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13 节
作者:这就是结局      更新:2021-03-11 18:23      字数:5118
  只是分量不同罢了,便是摆上两包药粉,也是难以分辨出来的。”
  “再者,便是能够证明两种药粉是一样的,但是京城这般多青楼妓馆,难不成每间青楼的堕胎药都是自己秘制的不成?还有便是出自同一间青楼,也未必便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一间青楼那般大,那般多妓子,谁能保证只有方才那妓子卖出过堕胎药?”雪暖汐不等水墨笑开口便接了简御医的话。
  水墨笑几乎咬碎了牙,他将简御医叫来为的便是让他们没有话可说,可是却忘了简御医是永熙帝的人,是她一手提拔上来,跟在了她身边二十多年的御医,只要永熙帝想,简御医如何会说实话,说公正的话?!
  都是他糊涂!
  雪暖汐转过身看向永熙帝,“陛下,证据虽是很多,但是却没有一样能够证明弗儿下手的!凤后所说的一切不是推断便是猜测!陛下,弗儿不是别人,是太女正君!便是普通的百姓,便是将这件事放在顺天府的朝堂上,弗儿也不可能因为这些所谓的证据被定罪!还请陛下还弗儿清白!”说完,跪了下来。
  水墨笑也起身跪下,“陛下,皇家后嗣重如江山,便是没有十足的证据,但是太女正君若是真的清白无辜,又岂会有这般多证据指向他?!”
  “母皇!”司予述也跪了下来,抬头看着永熙帝,一字一字地道:“儿臣可以性命担保弗儿绝对没有做过这些事情!还请母皇明断!”说罢,沉吟会儿,又道:“母皇,白弗是太女正君,是储君正君,若是没有十足的证据便贸然定罪,那失掉的不仅仅是儿臣这储君的尊严,更是皇家的尊严!”
  “太女既然身为储君……”
  “够了!”永熙帝开口打断了水墨笑的话,“来人,将白鞍关押进内务府,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接近,太女正君白氏……暂且回府,只是没事便不要出门!”
  “陛下!”
  “母皇!”
  水墨笑和司予述同时叫道。
  “好了!”永熙帝没有给两人说话的机会,“朕还有事,都退下吧!”
  水墨笑胸口因为气愤而激烈起伏着,睁大了眼睛瞪了永熙帝半晌方才转身拂袖而去,连行礼都忘了。
  司予述也只能起身带着白氏告退。
  冷雾押着白鞍离开,而白鞍却仍旧是不甘心地叫喝着,似乎不将白氏逼死便死不瞑目一般。
  他没想到永熙帝到了最后还是偏向于白氏。
  雪暖汐没有立即离开,他静静地站着等待着众人退下,“你这是相信白氏还是不相信?”
  永熙帝抬头看着他,“你觉得朕是信还是不信?”
  “我不知道……”雪暖汐摇头,“我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阿暖……”
  “可是我知道这一次你还是偏帮了我。”雪暖汐打断了他的话,“可是涵涵,不知道为何,这一次我没有半丝的高兴……甚至感觉到了难过……涵涵,你说这是为什么?”
  永熙帝神色一颤。
  雪暖汐没有等她回答,转过身便缓步离开。
  而永熙帝虽然攥紧了拳头,但是却没有叫住他。
  ……
  夏日的夜晚来的一日比一日晚。
  当夜幕吞噬掉最后一缕夕阳之时,水墨笑终于还是听到了外面传来的通报声。
  从交泰殿回来之后,他便一直呆坐在暖阁。
  是不敢,是愤怒,或许更多的是心伤。
  为了雪暖汐,她可以蒙蔽眼睛,可以颠倒是非!
