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0 节
作者:这就是结局      更新:2021-03-11 18:20      字数:5168
  司慕涵一夜未眠,一直跪守在了床边。
  而苏念惜也未曾“醒”过来。
  直到外面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半天,他方才睁开眼睛,入目得便是司慕涵一夜未睡的憔悴面容。
  他没有惊讶,只是眼底泛着沉默的心痛。
  “醒了?”司慕涵站起身来微笑道。
  不过方才出口,身子便不稳地踉跄了一下。
  苏念惜连忙坐起身伸手去拉着她,“你怎么了?”
  司慕涵抚着床边坐在了床沿上,一手敲着左腿,“没事,腿有些麻而已。”
  苏念惜无声哽咽了一下,“你……你怎么不去休息……”
  他知道,她守在了这里一夜……
  “我没事。”司慕涵微笑道,“昨夜晚膳都没用,现在饿了吧?我让人拿水进来给你梳洗。”说罢,便起身往外走。
  因为脚还未完全解麻,所以她的脚步走得一瘸一拐的。
  原本她可以扬声叫人进来的。
  可是她没有,而是亲自出去。
  苏念惜连忙捂住了唇,将便要脱口而出的哽咽咽了回去。
  司慕涵开了门,对着已经在外面守着的冷雾道,“去端洗漱的水进来,还有早膳,也让人准备妥当。”
  “是。”冷雾领命前去。
  司慕涵转身返回。
  苏念惜此时已经稳住了情绪,为了做到这个,他几乎费尽了全身的力气,可即便是如此,从他的眼中,也是可以看见悲伤的痕迹。
  司慕涵并不知道他昨夜将所有的话都听了进去,她只是以为他还在为昨天的事情而伤心,轻轻地握上了他的手,“阿暖,别难过好不好?”
  苏念惜看着她半晌,然后,点头:“好!”
  他的回答让司慕涵愣了一下,“阿暖……”
  “用过了早膳之后,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苏念惜又道。
  司慕涵更是诧异,“你……”
  “之前我一直被人关在蒙家,如今,也在床上躺了久了,我想出去走走。”苏念惜恳求道,“我可以带上面纱,不会让别人认出我来的!”
  司慕涵心中又涌出了不安,伸手搂着他,“阿暖,我心里很不安……我们……”
  “你不是说会一直陪着我的吗?”苏念惜在她的怀中道,“你陪着我,你保护我,我怎么会有事?涵涵,我只是想出去走走……不会有事的!”
  司慕涵不想同意,可是,她也抗拒不了他的请求,“好……”
  苏念惜从她的怀中离开,“谢谢你。”
  看着他的笑容,司慕涵有些呆愣,好半晌,方才回了一笑:“谢什么,傻瓜……阿暖,不要……”
  “冷雾进来了。”苏念惜打断了她的话,看向门口。
  司慕涵只好停了下来,对冷雾道:“进来吧。”
  冷雾端着水进来。
  如同昨天一般,两人相互照顾着,梳洗绾发。
  只是,气氛却与昨日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那淡淡的温馨甜蜜,反而弥漫着某种莫名的不安。
  司慕涵抱着他,不愿意放手。
  苏念惜拉开了她的手,“我真的有些饿了,我们先用早膳好不好?”
  “阿暖……”
  “冷雾,将早膳拿进来。”苏念惜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起身便唤道。
  他的这般言行,便是冷雾也是被吓着了。
  不寻常,往往便是变故的前奏。
  司慕涵很想询问,可是每一次开口,总是被苏念惜以各种的话给打断了,一个早膳,她吃的比先前的那顿晚膳更加的没有滋味。
  早膳过后,便当苏念惜拉着司慕涵要出门之时,云州州府前来求见。
  “臣参见陛下,见过皇贵君。”
  司慕涵沉下了面容,“何事?”
  “外面来了一个女子,说是庆安何氏镖局的家主何涟,想求见陛下。”云州州府禀报道。
  苏念惜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司慕涵蹙眉,“何涟?她要见朕?”
