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3 节
作者:这就是结局      更新:2021-03-11 18:22      字数:5288
  “儿臣并无失态。”司予述道,“母皇不觉得很巧合吗?”
  “你想说什么?!”永熙帝声音也沉了下来。
  司予述并不惧,“豫贤贵君方才提及的婚事,母皇赞成的可能性不高,可偏偏此时西北又出事,西戎国无端端大军压境……”
  “够了!”永熙帝打断了她的话,“西戎国大军压境的目的目前还不明确,朕不想听到你猜忌军中要将!”
  “母皇便如此信镇边将军?”司予述冷笑道。
  永熙帝沉下了面容,“朕信她或许已经参合进储位之争中,也信她定然会站在她弟弟一边,可是,大周的镇边将军不会为了逼朕妥协这门婚事而勾结外族!”
  司予述抿着唇,没有接话。
  “下去!”永熙帝厉声道,显然是余怒未消。
  司予述也没有留,“儿臣告退。”
  御书房随即静了下来。
  许久,永熙帝方才唤来了冷雾,“佑儿怎么样了?”
  “御医诊治过了,只是忧思过度导致血气不足,并无大碍。”冷雾回道。
  永熙帝沉思半晌,随后猛然挥手扫落了桌案上的物品,面容冷凝,一字一字地道:“为何他要这般做!?”
  为何?!
  私下便是他对她做什么,她都可以容,可是,他却偏偏——
  便这般恨她,恨不得彻底和她翻脸吗?!
  冷雾低着头,并未回答。
  ……
  深夜的皇宫一片沉寂,除了秋风拂过树木发出的声响之外,便无其他的声音。
  静得让人心里发寒。
  司予述缓步往后宫走去。
  一路上,除了巡夜的侍卫之外,并无他人。
  直到便要到辰安殿的时候,一道声音叫住了她。
  “太女殿下。”
  司予述停下了脚步,循声望去,却见旁边黑暗处缓步走出了一个人,当她看清楚此人的相貌之后,不禁蹙眉,“你怎么在这?”
  竟是程秦。
  以往他避她犹恐不及,如今却为何一连两次主动出现?
  “太女殿下。”程秦面色忧虑,“宫宴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司予述蹙眉,“你为何关心这个?”
  “程秦以为今晚上的宫宴是为庆贺皇贵君归来而设的,也便是说陛下一家人终于团聚了。”程秦缓缓道,神色并无异常,“舅公临终之前最放不下的便是这个,而今晚,他在天之灵若是见到了也必然会欣慰的,只是……宫宴很早便散了,似乎是出事了,程秦一时不安,方才来这边……原本是想去求见皇贵君的,可想想,以程秦的身份这时候去求见皇贵君,恐怕引起不必要的揣测……”
  “所以你便在这里等本殿?”司予述接了他的话道。
  程秦低下了头,似乎有些不安,却也没有否认,“可是真的出事了?”
  “若是出事,你会关心谁?”司予述反问。
  程秦一愣,看着她,并没有回答。
  司予述凝视了他半晌,也没有继续追问,“很晚了,回去吧。”
  程秦低下了头,“是。”随即,转身离开。
  “等等!”司予述忽然间开口。
  程秦转过身,不解地看着她。
  “你一个人出来?”司予述问道。
  程秦点头,“是。”
  “本殿送你回去。”司予述道。
  程秦一愣,“不……宫里面很安全,不会……”
  “走吧。”司予述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下了定论。
  程秦面色犹豫了半晌,最终点了点头,“多谢殿下。”
  夜色中,一道影子成了两道。
  司予述没说话,或许她也想不通自己为何要送他回去,也或许,她只是仍是需要时间来理理今晚上所发生的事情。
  程秦低头走在了司予述的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那半垂着眼帘的眸子深处,某种火焰般的光芒正绽放着……
  ……
  流云殿内司以佑的住处寝室内,蒙斯醉一直守在了儿子身边,握着他的手贴着自己的脸,许久许久没有动过。
  “醉儿……”蒙家主夫不知道自己第几次开口了,可没有次,都没有得到回应。
  不过这一次,蒙斯醉却有了回应了。
  “父亲。”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不要再说了。”
  “可是……”蒙家主夫不忍再戳儿子的伤口,可是今晚儿子的行为……“醉儿,今晚上你不该这般做……你……你不该再将如今的永熙帝当做当日的那个江湖女子木涵,你这样不但不能够帮的了礼王,还会让你们都陷入险境!醉儿,父亲知道你不想听父亲说这些,可父亲不能看着你继续这样!”
