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0 节
作者:这就是结局      更新:2021-03-11 18:16      字数:4948
  惊受怕,甚至为了她做出这样的决绝的事情……
  你是猜到了我想做什么对吗?
  便是我不说,你还是猜到了。
  可是你却不阻止,不如同当日一般开口斥责我,拼命阻止我,是因为你知道你阻止不了我吗?
  是吗?
  所以你选择了先我一步离开?
  是不想让我为难?
  为什么你要这般傻?
  我保不住自己,可是我会尽一切的可能保住你和孩子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你知道吗?当年父君临终之前求过了陛下,求陛下往后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放我一条生路,或许当年父君便已经知道我会有今日这般结果。
  这个承诺或许救不了我的性命,但是要保住你和儿子,却还是可以的。
  没错,陛下不是当年的那个陛下,可便就是因为如此,陛下再震怒也不会将这件事公之于众,她只会私下解决的,我最后也不过是落得一个暴毙之名罢了,她不会动你们的,即便你们不会再享受如今这份尊荣,但是性命却还是可以无碍的!
  为何你没有阻难我?
  如同当日一般阻拦我?
  为何要这般傻?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安王将头轻轻地埋在了他的身上,无声抽泣……
  她这一生亏欠最多的不是父君也不是陛下,而是陪伴了她一生为她奉献了一生的结发之夫!
  “你醒过来好不好?不要这般离开我……”
  ……
  安王府内因为安王正君的事情弥漫着一股悲戚之气,而在皇宫当中,许是因为天气的闷热而显得格外的压抑。
  便是还不到晌午,天却已经是闷的厉害。
  赵氏去御花园自然不是为了在这般一样糟糕的天气散步欣赏夏季的园林景色,他来这里是为了见那与他接头的宫侍。
  那宫侍如今是御花园中一个管理修建花草的二等宫侍,而以往他便是借着送时新花束的借口前去延安殿。
  可在延安殿见面毕竟是不安全,见多了也会引人注目。
  赵氏在御花园那湖上长廊尽头的凉亭当中坐下,而身边只带着一个近身宫侍,坐了半晌之后,便找了一个借口打发了那近身宫侍回延安殿取一些东西,待那宫侍走了没多久,那细作的宫侍便捧着一只用玉瓶插着的荷花缓缓而来。
  赵氏没有动,而是仔细环视了四周。
  他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那是因为这里空旷,便是有人监视除非能够潜入水底不用呼吸,否则没有任何的藏身之地。
  那宫侍对于赵氏找上他并不算是愉悦,因为他猜到了赵氏并不是要将他所需要得东西交给他,做好了表面的恭敬之后,他便将手中插着荷花的瓶子放在了亭子中的白玉石桌上面,随后便道:“如今太医院那边防守很严密,我没有机会下手!”
  他以为赵氏找他是为了上次的事情。
  赵氏看着他道:“本宫并不是为了那件事找你。”
  “那是什么事情?”那宫侍冷笑,笑中含着讥讽以及阴鸷,“难道良贵君是已经将主子想要的东西给拿到手了?或者是说良贵君要我转告主子往后大家一刀两断?!”
  本宫?
  他还真的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
  赵氏脸色一僵,眼底也涌现了怒意,不过很快便掩去了,声音平顺地道:“我知道你很着急,可是你也知道当日我被水氏发现那事,虽然永熙帝最后信了我,但是她毕竟是皇帝,便是再相信我,心里也是会做一个防备的,所以那份布防图必定会做出更改,布防图的更改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完成的,不管为了主子的大业还是为了不让永熙帝起疑心,我都不惜再忍耐一阵子!不过你放心,等时机到了我定然会将东西拿到手!你放心,如今永熙帝的心思都在西北新三城上,至少今年都不会在东面真正地动手,而且
  水氏已经彻底地失去了永熙帝的信任,后宫当中便无人能够成为我的障碍……”
  “你想让主子等到什么时候?”那宫侍并不买账,“是不是要等到你的孩子生下来,然后等她长大,等她击败永熙帝的其他皇女登上了太女之位,然后再等永熙帝死了你的女儿坐上大周皇帝的位置?!你如今是想要拿主子当你的垫脚石吗?!”
