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8 节
作者:这就是结局      更新:2021-03-11 18:15      字数:5158
  明着关怀备至,暗地里却这般言行!
  司慕涵,是你真的已经变了许多,还是我根本便没有了解过你?!
  水墨笑一直这般呆坐到了夜幕降临,而这时候,司以晏也醒了过来,身子虽然还虚,但是精神却是很好,尤其是见到水墨笑和庄之斯都在身边之后,脸上更是泛起了灿烂的笑容。
  而这笑容已经阔别了他脸庞许久了。
  水墨笑陪着儿子一同用了晚膳吃了药,又和他说了好一会儿话之后,方才让他继续休息,不过这一次他却没有让庄之斯留下,毕竟男女有别。
  这一次司以晏也没有其他负面的情绪,他看的出来,父亲已经没有之前那般抗拒这件事了,而且,他也不想继续让父亲伤心。
  庄之斯安抚了司以晏几句,便随着宫侍前去为她备好的住处休息。
  配殿外
  水墨笑看着庄之斯离去的背影,心里却意外地没有先前的憎恶,虽然还是不惜,但是却没有那种恨的牙痒痒的感觉,人真的很奇怪,恨一个人的时候真的可以很恨很恨,然而若是过了那道坎之后,却发现,其实那个人并不是那般可恨。
  罢了。
  只要晏儿幸福便可!
  水墨笑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了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的天,夜里细雨已经停了,但是空气还是湿润无比,“让人去看看,如今陛下在何处?”
  “是。”身边的宫侍领命前去。
  水墨笑没有离开,负手站在了长廊下,望着廊外远天,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先前的那宫侍回来禀报。
  “回主子,陛下今晚上没有到后宫,宿在了交泰殿。”
  水墨笑收回了视线,脸庞在在宫灯的照耀之下忽明忽暗,“可有人侍寝?”
  “陛下未曾宣召任何君侍侍寝。”那宫侍回道,“赵侍君在晚膳之前便已经离开了交泰殿。”
  水墨笑沉吟会儿,“去小厨房中拿几分点心,命人备轿辇,本宫要去给陛下请安!”
  话说到最后,请安儿子格外的沉。
  那宫侍一愣,随即道:“是。”
  小半个时辰之后,水墨笑坐上了轿辇,往交泰殿而去。
  到了交泰殿后,水墨笑却意外地在殿门口处遇见了从里面出来的简御医,眉头一蹙,随即上前,“简御医。”
  简御医忙行礼,“见过凤后。”
  “简御医怎么这个时辰过来?”水墨笑盯着她,缓缓问道。
  简御医垂着头,“回凤后,日间臣前来给陛下诊平安脉,只是陛下忙着政事,如今方才得空。”
  水墨笑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看了她好一会儿。
  简御医虽然一直低着头,但是却也感觉到了压力。
  “陛下的身子可好?”水墨笑缓缓开口。
  简御医的头又低了一些,“回凤后,陛下一切都好。”
  水墨笑上前一步,压低了一声,“那先前陛下**一事呢?可好全了?”
  “回凤后,早便已经好全了。”简御医还是那句话。
  水墨笑不置可否,又沉默了半晌,方才点头:“那便好。”
  “臣告退。”简御医随即行礼离开。
  水墨笑转过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睛眯了眯,随后方才往前,让人守门的宫侍进去通报,半晌过后,那宫侍出来,却带来了一个不怎么好的回复。
  “回凤后,陛下如今无暇见凤后,说若是凤后有事明日再说。”
  水墨笑眸底闪过了一抹冷意,“那便再去给本宫传话,本宫今日来是想跟陛下说晏儿的病情,拖延不得!”