  他的儿子明明可以在这后宫过的很好,过的如鱼得水的,可是为何要将自己弄成这般?
  为何要折磨自己?!
  “父亲!”蒙斯醉转过了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要再说了,佑儿会被吵醒的!”
  蒙家主夫心痛难当。
  蒙斯醉说完了之后,便又转过身来看着儿子,看着儿子苍白的面容,看着他即便是入睡了却仍旧是蹙着的眉头,看着他如此不安的睡容……
  对不起,对不起,佑儿!
  父君知道,如今最痛最苦的人是你!
  对不起!
  可是父君没有法子……没有法子……
  都是父君不好,父君当年不该同意你的!
  佑儿,是父君害了你,害了你啊——
  父君也不知道父君为何会让自己沦落到如今这般的境地!
  201 目的不明
  自程氏死后,佛堂这边冷清了许多,在夜里,更是先的阴森森的。
  司予述将程秦送到了佛堂的门口。
  “多谢殿下。”程秦行了一礼,感谢道。
  司予述看着他,“进去吧,往后不要晚上在宫中四处走动,即使不算是违宫规,但是若是引起误会便不好。”
  “是。”程秦低头,声音轻了起来。
  司予述看了看他,随后便转身离开。
  “殿下!”程秦叫住了她。
  司予述转过身,“还有事?”
  “太女殿下似乎有心事。”程秦缓缓道,说完却不等司予述回答,便径自道:“是程秦多事了,还请太女殿下莫怪,只是,程秦以为,不管多大的事情总是有解决的办法。”顿了顿,又道:“如今入秋了,天转凉了,还请殿下多穿衣,莫要着了风寒。”
  说完,便转身进了佛堂。
  司予述蹙着眉静默了半晌,然后莫名的轻轻一笑,也转身离开。
  程秦并没有走远,而是在门内等着,一直在听到了脚步声之后,方才起步,往里面走,他并没有回寝室,而是去了供奉佛像的大殿。
  佛堂的里面和外面一样的冷清,便是里面仍有宫侍住着,可此时却也是毫无声息。
  大殿内,仍旧是燃着烛火。
  供桌上的供烛和檀香也一直烧着。
  这是佛堂的规矩。
  便是人没了,可是,规矩仍旧是持续着。
  程秦走到了供桌前,看着眼前的佛像,面色,一点一点地冰冷下来。
  “舅公……对不起……我一定要这样做……否则,秦氏一族上千冤魂都不能安息……程秦欠秦家的……等一切结束之后,程秦会以性命还报!”
  夜更深,秋风更瑟瑟。
  ……
  司予述回到辰安殿之后,白氏仍未入睡,一直等在大殿前。
  “殿下,你回来了。”白氏忙迎上前。
  司予述点头,“父君可休息了?”
  “寝殿内没有熄灯。”白氏回道,“冷雨说父君在等母皇。”
  “你怎么不在父君身边伺候?”司予述蹙眉道。
  白氏道:“我原本是这般想的,只是父君不让。”
  司予述沉吟会儿,“父君情绪如何?”
