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7 节
作者:这就是结局      更新:2021-03-11 18:23      字数:5096
  水墨笑看着儿子,欣慰地点了点头,“那辛苦你了。”
  虽然儿子也有家,但是如今事情特殊,他不得不让儿子看着,否则他便是回了宫也不安心。
  “父后放心吧。”司以晏保证道。
  水墨笑颔首,“如今你大皇妹虽然还算是冷静,但是李氏整整七日都没有起色,她或许支撑不了多久。”
  “不会的!”司以晏却摇头,神色坚定,“大皇妹一定会撑得下去的,荣王正君虽然昏迷,但是他没死,只要他一日或者便有希望,大皇妹不会崩溃的,因为荣王正君需要她的照顾!”
  水墨笑愣了一下,随后苦笑一声,“父后也希望如此。”
  “父后,一定会的!”司以晏又一次肯定,“当年母皇以为雪父君死了不也是撑过来吗?大皇妹是母皇的女儿,是长女,是我们所有人之中长的最像母皇的一个,她一定会和母皇一样坚强的,至少,不会比母皇差太多!”
  水墨笑缓缓笑了,却是极为的难看,“父后最怕的就是你皇妹变成你母皇那般。”
  “父后……”司以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水墨笑叹息一声,“父后真的希望你皇妹如你所说的那般。”
  司以晏低下了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沉吟会儿道:“父后,冯氏会如何处置?”
  “为何这般问?”水墨笑反问道,荣王正君出事的第二日,他担心赫儿再一次失控,当夜便让人将冯氏送进宫,关进了宗亲大牢,只是一直没有处置。
  以冯氏的行为,赐死也是应当。
  只是……
  水墨笑并不希望杀他,因为他也是受害者。
  “冯氏虽然这事做得过了,可他也算是受害者。”司以晏也是这般认为,“父后,我并不希望他死,可是若是不重惩,大皇妹……”
  “你让父后想想。”水墨笑颔首道,随后又冷笑道:“你母皇果然够狠,明知道我不管便是希望她来处置,可这般多日过去了,她竟然只字不提!”
  司以晏张了张嘴,斟酌了半晌,方才开口为母亲辩解,“父后,也许母皇是希望你来处理这件事。”
  水墨笑冷笑一声,没有回应儿子的话。
  这一日的傍晚,水墨笑回宫了,而回宫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回朝和殿休息,而是直接去了承月殿。
  “蜀羽之本宫不想跟你废话,都快半个月了,堕胎药一事到底有什么消息!”水墨笑直接沉着脸道,似乎又迁怒的味道,“不要告诉本宫你没有查到任何线索,若是如此,你便真的是个废物了!”
  蜀羽之面色如常,仿佛水墨笑所说的不过是寻常的话,“如今天气越发的热了,凤后方才回宫不如坐下来喝杯茶解解渴吧。”
  “蜀氏!”水墨笑咬牙切齿。
  蜀羽之仍是神色平静地静静看着他。
  水墨笑咬了咬牙,动作粗暴地端起了茶杯灌了口茶,连坐也没坐,“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蜀羽之淡淡一笑,“臣侍的确查到了一些线索,而且在七日前已经禀报了陛下。”
  “什么线索!?”水墨笑面色一凛。
  蜀羽之没有回答,“臣侍早已经禀报陛下,而陛下没有告知凤后,臣侍也不便跟凤后说,不如凤后直接去询问陛下。”
  “你——”水墨笑攥着拳头盯着他。
  蜀羽之面色仍旧是淡淡。
  水墨笑没有发作出来,虽然脸色很难看,却不知怒气是冲着蜀羽之还是冲着永熙帝,“好!本宫亲自去问她!”
  说完,转身离开。
  蜀羽之却叫住了他,“凤后,陛下没有告诉陛下或许是来不及,而不是有意隐瞒,臣侍想,凤后不如心平气和地去询问,陛下的性子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若是陛下只是来不及告诉凤后还好,若是陛下真的有意隐瞒,那凤后这般气势汹汹地去,陛下更不可能告知。”
  水墨笑转过身,铁青着脸,“你这是什么意思?!”
