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6 节
作者:这就是结局      更新:2021-03-11 18:07      字数:5201
  来增进一下感情也是好的。”
  “臣领旨,谢陛下。”谢净芸回道,“臣告退。”
  随后,躬身退了出去。
  永熙帝眯了眯眼,随后便低下头着手处理政务。
  薛家的事情她不能出面,便是皇贵太君不在乎如今掌权的薛族长,但薛家还是皇贵太君的母族,便是他不介意她出手惩治薛家大小姐,但是若是她真的亲手降旨处理这件事,那再所有人的心中,便是她这个做女儿的打养父的脸!
  不过薛家也是越来越放肆了,若是不好好整治一下,怕是她们会连自己究竟是谁都给忘了!
  ……
  清思殿内,皇贵太君对于薛家的事情仍然一无所知。
  这两日他都忙着照料病的迷迷糊糊的官锦。
  官锦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像是着了疯魔一般,只要是清醒过来,便挣扎的要去佛堂,便是身边的人怎么拦也拦不住,而若是在昏睡的事情,却总是在说着胡话。
  皇贵太君一开始虽然担心,但是却也没有想过要亲自照料。
  可是在他挺清楚了官锦昏睡之时一直叫着的称呼,他便再也无法站在一旁看着了。
  他在叫父亲……
  不断地在昏睡中叫着父亲……
  皇贵太君忽然想,当日他的大皇子是否也是这般,在昏迷中叫着他?
  虽然已经为大皇子报了仇,但是皇贵太君心中却一直存着对儿子的愧疚,这股愧疚却永远也无法偿还,因为大皇子已经去了。
  所以,当他听清了官锦口中带着痛苦而低喃着的父亲一词之时,便再也无法做到什么也不管。
  皇贵太君不是不知道官锦心中有些小心思,可是却也觉得这孩子可怜。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话从来都是对的。
  更何况,如今他都成了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好苛责的。
  今日一早,皇贵太君便来了偏殿,且亲自动手喂昏迷中的官锦用药。
  “回主子,豫君前来给主子请安。”安儿缓步进来,禀报道。
  他看着此时正喂官锦用药的主子,心中还是忍不住惊讶,前日官公子病的连药都喝不进去,连御医都开始慌了,但是奇怪的是,主子心急之下亲自试着喂药,却不想居然喂进去了,因而接下来,喂药的事情便交由了主子接手,更奇怪的是,只要有主子在,官公子那总是说胡话的情况也少了不少。
  就好像,有主子在,官公子便安心似的。
  本来看着主子这般纾尊降贵地喂官公子吃药,他心里总是觉得膈应,但是在见了主子在喂官公子吃药之时的神态,便也不再阻拦。
  他自幼在主子身边,知晓主子这样的神态便是证明他的心情很好。
  而这些日子,主子的心情总是不见好。
  似乎是因为陛下的缘故……
  皇贵太君闻言,便道:“让他进来吧。”
  “这里?”安儿讶然。
  “嗯。”皇贵太君拿起手帕擦了擦官锦口中溢出来的药汁,道。
  安儿愣了愣,随即应道:“是。”
  半晌之后,便领着蒙斯醉走进来。
  蒙斯醉在看见了皇贵太君小心翼翼地喂官锦吃药的情形之时,也不禁讶然,但却也很快掩盖了过去,“臣侍见过皇贵太君。”
  皇贵太君此时已然喂完了药,将碗搁在了旁边宫侍手上的托盘中,看着蒙斯醉道:“本宫不是说了你往后不需要这般行礼吗?还不快起来。”
  “谢皇贵太君。”蒙斯醉恭敬地道,随后起身。
  皇贵太君随后便让人给蒙斯醉搬了张椅子,在旁边坐着。
  蒙斯醉忍住了心中的讶然,端庄地坐下,“官公子的情况还是不见好吗?”