  “是。”云州州府抬头看了眼前两人一眼,尤其是在苏念惜的脸上停留了会儿,然后低头继续道,“她说她认识皇贵君。”
  司慕涵脸色一变,转过视线看向旁边的苏念惜,却见他合上了眼睛,一脸的绝望……
  134 片刻欢愉
  何涟是谁,司慕涵自然是清楚,不管是在登基之初的西北商路开拓还是再后来的海运,何家都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于商人来说,利益是驱动她们奔走四方的根本,而若是没有安全的保障,大周西北边城以及东南也不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兴旺起来。
  而安全的保障,很多时候,朝廷不方便直接插手,尤其是在航运方才开始的两年。
  当年给予何家天下第一镖局之名,便是为了让何家在朝廷不方便插手之时去充当保护的作用。
  虽然近两年随着东南的安宁以及大周内陆的太平,朝廷不再过多的倚重民间力量,然而,何氏镖局在民间却也是声望很高,而在朝廷内也是记了名。
  更为难得的是,何氏镖局从不逾越自己的本分。
  可如今,何氏镖局的家主何涟却找上门来,说她认识全宸皇贵君……
  司慕涵心中诧异不已,而苏念惜的反应,却又让她心里更加的不安,何家?何氏镖局?何涟说她认识阿暖,难道这些年阿暖……可……何家和贵王有关系?!
  “阿暖,你……怎么了?”
  苏念惜倏然睁开眼睛,拉住了她的手,“涵涵,我们先出去走走好不好?!”
  “阿暖……”
  “我先出去,然后……然后你再去见何涟好不好?”苏念惜绝望地哀求着。
  司慕涵无法猜到此时他心中所想,“阿暖……”
  “我求你了!”苏念惜眼眶中落下了泪水,“我知道你想知道我这十三年中发生了什么,你陪我出去,你陪我出去之后,我便告诉你,涵涵,我就告诉你……全部告诉你……”
  他松开了她的手,忍住了泪水,一字一字地道:“何涟可以告诉你,我也可以告诉你,你是想听她的还是我的……你自己决定!”
  司慕涵忽觉胸口像是压着什么似的,沉重的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沉默半晌,然后伸手,将眼前绝望的男子拥入怀中,“好,好,我们先出去,其他的事情,等我们回来之后再说!”
  苏念惜伸手紧紧地抱着他。
  司慕涵转过视线看向云州州府,“让她等着!”
  “是。”云州州府俯身应道,随后,深吸了一口气,问起了另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陛下……那蒙家之事该如何处理?”
  昨日蒙月华离开之后虽然神色平静,可没有准确的旨意,她是不敢轻易撤走围困之人。
  “撤了。”司慕涵蹙眉回道。
  云州州府心里猛然松了口气,“是。”虽然不知道蒙月华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可是蒙家无事,皇贵君也平安找到,那悬在她头上的利刀便消失了。
  至少,性命是保住了。
  云州州府解决了心里负担之后,便又想起了永熙帝欲外出一事,“陛下,您和皇贵君在云州一事已经是传开了,请陛下允许臣派人随行保护。”
  挟持皇贵君的那人目前没找到。
  还有昨夜陛下的那道旨意……虽然不清不楚的,可是,却也证明了一件事,云州仍有人在威胁着皇贵君,甚至陛下的安全,这时候出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不要!”开口拒绝的不是永熙帝,而是苏念惜。
  云州州府一愣,“皇贵君……”
  苏念惜咬着牙凝着面容盯着云州州府,“我……本宫要和陛下好好相聚,不需要太多人!”
  “可是……”
  “我说了不要便是不要!”苏念惜厉色喝道。
  云州州府看向永熙帝,“陛下……”
  “涵涵,我们分开了这般多年,我只想和你好好聚聚,我不要那般多人跟着,像是……像是……被监视一般!”苏念惜咬着牙坚持,“若是这般,还不如不出去!”
  司慕涵凝视着他,似乎找回了一些当年那个无法无天任意妄为的雪暖汐的感觉,可……也只是似乎……眼前的男子虽然看似任性,然而,他的眼底,却再也没有那种无畏,有的只是绝望和决绝,“好,就依你的。”
  看着眼前男子这般,她心痛,像是有一把钝刀子一直在割着一般。
  然而,她却没有猜对了此时他心中的想法。
  她以为他不想让人跟着,是不想面对其他人猜疑的目光,是还没有做好暴露在众人面前的准备,她没有想到他是要……
  苏念惜的脸庞终于挤出了一丝笑容,“那我们现在便去!”
