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7 节
作者:这就是结局      更新:2021-03-11 18:17      字数:5050
  程芯的正夫听了这话当即便站起来了。
  程芯连忙起身摁住了他,“你先进房间去收拾一下,我来和秦儿说。”
  程芯的正夫狠狠地咬了咬牙,方才点头离开。
  程芯不想让程秦知道,既然已经瞒了这般久了,而且往后他们见面的机会也不多,便不要再闹得连最后这点亲情都没了,她伸手欲将程秦扶起,可是程秦却不起。
  程芯无奈叹息一声,随后坐了下来,看着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程秦,缓缓道:“母亲知道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是委屈了你,可是秦儿,母亲不能不这样做,你今年已经十六了,若是再不找人家,这一辈子恐怕便都找不到了,便是还能找到,也不过是那些差得不能再差得门第,母亲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想让你如寻常男子一般嫁人生女,安稳一生,母亲已经跟你舅公说好了,他会为你留意一户好人家。”
  “孩儿不嫁,孩儿一辈子侍奉母亲父亲……”
  “不许说这些傻话!”程芯厉声道,“当年我答应过你祖母会好好善待你,后来让你认我为养母之时,我也当着你祖母的灵位发誓,定然将你当做亲生儿子一般教养,你若是这般牺牲,将来让我如何去面对九泉之下的母亲?”
  程秦哽咽着,“孩儿也可以回乡再找……”
  “是可以……”程芯叹息道,“可若是这样,你找到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人家……”
  “孩儿不介意!”
  程芯沉默了半晌,“其实母亲这般做也是有私心,秦儿,母亲希望你可以代替你姐姐,代替母亲在你舅公面前尽尽孝。”
  程秦一愣。
  “你舅公老了。”程芯缓缓道,“即便宫里面有的是人照顾他,即便陛下和凤后都很孝顺他,可是,他们毕竟不能堂堂正正地孝顺,而你舅父心里也是极为挂念程家的亲人,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是却也和程家人无异,若是你能够陪在你舅公身边,你舅公往后的日子也会过的更加舒心一些,便是你将来出嫁了,也离你舅公近些,可以时常回来看看他,母亲相信,陛下会准许的。”
  “可是……”
  “秦儿。”程芯打断了程秦的话,“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当年舅父之所以会认识先帝,会被先帝看中带进宫,完全是因为母亲还有我……”
  程秦眸子微微一睁,讶然不已。
  程芯垂下了头,又叹息一声,方才将事情缓缓说了一遍。=
  程家当年虽然不算是富裕,但是程芯的母亲勤劳又肯吃苦,日子倒也过的安稳,可是后来又一次,程芯的母亲和程芯一同病倒了,程芯的父亲和程氏四处苦求程氏宗族的人施以援手,可是却无一人愿意,便在求助无缘的情况之下,程芯的父亲甚至决定自卖自身来换取银子给妻主和女儿治病,程氏自然不能让他这样,走投无路之下他便决定了去偷去抢。
  一个男子自然抢不过别人,所以他只能偷。
  而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程氏第一次下手便成功了,只是,却惹来了毁了他一生的孽缘。
  被他偷了钱袋的那人正是当年微服出巡的先帝。
  “……舅父的行为很快便被发现了,而舅父也很快便被抓到,那时候舅父已经没有法子了,便只能跪在那女子的面前求她,那女子念在舅父救人心切,便没有追究,甚至最后还让随行的大夫给母亲和我治病,舅父为了报答那女子,在那女子留在当地的时间里一直跟在那女子身边端茶倒水做尽了一切下人的活计……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那女子居然对舅父动了情,说是要娶舅父,母亲得知了之后断然反对,因为当时那女子的年纪比舅父大上了许多,而且,那女子还言明她已经娶了正夫,即便她承诺会一辈子待舅父好,可是,母亲仍旧不同意,然而,舅父却愿意……他说便是为了报答那女子,他也愿意……而且,他也是真的喜欢上了那女子……可是母亲还是不同意,便是愿意去死也不愿意让舅父这般委屈,直到后来,那女子的身份曝光……母亲便是不同意也得同意……舅父被她带进宫了,而程家甚至程氏一族都因此而得到了极大的恩赏,可是便如同母亲所担心的那般,舅父过不了宫里的生活,母亲越是听到舅父受宠,她越担心,后来,最终还是传来了舅父被打入冷宫的消息……然后便是舅父生下了十六皇女而死了的消息……继而,程氏宗族将我们逐出了家族,母亲带着我们去了南方……临终之时,母亲一直在自责当日自己为何便要病倒,为何让舅父和那人扯上关系,在母亲的心里,是她和我害了舅父的一生……”话停了好一会儿,方才继续,“秦儿,那时候我还小,对于这事并没有多大的感触,但是,舅父因我和母亲而毁了一生这是事实,如今有机会,我希望能够弥补一些,过去了的我无法做什么,如今,我希望能够让舅父晚年的生活好过一些,你明白吗?”
