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4 节
作者:这就是结局      更新:2021-03-11 18:19      字数:5106
  司予赫听了司予昀这话,脸色也青白了起来,“三皇妹是在指责本殿和太女不孝吗?!”
  她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
  司予昀冷笑,“本殿自然不敢指责太女和大皇姐,本殿只是想尽一个女儿一个臣女该尽的心意!众位大臣,本殿该说的已经说了,若是众位大臣心里也有着与本殿相同的疑惑,那便请随本殿前往交泰殿面见母皇!”
  说罢,便转身离去。
  “你站住!”司予赫怒斥出口,“礼王,适可而止!”
  司予昀转过身,肃然道:“大皇姐这般紧张,难不成母皇真的如本殿先前所猜测的那般被人挟制住了?!”
  “你——”司予赫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司予述冷声讥讽:“礼王不若是不想本殿监国罢了,何必闹出这般多的是非,甚至还要闹到母皇的病榻之前!?”
  “方才可是太女提议本殿亲自去母皇禀报的!”司予昀同样讥讽。
  司予述冷笑:“本殿是让礼王去禀报母皇,可是却未曾让礼王带着朝臣一同去打扰母皇静养!礼王愿意冒着危险前去面见母皇,是孝道,本殿自然不会阻止,可是若是礼王领着众臣一同去,却是另一件事!礼王经历过先前的疫情,该是知晓疫情的传染性有多强,若是众臣一同前去面见母皇而染上了疫症,那岂不是大周的整个朝堂都会当然无存?!母皇病重最挂念的便是朝政,本殿自然不能让礼王为了一己私欲而将整个朝堂都给葬送了!”
  司予昀闻言,却是笑了,“太女殿下,你准许本殿前去面见母皇是想如同挟制母皇一般将本殿也挟制住?!也罢,本殿宁愿与母皇死在一起也绝对不会在这里对一个如此阴险小人!”说完,便面向众人,拱手道:“诸位大人,大周朝堂不能够没有诸位的支撑,还请诸位莫要跟着本殿一同前去了!若是本殿无法从交泰殿从出来,还请诸位大人为本殿做主!”
  说罢,便深深地行了一个礼。
  这时候,有两个大臣冒出来,视死如归地说愿意随礼王一同前去交泰殿面圣。
  而随后,御史台的御史也都纷纷站了出来。
  先前的两个大臣司予述可以不在乎,可是,后来御史台的御史,却是不得不谨慎。
  到了最后,便是姚心玉也开了口,“太女殿下,与其这般闹着,不如将事情弄清楚,只要能够证明陛下安然,那一切的猜疑变都会消失!太女殿下,陛下如今染疫病重,朝野已然不安,若是这时候再传出其他不好的消息,恐怕这份不安会继续蔓延,若是传到了边境,那便不好收拾了!”
  姚心玉心里也无法确定礼王究竟是借机攻击太女还是所言是真,可不管是真是假,此时若是要安抚朝野,便一定要有一个可以让人信服的理由,面见陛下,这是最好的办法!
  即便她们拦住了所有人,那太女监国一事也绝对不可能顺利!
  姚心玉开了口,其他的内阁大臣也纷纷开口。
  没有站在谁的立场,而只是以大局为重。
  司予述无法反驳她们。
  到了这般地步,便是司予赫也无法阻止,可若是众人去了交泰殿,却发现永熙帝仍在晕厥当中,那该如何是好?!
  那时候即便她们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而礼王的那些指控,也都会为人所信服,太女便自身难保……
  “若是证明母皇此时安然,那礼王又当如何?”司予述冷声插话道,而她这话一落,正宣殿内的议论瞬间平静了下来。
  司予昀眯了眯眼,随后,沉声道:“若是证实本殿所有的怀疑和猜测都不是真的,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再好不过?”司予述冷笑,“礼王的那些指控随便拿出一条都可以将本殿和三皇弟置之死地,可是若是证明这些指控都不是真的,礼王却只是给本殿一个再好不过?!三皇姐,你不觉得这般很不公平吗?!还是你觉得,本殿这个太女卑微到了可以任由人构陷污蔑!?”
  “那太女欲要如何?!”司予昀回道,眸子微沉,双手攥成了拳头。
  司予述眸子冰冷无比,“构陷太女该当何罪礼王便领何罪!”
