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节
作者:死磕      更新:2021-02-27 03:16      字数:4749
  。对男孩子的衣服我不太熟悉,你来做参考好不好?”
  罗杰闻言,连忙将桌子上的食物一扫而光全塞进肚子里,在路飞的怒吼中慌忙的走到露玖和艾斯面前,兴冲冲道:“没问题没问题,艾斯想要什么尽管都买下来吧,爸…我都依你!”
  “还什么都买下来,罗杰啊,你有钱吗?”特诺奇在背后不客气的笑道。
  罗杰被戳道痛楚,连忙看向自家副船长。雷利虎躯一震,快速的跑进房间里锁起门来,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任罗杰在外面怎么挠门都不理会。
  无视罗杰的鬼哭狼嚎,艾斯的身体僵了下,他搔搔后脑勺的头发看着母亲的笑脸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听到罗杰也要去,也仍然难掩喜悦道:“妈妈,我有衣服,你不用为我费心的,只是这样光着习惯了。”
  “习惯裸奔,变态。”塞努诺斯在背后凉凉的吐槽,被艾斯狠瞪一眼后捂住嘴无辜状。
  “……”尼米多娜趁着哥哥作死中不注意她的时候,往路飞身边挪了下,最近牢头看的太严,她都没什么机会和路飞单独相处。好不容易找到空隙,小米伸出手抱住路飞的手臂亲密的蹭了蹭。而后者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蹙着眉又瞧了下手里的鸡腿,很是纠结了一番之后,满脸痛苦的将鸡腿递给她道:“想要就给你了,不过要留一半给我哦!”
  “…不了,你自己吃吧。”尼米多娜无语,人家只是想和你多进展一下,培养些情侣的感觉,并不是饿了啊。
  不像罗杰有雷利这个军师做调和,就算本人多木讷也可以和露玖尽快确定关系。而路飞和小米身边,草帽一伙们都不在,不仅没人相助,身边还全都是反对他们在一起的大人,和对夫妻知识一知半解的二萌艾斯,在诸多不和谐因素下,小米和路飞的感情进展十分缓慢,恐怕到本文完结还是清水的状态。
  在小米凌乱和路飞抱着失而复得的鸡腿猛啃的时候,露玖已经列出了一大堆想给艾斯购买的东西的清单。十多张信纸上写满了名词,并且还在不断的增加中。艾斯偷瞄了一眼,本来不打算打断正在兴头上的妈妈的他,却嘴角一抽,声音发涩道:“…妈妈,为什么还有奶瓶、拨浪鼓、婴儿车、尿片、玩具车这种东西……”
  正在疯狂列表的露玖停下笔,用几乎与艾斯一摸一样的动作尴尬的挠了挠头发道:“一兴奋就忘记了,而且…我也想买呢……艾斯小时候是什么样子,我都没看到,你就已经长那么大了。”
  听艾斯之前的说法,恐怕在他长大之前,自己就已经和罗杰一样死去了呢……也就是说,这个孩子,完全没有享受过父母的关怀。
  露玖的心口有些微微发痛,就算知道有些傻,可那些已经列好的购买清单却没有被划去。
  奶瓶、摇椅、小衣服、小枕头、小被子……艾斯刚出生的时候,就会用到了吧。尿片对身体不好,她要买一些很柔软的布料做尿布。小衣服也是,外面定制的不放心,还是她亲手来做比较好……
  等艾斯在长大一些,就要学会说话了…她要买一些单词表教他识字,会和罗杰一起扶着他走路……积木和画版还有玩具也不能少……
  艾斯长到十几岁的时候,应该也会和其他孩子一样调皮,她要多准备几件衣服,弄脏了也可以及时更换……
  露玖闭上眼睛,脑中想着艾斯从小到大的应该会用到的东西,将他们一个一个的记下来…全部写在已经堆积成厚厚一叠的纸上。
  艾斯看着母亲有些发红的眼睛,也跟着沉默下来。
  他出生的时候,爷爷带着他到处乱跑,为了不让世界政府发现,只能吃一些米糊熬成的粥类,衣服什么的,也只是撕成片拼成的旧衣。在长大一些之后,爷爷不在的时候,达旦和一群山贼不会照顾小孩,也没有人教他识字走路,是他一点一点在不断摔倒又独自站起来中成长起来。而十多岁的时候呢…他已经和弟弟们在森林盖了自己的小屋子,每天捕猎打架遍体鳞伤……虽然玛姬偶尔会给他们做些衣服,但大多时候都是坏了就自己补补。