  而如今,她又来兴师问罪。
  暖阁内只是燃着一盏微弱的宫灯,他没有让宫侍点更多的灯,因为光明以及昏暗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并不重要了。
  一炷香后,永熙帝到了暖阁。
  水墨笑清晰的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听见了她让宫侍退下的命令声。
  那声音冰冷冰冷的。
  比寒冬的冷风都要冰冷。
  水墨笑没有起身行礼,也没有看向来人,只是低着头,仿若没有发现来人。
  永熙帝缓步走进,走到了离他一米远的地方,然后停下,双手负背地站着。
  两人都没有说话。
  仿佛,仍旧是在争斗着。
  谁先开口谁便输。
  水墨笑在这一刻忽然间有种感觉,他像是回到了许多年前,回到了那段他们相互为敌的日子中。
  而在那段日子中,他永远都是输家。
  如今,也是一样。
  “既然是来兴师问罪的,为何不开口?”他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声音嗤笑地道。
  在昏暗的灯火之下,眼前的人面容一片暗沉。
  “还是如今你连一个字都不愿意跟我说了?”
  永熙帝看着他,“当日夜太君告知朕,母皇希望朕让你一辈子坐稳凤后的位置,那时候朕虽然不愿,但是最终还是遵从的母皇的遗命,后来,日子一日一日地过下来,朕想,当日朕的退让也未必就是错,再后来,朕开始庆幸自己当日听了母皇的话,也感慨母皇的先见之明。”
  水墨笑一愣,眼眸微微睁大,“你……”
  “兴师问罪?”永熙帝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冷笑道,“若是朕真的要兴师问罪何须亲自走这般一趟?!”
  水墨笑呼吸开始有些急促。
  “单凭你今日所作之事,朕无需问罪便可以直接将你治罪!”永熙帝继续道,声音越发的冰冷。
  水墨笑心头颤痛着,“我既然做了便想到了后果!”
  “后果?”永熙帝冷冷嗤笑,“你真的想到了吗?你所想到的后果只是朕会动怒,会冷落你,会将你治罪罢了!你以为这件事就只有这些后果吗?!水氏,当日那处事不惊聪慧冷静的凤后如今在哪里了?”
  水墨笑一窒。
  “一旦你派人入太女府的真正目的泄露,必然轰动朝野,在你的心里,有问题的只是白氏,而白氏只是述儿的正君,你庶女的正君,可是在其他人的眼中,述儿是储君,是大周未来的皇帝!她的正君便是未来的凤后!
  白氏出事,作为妻主的述儿如何能够置身之外?如何能够撇清干系?当日礼王为何不惜冒险激怒朕也要除掉周氏?!朕的凤后,这些,你可想过了没有?!即便今日你什么也没查到,这件事也会成为白氏一生的污点,成为大周凤后人生中的污点!你也是凤后,该知道若是有了污点,往后的日子还如何过?!
  你说朕白日的处置偏帮了述儿偏帮了白氏,可朕为何不能偏帮?朕的太女,朕的太女正君,未来的皇帝和凤后,朕不偏帮他们偏帮何人?!你认为朕偏心,那你呢?你便公正了吗?水氏,你不仅仅是荣王的父后,也是太女的父后,是朕所有孩子的父后!赫儿是你的女儿,述儿也是!你养过赫儿,你也养过述儿!你和赫儿有着自幼抚养长大的情分,可和述儿也有十三年的照料之情!这般多年,述儿待你如何,你心里也很清楚!她敬你为父,你可视她为女?!”
  水墨笑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极为的难看。
  显然,他从未想过这一点。
  或许是雪暖汐的归来让他将过去十三年的父女之情给遗忘干净了。
  “翊君可以被为父之心蒙蔽了心智,失去了冷静,因为他只是翊君,可你不可以!你是大周朝的凤后!”永熙帝继续道:“为了一个已经无法弥补伤害的真相而让荣王和太女反目,这于谁最有害,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转身离去。
  水墨笑呆呆地坐着,攥着拳头轻声呢喃,“我真的错了吗?”
