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9 节
作者:这就是结局      更新:2021-03-11 18:20      字数:5319
  馊味并不重,只是,在闷热的密室中,让人难以忽视。
  他知道这馊味是从哪里传来的。
  就是地上的那半只烧鸡!
  烧鸡是肉食,在这般闷热的天气中很容易馊掉!
  而……
  若是吃了馊掉的食物……
  苏念惜想起了刚刚到何家的时候,虽然何家没有将他当下人对待,但是也不可能将他当做贵客款待,因而,吃食并不精致。
  而在开始的一段时间内,他总是腹疼。
  经过大夫几番检查,最终得出的一个让庄子里面的人都心中不屑的结果,他的肠胃经受不了太过于粗糙的吃食。
  当时的少主夫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便让人另外给他做。
  一日三餐的,单独做。
  也因为这样,他对少主夫极为的感激,也渐渐地走出了房间,和少主夫交好起来。
  后来,虽然少主夫对他格外的照顾,但是他知道,他不过是寄人篱下而已,所以,便一点一点地去适应,用了将近三年的时间,他方才将肠胃调整起来,不必再单独做膳食。
  可他的肠胃即便没有刚刚开始到来的时候那般弱,但是,比起庄子内其他人,他的肠胃还是不好。
  即便不需要再非精细的食物不可,但是,坏了的食物,却也是吃不得!
  苏念惜泛起了一抹笑容,起身走到了那半只烧鸡捡起,然后,将用它来将那半只能食用的烧鸡换掉,将油纸包裹起来,然后,放在了密室角落处不起眼的地方。
  而那只新的烧鸡,则被扔在了地上。
  现在还不够!
  还需要等等!
  苏念惜做好了一切之后,然后,便盘腿坐在了石床上,闭目养神。
  还是不知道过了多久,石门再一次被打开。
  女子拿着新的吃食进来,看了一眼苏念惜旁边几乎被他吃完了的吃食,动手将剩余的东西收起,然后,将新的放下,“还需要我试毒?”
  苏念惜睁开了眼睛,没有回话,只是,冷冷地盯着她。
  女子看了他半晌,然后动手试食物。
  然后,又待了小半个时辰。
  而此时,她也注意到了密室内的不良气味。
  “将地上馊了的烧鸡和馒头带走!”苏念惜见她开始巡视密室,担心她发现他藏在了暗处的那半只烧鸡,开口道。
  女子果然被他的话给吸引了注意力,看了看他,不过却没有立即动手,而是,走到了墙上的油灯前,似乎在给油灯添油以及更换灯芯。
  做好了这件事之后,女子便将地上的东西捡起。
  苏念惜担心她去闻那烧鸡发现端倪,便冷冷地道:“怎么?很难闻很恶心是吗?我被你关在这里一直闻着,更难闻更恶心!”
  虽然那换了的烧鸡此时也不新鲜,但是,味道还是暂且没有。
  女子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了过去。
  “你将我带回一开始的那间屋子吧,我保证不会再大闹!”苏念惜转了语气,恳求道。
  女子没有回应,转身离开。
  当石门落下之后,苏念惜动手从包袱里面取出了一个馒头以及动手将烧鸡上面的肉给撕出来,但是却不吃,而是将这些东西还是藏到了暗处。
  好在,密室内只有一盏不明亮的油灯。
  他不能吃东西,因为空腹吃下了那些坏了的东西,效果会更好!
  除了这个方法,他没有其他的办法。
  密室之中,便只有一盏油灯,而可以燃烧的,也只有他身上的衣物,而他,也不是真的想死,所以,放火不可行!
  只要能够见到他回到他孩子的身边,他什么苦什么罪都愿意承受!
  第三次,女子进来送东西。
  密室中的气味更浓。
  女子皱紧了眉头,正想说话的时候,苏念惜又抢先,“你带我回那屋子吧,我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女子没有说话,将手中的包袱搁下了之后,然后便欲试用食物。
  “不要试了!你若是不带我离开这里,便给我滚!”苏念惜冷笑道。
  女子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动手去收拾苏念惜弄出来的残羹。
  苏念惜歇斯底里地动手阻止,“我让你滚你没听见吗?!收拾了又怎么样?这里又闷又热,你将这些东西收拾了,待会儿你送来的这些也都馊了!”