  程秦此时已经止住了泪水,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极为的复杂,复杂到了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的双手,这时候,更是紧紧地攥着。
  他不想留在这里,一刻也不想!
  可是……
  他合上眼,狠狠地咬着牙,便在牙齿几乎便要被咬碎了之时,方才松开,艰难地挤出了一句话,“母亲,孩儿留下……”
  程芯眼中闪过了一抹心疼,她看见了程秦的神情,可是却没有多想,只当他是不舍,“好……好……你是母亲的好孩子……”说完,便起身将程秦扶起。
  程秦这次没有再拒绝,可是却一直低着头,他的眼中,包含的情绪比脸上的要更加的错综复杂,也的确有程芯所想的不舍,但是,同时却还可以清楚地看出了恨的痕迹……
  019 想做什么
  司予执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却是薛氏。 网
  “殿下你醒了?”薛氏红着眼睛欣喜地叫道。
  司予执看了看他会儿,随后便想起身。
  “太医说你不能动!”薛氏阻止了她,“殿下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书房弄成了这样?是不是府里进了刺客?可是刺客怎么会来我们府上?我们又没有银子殿下你又不是……”
  “主子!”一旁的薛奶爹听了主子这些话,忍不出出言阻止,“主子,殿下放心醒来,你便让殿下好好休息吧。” 女皇的后宫三千19
  主子这般说下去怕是会更惹殿下厌烦。
  这些日子以来,殿下和主子的关系都到了可以用相敬如冰来形容了。
  薛氏咬了咬牙,看了自己的奶爹一眼,又看向司予执,最后还是忍了下来,他也没想说什么,只是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罢了!
  “你怎么回来?”司予执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回殿下,主子是来给殿下送点心的。”一旁的薛奶爹先一步开口,以免自己的主子再说出不着调的话来。
  司予执没有说话,只是扫了一眼薛氏,随后便看向四周,她如今身处之地应该是书房的寝室,而这时候寝室内已经点了灯,已经是入夜了,她愣了愣,随即眼眸一睁大,想起了窦英来,随后便又挣扎地起身。
  “你还要起来?”薛氏见状忍不住开口怒道,“太医说了你伤了心脉,需要静养,你再这般折腾是不要命了吗?”
  他怎么便嫁了一个这样的人?
  司予执没有理会薛氏的话,硬是撑着身子坐起了身,然后又仔细看了一眼寝室的四周,却没有发现窦英的存在,她捂着胸口看向薛氏,“是你发现我的?”
  她记得,她失去意识之前,是窦英在旁的。
  薛氏不愿意开口。
  “回殿下,今日下午奴侍陪着主子前来给殿下送殿下,岂料方才推开门便看见殿下晕倒在地上,而屋子里已经狼藉一旁,主子看殿下吐了血,当即便让管家去请了太医,太医给殿下诊治了过后,便说主子是心脉受伤,需要精心调养……还有……太医还说,主子的伤并不是心伤,而是旧伤……可能是因为过激的打斗而引发的……”
  薛氏一听了这话又忍不住开口:“殿下,你什么时候伤过心脉?心脉啊,你怎么会伤到心脉的?你怎么会……”
  没有什么都不用愁,人人羡慕的好日子便算了,可是她怎么还是一个有旧患的人?虽然那太医没有说的很清楚,但是他一看那太医便知道情况不好,他如今方才十六岁,他可不想当寡夫!