  那宫侍犹豫了一下,“请凤后稍等。”便转身进去。
  这一次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不少,而出来的还有冷雾,“陛下请凤后进去。”
  水墨笑没有多言,抬脚走了进去。
  冷雾将水墨笑引到了暖阁中。
  而水墨笑一到了暖阁外面,却愣了一下没有继续上前,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嗅到了一丝药味,然而很快,便被一阵浓郁的檀香味给盖了过去,他甚至怀疑这不过是他的错觉。
  “凤后请。”冷雾恭敬地伸手请道。
  水墨笑敛了敛神色,缓步走了进去,便见司慕涵半躺在了靠窗边的暖塌上面,而墙上的窗户开着,徐徐带着湿气的清凉之风吹拂了进来,将香炉中缓缓燃起的檀香带到了暖阁的每一个角落,她侧着身,面向窗户,像是在观赏着外面的景色一般。
  然而,即便外面有宫灯,可是却也没有什么美景可看。
  而此时暖阁内的烛火比寻常的暗了许多,似乎是熄了些灯。
  暖塌边上的那盏宫灯,也是被熄灭了。
  水墨笑走到了司慕涵的跟前,可是,却始终未曾能够将她的注意力拉回来,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一直压制着的怒火在这一次又窜出了两簇火苗,“臣侍见过陛下!”
  行礼的话便像是从他的牙缝当中挤出了一般。
  司慕涵没有转过身来,而是缓缓道:“这般晚了,凤后来见朕有何要事?”声音中似乎还带着一丝的不耐烦。
  “方才冷总管没有告知陛下,臣侍是来跟陛下说晏儿的病情吗?”水墨笑声音冷了下来,因为她淡漠的态度。
  便是蜀羽之被禁足了,可是他相信,后宫的事情瞒不过她!
  佛堂一事,她不可能不知道!
  便是那些暗卫没有告知她,程氏也一样会说!
  如今她这般态度,可是因为这件事动了怒?!
  她心疼蒙氏了?!
  “朕方才问过了简御医,晏儿的病情已经没有大碍了。”司慕涵还是那般语调。
  水墨笑道:“方才晏儿又醒来了,问起了臣侍为何母皇不去看他,是不是还生他的气,臣侍当时说,陛下忙着,明日便会来看他。”
  司慕涵沉吟会儿,“朕明日便去会看晏儿,若是没事,凤后便先回去吧。”
  “陛下就这般不喜欢见到臣侍?”水墨笑冷笑道。
  司慕涵回道:“朕累了。”
  “臣侍今日打了豫贤贵君你一个耳光。”水墨笑盯着她一字一字地道。
  司慕涵的声音厉了一些,“好了凤后,有事明日再说!”
  “陛下不想知道臣侍为何打了蒙氏吗?”水墨笑没有作罢,“晏儿这一次的病……”
  “朕说够了!”司慕涵忽然间转过身勃然大怒,即便是满脸的愤怒,但是却难以掩盖她脸上的苍白之色。
  水墨笑眼眸随即睁大,即使暖阁内的光线不好,可是,他还是看出了她脸色不好,不安压过了愤怒,“你……”
  “朕便是做了什么也轮不到凤后来向朕兴师问罪!”司慕涵厉声道。
  水墨笑内心的愤怒再一次占据了上风,“我儿子差一点死了,难不成我来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吗?!”
  “如今谁死了?!”司慕涵怒声咆哮,“如今有谁死了?!”
  水墨笑浑身一颤,这便是她的想法?因为没有人死,所以便可以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你的意思是,只有晏儿真的出事了,你方才会为他讨回公道?!司慕涵,晏儿他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可以说出这般狠心的话来!不久之前他差一点便熬不过来了!你怎么可以这般说话!你对蒙氏愧疚,便要拿我儿子的性命来偿还吗?!这便是你对晏儿的爱?这便是你做母亲的对儿子的爱吗?!”
  “放肆!”司慕涵猛然扬手挥落了一旁小桌上的茶具,“跟朕滚出去!”
  水墨笑真的没想这般发怒,可是他无法接受她这般态度,他是来兴师问罪,可是,只要她说句软化,他便是再不愿意也会咬着牙吞下这口气,可是她却这般……这般的冷漠绝情!身子因为愤怒因为伤心而轻颤着,他狠狠地盯着司慕涵好一会儿,终究是拂袖而去。
  而便在水墨笑转身而去的那一刻,司慕涵整个人痉挛了一下,脸色也转为了青白,只是,因为光线的关系而很难被发现,她双手紧紧地握着暖塌的边缘,像是在支撑着自己的身子似的。
  “陛下!”冷雾发现了这一状态,连忙上前。
  水墨笑听到了冷雾的叫声,脚步停了下来正欲转身。
  可是便是在这一刻,司慕涵又发出了一声厉喝,“滚出去!”