  而那时候的他就已经觉得,就算日子比起别人来说有些惊险,却还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他已经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期待父母,也不会为有人说罗杰坏话而对人家拳脚相向。他懂得了知足,他身边有爷爷有萨博有路飞,再也不会感到孤独……
  他是个保护不了伙伴的笨蛋海贼,也是个不信守承诺的蠢才哥哥,更是个不孝顺爷爷的可恶孙子……但是他的人生却那么精彩,遇到大家,体会过喜怒哀乐……
  妈妈,你不需要补偿我什么,你给予我生命,让我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妈妈…谢谢你。”
  ☆、不想回去
  艾斯和露玖自说开之后,就毫不掩饰的将母子关系大咧咧的暴露在众人面前,除了还没有注意到称呼不对的路飞外,其他早就猜测到内情的人并没有感到诧异,只除了唯一被蒙在鼓里,仍不相信自己输给罗杰的达尔医生。
  在艾斯一口一个妈妈,还和露玖靠那么近的时候,一直在忍耐的达尔一声实在是忍无可忍的猛的拍桌子站起身道:“我说你啊!年纪和露玖差不多大吧,为什么用妈妈这样失礼称呼来喊她,这会让人误会的你难道不知道吗!?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啊!”罗杰就算了,他明目张胆的告诉大家他喜欢露玖,而这小子和露玖什么关系都没有,却堂而皇之的站在她身边讨巧卖乖,让一直受挫的达尔十分窝火。
  感到艾斯的身体僵直了下来,正在给他整理额前头发的露玖一怔,安抚的摸了摸儿子像自己一般略带弯卷的发丝。她棕色的眼眸黯淡了下,便转头对达尔笑道:“我的艾斯才没有失礼的,他是我的儿子啊,喊我妈妈没什么不对。”
  “露玖!有同情心也不能随便认儿子啊,你才多大啊,怎么能有那么大的孩子……”
  “那是因为…艾斯长大了啊。”露玖拉扯了下儿子的脸颊,道:“不过长大了的艾斯也是艾斯,都是我的儿子。”
  “……”达尔医生语塞,感觉自己和露玖不在一个世界里。他重重的叹息一声跌坐在板凳上,用手按压了下额头道:“算了,儿子的事我不想多说,但是露玖,你真的要和这个海贼在一起吗?”他抬起头与对面的罗杰对视,而罗杰本人正个路飞抢夺盘子里最后一块牛排,两个人还在众人面前毫无形象的扭打起来。
  “唔,霓素神麻……?(你说什么)”被路飞扯住嘴角往后拉的罗杰听到有人说自己,满脸问号的回头道。而他这一会儿的走神,却让路飞占了先机,他猛地站起身双臂伸长绕过罗杰,从他手里抢过那块牛排。
  “臭小子!“最后一块牛排被抢,罗杰卷起袖子,一点形象都没有的和路飞扭打起来。
  “……”艾斯和达尔医生一起沉默,共同咬牙。
  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露玖!
  “罗杰加油!”露玖本人站在罗杰旁边,不知道儿子和暗恋自己的人的想法,她双手放在嘴边成喇叭状,正开心的给罗杰加着油。她并不觉得罗杰小孩子气,也不觉得他粗鲁,在她眼里,无论是什么样的罗杰都一样令她喜欢。
  她见过虚弱的抱着她哭的罗杰,她包容着最落魄失落时的罗杰,这样的露玖,又怎么可能会嫌弃他呢?
  艾斯似乎意识到什么,将视线移向同样喜欢着弟弟的小米身上,和妈妈一样,她的眼中也没有嫌弃,双眸眨也不眨的盯着和罗杰拳脚相向,毫无形象可言路飞,满是的担心和信任。
  有些话他无法对妈妈问出口,或许可以在尼米多娜身上得到答案,艾斯碰了下小米的肩膀,小声道:“小米,你考虑好了吗?路飞他不比…海贼王好到哪里去……”旁边的塞努诺斯有些吃惊与艾斯的转变,却赞同的点点头。
  “路飞很好啊,很帅气不是吗!”尼米多娜笑看着路飞鼻青脸肿的样子,虽然担心罗杰收不住手将他打成重伤,却并不觉得路飞会输。
  艾斯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现在的弟弟满身狼狈,哪有一丝一毫的帅气。
  “大秘宝也好,一块肉也好,都是路飞的梦想。为了梦想努力的路飞,就算遍体鳞伤,也超级帅气啊!”小米理所当然的说着,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道:“艾斯小哥不能理解吗?其实很容易啊,艾斯小哥在白胡子海贼团里的时候,也见过伙伴们和平时不一样,邋遢随意的样子吧。会嫌弃他们吗?”
