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作者:那年夏天      更新:2021-02-27 02:36      字数:4747
  ,那就一定是比自己高不少了,心知这是张嫣然的朋友,颇有些人有意请张嫣然做媒撮合。
  江天的朋友也有几个来到这里,见她身边站的是张嫣然,便挤眉弄眼的怪笑。
  卓先生和美泼皮洽谈半日,终究谈不拢。卓先生的声音不高,却有种阴冷狠毒的杀机,低低的传遍所有人的耳朵中:“尔等当真要走?”
  美泼皮打扮的风流飘逸,散着曲裾的衣襟,细腰广袖,哼道:“这长乐宫创立至今我都在,我也有七分功劳,可这些年来你却很不够意思,十抽其九,那一成拿来给我,是打发叫花子吗?”他到还是骄横,只是身后众人互相对视几眼,却有些诺诺的想要反悔之意。一成也是好几万咧!
  卓先生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走了穿红的来了挂绿的,来来往往这么多人,都不要紧,有我在就有天鹅岭长乐宫。你走吧,他年相见形同陌路,不要说卓某不容人!”
  美泼皮恶狠狠的高叫道:“姓卓的!你别忘了我可是长乐宫中第一人!我走了,客人们也会走!”
  卓先生故意冷笑道:“能者甚多,何惜你一人。保底二十万的月薪既然嫌少,就不必多言了。”
  江天听了这数字眼睛一亮,十分意动。
  不少人听到终于透露出来的薪资条件,都十分意动。
  美泼皮正要叫骂,江天却高声道:“敢问卓先生,此处有一人胜过这厮十倍,你要是不要?”
  美泼皮一转脸怒骂江天:“王吧……”他的‘八’字还没吐清楚,江天一甩浮尘他就直奔天际而去。江天自己爱骂人,可不爱听别人骂自己。
  卓先生心说:鱼儿上钩了,今日借清除败类钓上大鱼,真是可喜可贺。他却含笑看着江天,语气矜持而有礼道:“你有什么本事,敢在我面前夸口?”
  江天将拂尘一甩,笑而不语。
  卓先生有几分不愉,忽觉自己魂魄幽幽飘起,自己的肉身在她控制下说:“仙子果然道法高强。”
  卓先生当下一惊,却认定这是幻术,因为没有魂魄出窍的那种痛感。返观内视魂魄中飞剑仍在,连忙令体内飞剑如长虹贯日般刺向江天。他深知自己现在应该还在肉身中,只要能逼得施法者还手招架,那么这幻术自解。
  谁料想飞剑刚一离体,就消失不见了。
  江天面上虽然不显,眼中却有几分目空一切的骄横,她一直看着他的肉身,淡淡道:“如何?”
  卓先生微有惊惶,扑到肉身旁边一试,却觉得其中真有一魂魄。他只觉得手心湿润了。
  自己的肉身客客气气的开口道:“仙子请入内详谈。”
  江天微微一笑,却道:“你是什么东西,敢请我入内详谈?”这句话话音未落,卓先生忽觉得自己又回到肉身中……或是根本没有离开肉身,方才片刻时间只是她构造的栩栩如生的幻境。
  作者有话要说:  三姑奶奶就是这么骄横。
  ☆、第五章
  在众人眼中,江天和卓先生只说了一句话,便相距数千米之远凝视着,沉默不语。江天站立在天鹅岭尾峰之上,而长乐宫却在天鹅岭中间,有道是望山跑死马,山与山可是距离不近。
  沉默的卓先生忽然哈哈大笑,道:“仙子,请入内详谈。”
  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离开肉身,可是刚才那段记忆却真实的很,而且毫无征兆,分不清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不由得心生敬佩,江三姑奶奶果然名不虚传,不仅是家世令人敬佩,道法也如此出众。自己的道法高强并非等闲之辈,又及擅幻术,没想到在她面前却如同凡人般无力。
  这段幻术看似简单,却要法力高过自己,对道法的掌控也超过自己,并奇门幻术,才能用得出来。
  却又觉得好笑,江三姑奶奶还真是小孩儿脾气,自己说了句‘你有什么本事,敢在我面前夸口?’她便要原样奉还,还要叫自己看着她骂自己。若非这样的家世背景,她岂能如此暴躁高傲。
  卓先生本以为江天还要拿腔作调的等自己请一下,她却来得干脆,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问了两个问题:“工资怎么算?工资怎么结?”
  一旁江天的朋友说:“肯定是没钱买酒了!”“按她那种喝法可不费钱嘛!”