  说罢,拧起了她新送进来的吃食扔在了她的脸上,“滚!你给我滚!”
  女子面色一沉,冷冷地盯着苏念惜半晌,然后,转身离去。
  许也是怒了。
  当她就要走出去的前一刻,苏念惜又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女子转身似乎不明所以!
  “你将我关在这里暗无天日,总是要让我知道,现在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苏念惜道。
  女子盯着他,半晌方才挤出一句话,“晚上。”
  “这是晚膳?!”苏念惜指着地上摔了的食物道。
  女子应道:“是。”
  苏念惜没有在说话。
  女子转身离开。
  随后,苏念惜拿起了中午之时的那个试用过的水囊喝了口水,然后,靠着墙壁合着眼休息。
  这一次是晚上,那再过两餐之后,便是又是晚上!
  若是白天他出事,她未必会送他出去。
  第一次在那间屋子里,她那般紧张,那就是说
  可晚上却不同!
  许是腹中空空,也许是,过度的精神疲惫,他很快便陷入了梦乡。
  ……
  “涵涵,好吃吗?”
  “这是什么?”
  “寿面和寿包!”
  “寿面……和寿包?”
  “我知道我做得不好,不过,也不至于差到连认出来都困难吧?”
  “没,做得很好!来,我尝尝!”
  “好吃吗?”
  “好。”
  “真的?”
  “自然是真的!”
  “那和御膳房的宫侍相比,谁做的好吃?”
  “你。”
  “说谎!”
  “阿暖,只要是你做的,即便是再难吃,在我的看来,都是最好吃的。”
  他笑着甜蜜,狠狠地,用力地抱着她。
  “涵涵,我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
  ……
  “啊——”
  苏念惜从梦中惊醒,汗湿了一身。
  他的眼眸大睁,双手,紧紧地捂着头。
  就差一点!
  一点!
  就差一点他便可以看见梦中那女子的模样了!
  涵涵……
  和过去他在梦中梦见的一样。
  他叫那女子涵涵!
  快想!
  快想!
  他拼命地想让自己去想,竭尽全力地想去想,可是,最终都没有办法。
  随后,他尝试着再一次入睡。
  可,睡意早已经消失。
  “为什么要这般快醒来……就差一点……一点而已……”
  还有……
  若是梦中那涵涵是他的妻主,那为何,这般多年来,一直没有来找他?
  即使母亲设计让他忘了记忆,可是她没有啊?
  为何不来找他?
  即便她以为他死了,可是,他们之间总是有孩子的啊,为什么她连找母亲都未曾找过?难道,他死了,她便彻底地忘了他吗?
  他……
  那般那般地爱她啊!
  即便只是梦境,即便,他还未想起了过去,可是,他的心中的刺痛都在告诉他,他是爱那个女子的!是爱她的!
  为什么她没有来找他?
  母亲所说的那些……
  是真的吗?!
  苏念惜屈膝坐着,双手环抱着双腿,然后,低声啜泣。
  ……
  京城
  皇宫
  朝和殿
  水墨笑从床榻上坐起身来,抬手捂着胸口,做了几次深呼吸,方才减缓了一些心里的慌意,静坐了会儿,扬手掀开了帘帐,唤道:“来人。”
  会儿之后,在外室走也的宫侍走了进来,“凤后有何吩咐。”
  “什么时辰了?”水墨笑问道。
  宫侍回道:“刚刚打过了二更。”
  水墨笑垂着头沉吟会儿,然后下床,“伺候本宫更衣。”
  宫侍一愣,“是。”
  更好了衣之后,水墨笑便吩咐道:“去让人备轿辇。”
  那宫侍又是一愣,“凤后,这般晚了……”
  “去!”水墨笑沉下了面容道。
  那宫侍忙低头应道:“是。”
  上了轿辇之后,水墨笑方才下令道:“去承月殿!”