  水墨笑的脖子瞬间僵硬了起来,咬紧了牙关,然后继续离去。
  “陛下……”冷雾上前搀扶着司慕涵,“陛下,你怎么了?”
  司慕涵闭上了眼睛,将喉咙里的那口腥甜咬着牙咽了回去,沉默半晌,方才发出了一句虚弱的低喃,“扶朕躺下。”
  “是。”冷雾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躺下,“陛下,可要再传简御医?”
  “不必了。”司慕涵闭着眼睛,“下去。”
  “陛下……”
  “下去!”
  冷雾踌躇会儿,终于点头,“是。”然后,缓缓退下。
  便在他退下没多久,暖阁中忽然间窜进了两道人影,最后落到了司慕涵的跟前,“见过陛下。”
  这是两个蒙面黑衣人,凭声音可以听出是一男一女。
  司慕涵依旧闭着眼睛,声音如冰冷入骨,“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朕要桨不乩矗粲胁畛兀忝潜忝挥写嬖诘谋匾耍 ?br />
  “是。”
  卷四 江山 161 出宫散心
  水墨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交泰殿,先前那些担忧在司慕涵的冷漠驱逐之后也消散一空,他心里除了愤怒和心寒之外,还有一股极深的无力。
  他真的越看不透她了!
  而她,也越发的喜怒无常!
  在上软轿之前,水墨笑实在气不过,夺过了身边宫侍手中已然提着的那为司慕涵准备的点心食盒狠狠地摔倒了一旁,然后上轿,怒声下令离开。
  随行的宫侍都低着头战战兢兢的。
  而这一幕,却都映入了映入了隐没正在角落处的司以佑的眼中。
  在交泰殿外背着光得角落处,司以佑安静地站着,仿佛已经站了许久,他看着灯火明亮的交泰殿,却始终没有上前一步。
  守在殿外的宫侍在水墨笑离开之后便上前收拾那摔了一地的点心,动作极为的迅速。
  会儿之后,一切便都已经收拾好了,交泰殿再一次恢复了他的威严沉静。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角落处的司以佑方才抬起了脚步,然后,缓缓地往殿门口走去。
  守门的宫侍见了他,便立即上前行礼,“见过二皇子。”
  在门口悬挂着的宫灯之下,司以佑的面容是青苍色的,那双眸子如同死水一般平静,“请代为通传,司以佑求见母皇。”
  那宫侍听了司以佑的自称,愣了一下,随后方才道:“请二皇子稍等片刻。”说完,便转身进去,半晌过后,便走了出来,却低头回道:“陛下无暇见二皇子,请二皇子先回去。”
  司以佑原本像是石块一般僵直着的身子在听了这个回复之后,轻轻地颤抖了一下,死水般的眸子当中闪现了一抹尖锐的痛苦,他抿着渐渐转为灰色的双唇,没有任何言语地呆站着。
  “二皇子?”那宫侍见没有回应,便抬着头道,“不如二皇子先回去,明日再来?”
  司以佑已然没有给出回答,但是却有了行动,他缓缓转过身,然后,一步一步地离开。
  那宫侍看着司以佑离开的背影,心里不免轻叹一声,但是却没有过多的表露,身为宫侍,没有资格议论主子的是非。
  司以佑像是没有了灵魂的幽魂一般离开了交泰殿。
  母皇不见他……
  不见他了!
  母皇心里定然恨他吧?
  父君因为他而性情大变,甚至对大皇兄下手……
  父君对大皇兄做了那般的事情——
  司以佑合上了眼睛,掩盖住了满目的痛楚。
  虽然不是直接下手害大皇兄,可是,父君的行为却是真真切切的差一点害死了大皇兄!
  父君变成了这样,都是因为他!
  他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他只是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只是不想让父君难过,不想让母皇恨昀儿……
  他没想到会这样……
  一步错,便步步错了吗?
  便再也没有法子挽回了吗?
  司以佑一步一步地走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方才走到了流云殿外,而方才到了流云殿外,便见忆古急急忙忙地冲了过来,“二皇子你没事吧?你怎么一个人出去了?怎么不跟宫侍说一声?主子很担心你,都急的要疯了!”
  司以佑仿若没有听见忆古的话似的,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忆古没有觉得司以佑不妥,因为这两个月,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的神情,“二皇子还是快些随奴侍去见主子吧!”
  司以佑没有说话,但是却还是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