  ……
  凤后遣人入太女府一事是无法瞒住的,只是凤后这般做的目的,却是被多方封锁之下,没有透出一丝风声。
  然而正是因为如此,众人方才有了许多捕风捉影的猜测。
  而最为人所认同的便是荣王正君出事与太女有关系。
  不过这些传闻并未能够传进司予赫的耳中。
  一是因为这些只是大家私下的猜测,不会摆上台面,二是司予赫如今的一切心思都在荣王正君身上,三是镇守荣王府的司以晏下了封口令。
  太女府也是一片平静,仿佛没有听到外面的风言风语一般。
  司予述并没有去找司徒氏确认白鞍的说辞,或许是相信白氏,也或许是不想面对,她对白氏也如从前一般,并无不同。
  可司予述并不知道正是因为她这样的行为让白氏内心更加的痛苦。
  他宁愿司予述质问他,也不愿意她这般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交泰殿的一番对峙之后,皇宫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只是敏感的人却还是觉察出了一些异样。
  凤后借着身子不适已经免了好几日早上的请安,同时病了的还有皇贵君,而且借着病了的事情还让人去禀报永熙帝说不便接待她,让她去其他宫里,不过永熙帝也没去,而是一个人独自宿在了交泰殿。
  六月中旬,天越发的热了。
  荣王正君后脑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可是他却仍是没有醒来,好几个御医一同会诊过,都认为荣王正君醒来的机会不大,只是没有人告诉司予赫罢了。
  六月下旬,皇长孙司升正不敌暑热,豫贤贵君向永熙帝请旨前往南苑避暑,永熙帝允。
  同时让明贵君以及华君领着孩子陪同前去。
  七月初,荣王府再掀波澜。
  荣王正君的情况忽然恶化,呼吸以及脉象极为虚弱,经过了好几名御医一同救治,方才吊住了一口气。
  可也正是在这时候,司予赫面临一个锥心的抉择……
  ------题外话------
  刚刚跟编辑请了个假,明日起不更新,1号上结局,结局大概分上中下三篇。
  保佑我顺利完成吧,阿弥陀佛,阿门……
  266 大结局(上)
  寝室内,方才的紧张气息还未散开,又被一股冰冷森寒的气息笼罩住了,而这股冰冷气息源自于司予赫的身上。
  一个月过去,司予赫的身形消瘦了一圈,而面色也憔悴的可怕,“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她咬着牙,赤红着眼眸盯着眼前简御医,一字一字地道。
  简御医面上虽然有着惶色,但是却还是坚持道:“正君的脉搏已经非常弱了,若是继续留着孩子,正君的身子一定支撑不住……”
  司予赫面色一狞,随后伸手揪住了简御医的衣裳,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我已经感觉到了孩子的胎动了,孩子已经会动了!箴儿昏迷这般长时间,只有孩子会动!箴儿一定也可以感觉的到!你现在却让我亲手杀了孩子?!”
  “荣王殿下……下官明白殿下要做出这个决定心中必然很痛苦……若是可以,下官也希望正君能够平安生下孩子,可如今正君的身子支撑不了……孩子一日一日长大,正君的身子便会一日比一日弱,即使正君能够熬到孩子足月,可如今正君这般情况根本无法生下孩子……届时别说是保住孩子,便是正君恐怕也保不住……”
  司予赫浑身痉挛一下,目光更是狠戾地盯着简御医,似乎欲用目光杀死她似的。
  简御医深吸了一口气,“殿下,只要先保住正君……往后殿下和正君还是可以有孩子的!”
  司予赫最终还是松开了她,僵硬着身子转过身,半跪在了床边,握住了荣王正君消瘦的手,这个月消瘦的人不仅仅是司予赫,更是荣王正君。
  即使每一日都在用药,用各种名贵的药材,可是却像是投入了一个无底洞一般,丝毫不见作用。
  即便司予赫恼恨简御医给出的选择,可是她心里不是不明白,李氏的身子已经到了极限。
  “你让本殿想想……让我再想想……”
  她舍不得。
  她也知道箴儿也是舍不得的。
  这是她们盼了好久好久的孩子,如今,却让她亲手杀了她!
  简御医抬头看了看她,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道:“还请殿下早些做决定,多拖一日,正君的身子便虚弱一日……”
  司予赫合上了眼,却止不住从眼眶渗出的泪水。
  简御医低下了头,悄然退下。
  方才退出了寝室,便见司以晏匆忙走来,“荣王正君现在如何了?”他不过是回府一趟罢了,怎么便出了这样的事情?!
  “回大皇子,情况已经稳定了。”简御医禀报道,“只是……”她看了看司以晏,将情况一一道明。
  司以晏心中一惊,他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可是没想到真的发生了,而且这般快,“真的没有办法吗?即便拖延一个月也好!”
  至少这样大皇妹不需要这般早便面对这件事!
  简御医叹息道,“若是可以下官也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