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节
作者:不言败      更新:2021-02-27 02:16      字数:4985
  恕?br />
  “前面就到了。”杨从金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在前面引路,心里暗暗盘算着这次需要多少诊金,他身上揣着一贯今天的收入,可是,他也听说了镇上大夫的诊金特别贵,而且,这乌漆摸黑的夜里走了两个时辰多的路过来,诊金会不会翻倍?怎么办呢?妹子家的处境他最清楚不过,只怕她家所有的家当都在他怀里了,唉,没办法,一会儿把大夫送到了家再找爹好好商量商量凑凑吧。
  邵泓之倒是淡然,这一路上也没多说什么也没表现出什么不快,只是不徐不急的赶路,这会儿,也只是气息微乱而已,便是那少年和两个小伙子也是面不红气不喘的样子。
  看来,他们也不简单啊。喜清欢有些好奇的瞄了他们一眼。
  这大晚上的十几个人匆匆进村,动静难免有些大,一时间,狗吠声此起彼伏,直到他们拐到了山脚,才渐渐的平息下来。
  到了家,一家人能迎的都迎了出来。
  喜家简陋,所有屋子都住得满满当当的,傍晚时,柳秀才见他们还没回来,就由柳玉龙陪着先回了家,留下柳银粟在这儿照料,杨家就在本村倒是都还陪着,这时看到大夫自然喜出望外,直呼“有救了”“有救了”。
  尹氏只瞅了一眼,便招呼喜玉欢匆匆回了厨房,他们赶了这么远的路,必是没有吃饭,还有热水热茶都得准备好,家里虽穷,拿出不出好东西招待贵客,可礼数总是要做到。
  喜洁欢抱着乏困的喜婉悦站在她们自己的屋门前,看到他们时眼眶中竟有了些泪意。
  “先瞧轻的。”邵泓之在路上已听喜清欢介绍了两人的情况,一进院也不休息便朝喜清欢说道。
  “哦……”喜清欢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了,忙赶在前面引路,杨氏也是一愣,等她反应过来时,喜清欢已带着邵泓之进了屋。
  邵泓之也不嫌弃屋里怎么简陋,放下医箱就顺势坐在了床边,从医箱里拿出垫枕放在床边,便拉过喜世廉的手把起了脉。
  同来的两个小伙子候在了门口,那个少年却跟着进来站在了邵泓之身边。
  喜庆靖站在门口,等待诊断结果的同时也在打量着邵泓之,只是众人都在关注大夫把脉,没人注意到他的目光中流露的惊喜和犹豫。
  邵泓之把过了脉,又把喜世廉身上的伤解开检查了一遍,便起身站到一边:“然儿,给他重新上药。”
  少年郑重的点头,接递了他的位置坐下,俐索的开始解喜世廉身上的布条,侧头冲喜清欢看了一眼:“准备热水。”
  喜清欢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邵泓之居然让他来处理,难道他的医术也很高明?可现在不是质疑的时候,这一路上,邵泓之的言谈举止让她直觉得相信他是好人,所以,她没有说话就走了出去,不过,门口的杨氏早已听到,不用喜清欢说她便跑出准备去了。
  邵泓之已在院中吩咐两个小伙子准备什么药草,那边,柳玉尘和柳银粟已将堂屋里的一张桌子搬了出来,油灯不够亮便找了柴火临时扎了几个火把点燃,一时间,满院明亮。
  两个小伙子把他们的竹篓拿了下来,里面果然带着各种草药,还有切药捣药的小物件居然也带了过来。
  “另外一个呢?”邵泓之和两个小伙子低声交待完,便又看向喜清欢。
  “在这屋呢。”喜清欢忙引路,这时,喜庆靖也走了过来,喜守业一直由他亲自照料的,他最清楚不过,“邵大夫,这是我爷爷,我爹的伤都是爷爷处理的。”
  邵泓之抬头看向喜庆靖,想问几句病情,可一抬眼,他不由愣了一下。
  “大夫请。”喜庆靖客气的伸手延请。
  邵泓之忙收敛心神进去看诊,喜庆靖跟在后面。
  “小四,让你奶奶去和亲家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让年哥儿他们去他家挤挤。”喜庆靖站在门口时突然回头跟正要进屋的喜清欢说了一句。
