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节
作者:这就是结局      更新:2021-03-11 18:02      字数:5108
  司慕涵和沈玉清没有推辞,点头答应。
  午膳后,三人便离开饭厅,在暖阁内闲聊起来。
  司慕涵一直隐忍着,即使心中如何的压抑,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徳贵君没有觉察出来,但是沈玉清却是察觉到了,但她只是偶尔投过去一个目光,却也没有道明。
  徳贵君的心情很好,本来面对沈玉清的尴尬也消失了,言语间也多了几丝亲近,“沈将军这一次会在京中留多长时间?”
  他记得,上一次沈玉清回朝,只是呆了十来日,然后便带着女儿离开。
  再上一次,便是扶灵回京那次。
  想起自己早逝的大皇子,徳贵君的笑容有那么一丝的停顿。
  沈玉清垂首道:“这事臣还得等陛下的旨意。”
  徳贵君自然了然,随后将目光转向了司慕涵,笑道,“上一次沈将军回朝,涵儿恰好在外,未能得见将军,这一次难得将军回来,涵儿可要好好和沈将军聊聊。”
  “儿臣明白。”司慕涵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徳贵君点头,笑了笑,道:“这便好。”说罢,随即岔开了话题,对沈玉清说道:“对了,本宫有几件东西要赏给沈小姐的,如今正放在后殿,涵儿,你和安儿去将那几样东西拿出来。”
  司慕涵起身,心里也明白徳贵君是想和沈玉清私下说话,“儿臣遵命。”然后和安儿一同往后殿走去。
  沈玉清也心如明镜,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
  徳贵君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本宫难得见到沈将军,也不想浪费时间绕弯子了。”
  沈玉清没有想到徳贵君这般直接,她与徳贵君之间虽然有一个大皇子,但是因为年纪相当,且君臣有别,他们之间也不算亲近,她敛了敛神,起身道:“贵君若有吩咐,臣定当尽力而为。”
  徳贵君看着沈玉清,神色中多了几丝忧虑,“方才本宫听了沈将军说起宁王和雪公子的婚事,不知将军如何想?”
  沈玉清正色道:“十六殿下跟臣说过,她希望臣阻挠这件事婚事。”
  徳贵君一愣,“涵儿跟你说了?”
  “是的。”沈玉清点头道。
  徳贵君垂了垂眼帘,暗暗叹了口气,涵儿与沈玉清并不熟悉,可是居然找上了沈玉清,那便是说,暖汐在涵儿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分量的,他抬起眼,看着沈玉清道:“涵儿与宁王不和,本宫也不想见到这件婚事得成。”
  “贵君是想让雪公子成为十六殿下的正君?”沈玉清很快便听出了徳贵君的意思。
  徳贵君也没有否认,“陛下对涵儿并不重视,如今涵儿又惹上了宁王,往后在朝中若是没有人帮助,她绝对不可能安生。”他顿了顿,继续道:“若是涵儿娶了雪帝师的掌上明珠,雪帝师多多少少会照看着涵儿,那宁王即便多么想涵儿死,雪帝师也不会坐视不理。”
  沈玉清沉吟片刻,“贵君放心,臣已然答应了十六殿下,尽力而为。”
  徳贵君笑了笑,“如此,本宫便多谢沈将军了。”
  “贵君不必言谢,十六殿下既然是贵君的女儿,臣定当会尽全力护她周全。”沈玉清正色道。
  徳贵君笑脸中有一丝的难过,“若是当年……”他的话只是开了一个头,便没有说下去,大皇子的死一直是他心中的痛。
  他曾经也因为这个而怨恨过沈玉清,只是,即便他如何怨恨,他的大皇子也不可能活过来……
  不过即便他去了,却还是庇护着自己,沈玉清若是能够因为他的大皇子而躲涵儿多加眷顾,那就最好不过了。
  “臣当年没有照顾好大皇子,实在罪该万死。”沈玉清随即跪下,沉重地道。
  徳贵君看着她,叹了口气,“沈将军,这件事是个意外,是本宫的皇儿福薄,你起来吧。”
  沈玉清道了一声谢,然后起身。
  徳贵君凝声道:“本宫此生没有别的奢望,只是希望涵儿一生平安。”
  “贵君放心,臣定然护十六殿下周全。”沈玉清严肃地道。
  徳贵君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司慕涵和安儿拿着几样物件进来。
  徳贵君便笑着将那些物件送与了沈玉清。
  沈玉清跪下接过。
  徳贵君便让沈玉清退下,却留下了司慕涵,说商议一下迎娶侍君的事宜。
  沈玉清没有多言,退了下去。
  待她走了之后,司慕涵便开口问道:“父君和沈将军说了什么?”