  “你——”赵氏也怒了,他自然听出了那宫侍话中的指责之意,无非是说他要背叛主子!他没想过背叛主子,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可是他也不会轻易地让人毁掉他如今所拥有的一切!“我对主子的忠心日月可嘉,你没有资格这般质疑我!而且让我怀上大周皇帝的孩子生下大周皇帝的皇女也是主子的计划之一!你如今要那份布防图我立即便可以给你拿到,可是若是布防图最后出了问题,或许是我暴露了,让主子的所有计划功亏一篑,这个责任你便自己承担!不,到了那个时候,我们都不会有机会走出大周,还谈什么承担责任!”
  “你——”那宫侍气的火冒三丈。
  赵氏根本无视他的怒火,“我今日找你来只为了一件事!安王回京之后虽然一直没有什么举动,但是若是最后她豁出去身家性命,那便是我们最大的威胁!她若是将这件事告诉了永熙帝,便是永熙帝不会全信,但是也不可能如现在这般相信我,即便是我怀着她的孩子,她也不会轻易作罢,轻易放过我们,当年永熙帝为了那个雪氏在发疯似的东南大开杀戒,如今若是被她知晓了我们利用雪氏接近她,定然不会轻饶我们!更何况……你也别忘了,当年那场刺杀虽然不是主子让人做的,但是或王始终还是南诏皇室的人,届时永熙帝必然会牵连南诏!主子之所以策划了这个计划,便是因为知晓硬碰硬根本不是大周的对手!如今大周周边,西南土著因为几年前的那场仗而伤了元气,便是可以自保但是却也威胁不了大周,而大周历来最强的大敌如今却也成不了气候,永熙帝如今没有可以制衡的了她的力量存在!若大周倾举国之力对付南诏,随后最后可能会自损其身,只是南诏更是会烟消云散!”
  那宫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他并不能否认这些话,可是赵氏的态度,赵氏的言行举止却让他无法如同以前那般与他心无芥蒂地合作,便是他不肯认,但是他却可以很肯定地说,他一定是对大周皇帝动了心,否则,他不会这般在乎腹中的孩子!
  便是为了主子将来的大计,这个孩子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一枚棋子,根本不值得让他花费这般大的心思!
  而且他进宫以来,除了讨大周皇帝欢心,和大周皇帝谈情说爱,和后宫大周皇帝的其他男人明争暗斗之外,根本没有做过任何实际性的事情!
  即便上一次他是真的动手了,可是因为他的疏忽最后还是功败垂成,甚至可能让一切毁于一旦!
  然而即便他再不满,如今却也无法和他翻脸。
  “你想我如何做?!”
  “杀了安王!”赵氏阴沉下了脸庞,“如今为今之计便是杀了安王,还有安王正君!安王所做的这件事必定不敢张扬,若是我没有猜错,便是安王世女也不知道,所以只要杀了安王以及她的正君,那这个危险便清除了!”
  “安王和安王正君虽然不是永熙帝,但是却也不是普通百姓说杀便能杀的!”那宫侍压抑了怒火道,“便是我们能够得手,但是若是安王和她的正君都死了,必定会引起京城大乱,惊动永熙帝,让永熙帝警觉,甚至可能暴露我们在京城的势力!”
  “若是安王舍去了自己将事情告诉了永熙帝,那主子这般长时间的谋划也便功亏一篑。”赵氏凛声道,“若是我没有猜错,如今永熙帝对安王也是起了猜忌之心,安王在西北做出了许多的政绩,但是永熙帝却压下了一字未提,只是给予了赏赐,甚至刻意让她从这件事上隔离开来,或许安王死了,永熙帝心里会高兴也可能!”
  那宫侍眯了眯眼,“我只能说尽力,但是我不会冒险去杀这两个人!”
  赵氏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应了一声嗯,随后正欲继续说什么的时候,眸光却无意间扫见了远处正在一行人的簇拥之下缓缓走来的人。
  “水氏来了!”赵氏轻声说了一句,然后缓缓坐下,把玩着花瓶当中的那支荷花。
  那宫侍转身便想走。
  “你现在不能走!”赵氏没有看那宫侍,“若是现在走了,水氏必定会起疑心!”
  “那如今该如何?”
  “你只要站在这里什么也不说了即可!”赵氏说道,“水氏交给本宫应对!”
  水氏以前或许可怕,可是如今,他也不过是一个被气的失去了理智的疯男子罢了!