  卓先生微笑道:“计件工资,日结。”
  江天非常愉快的点点头,道:“长乐宫究竟是做什么的?”
  卓先生笑着带着她往长乐宫里走,转头吩咐道:“赛虎,你在这里招聘,要三十个精通幻术的。”
  皮肤黝黑身材粗壮,一双眼睛明亮凶狠又忠诚的赛虎说:“汪!遵命!”
  到了长乐宫内,只见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竹林花卉奇珍异草,倒是个清雅大气的地方。
  摆下茶点,卓先生非常客气的问道:“仙子如何称呼?”
  江天微微欠身,落座的样子倒是很雅致:“江天。江湖的江,天地的天。仙子之名不敢当,区区一长生凡夫而已。”仙子这称呼,普通的修真者喜欢,江府和天界联系的多,知道会受天谴。
  “好名字,高远辽阔,无所拘束。江姑娘真是谦和。”卓先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快速切入正题,道:“长乐宫中工作不累,却也不简单,要依照客户要求织造梦境。”
  江天根本不爱喝茶,只是为了不失礼端起来抿了一口,听他这么说,问道:“黄粱一梦?”
  “一部分。黄粱一梦令人看破世间功名利禄,织梦是把他们求而不得的一切都给与他们。”
  江天微微颔首:“十分容易。”她顿了顿,皱眉道:“有些人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怎么办?”
  卓先生微有些惊讶,夸奖道:“江姑娘,能想到这一步,十分不易。不错,来这里的大多是富豪,功名利禄唾手可得,所以心生厌倦,茫然不知所求。这样的人,只能由你自己把握方向。”
  江天点点头:“好说。”她心说:丫就是吃饱了撑的。一旦一个人什么都没有了,他自然就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有想要的事物呢,就给他。这长乐宫对凡人来说还真是无法割舍的好地方。
  卓先生正色道:“江姑娘,今日他们罢工走了,人手不足。我也不问你仙乡何处,师门何方,有道是用人不疑,请你立刻去织梦。万勿负我重托。”他从腰间抓住一把银色小球,递给江天:“这是客户的自述和记忆,输入一点灵气就会带你去客户的房间,捏碎小球就能看到内容。”
  江天伸手接了这八枚小球,随手向上抛了一枚,顺手在酒架上抽了一瓶酒,身化流光随之而去。
  卓先生同样且同时身化流光而去,却是去向江府,到了门口验过腰牌,徒步走了进去,走过莫愁湖边凤凰台,走过花圃、药圃,来到汉白玉广场面对书房道:“弟子江卓有要事回禀。”
  且不提他进去怎样回禀。
  江天随着小球来到了一间卧室,里面有个老者躺在床上沉睡。她两指头一捻就捻碎小球,空中立刻出现一些鲜活而陈旧的画面:一个少女,黝黑瘦小的农村少女,穿着补了又补的土布花衣,梳着两条不甚光滑的麻花辫,赤脚站在小河里笑。随后是一个哭的凄凄惨惨的已婚女人,还是她。
  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小芳……咳咳咳,我当知青时候娶的老婆,有了两个孩子,后来为了回城市和她离婚了……我说要离婚的时候她哭的可怜,可是不忍心耽误我,就同意了……回去之后忙事业也没顾得上管她,十几年后想补偿的时候才知道她在我走的第二年已经死了……我后来又结了两次婚,可是不快活,不如和小芳在一起的时候。卓先生,你知道的我的身份,这件事绝不能有人知道。”
  江天从怀里掏出一瓶酒,可不是她那瓶无字酒,而是刚才从大堂顺手拿的一瓶红酒。在老者的声音出现时就拧开来,喝了两口还是不喜欢,就拿起老者床头的五十年纯原浆茅台喝了一口,这个味儿她喜欢!喝了两口,对空中道:“姑娘们,呃,他的夫人们,有什么想法说说看啊~”
  小芳泪奔:“我恨他!”二婚夫人咬牙:“杀了他!”三婚夫人磨牙:“老王八蛋!我说怎么娶我之前花言巧语,娶我之后爱答不理,原来是这样!他奶奶个腿的!老娘还以为嫁了个官运正盛的鳏夫,原来是个臭流氓!”