  “啊?哦哦,我知道了。”自出事后,喜清欢一直没看到喜守业,心里也极着急,本来还想跟着进去看看,没想到被爷爷给堵在这儿了,听完后也觉得晚上的住宿是个问题,便点点头折身往堂屋走。
  李氏和杨父等人都在堂屋坐着,喜翎欢和喜冰欢都在厨房帮忙,柳氏知道大夫一会儿肯定要给喜守业换药,便也去准备去了,喜延年和江洛帮着两个小伙子在院子里忙活。
  “杨伯伯,刚刚我爷爷说想让年哥儿他们去您那儿挤挤,您看方便吗?”喜清欢见他们都在场,打过招呼后就直接当着杨父的面说了喜庆靖的意思。
  “你奶奶正和我们在说呢,大夫们大老远的来了,这么晚也回不去,当然不能让他们没地方住,我家倒是还两间空余,一会儿让年哥儿、洛哥儿去和我孙子挤挤,他姑夫一家一间,两位柳先生一间。”
  “我们俩就不了,一会儿等大夫出来有了结果,我们便回家去,我爹等不到消息怕也睡不着。”柳玉尘和柳银粟也是知道妹夫家的情况的,哪里肯留下添麻烦,忙拒绝了,说好明天一早再过来。
  “那就……让那两个小伙子去?”杨父见状也不勉强,现在也不是勉强的时候。
  “麻烦亲家了。”李氏感激的连连道谢。
  喜清欢见他们都商量过了,也不再说话,拉了一条小板凳坐到门边休息,今天这一天,比平时晨炼还要累,这一坐坐下去就不想再动弹。
  杨氏端了热水进去又出来,过来和杨父等人说了几句话。
  喜延年捧着捣好的草药送进去,没一会儿也出来了,又去帮忙拾掇药草。
  其中一个小伙子跟着送了纱布之类的东西进去,隔了很久,他便和那个少年一起出来了,江洛见他们半举着手,犹豫了一会儿便跑去打了半盆热水领他们到一边洗手。
  杨氏见他们出来又重新回到屋中守在喜世廉身边。
  这边进进出出的,可喜守业这边,却一直没有动静。
  少年洗过手问明了另一位病人在哪便匆匆走了出去。
  没想到他居然是学医的。喜清欢看着他走进去,心里有些恍然,她还以为他和那些小伙子一样也只是百草医馆的药童呢,不过,想想倒也没什么奇怪,他爷爷是馆主,他爹是大夫,他估计也是子承父业……
  尹氏等人也准备好了晚饭,这一餐,几乎将家里所有能吃的东西都端了出来,却也……只勉强凑齐了两桌。
  只是邵泓之还没有出来,谁也不好先上桌,尹氏等人只好去找了碗盆将两桌菜都扣上。
  这边才扣上一会儿,那边便传出了动静。
  少年走了出来,跟两个捣药的小伙子嘀咕了几句,俩小伙子便将手中的药草放到一边,另外取了几种先拾掇了起来,少年等的不耐,亲手抓了几种药放到了小铡刀下细细的切着。
  喜延年和江洛两人也没闲着,跑进跑出的准备了几个碗给他们装捣好的药。
  一番忙碌,少年才示意喜延年跟着他把药端进屋里。
  堂屋这边,尹氏一直注意着他们的动静,看到院子里的两个小伙子开始收拾东西,心知他们快好了,可此时,桌上的菜已凉了,便又和喜翎欢几人忙着端去厨房热。
  等他们热好,喜庆靖刚好陪着邵泓之他们出来了。
  喜延年又领着邵泓之等人去洗手,喜庆靖则过来和众人说情况。
  喜世廉的伤确实不重,他现在还昏睡着,就像喜清欢说的他是累极脱力,加上失血才如此,只要伤口照顾的好,今夜不发烧,等他醒了就没事了。
  而喜守业身上伤不多,可都是重伤,他的左胸处被撕去了一块肉,几乎见骨,膝盖处被咬,虽然不深,但若调理不当,很有可能留下后遗症,还有,他左手骨折,双腿也都伤到了骨头……
  喜清欢知道喜守业伤的很重,可是,她没想到居然伤得这么重,在这个得个感冒都可能丧命的古代,没有抗生素没有消毒措施,没有……喜守业这样的伤,无疑是九死一生……
  听着爷爷低沉的声音,喜清欢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柳氏已回屋守着喜守业,李氏捂着嘴泣不成声,杨父等人也默默的坐着。
  通往厨房的布帘后,尹氏和喜翎欢无声的掉泪,喜玉欢靠着墙缓缓的瘫坐了下去,喜冰欢抱着膝盖坐在灶台后将脸埋进了怀里……
  正文 051姐妹夜话