  那宫侍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低下了头。
  赵氏扬起了笑容,继续把玩着那支荷花。
  粉红的花瓣在几滴水珠的点缀之下更显生机。
  便在水墨笑走到了亭子外面的时候,赵氏方才起身,故作方才发现了水墨笑一般,讶然笑道:“没想到凤后也有这个兴致出来观赏夏日的美景。”说完,便轻轻行了一个礼。
  水墨笑神色冷漠,“本宫也是没想到大热天的良贵君居然会出来!”
  “如今还是上午,这日头还不算是太猛。”赵氏微笑道,双手放在了腹部上,“而且简御医说了,我怀着孩子需要时常走动走动,这样将来孩子出生的事情可以更加的顺利一些。”
  水墨笑眼底闪过了一抹暗沉,随后眯着眼睛盯着赵氏的腹部,随后似笑非笑:“如今孩子不过是一个月罢了,良贵君这般快便想着出生之事?听闻未出生的孩子都是小气的,说不定不久之后,这个孩子也会这般!”
  赵氏心里清楚水墨笑这般说不过是为了激怒他,可是他还是压抑不住怒意,这是他的孩子,岂容他人诅咒,“凤后说笑了,臣侍腹中的孩子可是大周皇朝的皇嗣,是陛下的亲生骨血,自然得天庇佑,怎么会如凤后所说的小气?!”说罢,随后又补了一句,“凤后也是当父亲的人,必定明白一个父亲会不惜一切代价护佑自己的孩子!而且,如今大皇子也出嫁了有一段日子了,说不定也已经怀上了孩子,凤后这般说孩子,恐怕会折损了福气!”
  “你——”水墨笑脸色转为了铁青,随后抿唇冷笑一声,压下了胸口汹涌的怒意,目光转向了旁边跪着的宫侍,“既然良贵君这般重视腹中的孩子为何身边不带一个宫侍便出来?难不成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好让人跟着?若是本宫没有记错,这宫侍并非延安殿的人!”
  他是知道了交泰殿外面安王与赵氏的会面之后方才寻来的。
  赵氏缓缓坐下,继续把玩着那支荷花,轻笑道:“臣侍出身卑微并不习惯让太多的人跟着,所以只带了近身宫侍,不过方才臣侍忽然间想起了臣侍的小厨房中还给陛下炖着补品,一时间不放心便让他回去看看,凤后也许不知道这些日子陛下忙着朝政,吃都吃不好,臣侍如今怀着身孕,这记性也差了许多了,明明给陛下炖着补品的,可是没多久便忘了出来走走,原本臣侍是想去交泰殿陪陛下的,可是走到门口啊,却想了想觉得还是莫经常往交泰殿去的好,免得凤后又说臣侍盗取什么军事机密!”说罢,抬头看了一眼水墨笑身后的随行的宫侍,“凤后出现在这里,想来并不是巧合这般简单吧?凤后,臣侍可没有踏进交泰殿半步,怎得凤后也还是不愿意放过臣侍?哦,对了,臣侍在交泰殿外面遇见了安王,说了几句话,不过也只是一些闲聊的话罢了,凤后难不成连这个都觉得可疑?听闻安王正君从阁楼上摔下来了,也不知道如今怎么了?凤后身为陛下的正君,也算是一个皇家的主夫了,安王正君出了这般意外,凤后不是应该去关心关心安王正君,而不是来这里寻臣侍的晦气。”
  他说完,便缓缓地站起身来,“臣侍也累了想回宫休息了,凤后既然在这,那不如请凤后派遣两个宫侍送臣侍会延安殿?”
  水墨笑脸色此时已经难看之极,双手攥的紧紧的,如刀刃般的剐向了赵氏,他恨不得立即上前将眼前之人给千刀万剐了,可是理智中最后的一丝清明告诉他,他不能这样做,便是再愤怒再受辱也不能这样做,这样做不过再一次是中了他设下的圈套!
  “对了。”赵氏仿若未见水墨笑的脸色一般,“方才凤后是想问臣侍这个宫侍吗?凤后说的没错,他不是本宫宫中的宫侍,方才臣侍走过荷花池的事情见到了荷花开的正好,便叫了人采摘一支出来给臣侍把玩,这宫侍是给臣侍送荷花来的,应该算是御花园中的宫侍吧,当然了,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