋檐潺潺泻下于地。
  滴滴点点,似幻似真,不时传来隆隆的雷声,似汹涌澎湃的海涛余波,不断滚滚传来,紫红色的闪电在空中闪耀,格外刺眼。
  我与妙儿、司马衍三人呆坐于房里,一时也无事可做,众人寂寂,苏蔡不知跑去了哪,李太医恭恭敬敬地伫立在旁,不敢搭话,司马衍神色不似平常,好几次欲言又止。
  我早已心灰意冷,但还是勉强笑道:“你们二人怎么了?好像有心事?怎么了,告诉我?”
  司马衍征了征,忐忑道:“我都同妙儿说了,也想同苏兄明说,我会收回皇命,还苏兄一个公道…只想…”
  “只想与妙儿在一起?”我微挑眉,接下他的话语,皇帝想必动真心了,何叫还苏蔡一个公道?
  他本来就偷了别人东西…这公道若要还了,肯定还招来不少怨声,毕竟他偷的东西、做的坏事够多了。
  他沉默半晌,方叹道:“我想将妙儿接入皇宫,毕竟皇宫里何事都方便,苏兄若想看她,可以随时去,也很方便,但却不知…苏兄会不会应同。”
  “妙儿想去吗?苏蔡怎会舍她离开呢?只怕是不能离开,若让他知你是皇帝,休说离开,与妙儿在一起也不会认同。”我无耐道出事实。
  “我…”妙儿拧眉犹豫着,
  “妙儿你同意了?当真忍心离你哥远去?”我步步紧逼,若是在她眼中爱意坚定,那么离开又何妨?
  门在此时却粗鲁被推了开,苏蔡满面寒霜地走了进来,刚才一切想必已全然听清了,对司马衍切齿道:“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你给我滚出去,永远也不要打妙儿主意,你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后宫女子众多,妙儿承受不起…亦受之有愧!你的厚爱更是无福消受,若你慢走半步,我定当饶不了你!”
  妙儿及开言,泪便坠下,凝噎道:“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妙儿不会离开你…可是也想留在他身边…妙儿…求哥不要让他离开,好不好?哥…”
  “滚!快些给我滚!”苏蔡轻眯着眼,话似乎从齿缝中迸出,嘴角突勾起一抹杀意。司马衍哪肯死心,放下身段,颤抖地哀求道:“苏兄,我真无恶意,对令妹亦是真情,还望苏兄成全,皇宫中太医都是最好的,可能会治好妙儿,苏兄…求求你…”
  “滚!”苏蔡悲哀的再次低吼,手直接攥着司马衍便往院子里拖,不顾外头的倾盘大雨,将他直接扔在雨中的院子里,李太医慌忙拿把伞跟了出去。
  我只能漠漠地扶着妙儿,苏蔡进屋,怒气依然高涨,忿然作色道:“你怎可如此不自爱?才几天就勾上他?简直不知羞耻,以后不准再见他,否则我定取了他小命!”
  “哥…我求求你…哥…不要伤害他…我会乖乖地呆在房里哪都不去,求哥不要伤害他…不要伤了他…”妙儿无助地哀求道。
  苏蔡眼底地愤恨,怕是怎么也无法平息了,转而对我忿忿道:“还有你,帮凶!原来你早就知情,竟然敢瞒骗于我,给我看好妙儿,否则对你也不客气!”
  我听闻背蓦地僵直,不敢接话,他此时尤如一头发狂的狮子,那阴冷凛冽的视线更是让人头皮发麻,见我不出声,他双眼更是泛着骇人的寒光,口气恶狠狠又充满嗜血的凶残,道:“怎么,骂二句就不说话了?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
  “哦,我知道了,我会看好妙儿的。”我猛吞唾沫,艰难应道。
  岂料他更为忿恨,道:“巧言令色,若不是叫我偷太医,怎会出这种事?这一切都怨你!从你到这里开始,没一刻安宁过!”
  我忍不住气结囔道:“苏蔡,你真的是莫名其妙,想我当初男身时,你要让妙儿爱上我,现在她好不容易有个爱上的男人,你就要拆散,我是叫你偷太医,是你自己白痴偷个皇帝来,现在来怪我?怎么会有你这种人?自己妹妹好不容易动心一次,好不容易知道爱上人,你…”
  他脸色倏地大变,黑眸中的怒焰攀升,截道我道:“她爱上的是什么人?是当朝皇帝,你还敢跟我拌嘴,皇帝后宫有多少嫔妃?他会真心真意?简直是不知所谓,我宁愿妙儿嫁给乞丐也不愿她跟皇帝在一起!绝对不会让他们在一起,死心吧!”
  “她还有时日吗?她还有多少时日爱上乞丐?只剩多少时日了?你为何不成全了她?其实最不知所谓的人是你,可恶到极点,”
  我怒焰更炽,用手指戳向他的心窝,吼道:“你想在我面前彰显什么,你的恶行劣状吗?还是你异于常人的脾气,亦狂亦邪的复杂人格?还是你想说你懂爱?就算你懂爱,如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