  “当然不会。”艾斯毫不犹豫道,接着怔住。
  原来是这样……吗?
  明白了就好,脑袋一歪枕在哥哥的肩膀上,小米笑着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路飞身上。
  而艾斯懂了,却有人不懂。达尔和露玖一样是医生,两个人都天资聪慧,被站在世界顶端的医学岛召集过,他靠着一篇优秀的研究论文赢得了离开这座鸟笼之岛的权利,并在医学王国认识了年纪轻轻却技术精湛的露玖。
  他对她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误终身。而她对他,一见没印象,二见忘光光,三见…他还没搭讪就已在回家的船上……
  可就算是如此!他还是喜欢她!露玖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就算是医术卓绝也不能和海贼在一起。先不说海贼们放荡的私生活,他们本身就处在最危险的领域,自身都难保又何谈未来。就算露玖和谁在一起,他都会心甘情愿的认输,但是这个人却不行……
  达尔紧咬牙关,眼中的坚决却在看到露玖那灿烂笑容的一刻,又瞬间瓦解下来…
  她喜欢他,她的眼里只有他……
  达尔最终还是沉默下来,颓废的坐在一边,满脸的忧伤。
  雷利看了他一眼,将手里的白酒放在他旁边,便主动开口打断了路飞和罗杰幼稚的争斗。道:“罗杰,你不说过要先帮这个村子解决蛇的问题吗?现在就去吧,解决了这里的事,我们就出发寻找帮小米他们回家的方法。”
  回家……
  这两个字像是沉重不堪的巨石一般,重重的压在了艾斯原本雀跃的心上。
  对啊…无论现在多开心,他们终究是要回去的……
  艾斯犹豫望向仍带着明媚笑颜的母亲,眼中的不舍显而易见。他好不容易见到母亲,还没来得及好好陪在她身边几天,就要再次分离。
  听到回家这个词,露玖的心情也同样沉重下来。她垂下眼帘,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已经将全部的不舍掩去,只是笑着,对他道。
  “不要留恋过去,妈妈希望你一直往前走,要好好活下去,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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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寸进尺的命运
  “妈妈……?”对于露玖的话,艾斯有些吃惊,她不挽留他吗?
  “虽然…虽然很希望艾斯留下来,但是在这里的话,艾斯根本就不会开心。肉体的时间是停止的,受的伤不会恢复,也做不了海贼……”露玖走上前,伸出手拉着儿子的右手,看着上面粗糙的茧痕,用细嫩的掌心摩擦着。道:“自由的生活才更适合你,艾斯你长大了……不过,或许等不了太多,你就会再来的……”
  “咦?”
  脸上带着满溢母性温柔的笑容,露玖抓着他的手轻轻地放在她的小腹上,道:“会来到这里……”
  “妈妈…不是的,我出生的时候,您就……”艾斯没有说下去,他低头咬着牙,不敢去看露玖现在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露玖握着艾斯的手顿住,身体微微的颤动了下,连在一旁和路飞掐架的罗杰也猛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回头望向面色苍白的露玖,即使是被路飞的拳头打出可笑的熊猫眼圈也没有回神。
  我的露玖……罗杰的双拳握紧,整个人像失了魂魄一般怔在原地。
  而就这样被判了死刑的人却扯出一抹淡然的微笑,她踮起脚尖,伸长手臂将艾斯拦住,语气微颤道:“对不起啊艾斯,没办法陪你长大…很孤单吗……对不起…爸爸妈妈都是笨蛋……”
  她原本还奢望,就算没有爸爸,她还能陪着他走过一段时间……只是没想到,连那么短暂的日子都没有。
  可即使如此,她也不会后悔生下艾斯……
  “没关系…艾斯在我的身体里,还能呆好久呢……我一定会很小心很小心,努力补充营养,把艾斯养的白白胖胖,健健康康……”露玖紧紧地揽着他,遗憾却无悔的闭上眼睛。
  她的人生已经很值了不是吗?可以和爱的人在一起,还为他生下那么出色的孩子。
  “……”妈妈她,就算是明知道自己会害死她,还是没有改变主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