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6 节
作者:这就是结局      更新:2021-02-27 02:26      字数:4931
  兵贵神速,东方珩想到计策后,立刻完善,两个时辰后,已将雏形计策补充的完美无缺,他在肃北时身经百战,更知道,偷袭就要出其不意,他带着几名将士先一步来了军营,青焰增援的其他大军要明天才会到,是以,南疆人都不知道他来了军营,不会多加防备,这也给了他偷袭的大好时机。
  夜幕降临后,伸手不见五指,东方珩派出的青焰死士们,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的潜到了南疆城池门外,暗藏在一棵棵大树后,悄悄观察南疆城的情形。
  城门口前燃着一盏盏灯笼,将城门照的亮如白昼,城墙上,一队队侍卫手持长剑,精神抖擞的来回巡逻,将城池守的密不透风,想从这么多双眼睛的监视下,悄无声息的潜进入城,基本不可能……
  “吧嗒!”一道轻微的响声传来,巡逻的侍卫们一惊,怒喝道:“什么人?”拔出长剑,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南疆城门上方有片刻的混乱,青焰死士们相互对望一眼,趁着空隙,避开城门上的明岗暗哨,快速潜进了南疆城池里。
  南疆和青焰的交界处是由一座座城池组成,相当于一个个的小城镇,还算繁华,城内高楼、平屋都有,死士们在屋顶上快速行走着,如覆平地,脚步轻的几不可闻。
  东方珩的暗卫早就打听清楚了,控蛊之人就住在城中央的一座客栈里,死士们此次前去的目地的,就是那间客栈的三楼雅间。
  青焰,南疆战事吃紧,城内也设了许多侍卫来来回回的巡逻,都被暗卫们轻松避开了,径直潜入了那座雅间。
  雅间很整洁,地面铺的是羊绒毯子,轻轻软软,价值不菲,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名家字画,角落里燃着淡淡的清香,清新自然,彰显着主人的品味不凡,一名白衣男子正端坐在窗前弹琴,身形高大,俊美,动作清柔优雅,琴声悦耳动听,迷惑人心。
  他就是控蛊人!南疆人的装扮,是按品级来的,死士们从侧面看到白衣人身上的图案,就知道他是他们要找的控蛊人,相互对望一眼,目光一寒,手中匕首对着那人狠狠刺了过去。
  杀了他,南疆就会失了优势,青焰大军就可碾压南疆城池,一雪之前他们被蛊暗算之耻。
  匕首刺到白衣男子身上的瞬间,美妙的琴声突然顿下,白色衣袂在他们面前悠然飘过,带起一阵淡淡的清香,那坐在窗前的白影已然消失不见,冰冷的戏谑声自身后响起:“你们还真的来了,本皇子在此等候你们多时了。”
  死士们一惊,急忙转身看去,白衣男子站在雕花大床前,看着他们,冷冷的笑。
  糟糕,他早就料到他们会来杀他,特意等着他们呢,这里一定有埋伏,他们中计了。
  暗卫们意识到不对,想要逃离,可惜已经晚了,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大批身穿铠甲,手持长剑的南疆侍卫们冲了进来,将死士们团团围住。
  “只凭你们几个,还杀不了本皇子。”白衣男子冷冷看着死士们,利眸中满是嘲讽。
  死士们都受过特殊训练,心性比一般人强势,被这么多南疆侍卫包围,依然输人不输阵,反正都是死,他们也豁出去了,正准备和南疆侍卫们殊死搏斗,一道冷冽的声音抢先响起:“如果再加上本王,可有胜算?”
  微闭的窗子突然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飘了进来,白色衣袂在半空中挥划出优美的弧度,稳稳落于那名白衣男子面前,淡淡看着他,黑曜石般的眼瞳如一汪幽潭,深不见底。
  “安郡王。”一名死士忍不住惊呼出声,他是什么时候潜进南疆城池的?他们怎么都不知道?
  死士们看着东方珩冷峻的容颜,傲然的目光,心里忍不住一阵热血沸腾,安郡王来了,他是他们心里永不言败的神话。
  随即又涌上浓浓的担忧,南疆侍卫们不足为惧,可这里有一名放蛊高手,只要他动动手,他们就会被暗算,身不由已的自相残杀,武功再高也无法逃离。
  安郡王刚才在屋外,看到了屋内的险象环生,以他的武功,完全可以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逃离这里,他为什么不走,而是自己主动跳进了陷阱圈里?
