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9 节
作者:这就是结局      更新:2021-03-11 18:20      字数:5105
  !你不是该骂我吗?不是该降旨意处置我吗?不是该将我打入冷宫吗?!司慕涵,为什么你总是不肯给我痛快,总是要一点一点的折磨我!”
  永熙帝伸手,握着她胸前的双,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颤抖,“我没有怪你,也没有资格怪你,一切的错,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对不起,让你承受了这么多。”
  “啊——”蒙斯醉嘶吼了一声,然后甩开了她的手,身子往后仰,双手,撑着地面,让自己不至于整个人跌在地上,“为什么要做这些……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在我下定决定要一心一意地当好一个父亲的时候,你却做出一些让我动摇的事情!为什么?!”
  “你可以继续做你想做的事情。”永熙帝缓缓说着。
  蒙斯醉又是一声长长的厉喝,如今,似乎除了这个,他已经没有其他的方式可以发泄自己心中的挣扎以及沉郁。
  厉喝落下。
  他猛然扑到她的身上,厮打着她,“我恨你恨你恨你——”
  永熙帝没有还手,任由着他发泄着自己内心积压许久的情绪。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恨你——恨你——”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一声声凄厉的嘶吼传出,蒙斯醉像是彻底地失控了一般,一直地吼着,不过,手下的力度,似乎没有他的嘶吼那般给力。
  永熙帝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
  蒙斯醉一直发泄着,直到了筋疲力尽了,方才听了下手,整个人,挂在了她的身上,嘴中,却仍是位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这么爱你,一辈子都在爱你,即使你将我伤的遍体鳞伤,我也已然爱你,可你为什么连死心的机会都不给我……司慕涵……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一切的恨,一切的伤害,都是只是因为他爱她,而她,又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题外话------
  外面电闪雷鸣的,先传了这些,以防停电,明日的内容比较多,更新可能会在晚上九点左右
  今年的台风怎么这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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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8 真是他吗?
  “那是我的女儿……她再不好也是我的女儿……我如何能够看着她死?还有佑儿……我最贴心的儿子……最后,却成了这个样子……即便他心里不开心,也不会在我面前表露一分,他总是在说,他很幸福很幸福……可是,怎么会幸福?嫁给一个自己不爱,也不爱自己的人,怎么可能会幸福?是,害的他成了这个样子的是昀儿,可是,昀儿走到这一步,真的是她的本性坏吗?!”
  蒙斯醉停下了手,他已经无力再打下去,可是,心里的话,那些压了许久的话,仍旧是在说着。
  “你说昀儿是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女儿,她真的是本性坏吗?你的那般多女儿儿子,哪一个本性是坏的?便是靖王,她也不是,不是——为什么就是我生的会?还是因为,我骨子里便是一个恶人?!昀儿不坏的,她真的不坏!她只是走歪了路而已,就像我现在这样……我是一个没用得父亲,我没有将昀儿引到一条正道上来,可是……你呢?你也是母亲!昀儿的亲生母亲!可是你这些年做了什么?你一心一意地为全宸皇贵君伤心,这般多年,你的心,究竟有几分放在了我们的女儿身上?太女觉得你害了她的父君,你内疚,伤心,你可以给她一切你能给的……那些东西都是你的,你要给谁,我不在乎,可是,你便不能在同时也想想,你还有别的女儿?你便不能做的再好一些,让你的其他女儿心服口服?让她们不会心怀怨愤?!
  你或许会说,为什么你这般多女儿,却只有昀儿一个人走上这条路?这不是她的错,不是!是我们的错!当年是你给了她希望,将她拉到了这条路上来,而我……也给了她资格,给了她资本……若是你一心一意地弥补太女,为什么这般年要这样重用我姐姐?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容忍?!你若是狠心些,至少,昀儿不会走的这般远……自从你立了太女之后,我便一直害怕,害怕我会成为第二个先帝昭皇贵君!更怕,我的女儿,终有一日会成为第二个宁王!
  你们说她心肠狠毒,说她其身不正,说她连自己的亲皇兄都算计,无恶不作,可是这真的只是她的错吗?是吗?为什么你们只看到了她不好之处,却从来看不到她暗地里的痛苦!她是女子,一个有大志的女子,可是,却处处的,不得不对别人低头,处处的被人打压!她的痛苦,你们有几个人看见!”