  这回,没有人有异议。
  六月的夜,仍旧是闷热的,仿佛,再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一般。
  此时宫中各处都已经安歇下了,在承月殿,蜀羽之也没有例外。
  当朝和殿的人敲开了承月殿的宫门之时,守门的宫侍惊愕了半晌,然后,方才去禀报。
  蜀羽之虽然就寝了,但是,也未曾睡沉,得知了消息之后很快便出现在了大殿内水墨笑的面前。
  水墨笑没有坐下,而至在大殿上来回踱步。
  蜀羽之见了水墨笑这般,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连行礼都未曾便上前问道:“凤后,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
  不可能啊?
  若是宫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不可能不知道的。
  “难道是陛下……”
  “不是!”水墨笑像是很忌讳他这句话似的,沉着脸打断,“陛下的消息你不是总是第一个知道吗?!”
  蜀羽之松了口气,“是,只是,凤后这是……”
  水墨笑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道:“本宫心里慌的厉害!”
  蜀羽之一愣,“可是因为天气热?”
  “本宫又不是孩子,这点闷热还忍受不了?”水墨笑语气有些冲。
  蜀羽之沉吟会儿,“那凤后……”
  “你可有陛下的消息?”水墨笑打断了他的话问道。
  “这两日还没有。”蜀羽之回道,“不过方才过了两日而已,没有消息也是正常,再者,陛下这趟是微服出巡,而且身边的护卫都是千挑万选的,应该不会出事。”顿了顿,又问道:“凤后可是担心陛下的身子?”
  水墨笑没有回答。
  蜀羽之又沉吟会儿,“陛下出门前凤后不是让李院正和简御医都给陛下诊治过吗?两位御医一致确认陛下不会有大碍,凤后无需这般忧心。”
  “本宫应该让简御医陪着陛下一同去的!”水墨笑咬着牙道。
  蜀羽之道:“陛下让简御医留下来照顾礼王长女。”
  水墨笑盯着他半晌,然后咬着牙,却没有说话。
  蜀羽之打量了他许久,然后,缓缓问道:“凤后……您可是想起了十三年前的事情?”
  水墨笑闻言脸色一变。
  “也是在这时候,十三年前的那个夏天。”蜀羽之喃喃道,“陛下也是微服出巡。”
  “好了!”水墨笑打断了蜀羽之的话,“你不是说了陛下身边的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吗?再者,这一次陛下出京便也只有你我知道,还有蒙氏……”顿了顿,咬着牙继续道:“蒙氏也不是官氏,不会伤害陛下的!”
  “凤后自己都这般说了,那便安心等陛下回来吧。”蜀羽之缓缓道。
  水墨笑瞪了他一眼,然后走到了一旁的椅子坐下,“是!本宫是想起了十三年前的那个夏天!她也是这般出去了……父亲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提出了这般的一个愿望!”
  “大师是想让陛下走出京城,去看看她的大好江山。”蜀羽之也坐了下来缓缓道,“陛下的心被过去禁锢的太久太久了。”
  水墨笑一愣,“你这般想?父亲跟你说的?”
  蜀羽之摇头,“只是臣侍的猜想。”
  水墨笑垂下了眼帘,沉吟半晌,“若是真的可以让她放开心,那便好……”
  “凤后放心,陛下会的。”蜀羽之正色道,“她不会辜负大师的一片良苦用心的。”
  水墨笑叹息一声,看着他,“本宫看你也没什么睡意,便和本宫说说话吧,本宫实在是睡不着!也许上了年纪了。”
  “臣侍比凤后还大了。”蜀羽之失笑道。
  水墨笑看了他一眼,“说起这年纪,那程秦的年纪也是不小了,父亲去后,本宫开始物色好人选,前几日选了几个去给他挑,不想他居然一口拒绝了,说要为大师守孝。”
  “这也是他的一片心意。”蜀羽之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成全了他就是了。”
  “本宫也明白,本宫总不能为了他而让那几个好女子一年不娶亲吧?”水墨笑蹙眉道,“若是放了这几个,那再过一年,和他年纪相符的女子还有几个没成亲的?即便没成亲的,也不是好的,陛下在父亲临终之前答应过会将程秦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对待,若是他嫁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