  咦?后两任夫人都死了,这厮太克妻了。
  江天挥挥手:“去去去!等日后有你们索命的机会!道爷又不拦你们。索了命到地府去有这厮享受的刀山火海。”她又喝了口茅台,甩了下拂尘……
  老者忽然发现自己回到了刚下乡,刚认识到小芳的时候……这个女孩子是全村最好看最贤惠最能干的女孩子,他以为自己回不去了,就开始讨老婆。结婚之后就生孩子,生了第二个之后听说知青可以回城的消息……别人舍不得老婆不走,他却舍不得城里有糖又肉的日子和当官的父亲。
  有时候也能回忆起自己其实是因为后悔离开小芳才去长乐宫找人,可是饿肚子还要下地耕种的自慰实在是太现实。于是一切都重演了。最终老头多次结婚,还是过着舒舒服服的日子念念不忘小芳。
  江天在一旁自斟自饮,骂到:“丢雷老母!”(粤语)她重新想了一想,又一甩浮尘……
  老者不记得之前的梦境了,却记得自己念念不忘小芳,来到长乐宫,忽然回到了过去……小芳还和记忆中的一样吃苦耐劳不抱怨,可是可是饿肚子还要下地耕种的自慰实在是太现实。
  这次得到的消息却是,他父亲山下打点,他能带着老婆一起回城里。这当然很好,可是过不多久,这厮嫌小芳又丑又不会打扮,总像个旧社会的丫鬟,一天到晚就知道干活不会享受生活,也总是怯怯的不会交朋友。
  他却是英俊潇洒健壮,能谈笑风生的人,又嫌小芳丢人很少带她出门也不说自己已经结婚了,自然有小姑娘喜欢上这个疑似单身的男人。
  二婚夫人在一旁狠狠的叫骂道:“这个傻女人就是我!被他骗死了!”
  江天只觉得自己深陷八点档,呵斥道:“闭嘴,你们俩不许哭!”又一挥手,小姑娘被高帅富抢走,本来嫌其小芳嫌弃到不行的老者只能回去抱老婆了。江天骂到:“碎怂!才他娘的二十五,还有四十年要坚持呢!这是王八蛋!”
  这四十年最终还是坚持过来了,老者总算得了个和小芳白头偕老的结果,于是他被心心念念不忘的人则是原二婚夫人现嫁给高帅富据说很幸福的女大学生。
  江天骂骂咧咧的一甩手走了,反正他算是和小芳白头偕老了,愿望达成。再喜欢二婚夫人,再来个梦境,那得另外算钱。江三姑奶奶何等尊贵,份内的工作肯定做好,置于多余帮忙的事儿,那没有。
  “这B是个死太监!只有已经离开的再不能说他短小精悍的女人才是好女人。现任的牙签家夫人天天看他身体残缺,所以才被讨厌。”江天的脾气可不算好,更何况碰上这样人,谁脾气都好不了。
  第二个小银球的主人,是个黄脸婆,一位富翁的黄脸婆,披头散发满脸皱纹的躺在床上,一副被折磨的样子。江天也不为之所动,听了声音,听到:“死老东西嫌其我人老珠黄非要离婚,我知道他想什么,他不就是想和别人一样娶小老婆嘛!老张娶的小老婆贼啦不是东西给他戴了无数绿帽子,他自己不知道还美的跟什么似的,他小儿子不一定是谁JB的种呢,我看就是老王的!老王这王八自从老婆跟小白脸跑了之后就开始偷别人家老婆,其实他刚开始也偷别人家的,就是老婆跑了之后乐屁弄的更光明正大了!现在这些人真是毫无道德,一群臭狗屎,都他妈的该被活剐了,小B那点尿性,就知道勾引老男人,以后都没人艹。老东西,每次我多说几句他就不耐烦,这些还不都是他的朋友嘛!他有什么可不耐烦的,他娶我那会儿可没这么不耐烦!还不就是因为我现在老了丑了,不如小姑娘年轻水嫩了。老了咋地,老王八也不撒泡尿照一照,他长的更个猴似的还能有媳妇就不错了!当年要不是我那五千块钱的嫁妆,他能有今天!”
  江天烦的都不行了——题外话,她自己爆粗口,却讨厌别人说话粗俗。
  随手一甩浮尘,继续把没喝完的茅台拿出来浅酌慢饮。
  这女人的梦境也简单,就是不管她怎么庸俗低劣三八鸡婆不停抱怨和斥骂,从不骂人的老头子都能老老实实的听着,不反驳不躲避不制止,她就心满意足的认为所有人道德都有问题就她自己没事。直到她临死前还在骂骂咧咧的抱怨医生和护士互相看了两眼,护士说悄悄话,医生去上了个厕所等等。
  江天扶额:“这真是了不起的精神攻击……道爷都有点烦躁了。”把《老子说常清净经》拿出来念了三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