  “嗯。”皇贵太君点头,“本来已经是好了不好的,可是那日这孩子在佛堂内又闹了一场,所以方才成了现在这般。”
  蒙斯醉看了看床上的官锦,“皇贵太君莫要担心,宫中的御医都是医术精湛之人,官公子定然会康复的。”
  “本宫也是这样希望。”皇贵太君叹息道。
  蒙斯醉犹豫了会儿,“皇贵太君似乎很关心官公子。”
  皇贵太君看了看他,“本宫知晓你想说些什么,本宫这般做也并非是想和陛下闹什么脾气,只是心里觉得这孩子可怜,你也放心,本宫也不会因为可怜他而硬是逼陛下将他留下纳做君侍。”
  “臣侍并非这个意思……”蒙斯醉连忙道,他只是奇怪,为何连他都发觉这位官公子并不是外表所见的那般纯良,为何皇贵太君这等在后宫生存多年的人居然会看不出?
  皇贵太君叹息一声,“你也别担心,本宫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本宫也不知道为何这般的关心这个孩子,或许是因为,本宫如今老了,总是喜欢关心一些需要关心的孩子,又或许,这孩子的惨状让本宫想起了本宫那惨死的大皇子。”
  蒙斯醉脸色一变,“臣侍该死,不该提起皇贵太君的伤心事。”
  “你怀着孩子说什么该死不该死的。”皇贵太君轻叱道。
  蒙斯醉低头:“是。”
  皇贵太君看着他,“你是大家出身,也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应该知道这个孩子对陛下有多重要,本宫明白如今陛下下旨说不废后会让你心里不舒服,但是万万不可因为这些事情而伤到了孩子。”
  “皇贵太君误会了,臣侍并没有这个意思。”蒙斯醉正色道,“凤后一位关系到整个大周,陛下这般做也是慎重起见,臣侍明白陛下的用意,而且,臣侍乃庶子出身,不管如何,都没有资格坐上凤后一位的。”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以你的修养,不比如今的水氏差。”皇贵太君微笑道,“本宫也倒是觉得奇怪,以你的行为举止来看,却不像是一个庶子,倒像是嫡子。”
  蒙斯醉笑了笑,“皇贵太君谬赞了。”
  “其实出身什么的都不怎么重要,本宫虽然是嫡子,但是却也并非出自名门,最后还是成了四贵君之一。”皇贵太君笑道,“便说良贵太君吧,他也是庶子出身,最后不也是成了贵君,而且还生了两个皇女,说起来,他的身份虽然不及本宫,但是有孩子在旁,却也不必本宫差,还有陛下的……还有陛下的生父,他不也是一介民间男子,最后却得到了先帝所有人的爱,他所生的女儿也一样成了天下人之主……这一切啊,都是命!”
  皇贵太君的话说到了最后,已然失了先前的平和。
  蒙斯醉如何听不出来,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微笑应道:“皇贵太君说的是。”
  “这里药味重,你有着身子不要在这里久留,先回去吧。”皇贵太君淡淡地笑道。
  蒙斯醉起身,“臣侍告退。”随后看了一眼床上的官锦,随后转身离开。
  出了清思殿之后,一直随侍在旁的忆古便开口道:“皇贵太君似乎真的很喜欢官公子。”
  蒙斯醉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回答。
  忆古见主子没有动怒,便壮起了胆子道:“主子为何不将当日跟陛下说过的事情告知皇贵太君?”若是那官公子真是那等心机深沉的男子,那往后定然会成为主子的威胁的。
  蒙斯醉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了清思殿的大门,“那些事情始终是我们的猜测罢了,谁也说不准当时他便是抱着那个心思,而且……若是他真的心仪不下,那动手挑拨本宫和翊侍君之间的关系也是寻常之事,况且,如今皇贵太君这般的重视,便是本宫说了,皇贵太君也未必听得进去,反而会觉得本宫如皇贵君般容不下他。”
  忆古一愣,随即却也了然,“只是,皇贵太君为何这般的关心官公子?”若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以为他们是父子呢。
  蒙斯醉想了想,“皇贵太君为先帝生下了四个孩子,但是却都先后离世,陛下如今又不知何故而和皇贵太君生分了,他将多余的情感转移到官公子身上却也是可以理解的,况且,皇贵太君也不是那等狠心之人,见了身边的人这般模样多加照顾也是应该的。”
  “只是,若是皇贵太君最后还是让陛下留下官公子,那……”忆古没有说完。
  蒙斯醉看了他一眼,“便是没有官公子,这后宫始终还是会有其他人的,那些人也未必就不会生出害人之心,这样的事情在寻常人家都会发生,更何况如今本宫所在的地方是后宫。”