  司予执被他吵的有些头疼,“够了!”
  薛氏被她这般一喝顿时停下了质问般的询问,眼睛更是红了,心里的抱怨又忍不住升起,他真的已经愿意认命了,可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他究竟要认命到什么时候?!
  司予执没有心情去理会薛氏的心情,继续道:“当时除了我之外,便没有其他人在吗?”
  薛氏不愿意回答。
  “没有,便只有殿下一人!”薛奶爹开口道。 女皇的后宫三千19
  司予执垂下了头,沉默半晌,然后抬头看向了薛氏带着哀怨和愤怒的面容,“好了,我累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薛氏睁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我没事,不过是一些旧伤罢了,不碍事。”司予执语气放缓了。
  薛氏胸口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其他而加快了起伏。
  “殿下,药还在煎着,不如让主子在这里伺候殿下用了药再离开吧。”薛奶爹从中斡旋。
  司予执看了看薛氏,最后点了头。
  薛氏见她点头,又咬着牙咽下了心头的气,“你躺下,太医说了你要好好养着!”
  司予执又看了他一眼,最终没有反对。
  “殿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薛氏再一次问道,“可是有刺客伤你?我们不如进宫去禀报母皇和父后如何?让母皇派人……”
  “闭嘴!”司予执又撑起了身子对着薛氏怒斥道。
  薛氏被吓到了。
  司予执盯着薛氏,一字一字地道:“没有什么刺客,更没有危险,不过是本殿一时兴起在书房里舞了会儿剑罢了,坏了的东西让管家更换就是了,你若是拿这点小事去禀报母皇和父后,我定然不饶你!”
  薛氏脸色有些发白,没想到司予执会跟他说这样的话,平日里即便她对他冷冷的,但是却也不会这样对他发火,“不去便不去,反正那刺客要杀的人也不会是我!”
  说罢,便站起身来怒气冲冲且委屈地走了出去。
  薛奶爹即使着急又是难过,不知如何是好,“奴侍告退。”随后,也跟上了自己的主子。
  司予执怒意似乎没消,脸色也仍旧阴沉。
  而便在薛氏主仆两人走了之后,一道嗤笑的声音从房梁上面传来,“看来你是习惯了拒绝别人的好意!”
  司予执一愣。
  窦英随即从梁上落下,眸光依旧冰冷。
  司予执也是冷着眸光看着她,“滚!”
  “你的心脉为何会受伤?”窦英没有理会司予执的话,径自问道。
  司予执没有回答。 女皇的后宫三千19
  “以你的伤势,若是什么都不管安安静静地静养,或许还能够多活几年,不过像你现在这样的,恐怕要活过十年也是艰难!”窦英直言不讳,声音虽然仍旧是冷,但是却似乎带上了一丝的关心。
  司予执冷笑:“所以我一直说你找错人了!即便我愿意拜你为师,也不可能继承你的衣钵!”
  窦英没有回应,而是眸光幽深地盯着她。
  “窦前辈若是想早日找到承继衣钵之人,便请早些离开!”司予执继续道。
  窦英沉默半晌,冷哼道:“这是我的事情,你无须多管!”
  “等等!”司予执叫住了她。
  窦英回过身来。
  “你到底是谁!?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可是……”司予执后面的话无法说出口。
  她怀疑眼前之人是拿阿塔斯族长派来的。
  窦英眯起了眼睛,“之前你那样子就是因为这些问题?”
  司予执没有说话,但是阴鸷的目光已经是默认了。
  “我不知道你怀疑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来找你,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窦英从不欠人人情,你既然不适合当我的弟子,我只好从别的地方还你!”窦英道。
  司予执眼睛泛起了血红,“你只是想向我报恩?”
  “不然你以为如何?”窦英嗤笑,“难不成你以为我有个儿子想嫁给你不成?别说我没有儿子,就算有,我也不会将他嫁给一个存心找死的人!”
  “既然你想向我报恩。”司予执没有理会窦英的嗤笑,一字一字地阴沉道:“那便帮我杀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