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节
作者:南方网      更新:2021-02-27 01:32      字数:47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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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寒对着我明媚地笑着,曦络虽是冷冷的线条,但是眼里明明充满了对我的宠溺!然后两个身影,在我四周围转,问我:“你到底喜欢谁?”我看着他们,几乎要咬破嘴唇,不说话!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人!两个人离我越来越远,我慌忙地叫着:“曦络!子寒!你们去哪?不要丢下我!不要再留我一个人!不要丢下我!”
  然后场景突然变换了,这是哪里?好熟悉?我看到远处一个小女孩独自在草坪上玩着皮球!一边不停得张望着草坪那边!为什么这个场景如此熟悉?草坪那边过来两个人,小女孩开心地抱着皮球跑向来人!嘴里还嚷嚷着:“爸爸!妈妈!”
  我走近一看,整个人呆愣住,爸爸?妈妈?我看向小女孩的脸,是我?小时候的我!右耳耳垂上有一颗好像耳钉的红点。这时候的我几岁?五岁?六岁?他们能看到我吗?我复杂地看着这个一家其乐融融的模样!
  那个年轻女子,就是我的妈妈,用手指刮刮小女孩的鼻子,“灵灵今天又在这里等爸爸妈妈下班了啊!妈妈不是说了好几次,幼儿园的老师送灵灵回来后,在家里等吗?”那个‘我’一脸委屈,“人家想早点见到爸爸妈妈嘛!灵灵很乖的啦,不会乱跑的!”说着在人使劲往爸爸怀里窜,撒起娇来,“爸爸抱灵灵啦!灵灵要爸爸抱啦!”爸爸宠溺地一把抱起‘我’,打了几个圈:“飞喽!我们飞回家喽!”后面妈妈笑着看着父女俩,“哎!小心一点!”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那时候的我是怎么想的?刚才的‘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呵呵!幸福啊!原来我享受过幸福的吗?
  那时候的家是我心中的乐园,父母是我心中的神!什么时候开始这乐园开始出现裂痕,什么时候开始这对心目中的神的光芒不再如此耀眼?
  眼前的场景突然变化,我看着前面的建筑物,这不是我以前上的小学的吗?果然已是小学三年级的‘我’随着放学簇拥而出的学生也出来了!路边有一男一女走了过去!我看清那两个人后睁大了眼睛,冲‘我’叫嚷着:“快走,不要被他们搭话!快走!!”可是我的声音谁也听不到!
  我站在‘我’面前,想阻挡那两个人,但是我好像完全没有形体,那两个人穿过了我的身体。我转身,摇着头,苍白着脸,喃喃地念着:“ 不要过去!不要过去!”
  “你是灵灵吗?”
  “是啊!”‘我’抬着头问着。
  “我们找你有事!能不能,呃!我们带你去吃点小点心好不好?”
  “为什么?我不认识你们?”
  女人突然抱着‘我’哭了起来。
  才小学三四年级的‘我’惶然不知所措,“阿――阿姨!你别哭啊?我有做什么坏事让阿姨你伤心吗?可是我不认识你啊?”
  女人一直抱着‘我’哭,‘我’让同学先回去,跟着这两个人来到一个学校附近的公园。女人抱着‘我’更加流泪不止,“灵灵!灵灵!对不起啊!爸爸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但是,太好了!爸爸妈妈终于再次找到你了!”
  ‘我’皱着眉道:“ 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是有爸爸妈妈的!”一边开始挣脱女人的手。
  “灵灵啊!”女人抱着男人哭起来,“都是我们不好!当初要不是把你送人!你现在也不会不认我了们!造孽啊!这都是我们自己造的孽啊!”
  ‘我’已经完全惊呆了,“你――你胡说!我是我爸爸妈妈的孩子!”
  男人在我面前蹲了下来:“灵灵!你真得是我们的孩子!当初我们因为太穷了,所以把你送人了!现在,我们经济宽裕了,所以想接灵灵团聚啊!灵灵!爸爸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但是你真是我们的亲生孩子!”
  ‘我’后退几步,大声嚷嚷着:“不是!不是!我是我爸爸妈妈的孩子!不是你们的孩子!”然后开始家里的方向跑。
  那两个人的那声音还在似鬼魅般地飘入我耳里:“灵灵!你知道为什么你右耳耳垂上会出现这样的红点吗?那是因为,当初为了以后相认,我们在你耳垂上用一枚粗针烫的!而且在灵灵你腰上有一个月牙形胎记!如果我们不是你爸爸妈妈的话,我们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拼命跑,一边捂着耳朵!我知道其实当时,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梦还在继续……
  第 39 章
  “爸爸!妈妈!”‘我’一进门,我也跟着她进入了这个自己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那个我曾经的家!爸爸妈妈及已经在家了,看到‘我’笑着说:“灵灵!今天晚回来了哦!不会犯错误,被老师罚了吧?”