  他说罢,转过身便起步离开。
  ……
  官锦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觉得浑身无力,疲惫的连想睁开眼睛想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依稀间,他仿佛感觉到了一双温暖的手覆在了他的额头,这种感觉让他很熟悉很熟悉……
  似乎在许久之前,也曾经感觉到过……
  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
  官锦仿佛陷入了一个布满白雾的世间,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他的心开始慌,开始漫无目的地跑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也不知道该如哪里更不知道该去找谁。
  他拼命地跑着,不断地跑着,却怎么也寻不到边际。
  最后,他累得再也跑不动了,只能呆坐在地上。
  白雾却也在此时渐渐地散去。
  他只觉眼前一亮,下一刻,便发觉自己居然回到了家中。
  是家中……
  临淮城城守府的家中。
  随即,眼前闪过了许许多多的画面。
  花园中,母亲在挥舞着长枪而父亲在一旁弹着琴,他则趴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一脸的笑意……
  饭桌上,母亲总是将最好的夹到父亲的碗中,他却瞪着母亲抱怨母亲只疼父亲而不疼他,母亲便放下筷子,摸着他的头笑道,以后锦儿嫁人了也会有妻主疼,那时候他便说,那锦儿往后一定要嫁一个比母亲更会疼爱他的妻主……
  寝室中,他总是喜欢趴在父亲的腿上看着父亲在为母亲做衣裳,而母亲看着他们,总是笑的格外的好看……
  忽然,充满笑意的画面陡然扭曲,最后渐渐地散去,最后他的眼前只剩下一眼黑暗……
  “贱人,居然偷人!”
  “我没有!”
  “你还说没有,都已经被妻主抓奸在床的,居然还说没有,你这个下作的东西,枉费妻主不顾你一无所有来历不明娶你为正夫,你居然做出这等无耻之事,你该死——”
  ……
  “我没有……文舒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你滚——”
  ……
  “母亲,为什么要滴血验亲?为什么?”
  ……
  “谁让你那下作的父亲做出那等肮脏的事情,不滴血验亲怎么知道你究竟是不是妻主的孩子……”
  ……
  “我不验不验……”
  ……
  “来人,将公子抓住!”
  “母亲不要……”
  ……
  “母亲,你为什么要赶父亲走?!为什么母亲——父亲不会那样做的,父亲不会的!母亲,锦儿求你,不要赶父亲走……锦儿求你……”
  “来人带公子回去!”
  ……
  “我不回去我要跟着父亲——”
  ……
  “你若是跟他一起走,那往后你便不是我官文舒的儿子!”
  “我不要当你的儿子,我是父亲的儿子,只是父亲的儿子!”
  ……
  “滚——”
  ……
  “锦儿,躲在这里,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记住!”
  ……
  “呵呵,还不给我们找到了,看你还往哪里逃!”
  “放开我!”
  “放开你,把我们给伺候舒服了就放开你!”
  “不要,放开我……不要——”
  “哈哈……”
  ……
  “想死?!就算是想死也得先让我们快活够了再死!”
  “啊——”
  ……
  “锦儿……”
  “……父亲……父亲……”
  “别担心……就算……是……死……父亲……也得让她……们先死——”
  ……
  “锦儿,记住,在这个世上,除了自己谁也不要相信!”
  ……
  “亲人?亲人又如何?你若是还敢当官家的人是亲人,我就让你也尝尝被一群畜生凌辱的滋味!”
  ……
  “说,为什么要帮别人!?我不是跟你说过,以后不准做这种愚蠢的事情吗?!什么叫做她们是好人?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好人!以后你若是再敢作这种事,我定然饶不了你!”
  ……
  “杀人可以不用见血,只要用心机就够了,记住锦儿,这世上最厉害的兵器便是一颗够狠的心!只要你的心够狠够冷,那便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
  ……
  “弱水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