  他看着她,凄然地说出了最后的一句话,“我求求你,放过昀儿,放过她好吗?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想着昀儿和佑儿平安!我只想他们平安一生!”
  永熙帝伸手,将他搂入了怀中,却没有给出答复。
  蒙斯醉心里的悲伤没有因为她的沉默而加深,或许,即便她是答应了,他也不会相信,因为太多太多的先例告诉他,帝王的承诺,很多时候,只是一句空话,也或许,走到了这一步,他比谁都清楚,再也无法停下。
  颤抖的手,紧紧地搂着她。
  发泄过后,便是无边无际的茫然空虚。
  或许,在这之后,他们连这般相拥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了。
  行宫的两月生活,将会是他这一生当中,最后的幸福。
  “对不起。”许久之后,永熙帝低喃出声,“是我一直以来的疏忽造就了你这般多年的痛苦,对不起醉儿。”
  蒙斯醉又狠狠地抱了她一下,然后,松手,离开了她的怀抱,看着她,泪迹斑斑地笑着,“我这一辈子最难忘的两个生辰,一个是二十多年前你给我过的,另一个,便是现在……”他抬手,用衣袖抹去了脸上的泪痕,伸手,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阿涵,合卺之礼,我们的合卺之礼还没完成,这是我蒙斯醉和木涵的合卺之礼,没有其他人,没有凤后,也没有全宸皇贵君!”
  他忽然间想起,即便是死了,玉牒上,史书上,都不会有蒙斯醉的名字。
  豫贤贵君蒙氏,是蒙家的庶子,蒙斯云。
  原来,蒙斯醉和木涵的缘分早在当年云州一别之后,便已经彻底断绝了。
  永熙帝也展颜一笑,只是,眼底却是一片悲凉,在这一刻,看着眼前男子的笑容,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是,只是我们的木涵和蒙斯醉的合卺之礼。”
  蒙斯醉站起了身来,却始终没有放开她的手。
  永熙帝也跟着从地上起身。
  蒙斯醉拉着她的手来到了桌子旁,然后,用一只手拿起了酒壶,倒了两杯酒,端起了一杯给她,而他,也端起了另一杯。
  他看着她,笑着,却是凄美无比,“我们的合卺之礼。”
  “是。”永熙帝应道。
  两人,双手交叉,饮进了杯中的酒。
  冷酒入喉,一片火辣。
  酒杯坠地,他抱着她,吻上了她的唇。
  激烈。
  缠绵。
  “从这一晚起,我们就只是木涵和蒙斯醉,京城的一切,那些说不清的是非恩怨,都放下,再也不去想,不去痛苦不去挣扎,就这样,像在云州一样,我们抛开一切,好好地在一起,好不好?”
  “好。”
  他终究没有抵挡住了诱惑,即便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仍旧是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如同飞蛾无惧烈火一般,只求那瞬间的灿烂。
  对不起我的孩子们,请允许父君私自这最后一回。
  让我,在这行宫之中,做回我自己。
  好好地做着自己。
  没有家族的责任,没有身份的挟制,没有身为父亲该尽的义务。
  就让我,回到二十多年来,回到那单纯无忧的岁月。
  我是蒙斯醉,这一辈子,只爱木涵一人。
  ……
  三月初,春回大地。
  永熙帝在陇县行宫已经待了三个多月。
  为了不影响陇县百姓的生活,永熙帝在二月末便下旨将防卫的圈子往行宫内缩减了一半。
  陇县并不大,虽然靠近京城,但是当地的百姓仍旧是以耕种为生,日子虽然能维持温饱,但是,却也并不富裕。
  入春之后,天气晴朗的日子,当地的百姓都会上山打些野味,以及采摘野菜,以贴补家用。
  在靠近行宫不远处有一处小山坡。
  每当入春,这里野菜遍地。
  每当这个时节,陇县的百姓都会前来采摘,不过因为靠近行宫,虽然不再禁止通行的地方,但是,百姓仍是心生畏惧,敢来这里挖的人不多。
  整个山坡上,背着竹篓前来挖的,也不过是四五人罢了,而且清一色的是男子。
  “阿涵,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什么野菜?”