  ‘我’努力地镇定着自己,但是还是冒出一句:“爸爸妈妈!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吗?”说完死死盯着双亲的脸,深怕说出一个‘不’字来!
  我看着那两个人脸上闪过一丝波涛很快平静下来,笑着走到‘我’面前,“灵灵!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你当然是爸爸妈妈的宝贝亲女儿啦!”
  紧绷的弦松下来,‘我’依偎进了父亲怀里,“嗯!爸爸妈妈也永远是我最最重要最最好的爸爸妈妈!”
  我看着这一幕,喃喃地念着:“最最重要最最好的爸爸妈妈!呵呵!是吗?”
  ……
  我?还是‘我’?这时,我发现自己已经又是个小女孩了!我和‘我’成为同一体了么?
  ……
  也许冥冥中总有预定着的事情!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晚上从来不会中途醒的我这天醒了过来,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起身,想到厨房拿杯牛奶和,为了不吵醒爸爸妈妈,我没有开灯。喝了牛奶打算回房间时,神使鬼差地来到爸爸妈妈的房间,我想和爸爸妈妈一起睡!但是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
  “你说,灵灵会不会已经发现我们不是她的亲生父母了!”
  “你别多想!这可能只是小孩胡乱想呢!你说发现!怎么发现!我们可是搬过家的!当初捡来灵灵的地方现在也已经完全变样了!就算她亲生父母来找,也找不到了的!”
  门外的我已经完全焉下了头,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一步一步地走回房间。
  之后的日子,我开始变得沉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了,谁问都爱理不理的!自称是我亲生父母的人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那时自己有一种,自己谁也不是,是个多余的人的感觉。但是我知道那时候我还是爱着爸爸妈妈呢!确切地说是爱着养父养母的!如果没有继续发生后来的事的话!
  ……
  “灵灵!灵灵!”我的亲身父母又找过来了,我听到声音马上往相反方向跑。被追了上来,一把抓住:“灵灵!灵灵讨厌爸爸妈妈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好,我们以后决不再来找你!”说着站起身来,要走的样子。
  “等一下!”我叫出声,我明白当时是看到他们的受伤的神色不忍,“我…我没说,没说讨厌你们!”然后皱着眉红着脸站在原地。
  “真的吗?太好了!”两个人开心地抱在了一起,“灵灵不讨厌我们真得太好了!”我看着只为自己的一句话而高兴成这样的生父母,露出一抹笑意。
  之后我经常和生父母待一起,骗着养父母说自己去同学那玩,结果都是到生父母的住处去。每次去都会被宝贝地跟什么一样,说要把这些年失去的时光都补回来。但是我的心里却是不安着: 可以吗?这样享受着两份爱?我会不会太贪心了?
  后来事实证明我的确是太贪心了,单纯地认为自己会被所有人爱!呵呵!那时候的自己单纯得可笑!
  ……
  这天回到家,确切地说是回到养父母的家。一进家门,就感觉气氛不对。我奇怪地看着养父母,问道:“爸爸!妈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灵灵?灵灵爱爸爸妈妈吗?”
  “呃!当然!”我没有撒谎!养父母曾经是我的神!
  “那如果爸爸妈妈要你选择,是我们呢还是你的亲身父母,灵灵会选择哪方呢?”
  我完全惊呆了!都知道了?都知道了!我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们,说不出话来。
  妈妈的脸色充斥着悲伤,抓着我的手不断得重复着:“灵灵!灵灵会选择我们的,对不对?灵灵会选择我们的,对不对?”……
  当时我脑海中交替浮现着四副脸孔,四种声音都在疯狂地叫嚣着,那是几乎要把自己撕裂的声音,我哭着转身跑了出去,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
  一个人坐在公园里的秋千上,是的!我无法作出选择!一边是生我的父母,一边是养我的父母!我喃喃地念着:“该怎么办?怎么办?”然后泪水如注般流淌着,停都停不了!睡着了!然后蜷缩在公园的长凳上昏昏睡去。
  醒来时,我已经睡在床上了。这是哪里?啊!环视了一圈,我明白了,这是生父母的家里,外面好像很嘈杂!想打开房门的我听到了很熟悉的声音,手僵了下来。
  “灵灵是不是在这里!快还给我们!把灵灵还给我们!”我听到后就想冲出去了,妈妈!爸爸!我在这里!但是后来的话让我彻底懵了!