  “那若是证实了本殿所猜测的都是真的?!”礼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司予述冷笑,“那礼王又想如何?”
  “谋逆之人,人人得而诛之!”司予昀面容深沉,一字一字地沉声道。
  司予述嗤笑两声,看着礼王的目光便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好!若是……”
  “够了!”
  一道厉喝横空插了进来,也打断了司予述的话,更将正宣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便在正宣殿外,水墨笑一身凤后朝服站在那里,面色冷凝,目光威严。
  “父后!”司予赫面上一喜,当即快步上前。
  然而当她走到了水墨笑的面前,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倏然见领了一个巴掌。
  “你是陛下的长女,可如今连这般纷争都平息不了,你如何担的起皇长女的身份!”水墨笑面色未变,但是身子却轻颤了起来。
  因为愤怒,极度的愤怒。
  眼前的场景在他的预料当中,然而真正面对,却是极为的痛心。
  她们的母皇在生死线上挣扎,而她们,却在这里自相残杀!
  司予赫愣了一下,然后,双膝跪下,“儿臣无能!”
  水墨笑没有理会司予赫,威严带着沉痛的目光扫视了殿内所有人,然后,起步走到了司予昀的面前,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司予昀眸底闪过了一抹暗沉,但却还是沉默领了罚,双腿跪下,“父后息怒!”
  水墨笑目光移到了司予述的面上,但是却没有如同对待司予赫和司予昀一般,也给她一个耳光。
  司予述和他对视了会儿,然后,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后。”
  而这时候,正宣殿内的众人方才回过神来,纷纷行礼。
  水墨笑越过了太女,一步一步地上了玉阶,站在了那代表天下至尊的皇位旁边,威严地俯视满朝文武,二十多年前,这是他做梦都想做的事情,如今终于得偿所愿,然而心里却无半丝的高兴,只是觉得悲凉,仿若深处腊月寒冬一般。
  这些人,她的大臣,她的女儿,可是,在这个时候,最关心的却不是她的病情,而是各自的利益!
  利益!
  仿佛她身上只有利益一般!
  “平身!”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
  两个字,威严而雍容。
  如同他的身份。
  众人谢恩随后起身。
  “父后来的正好,儿臣很担心母皇的病情,正要前去面见母皇!”司予昀第一个开口,神色焦急而担忧,而袖中的双手始终紧紧攥着。
  似乎,水墨笑的出现并不在她的预料之内。
  水墨笑目光冷凝地看着她,“陛下深知疫症容易传染,因而除了后宫君侍之外,不需要任何人前往侍疾,礼王的孝心,本宫自然会向陛下转达!”
  “儿臣不惧疫症,还请父后成全儿臣一片孝心!”司予昀下跪恳求。
  “孝心!?”水墨笑冷笑,“将朝堂闹成了这个样子便是你的孝心?!”
  司予昀抬头,神情是不敢置信,“父后,便是连您也觉得儿臣是故意构陷太女?!”
  “你母皇还没死了!”水墨笑没有回答,而是抛出了这般一句让众人震惊的话,“她不过是病了而已,你们便闹成这般,你们便认定了她活不成吗?!”
  司予昀也没想到水墨笑居然会这般不按牌出牌,“父后……”
  “你给本宫闭嘴!”水墨笑厉色打断了她的话。
  司予昀脸色一僵。
  “父后,礼王认为儿臣弑君,更认为儿臣挟制住母皇,还请父后还儿臣青白。”司予述扬声恳求。
  水墨笑看向司予述的目光和司予昀并无差别。
  “也请母皇为儿臣做主。”司予昀也接话道。
  水墨笑盯着地上跪着的两人,面皮轻颤了起来,深吸了一口,将心中翻滚的愤怒压了下去,然后,一字一字地道:“方才正宣殿内的事情本宫已然知晓,本宫告诉你们,不管你们心里打了什么主意,在这个时候都最好给本宫消停一些,本宫来这里不是为谁主持公道,更不是要治谁之罪!陛下虽然染疫,但是情况尚好,过些日子必然会康复,届时,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弑君,陛下自有定论!陛下既然已经下了旨意,那便一切便依照陛下的旨意而行!”