  司慕涵抬手抹去了他脸上的泪迹,也笑道:“好,我们现在就去。”说完,转向冷雾,“可准备好了?”
  冷雾眼底也是有不安,他心里也是不赞同永熙帝在这时候带着苏念惜出去,虽然还没有确定究竟是不是贵王,可如今,带出来的暗卫一半都出去搜寻,虽然还有留下来的,可若是真的出事,忙中必定出乱,未必不会出意外,可在帝侧此后多年,他也看得出来,永熙帝不会改变主意,也只能答道:“都准备好了。”
  “那便出发吧!”司慕涵牵着苏念惜的手,起步离开。
  云州州府起身跟上,一直送着两人到了后门,上了马车,方才作罢,看着远去的马车,她的心七上八下的,脸色也有些青白。
  一个宫侍,一个驾车的侍卫,再有两个侍卫骑马跟随。
  便是这几个人……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若是出事了,她便是死也摆平不了!
  云州州府咬着牙挣扎了半晌,然后转身,“来人!”
  暗处中早已经准备好了的几个衙役当即出来,“大人。”
  “快跟上,务必确保陛下的安全!”云州州府凝着面容道,“记住,隐秘一些,不要让陛下发现,若是有什么异动立即放烟火信号!”
  “是。”那几个乔装过后的衙役领命之后,当即出了门,从两个方向快步跟了上去。
  云州州府能够做的也便只有这些了,在门口站了会儿之后,方才转身离开,随后,便去见了目前在前面衙门的后堂等候的何涟。
  后堂内,何涟并未入座,而是一直站着,背对着大门,虽然低着头,可是,身子却是挺得笔直的,笔直的显得有些僵硬,
  在听见了身后的动静之后,她便迅速转抬头转身,然而,却并未见到了她等待中的人。
  她的面容疲惫而憔悴,眼底布满血丝,身上还带着匆忙赶路的风尘。
  和她的身子一样,她的脸庞也是绷的紧紧的,双拳更是紧握着。
  而在她布满了血丝的眼底,浮动着的是一种极为难以形容的情绪。
  云州州府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何涟,可是和方才她得到消息去见她之时一样,心仍是震了震,何氏镖局她自然也是听过,而何涟的名声,她也是知晓,虽然从未有机会得见,可是她还是知道,何涟不仅是在江湖草莽之中享誉盛名,便是在官宦之中,何涟,何氏镖局也是有相当大的好名声,只是,云州州府却想不明白为何何涟这样一个人会搅合进全宸皇贵君这事上面来。
  何涟不可能不知道全宸皇贵君之事,可是这般多年,却并无半点消息。
  她不敢去想这其中究竟有什么曲折。
  “何家主。”云州州府敛了敛情绪上前,并未问及何涟的来意以及她和全宸皇贵君的关系,她不敢去问和不想去问,这些事情不知道对她来说更加的安全。
  何涟面上的肌肉颤了颤,“曾大人,陛下可曾愿意见草民?”
  “陛下目前有要事要办,让本官通知何家主暂且在此处等候。”云州州府正色道。
  何涟面上没有半丝的反应,甚至连开始得颤抖也没有,只是平静地盯着她,沉默半晌后,“多谢曾大人。”
  云州州府心中的疑惑更深,却还是伸手:“请坐。”
  她还不清楚何涟和全宸皇贵君之间究竟是何关系,所以,选择了以礼相待。
  “不敢。”何涟拱手道,在云州州府入座之后,她方才在客座之上坐下。
  云州州府沉吟会儿,“何家主,本官不想知道何家主的来意,也不敢去问何家主所言认识全宸皇贵君这话是何意思,只是有句话,本官还是得说说。”
  “曾大人请说。”何涟起身拱手道。
  云州州府看着何涟,“何家主,本官希望何家主能将认识皇贵君也是保密,至于缘由,相信本官不说,何家主也能够明白!”
  何涟面色似乎染上了一丝青白,攥着的拳头更紧,“草民明白,曾大人放心,草民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