  “灵灵不在这里!”我听得出这是生父母的声音。
  “不在这里?那在哪里?快交出来!灵灵现在是我们的孩子!”
  “哈哈哈哈!可以啊!只要你们给我们一笔钱!你们都是在外企工作的吧!听说夜先生还是一家外企经理!生活过得很宽裕吧?”
  “你们…,孩子是用来卖的吗?!”
  “啊!我们不像你们啊!有钱!当然可以养孩子啦!本来是可以多陪灵灵享受点天伦的!但是上星期,我们小赌了一下,把钱都输光了!连这个房子的月租费都还欠着呢!所以只好请你们帮忙了!”
  “好!你们想要多少钱!”
  我垂下了头:“不要!爸爸妈妈!不要!不可原谅!不可原谅!爸爸!妈妈!”我到底是在叫谁爸爸妈妈?一边哭着一边开门,可是不知道是手在发抖还是门有被锁上,我怎么也打不开,只好在里面叫嚷着:“爸爸!妈妈!妈妈!呜呜~~~,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要跟爸爸妈妈回家!我要跟爸爸妈妈回家!”
  应该听到我的声音了!“灵灵!”妈妈(养父母)在门外的叫唤声响起。“你们想把灵灵怎样?快放他出来!快!”
  “竟然这么早就醒了?”随着低咒一声,“放可以!你们赶快去拿一笔钱过来!我们就放她出来!”
  “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她是你们的女儿啊!亲生女儿啊!”
  “什么女儿不女儿的!你们到底拿不拿钱来?先警告你们啊!要是敢报警的话,我们不保证会作出什么事情来啊!”
  “好!你们等着!我们马上回去拿!”
  “等一下!!你待在这里!让你老公回去拿!拿多少钱,等你回到家后,我们会通知你的!”
  “这绝对不行!”
  “你还是一个人去拿吧!我留下来!他们应该不会对我做什么事情的!去吧!我等你!只留下灵灵一个人,她会害怕的!”
  我在门这边疯狂地敲击着门,一边哭喊着:“爸爸不要走!不要走!”
  “灵灵乖!妈妈在呢!乖!不要哭!”
  我喊着:“妈妈!”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混乱的生音,“妈妈?妈妈!你怎么了?你回回我的话啊?” 心里开始慌起来,“妈妈?妈妈?你们!你们把握妈妈怎么了?快放我出去!妈妈!……”
  妈妈没有一点回音,只有那两个人的低低的咒骂声。
  ……
  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了,一直在哭喊的我已是筋疲力尽,依靠在了门上,隐隐约约听到了对话声:
  “你们!钱拿来了!快放了灵灵!我老婆呢?”
  “你先把钱拿过来!”
  “不行!你们把我老婆怎么了?”
  紧接着我模模糊糊听到争执声,甚至打斗声。
  ……
  打开门被放出来,我看到的是:一屋子的狼藉还有刺目的血迹!浑身开始发抖!妈妈跟失了魂一样被警察扶出去,走过我身边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我的一颗心彻底的沉陷下去,那是什么眼神?妈妈?你为什么用那样怨毒的眼神看我?然后我看到了三具尸体被抬了出去!我“啊!”的一声惨叫,昏过去了!
  黑暗还是黑暗!浑身陷入了黑暗的漩涡里!沉下去了,要被吞没了,不做任何挣扎,慢慢沉下去!就这样被吞没吧——
  第 40 章
  “灵!灵!”再叫我?谁在叫我?不要叫我了!让我随着这黑暗去吧!那样深的罪孽!为什么要我再活生生看一遍呢?不要了!不要了!
  “灵!快醒醒!灵!”好像是曦络和子寒?可是周围还是一片漆黑,手有点胡乱的挥着。
  “灵!灵!”是曦络的声音和子寒的声音!好像不那么黑了,慢慢明亮起来了。
  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放大的两张的脸!忽然有一种冲动!两个人!我同时伸出双手臂,圈住两人!他们没有防备,都被圈倒在了地上。
  “哈哈~~”我笑得相当开心!“曦络!子寒!即使有一天,我瞎了!只要有你们在,我还是不会陷入黑暗的吧!你们会陪着我是吧!”
  子寒转过身看着我,一脸的明媚,:“傻瓜!好端端的咒自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