  喜守业的情况这么糟糕,谁还吃得下饭?不过,邵泓之等人还在,他们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陪着草草的填了肚子。
  邵泓之几人的饭量也不大,很快就放下了筷子。
  这时夜已深,邵泓之也知道晚上回去不明智,便接受了喜家的安排,他倒不嫌弃喜家简陋,和那少年两人住在了喜延年和江洛的屋里,喜延年和江洛去杨父家住,还有那两个小伙子也被杨父带了过去。
  柳玉尘和柳银粟急着回去给柳秀才传消息,也急匆匆要走,柳庄离小柳村倒是不远,这一带的山路也安全,不过杨从金不放心,非要送他们回去,柳家兄弟推辞不过只好由他,三人点了火把离开。
  喜翎欢不放心家里,便和尹氏挤了一屋,陈良实和喜延年等人带着那两个小伙子去杨从金家,喜延年的屋子腾出来留给邵泓之父子。
  家里简陋,也没有多余的被褥替换,幸好,邵泓之也没有嫌弃,简单洗漱后便睡下了,睡之前还叮嘱过夜里要是两人发高烧或有别的不妥就去叫他们。
  杨氏要照顾喜世廉也顾不到喜婉悦,喜洁欢便抱着已经困乏之极的喜婉悦睡在了她和喜玉欢的床上,喜玉欢本来想替下柳氏,可柳氏死活不愿离开喜守业身边,她只好先去休息,想着下半夜再过来换柳氏去休息,尹氏伺候二老睡下便钻进了厨房没有出来。
  “二伯娘。”喜清欢累了一天,该休息时她却精神了起来,她还惦记着那只被尹氏藏起来的大老虎,家里厨房那么小,能藏到哪儿?她虽然对喜庆靖这样低调的行为很不解,不过,他们既然那么说了,她也不会追根刨底的把东西挖出来,现在,家里还住着两个外人呢。
  “小四,累一天了,怎还不去睡?”尹氏正在灶台后捣鼓什么,听到声音不由吓了一跳,转身看清是喜清欢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继续去搬灶后的柴禾,放在灶后的都是些细的枯树枝,她把几捆柴禾移开,露出后面斑澜的花色。
  原来在这儿。喜清欢松了口气,她还真怕尹氏一个人搞不定呢,现在倒是放心了,一般谁会注意到柴禾下还藏有乾坤呢。
  “睡不着呢。”喜清欢站到边上看尹氏忙忙碌碌,“二伯娘,这东西怎么办?”
  “我刚刚问过公爹了,这东西不能拿出去,也只能自家用了。”尹氏清理好柴禾,站在那儿四下打量,看到喜清欢时再次问了一下。“小四,你不去睡吗?”
  “二伯娘,现在虽然天气已经转冷,可这样放久了也不好,不如把它剖出来吧。”喜清欢摇了摇头,她看得出来,尹氏是想把这只老虎处理出来,可是,这么大一只,一个人行吗?
  “我也是这么想的。”尹氏欣然一笑,吩咐喜清欢去把堂屋门关好,免得有人进来看到。
  喜清欢没有犹豫,快步到外面关好门,返回来时,尹氏已将老虎重新拖到了屋子中间,手中已找了剪刀和菜刀。
  “拿个干净的木盆过来。”尹氏已挽起了衣袖,拎着老虎的前后腿将它翻了过来,前两次她搬老虎时喜清欢都没有亲眼看到,此时见她这么轻松,轻松得就像搬个大白菜那般,喜清欢不由惊讶的多看了尹氏几眼,才走到木架边翻找木盆。
  木架低下倒是叠了几个木盘,便找了个最大的,用清水涮了一遍端到尹氏身边。
  尹氏没有多说什么,拿着剪刀剖开了老虎腹腔外层,这只老虎的腹下被划了长长一刀,这时处理起来倒也不费劲,尹氏也只是啧着刀痕去剪,然后一点一点儿的剥离。
  喜清欢在边上帮不上忙,便去拎了两张小板凳过来,一张给尹氏坐,自己坐在了尹氏对面,给她递递东西打打下手。
  尹氏的动作虽然生疏,不过倒是井井有条,费了半个时辰小心翼翼的完整的将虎皮剥了下来,让喜清欢在木盆里兑上草灰水,再将虎皮泡了进去。
  喜清欢不懂这些,却也什么都没问,尹氏怎么说她就怎么做,泡好了虎皮,她又去涮了一只木盆过来放着。
  尹氏已经开始在掏老虎的内脏,有用的放在木盆里,没用的都扒拉到一边。
  等她们将这只老虎拆干净,收拾完厨房,已是子时。
  “洗完赶紧去睡吧。”尹氏端了热水,心疼的拉住喜清欢的手帮着清洗,这四个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