  “有些不太好。”白氏回道,随后,也将司以氖虑樗盗顺隼础?br />
  司予述一愣,“父君将铣龉耍俊?br />
  “不能说是赶……”白氏回道,“父君说他今晚上想好好陪陪母皇,也说……三皇弟该回去陪妻主和孩子,三皇弟离开之前说了明日便会带着乐儿进宫来给父君请安,父君同意了。”
  司予述拧紧了眉头,沉默了半晌之后,便起步往寝殿走去。
  “殿下!”白氏却阻止了她,“殿下,父君如今是想一个人安静地等母皇,我们还是莫要去……”
  “那是本殿的父君!”司予述厉声道,随即继续往前。
  白氏一怔,也只好跟了上去。
  司予述直接去了寝殿,不过在寝殿外,却被冷雨给拦住了。
  “太女殿下,主子有命,今晚上除了陛下,谁也不见。”
  “本殿只是想进去看看父君!”司予述沉声道。
  冷雨为难道:“太女殿下,请不要为难冷雨。”
  司予述虽是想见父亲,但是也不至于做出强闯进去的事情,“那便请你转告父君,西北边境出事了,母皇今晚上恐怕不会过来。”
  冷雨一惊,随后低头道:“是。”
  司予述看了看仍旧是亮着烛火的寝殿,随后方才转身离开。
  白氏随即跟了上去,走了一段路,白氏忍不住开口:“殿下,西北边境出了什么事情了?”
  司予述停下了脚步,目光厉色地盯着白氏,“朝中的事情你不要多管!”
  白氏一窒,“是。”
  司予述似乎觉得自己语气过了,便又缓和语气道:“本殿没有怪你,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你若是过问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我明白。”白氏挤出了一抹微笑。
  司予述看了看他,又道:“走吧,出宫。”
  “出宫?”白氏一愣,“这般晚了,宫门应该关了。”
  “无妨。”司予述道,“今晚本殿不能留在宫中!”
  白氏有些不明。
  司予述转过头看向前方的寝殿,“若是本殿留在后宫,便是告诉别人,父君有事,宫宴一事,有事的那个该是豫贤贵君,而非父君!”
  白氏恍然,随即心中猛然一惊,“殿下……西北出事与今晚……”
  话,没有说下去。
  司予述也没有责怪白氏,只是嗤笑道:“连你都如此怀疑,为何母皇便这般坚信?豫贤贵君……这般多年他如此的肆意妄为,如此的不恭不敬,为何母皇便一直纵容?!”
  白氏闻言,却没有给予回应。
  ……
  司予述两人走了之后没多久,冷雨便进了寝殿。
  雪暖汐曲着双膝坐在了床头上,见了冷雨见了,便抬头问道:“述儿生气了?”
  “没有。”冷雨回道,“太女殿下很担心主子。”
  雪暖汐笑道:“我知道。”
  “那主子为何不见殿下?”冷雨问道。
  雪暖汐苦笑道:“今晚上的事情最愤怒的便是这两个孩子,俜吲膊换嶙龀鍪裁词虑槔矗墒龆灰谎姓飧瞿芰θケǜ矗羰俏蚁衷诩怂换崛盟闹械姆吲ǎ嬷愀赡茏龀霾桓米龅氖虑槔础!?br />
  “主子……”
  “本宫真的不是心善,本宫只是不想让她烦心。”雪暖汐打断了冷雨的话,随后便岔开了话题,“述儿可说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冷雨随即禀报:“方才殿下说西北边境出了事情,陛下今晚上可能不会过来了。”
  雪暖汐闻言一惊,“西北边境?出了什么事情了?”
  “殿下没有多说。”冷雨回道。
  雪暖汐的心忽然间沉下来了,“本宫知道定是发生了大事情才会让她这般的,可是没想到居然是西北边境……如今东域战事方才停了每两年,若是西北又起大战事,那大周便更艰难了……涵涵……”话顿了顿,随即动身下床,“冷雨,我们去交泰殿!”
  “主子,这般晚了……”
  “无妨。”雪暖汐着了鞋,道:“即使我帮不了她什么,可是我也想陪着她。”顿了顿,“今晚上的事情,她定然也是难过。”
  冷雨见了主子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多说。
  雪暖汐没有用轿辇,也只是带着冷雨一人,便往交泰殿去了。
  交泰殿的人并没有想到雪暖汐回来,届时一脸惊愕模样。
  “陛下在吗?”雪暖汐也顾不上其他,问道。
  一宫侍上前,“在,如今还在御书房。”
  雪暖汐闻言,随即往御书房而去。
  “皇贵君?”守在外面的冷雾见了来人,也是一惊,“这般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陛下在里面吗?”雪暖汐不答反问。
  冷雾回道:“在。”
  “本宫进去看看。”雪暖汐随即道,“你们不必进来了。”
  “是。”
  御书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