  “臣侍没有别的意思。”蜀羽之缓缓道,“臣侍知道陛下对凤后一直敬重,这份敬重是别人没有的,臣侍想,即便陛下不愿意凤后知晓此事,但是只要凤后放低姿态,陛下最终也会告知凤后的。”
  水墨笑盯着他许久,“翊君,你变了。”
  “每个人都时时刻刻都是在变不是吗?”蜀羽之淡淡道。
  水墨笑嗤笑一声,“也许吧,不过本宫希望你不要变的太过,一个人若是变的太过便会迷失自己,如今的豫贤贵君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希望翊君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说完,拂袖离去。
  蜀羽之还是那般淡淡的,只是唇角边溢出了一抹说不出滋味的笑意。
  ……
  水墨笑虽然气恼蜀羽之的态度以及他的行为,但是却还是将他的话听进去的。
  蜀羽之的话提醒了他。
  以他对永熙帝的了解,若是他这般气冲冲地去质问,结果还真的会如翊君所说的那般。
  他回了朝和殿,让人去请永熙帝过来用晚膳,然后让宫侍备了一桌丰盛的晚膳,再沐浴更衣等着她到来。
  这是他回宫的第一日,他相信她会来的!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之后,永熙帝来了……
  261 搜查寝室
  “赫儿如今的情况如何了?”入座之后,永熙帝便问道。
  水墨笑看着眼前这个若无其事的女子,心里好不容易忍下的怒火又再次窜起,“赫儿到底如何陛下难道不知道吗?”
  永熙帝蹙了蹙眉,却也没有动怒,“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在荣王府多住些日子。”
  水墨笑盯着她,“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永熙帝似乎开始觉察到他的不对劲,“朕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我心里不是不痛快!”水墨笑终究还是无法心平气和地问她,“我不是不痛快,而是不明白!”
  永熙帝蹙紧了眉头,“凤后……”
  “我去过翊君那里!”水墨笑咬着牙,一字一字地道。
  永熙帝随即了然,“他告诉你什么?”
  “你放心,他什么也没说!”水墨笑激愤道,“他不但没有告诉我什么,甚至还劝我心平气和地跟你说这件事!可是很可惜,我还是无法控制自己!我不管你会不会如从前一般拂袖而去,也不管你接下来会如何对待我,我都要问清楚,司慕涵,翊君究竟查到了什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是真如翊君所说的是来不及还是故意隐瞒!”
  永熙帝蹙紧眉头盯着他。
  水墨笑站起身来,呼吸急促,眼眸瞪大,“我一直信你,这些年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可是说如今你却瞒了我这般重要的事情!你知道赫儿如今成了什么样子吗?那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即使她不是我生的也是我一手养大的!从她出生之后便一直养在我身边!你不心疼我心疼!”
  永熙帝仍是沉默。
  而旁边的宫侍早便已经跪下了,将头压的低低的,生怕引起主子的注意。
  水墨笑说完也没有继续开口,而是紧紧地盯着她。
  两人似乎僵持住了!
  好半晌,永熙帝放手挥手,“都给朕退下!”
  身边的宫侍闻言纷纷压着身子慌忙退下。
  水墨笑知道自己激怒她了,可是却没有后悔,即便他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他没有将心底的猜测说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宫侍退下之后,膳厅便剩下两个人。
  “翊君说你对我是敬重的,而这份敬重可能是其他人没有的!”水墨笑嗤笑道,“如今看来他错了,我在你的心里和翊君他们没有区别!先前我还可怜翊君,可如今,我和他有什么不同?不也是被牺牲的哪一个!”
  “说够了?”永熙帝沉吟会儿,缓缓开口。
  水墨笑没有回答,只是眼带伤痛地看着她。
  “翊君是查到了线索。”永熙帝继续道,“朕也没想过瞒着你。”
  “这么说你是来不及说了?”水墨笑还是吃笑道。
  永熙帝看着他,“朕还有些事情没查清楚。”
  “那现在查清了?”水墨笑问道。
  “没有。”永熙帝回道。
  水墨笑冷笑:“那是不是一辈子查不清你就一辈子瞒着我?”
  “朕一定会查清楚的!”永熙帝一字一字地道。
  水墨笑讥诮一笑,“是和太女有关系吧?”
  “墨笑……”
  “够了!”水墨笑没有如往常一般听到这个称呼便像是着魔了一般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不要将我连最后的一丝美好都毁了!”