  一声轻唤,引起了那几个蹲在地上挖着野菜的百姓的注意,抬头循声望去,便见不知何时,一群衣着华丽的人上了山坡。
  其中一个男子蹲在地上,指着地上的野菜,转头对身后跟上来的女子叫唤。
  那女子大约四十来岁,面容沉静,不怒而威,不过,眉宇之间弥漫着如春日般温暖的柔和,嘴边也是泛着笑容。
  而在这两人的身后,远远地跟着两个似乎是身着下人服饰的男子。
  在后,便是几个手执武器的英武女子。
  这阵势让附近的几个百姓有些不安,开始背上竹篓离开。
  陇县很少有贵人来,而每一次来,都是贵的不能再贵的人,比如说,行宫中的皇帝。
  不过,他们自然不会猜想眼前之人便是那皇帝,不过,能够出现在这里的,想必也是随同皇帝来的贵人。
  然而,眼前之人,恰恰是他们没有想到的人。
  永熙帝和蒙斯醉。
  自从那一晚过后,蒙斯醉便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放下了一切,只当自己是蒙斯醉,而当永熙帝是木涵。
  两人的关系真的仿若是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一般。
  不,该说是,比二十多年前更加的好。
  他只是她的夫,而她也只是他的妻主。
  如此而已。
  行宫的一切尊卑,已经不再约束着他们。
  永熙帝上前,看着蒙斯醉手上指着的一株青绿色的野菜,却只能摇头摊手无奈道:“我也不知。”
  “你不知道?”蒙斯醉蹙眉,“当年你不是告诉我,不仅是林子里的山鸡野兔你认得,连山野里面的可食用野菜你都知道?”
  永熙帝脸色有些尴尬,“这……二十多年了,我怎么会记得?再说了,便是这世间这般多的野菜,我总不能都认识吗?”
  蒙斯醉站起身,眯了眼,盯着她半晌,随后,转身查看了一下四周,便见不远处长着一些颜色鲜艳蘑菇,“那那些呢?”
  “蘑菇。”永熙帝很快说道。
  蒙斯醉又问:“可以吃吗?”
  “蘑菇,自然是可以吃的。”永熙帝想也没想地回道。
  蒙斯醉盯着她,神色有些怪异,“那今晚上我用这些蘑菇给你做汤吃?”
  “好啊。”永熙帝笑着回道。
  “千万不要。”正当永熙帝说完,不远处一个头发斑白的老者快步上前。
  冷雾见状欲上前,不过却被永熙帝挥手阻止。
  那老者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脚步却是很稳,“这些都是毒蘑菇,吃了会中毒的。”
  永熙帝闻言,脸色又是一阵尴尬。
  蒙斯醉瞪了她一眼,然后对着那老者笑道:“多谢指点。”
  那老者笑了笑,随后上前,将那些鲜艳的蘑菇给踩烂,“入春之后到处都会生长蘑菇,但是却不是所有的都可以吃的,有些蘑菇吃了,轻则腹泻,严重的是会要人命的!不过我们庄户人家一般能够分辨出来,两位一看便是贵人,自然分辨不出,不过,若是不肯定,还是不要随意采摘。”
  “我也曾经在书上看过颜色鲜艳的蘑菇一般都是有毒的。”蒙斯醉微笑道,“不过我妻主曾经大言不惭说自己有多么博学,我不忿,便试试,没想到果真被我给试出来了!”
  “醉儿。”永熙帝轻唤了一声,脸色更是尴尬。
  当年年轻,又在热恋中,难免说了有些不切实际的话。
  再说了,都过了二十多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了,哪会记得这些。
  蒙斯醉瞥了他一眼,“大爷你看这人,自己不对了,却还死要面子。”
  “两位感情很好。”老者笑道。
  蒙斯醉笑容更深,“还好,对了大爷,你看这种,它是野菜吗?”
  老者看了一眼他所指的绿色植物,点头,“是,是可以吃的。”说罢,便脱下了背上的竹篓,打开,从竹篓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