  徳贵君笑了笑,“本宫能和她说什么?不过是闲聊几句罢了。”她的这个女儿虽然谨慎,却也带着几分傲气,应该不愿意自己为了她而想沈玉清开口相求。
  这份傲气,却很像那个人。
  不过幸好,涵儿是女子,不管最后如何,结局定然不会如那人那般凄苦。
  司慕涵见他如此,心中也有几分明白,吸了口气,“儿臣谢过父君。”
  徳贵君微笑地点了点头,随即说起了瑄宇帝赐婚一事,“虽然这一次只是侍君,但按规矩还是得操办一番,涵儿回府之后,要好好准备。”
  司慕涵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沉郁,“儿臣知道。”
  “明日便是除夕,日子可能会安排在年后,涵儿也不必过于的焦急。”徳贵君继续吩咐道,“本宫对蒙家不是很了解,但是蒙家也是大周的三大世家之一,蒙家庶子为侍君,说起来也是有些委屈了,不过既然陛下已然下了旨,也只好如此,等将来他诞下涵儿的孩子,本宫在奏请陛下升他为侧君便是了,不过涵儿还是要好好待他……”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停了下来,他注意到了司慕涵的不妥,虽然脸上带着笑容,却似乎有一丝的僵硬,“涵儿,你可是不喜这件婚事?”
  司慕涵暗暗吸了口气,摇头道:“父君放心,儿臣没有。”
  徳贵君虽然有些怀疑,但见她神色并无说谎的痕迹,便也放下了,又交代了几句,方才让她离开。
  只是看着女儿离开的身影,徳贵君的心中却升起了一丝难过,方才放下了的疑惑和担忧再一次涌上心头,“安儿,你说涵儿究竟怎么了?”
  他知道女儿不喜欢将自己的府上弄得如此复杂,但是这件事婚事便是让涵儿如此的抗拒吗?
  安儿撇了撇嘴,“奴侍不知。”
  徳贵君叹了口气,没有再问,即便是涵儿不愿意,他也得好好操办这件婚事,不仅仅是为了想抱皇孙,更是为了涵儿日后的日子。
  如今宁王和涵儿翻脸,以宁王阴狠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涵儿的,暖汐一事可以暂且放下,若是不成,还有蒙家。
  陛下所赐之人虽然是蒙家的庶子,但是涵儿若是纳了他,也算和蒙家结了亲,更为重要的是,那工部尚书庄铭歆的正夫也是蒙家之子,那往后,涵儿与那庄铭歆也算是姻亲。
  他虽然不懂朝政,但是也是看得出来,那庄铭歆很得陛下的信任。
  猛然间,徳贵君忽然想起了之前陛下让一众大臣推举太女人选,这个庄铭歆似乎是推举了涵儿……
  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她这般做,是不是也算是对涵儿的一种示好?
  不管怎样,涵儿以后在朝堂之上,也算多了一份助力。
  暖汐身后有雪帝师。
  沈玉清便是看在他的份上,也会护着涵儿。
  徳贵君叹了口气,虽然多了这些护持,涵儿能与那宁王斗上一斗,从而保存自身!
  ……
  司慕涵出了清思殿,便直接出宫。
  她生怕再在宫里待下去,会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恨。
  徳贵君的心思她不是不明白,可是他却也不知道她与蒙斯醉,与庄铭歆之间的纠葛,若是知道,他怕也不会这般的开心了!
  母皇,你果然真的狠!
  不是刺心棋,绝对不走!
  她明明知道她因为蒙斯醉而黯然伤神,如今却给了她一个蒙家的庶子,蒙斯醉的亲弟弟?
  她是想她一辈子也忘不掉蒙斯醉给她的伤吧?!
  司慕涵一路疾行,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一双眼睛正盯着她看。
  远处的回廊上,瑄宇帝静静地站着,那双威严的冷眸中蕴藏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庄铭歆垂首站在她的身后,安静的如同不存在一般。
  半晌,瑄宇帝转过身来,看着庄铭歆,却没有说话,转身便离开。
  庄铭歆跪下来,恭送瑄宇帝离开,然后才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作为臣子,知晓了君皇心中的打算,这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这样虽然可以知道自己走对了路,但是却也会给自己,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她不明白陛下为何选择了自己,但是她却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只能跟着陛下所给的路去走!