  “东方珩,安郡王。”南疆白衣男子看着东方珩,目光寒冷如冰,冻的死士们都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安郡王身经百战,立下战功无数,白衣男子肯定知道他的威名,安郡王孤身潜到南疆城池内,正是消灭他的大好时机,南疆蛊者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好机会,安郡王有危险了,怎么办?
  死士们为东方珩担心时,皇帝也在担忧,东方珩率兵离京数十天,只写了几封平安信,云南王病情如何?边关战事如何?南疆蛊毒处理的怎么样了?诸如此类的东西,一封都没有写来。
  皇帝看着桌案上的奏折,心情莫名的烦燥,青焰,南疆的战事究竟如何了?为什么东方珩一封战报都没有?赢也好,输也罢,总得给个准信,让文武百官们心里都有个底,他倒好,半点消息都没有,等的人心焦。
  “启禀皇上,南宫世子求见!”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在门外响起,皇帝微微一怔,南宫啸不是随东方珩去边关了么,怎么又回来了?难道他是来送情信的?八百里加急的战报,让侍卫们送来便可,怎么让南宫啸亲自送来了?
  皇帝心中有诸多疑惑急需解答,凝声道:“宣!”
  微闭的房门推开,南宫啸一袭靛青色长袍,缓步走了进来,许是一路急驰的原故,他衣角上蒙了一层灰尘,妖孽的容颜俊美的让人移不开眼,漂亮的桃花眼中却闪烁着点点锐利与凝重:“微臣参见皇上。”
  “平身。”皇帝淡淡看着南宫啸:“南宫世子是从青焰,南疆边关而来?”
  “回皇上,也是,也不是!”南宫啸的回答没棱两可,使得皇帝紧紧皱起眉头:“南宫世子此话何意?”
  “微臣的确去过边关,却没有停留,而是转道去了趟西凉。”南宫啸轻轻说着,语气低沉,皇帝再次不解的皱起眉头:“你去西凉干什么?”南宫啸一直久居京城,和西凉人接触不多,怎么在南疆,青焰战乱时,突发奇想的去西凉?
  “去调查一些蹊跷的人和事。”南宫啸自衣袖中拿出一个纸包,恭敬的奉上:“微臣调查的结果,都在这里面,请皇上过目。”
  这是什么?
  皇帝疑惑不解的接过纸包,揭开重重包裹,露出一条非常漂亮的丝巾,熟悉的浅青色,边角点缀着一朵盛情绽放的金色琼花,深深的刺痛着他的眼,惊骇的快要不能呼吸:“这是……李贵妃最喜欢的丝巾,她过世时,朕亲自戴在她身上的,怎么会在你手里?”
  皇陵有专人看守,南宫啸不可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挖坟取丝巾。
  “回皇上,这条丝巾是微臣从西凉国淑妃娘娘那里得来的。”南宫啸抬眸看着皇帝,着重加重了西凉国淑妃四字,无声的向皇帝传递消息。
  “西凉淑妃?不就是夜千媚的母亲!”皇帝紧紧皱起眉头:她手里怎么会有李贵妃的丝巾,难道说她……
  “她是湛王爷的亲生母亲,也是夜千媚的母亲,可以说,夜千媚和湛王爷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南宫啸毫不留情的气揭晓了最残酷的事实,惊的皇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愤怒的咆哮着,险些失态:
  “这怎么可能?当年,朕是亲眼看着李贵妃咽气、封棺的,她怎么可能再活过来,还成了西凉的宠妃。”
  “皇上,微臣在西凉还找到了一些证据,请您过目。”南宫啸又递上几样物品,精致的头面,华盛,漂亮的耳环,珠链,应有尽有,这些东西不是李贵妃下安葬时穿戴的,却是她最喜欢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天下绝无仅有的,世间只此一件。
  李贵妃过世后,她住的宫殿就间接的封了起来,除了皇帝和东方湛外,别人无法进入其中,南宫啸更不可能潜进去偷东西,可此时此刻,她的遗物出现在南宫啸手里,还是从西凉带回来的,真真让人震惊。
  唯一的解释就是,李诗诗当年真的没死,她被人带到了西凉,成为皇帝宠妃,过的风声水起,十分滋润。
  “南宫世子怎么突发奇想要去西凉?”李贵妃之事太震撼了,皇帝一时难以接受,避重就轻的转移话题:云南王在边关重伤,生死不明,南宫啸身为人子,还有心情去西凉闲逛,真有闲情逸致。
  “回皇上,臣去西凉,是为搜集证据,平息青焰与南疆之间的战乱!”南宫啸去西凉是受了东方珩的意。
  他知道东方湛所有的秘密,也一直派人在西凉暗暗搜索证据,他身为主帅,无法分身前去西凉,就将这件事情交给了南宫啸。
  “此话怎讲?”西凉和南疆,青焰半分关系都没有,去了西凉就能平息战乱?很像无稽之谈。
  “皇上可记得夜千媚失身南疆秦君昊之事?”南宫啸抬眸看着皇帝。
  “当然记得。”还是皇帝将夜千媚赐给秦君昊的:“这和南疆,青焰开战有问题吗?”夜千媚成了秦君昊的宠妃,恨青焰的人,挑拨南疆、青焰之间的战争?南疆人不是傻瓜,会为了一名失宠的西凉公主不计后果的开战?