  永熙帝凝注着他,半晌后,开口道:“翊君查到太女正君的庶弟白鞍私底下和京城一间青楼的妓子暗中接触过,并且从他的手中买了一包堕胎药,其后,白鞍曾去太女府,并且逗留了两日。”
  “是白氏!”水墨笑瞪大了眼睛,浑身僵硬。
  永熙帝道:“白氏没有理由害荣王正君,即使他想害荣王正君,也不可能将堕胎药下到荣王正君给冯氏的补品中。”
  水墨笑眼中几乎冒火,咬牙切齿地道:“我就知道你瞒住消息便是为了太女,在你的心里,最重要的事情是太女,是你和雪暖汐的女儿!”
  “凤后!”永熙帝蹙眉。
  “即便还没弄清楚白氏是如何下手的,可堕胎药的来源已经清楚了,白氏,甚至白家和这件事定然有关系!”水墨笑咬着牙继续道,“当日李氏出事,你便要严惩,如今罪证确凿你却选择隐瞒!你所谓的没查清楚便是白氏如何将药下到李氏给冯氏的补品中吧?要查清楚这件事还不容易,直接白氏拿下,将那白鞍拿下,然后审问不就成了?!”
  永熙帝没有说话,面容开始渐渐沉了。
  “你不是没有查清,而是根本不想查!”水墨笑一字一字地道,“白氏若是被定罪,不管这件事和太女有没有关系,赫儿都不可能再辅助她,还有白家,即使不背上谋害皇家后嗣的罪名,也会被定一个教子不善,往后白家再也不可能为太女筹谋,当日你铲除了礼王正君周氏的母族最根本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温氏,而是要断礼王的臂膀,如今你自然不希望太女步礼王的后尘!”
  “你既然关心赫儿便知道她如今的状况若是知晓了这件事之后会有什么举动!”永熙帝声音也冷了下来。
  “怎么?你担心赫儿冲动起来会杀了你太女不成?”水墨笑讥讽道。
  永熙帝厉色道:“你能不能冷静一点?!你是凤后,不是翊君!”
  “凤后又如何?”水墨笑反驳道,“难道凤后便不能有慈父之心便不能为自己的女儿讨回公道!”
  “赫儿不是你的女儿!”永熙帝许是被逼急了。
  水墨笑也没有愣怔,直接回了一句,“但是她是你的女儿!当年对荣君你已经是亏欠了的,如今难道你还要荣君在天之灵不安吗?!司慕涵,便是偏心也不能偏的这般厉害!”
  “赫儿和述儿反目对谁有好处?!”永熙帝继续厉色道。
  水墨笑却是笑了出声,“你知道你最让人恨的是什么吗?就是这样的冷静,这般多年,只有雪暖汐让你失控过,让你失去理智过,让你不顾一切过,甚至只要和他有关的人和事,都可以让你感动用事,而其他人,其他和雪暖汐没有关系的人,于你来说便都像是有一个定价一般,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冷静地分析利弊,然后攫取最大的利益!”
  永熙帝眼眸一沉,却没有开口反驳。
  “陛下。”水墨笑的笑容转为凄然,“我难道不知道赫儿知道这件事之后会如何?难道我不知道让赫儿和太女反目对太女来说没有好处吗?可是我做不到如你这般冷静!你没看见赫儿如今的样子,如今昏迷不醒的人是她最爱的男子!这种感觉你应当最清楚!当年你还知道谁害了雪暖汐,你还能找人报仇,可是赫儿如今连这个权利都没有!我知道你要维护太女,更知道你不希望看着她们姐们反目,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可想过将来赫儿知道真相会如何?那时候,她只会比现在更疯狂!那时候或许我们都不在了,太女已经登基,赫儿手握大权……你可想过那会出现什么后果?不但你的太女会受到重创,甚至大周的江山也会因此而被动摇!陛下,你可想过这些?”
  永熙帝抿唇不语。
  水墨笑合了合眼,没有再质问道,“这顿饭陛下恐怕也吃不下了,臣侍累了,先行告退!”说完,起步离开。
  永熙帝没有阻止他,搁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紧紧握着,许久之后方才起驾离开。
  寝殿内
  水墨笑呆坐在床头,只有发麻的身子提醒他已经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