  不过这件事,她却是猜不透陛下的心思?
  陛下为何要这般做?
  因为了放着三大世家还是另有目的?
  庄铭歆敛了敛神,转身出宫回工部的衙门。
  只是当她回到工部衙门之时,却见瑞王司慕臻正等在那里。
  她微微蹙眉,今早她方才从泰陵中赶回来,还未回衙门便直接进了宫,瑞王这么快便得到了消息?
  “下官见过瑞王殿下。”庄铭歆上前行礼道。
  司慕臻笑道:“本殿许久未见庄大人了,今日听闻庄大人从泰陵中回来,特意前来相见。”
  庄铭歆恭敬有礼地道:“下官奉命办事,不敢有丝毫懈怠。”说罢,继续问道:“殿下来找下官,可是有什么要事?”
  “本来本殿也没什么事的,只是想来恭贺一下庄大人新婚而已。”司慕臻笑道,“不过就在方才,本殿得知了蕴静贤贵君的陵寝出了问题,五皇姐连忙收拾行装赶去泰陵,似乎说是要在那边过年,本殿心中甚为不安,所以便特意过来了解了解,蕴静贤贵君生前甚得母皇宠爱,若是陵寝出了什么事,母皇定然也不会安心。”
  庄铭歆回道:“蕴静贤贵君的地宫外墙出现了裂痕,下官担心明年开春融雪之时,地宫会渗水,所以奏请陛下,开启地宫修整,宁王殿下仁孝,得了消息便奏请陛下要去泰陵为生父尽孝,瑞王殿下不必过于忧心。”
  “那便好。”司慕臻点头道,“明日便是除夕,本殿作为母皇的女儿,也不希望母皇过个年也不得安心。”
  “瑞王殿下仁孝。”庄铭歆恭敬地道。
  司慕臻笑了笑,便转过了话题,“本殿的正君常跟本殿说想念远在庄家的兄长,不知过年期间,庄大人能否领着正夫来本殿府中跟本殿的正君聊聊,也算是慰藉一下本殿正君的思兄之情吧。”
  庄铭歆回道:“臣夫身子不好,近几日都卧病在床,怕是不能前去给瑞王正君拜年了。”
  司慕臻的眼中掠过一丝冷意,脸上却还是笑道:“是吗?可需本殿代为请太医?”
  “下官谢过瑞王殿下,方才臣前去向陛下禀报蕴静贤贵君陵寝修整一事之时,无意中提及此事,陛下便赏了恩典,派了太医前去。”庄铭歆淡淡地回道。
  司慕臻半眯着眼睛:“是吗?如此说来,母皇对庄大人甚为爱重。”
  “下官惶恐。”庄铭歆回道。
  司慕臻又道:“今日天气不错,本殿得空想出去走走,不知道庄大人愿不愿意相陪?”
  “谢瑞王殿下邀请,只是下官这趟回来只是想陛下禀报泰陵整修一事,如今还得赶回泰陵,怕是不能陪殿下了。”庄铭歆正色道。
  司慕臻双手紧握了一下,脸上也闪过一丝沉郁,起身道:“既然如此,本殿也不必勉强了,希望来日还有机会和庄大人闲聊!”
  庄铭歆垂首:“下官恭送瑞王殿下。”
  司慕臻狠戾地扫了她一眼,然后拂袖而去。
  庄铭歆送走了司慕臻后,便将工部的几个负责要职之人叫来,吩咐了一些事情,便转身离开工部衙门,便欲赶往泰陵。
  这时,却见府中的管家前来禀报,说主夫想要她回府一趟。
  庄铭歆皱了皱眉,沉思半晌,问道:“主夫可说了有何要事?”
  “主夫未曾说。”管家答道。
  庄铭歆想了想,便道:“你回去告知主夫,说我还有要务在身,不能回去,让他好好养着身子,莫要多想,还有,让他修书一封,传回蒙家,说陛下下旨将蒙家庶三子赐予十六殿下为侍君。”她说完,又强调了一遍,“记住,是蒙家庶三子,让他好好提醒一下蒙家家主,谨记一切按照嫁庶子的礼仪操办。”
  管家点头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离开。
  庄铭歆又沉思了片刻,方才离开,赶往泰陵。
  ……
  沈玉清离开了宫中,便急忙地赶回府中,一见到管家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