  “夜千媚忤逆秦君昊,走出青焰京城不久,就被秦君昊一掌打死,湛王爷偶然得知了夜千媚是自己亲妹妹的身份,急追南疆车队,刚好看到夜千媚惨死一幕,从此恨死了秦君昊……”南宫啸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缓缓说道。
  “什么?夜千媚被秦君昊杀了?”皇帝紧紧皱起眉头,接下来的事情,不用南宫啸说,皇帝也能想明白,东方湛恨死了秦君昊,趁他来青焰京城,毫无防备的时候,以残酷无情的方式杀了他,然后,嫁祸给东方珩……
  “湛王爷在郊外很偏僻的地方买了几间小平屋,秦君昊的尸体就放在那里。”南宫啸摆了摆手,两名侍卫抬着一具尸体推门走了进来。
  御书房是皇帝批阅奏折之处,抬尸体进来会染晦气,皇室之人最忌晦气,但看到那尸体的惨状时,皇帝的斥责之语再也说不出半句。
  天气较冷,尸体被冰块围绕着,还没有腐烂,保持着死时的模样,眼睛圆睁着,面色,嘴唇苍白的可怕,心脏被捅的乱七八糟,惨不忍睹,纵使皇帝定力极好,看到那血肉模糊的心脏时,也微微变了脸色。
  凶手恨毒了秦君昊,才会下了重手,以这么残酷的方式杀了他。
  等等,那是什么东西?
  秦君昊死去多时,身体失水,嘴唇干裂,露出了一点森森牙齿,牙齿间隐约藏着什么东西:“把他的嘴巴捏开。”
  “是!”侍卫应声上前,捏开了秦君昊的嘴巴,拿出一颗晶晶亮亮的小圆物。
  “这是……湛王衣服上的扣子……”皇帝惊骇的瞪大了眼睛,皇室之人的衣扣都是特别定制的,皇帝,嫔妃,太子,王爷各个不同,聪明人更能凭借他们衣服上的扣子来区别身份,青焰年轻的王爷只有一个东方湛,这颗明珠扣,肯定是他身上的。
  若说之前他还怀疑南宫啸的话,那现在是百分百相信了,秦君昊就是东方湛杀的。
  “据微臣所知,秦若烟也是湛王爷叫来京城的,目的就是搅乱青焰京城,削弱您的侍卫兵力,他可趁乱夺权……”
  东方珩和东方湛是死对头,一直都在暗中监视着东方湛的一举一动,东方湛暗中做过不少秘密事,东方珩都猜测到了,暗中搜集了不少证据。
  他知道皇帝偏坦东方湛,一件两件的事情扳不倒东方湛,便准备将所有的事情集合到一起,小事堆小事,多了就变成了大事,再借南宫啸之口说出来,增加了许多可信性,皇帝一次性知道自己最信任的儿子做了这么多对青焰不利的坏事,肯定会怒气冲天,狠狠惩罚东方湛。
  果不其然,皇帝听闻秦若烟来京是东方湛故意为之后,面色阴沉的可怕,身为青焰湛王,又经常和秦君昊呼朋唤友,肯定早就知道南疆蛊术的厉害,可他为了一已私欲,置青焰百姓于不顾,将秦若烟叫来京城,对百姓下蛊夺权,真是自私自立,胆大包天,他犯的错误,不可原谅:
  “来人,去湛王府,宣湛王。”他还活的好好的,他的儿子就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夺权,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太监尖细的应答声没有响起,一道修长的身影推门走了进来:“父皇要见儿臣。”
  阳光下,东方湛身穿湛蓝色锦袍,身形更显修长挺拔,英俊的容颜俊美的让人移不开眼,锐利眸中闪烁的笑容如往常那般温和,却透着说不出的阴冷与诡异,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他的锦袍上少了一颗晶晶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