  众人沉默会儿,姚心玉上前,“启禀凤后,礼王殿下猜疑圣旨是否真乃陛下之意,虽然礼王所猜想的并无证据,然而若是不解开这疑惑,恐怕朝野无法各安其职。”
  “本宫便是证据!”水墨笑盯着姚心玉道,“本宫便可以证明圣旨是出自陛下之口!”
  “如今陛下不能接见外臣,凤后所言也只是一家之言。”这时候,御史当中站出了一个代表说出了质疑之言,这人也不是站在那一边,不过是秉持着御史的职责而已。
  然而,她的话却也证明了,司予昀方才的那些指控还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司予昀垂着头,眼底闪过了一抹笑意。
  水墨笑盯着那御史,沉吟半晌,“众位大人是怀疑本宫挟制住了陛下?!”
  没有人回应。
  半晌过后,姚心玉方才开口:“凤后,臣等并非怀疑凤后,只是……”
  话没有说完,便断了。
  不过姚心玉的脸色却已经是表达了她那未尽之言是何意思。
  沉吟会儿,又继续道:“为了安定朝野之心,还请凤后准许臣前去面见陛下,臣得陛下多年重用厚待,如今陛下有难,臣岂能有丝毫闪躲?凤后,臣不惧疫症,还请凤后恩准!”
  水墨笑扫视了众人一眼,最后定在了礼王身上,“礼王也是这般认为?!”
  “儿臣只是忧心母皇的安危!”司予昀垂着头道。
  水墨笑又沉默了会儿,然后,方才厉色道:“陛下不愿见外臣,本宫也绝对不会违背陛下的旨意!让姚大人面圣本宫做不了这个主,不过,本宫可以证明陛下如今并未受到任何人的挟制,本宫所言一切都是陛下的旨意!”
  “凤后如何证明?”姚心玉道。
  水墨笑看向她,然后缓缓从左手宽大的袖中取出了一个物件,一个用黄稠包裹着的物件。
  司予述见了那物件,眸子不禁倏然一缩。
  难道是……
  水墨笑动手扯开了那黄稠,随后,露出了一只血玉雕成的玉玺。
  姚心玉见状,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是……”
  同时,殿内也传来了几声惊愕之声。
  “姚大人可认出了此物?!”水墨笑沉声道。
  姚心玉愣了一下,却没有回答。
  水墨笑随即道:“本宫倒是忘了,当年陛下登基之时,姚大人并并未在场,那……”目光环视了众人一圈,最后定在了庄铭歆身上,“庄大人,你可认得?!”
  庄铭歆此时的心也是绷紧了,出了列,然后谨慎道:“回凤后,可是……传国玉玺?”
  “可还有大人认得?!”水墨笑没有回答,又问道。
  这时候,御史台出了一个年级不小的老臣也做了确认,随后陆陆续续也站出了几个,都是当年参加过永熙帝登基大典的人。
  传国玉玺只在登基大典中动用过。
  “礼部尚书。”水墨笑又道,“本宫可有伪造这玉玺?”
  礼部尚书倒吸了一口气,忙道:“凤后手中的传国玉玺是真的!”
  “礼王。”水墨笑又看向司予昀,“你可要亲自前来确认一下本宫手中的玉玺是真是假?!”
  司予昀狠狠地咬了咬牙,然后抬头,却是没有显露任何此时心中的情绪,“儿臣不敢!”
  “传国玉玺,如皇帝亲临,众位似乎早便将太祖这句话给忘了。”水墨笑抬起了视线,环视众人,沉声威严道。
  众人随即下跪,三呼万岁。
  震了整个正宣殿。
  大多数人都是紧张,不过司予赫却是松了口气,虽然她也惊诧母皇居然将传国玉玺交给父后,但是有这玉玺在,父后便可以掌控全局。
  不管是太女还是礼王,都必须放下一切争斗依照母皇的旨意行事!
  司予述一直低着头,没有人能够看清楚此时她的神情。
  水墨笑俯视众人,握着玉玺的手因为过度的用力而泛起了青筋,“陛下能将这般重要的东西交给本宫手中,那便是证明此时陛下并未受到任何人的挟制,一切都是陛下的意思!众位大人若是没有异议,那便依照陛下的旨意各安其职!”
  “臣等领旨。”众人高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