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节
作者:散发弄舟      更新:2021-02-27 00:21      字数:4823
  的。”锦姐儿眼睛一亮,是哦,还有两个舅舅,长期在榆林经营,一定很有实力。瑾哥儿笑着说,“一口吃不成胖子,你先跟着你嫂子学习,学好了,哥哥再给你安排。”
  曹氏在榆林的店铺主要卖衣服,这里也负责收购边关的皮毛,处理好,送到京城的店铺再高价卖出。店铺掌柜以前是万家的人,曹氏出嫁后,万家特意挑选了他过来帮曹氏打理榆林店铺的生意。
  这天曹氏带着锦姐儿去店铺,曹氏的这家店铺位置很好,就在两条街交界的地方,铺面不小,一楼做成衣和布料生意,二楼做订做生意。掌柜的姓罗,曹氏称他罗叔,锦姐儿也跟着喊他罗叔。罗掌柜先是带着她们去了楼上雅间,曹氏说清楚来意后,罗掌柜考虑了下,就说,“不如我让黑子带锦小姐先参观下我们店,你可以在看的时候记下不懂的问题,然后再问我。然后锦小姐再跟着夫人您看看账本,看懂账本后,有什么问题再随时问我好了。”
  锦姐儿和曹氏都同意了这个想法。锦姐儿跟着黑子去看整家店的细节,曹氏就在楼上跟罗掌柜聊天。可能因为地理位置的不同,锦姐儿注意到一楼卖的成衣和布匹都以棉麻为主,色彩也少;二楼的虽然是定做生意,但是也有布匹售卖,主要是丝绸锦缎,就算是棉麻也是现时最昂贵最好的,有的比丝绸锦缎还要贵。店内的针线师傅,主要由一位从江南重金聘来的师傅带着,手艺好的绣娘只负责定做的衣服,手艺一般的绣娘主要负责一楼的成衣。听黑子介绍,店有时候也会接一些官府的生意,例如军衣、军被。像官府的生意,一般量较大,利润也丰,如果接到这种单,是必须所有人日夜不停轮班赶工才行,比较辛苦,所以事后发给绣娘、伙计的红包也大。
  锦姐儿回到雅间的时候,正听见曹氏跟罗掌柜在谈论皮毛的问题,京城的贵人们喜欢收藏完整的皮毛,罗掌柜最近收购了一批上好的皮毛,正在跟曹氏商量要将这批皮毛送回京城店铺。锦姐儿逛了一圈,也有点累了,所以坐在一边安静地听着。
  回到家中,曹氏让锦姐儿一起看账本,通过进进出出的记录来学习。不只是店铺,就是家里的事务、田庄的事务,曹氏都让锦姐儿跟着一起学习。锦姐儿在榆林的日子一下子忙碌起来,不是帮着嫂子管理家事、商事,就是去找珠娘研究酿酒技巧;偶尔万家的姐妹们,还邀请她出去玩。
  如此过了三个月,锦姐儿自觉自己开始有了在古代生存的最大信心,就算以后宽哥儿跟她婚后不和,她也不怕了,大不了和离自己一个人生活,就住在哥哥家附近,这样做生意也有人帮忙罩着。
  七月的时候,榆林十分炎热干旱,万府的四位小姐邀请锦姐儿去万府别院避暑,曹氏极力促进此事,据曹氏说,这个别院离榆林有点远,要走上大半天的路程才能到,但是那里山清水秀,有小江南之称,很多榆林的名门豪门都在那里有别院。其中以万府的别院景致最美。
  锦姐儿想着难得离开京城一趟,也是要玩够本,所以欣然同意前往。出发的那天,三娘和锦姐儿一辆车,四娘、五娘、六娘一辆车,还有丫鬟婆子一串,由二十多个护院护着出发了。瑾哥儿和锦姐儿的舅舅,还另外安排了四个武艺较好的手下,跟着保护。
  从榆林去别院先走一段官道,然后就是乡间小路,虽然是乡间小路,但是路面宽阔,两边是田园,颇具趣味。锦姐儿猜测,要去的地方多别院,所以特意修了一条大路直通,方便达官贵人坐马车前往。
  走到正午的时候,停在路边一家小客栈歇息用餐。锦姐儿她们下了马车,发现有人比她们先到,万三娘她们似乎认识这家人,直接带着锦姐儿过去跟先到的人打招呼。
  只见先到的人,有两个是主子,其他都是丫鬟婆子,这两个主子,一个是少女装扮,一个是**装扮。万三娘带头上前行礼,“方大*奶,方大小姐”。只见方大*奶未语先笑,“三娘子这是带着妹妹们去别院避暑吗?”万四娘等上前行礼,大家互相见过礼后,万四娘向方大*奶和方大小姐介绍锦姐儿。
  听闻锦姐儿是京城来的小姐,曹氏的小姑子,瑾哥儿的妹妹,方大*奶和方大小姐都十分好奇。方大*奶还特意上下打量了一番锦姐儿,“平日里我一直觉得自己也算是个美人,没有想到是自己托大了。”说完,自己撑不住先笑了。锦姐儿喜欢她的爽利,一点也不介意对方这么说。反而是万三娘担心锦姐儿不喜欢这么直白的说话,赶紧把话题引开,“这时候热得很,你们是要去别院吗?我们可以同路走呢。”
  方大*奶和方大小姐的确是去别院避暑的,她们先过来做准备,过两天,方家老太太也会带着其他女眷一起过来。
  午饭后,大家再次出发,终于在申正时候感到别院。万家别院就在山脚下,方家别院离得不远,坐马车,一盏茶功夫就可以到。
  在途中,锦姐儿八卦了下方家的事情。得知原来方家算得上是榆林的清贵人家了,不过家中也做生意,家族生意中有商队专门跑西域路线。但是方家也有族人在京中做官,生意只是家族经营的一部分,并不是主要的。锦姐儿还听三娘说了些方家的轶事,听得神往。
  方家的三少爷,本是长房的嫡孙,他爹爹在京中做官,本来想培养他走他爹的路线,但是他偏偏喜欢做生意,周岁时候就抓了一大把铜钱不肯撒手。长大后更是跟着族里的叔叔跑了好多次西域,偏偏他眼光很毒,带回来的货,都很好卖。所以族里的人都默认了让他参与做生意。
  方家大小姐,据说是要送进宫里做娘娘的。方家已经有一个太妃了。锦姐儿大吃一惊,进宫那可不是一条好路子呀。她回想了下刚才看见的方大小姐。有点沉默的样子。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不过在 可不是美貌才艺就能笑傲的江湖。
  万三娘想了想,又笑了说,“我听说方家三少爷,很是反对自己的嫡亲姐姐入宫呢。还曾经想带着方大小姐去西域玩”锦姐儿听呆了,“那后来怎么样了?”
  万三娘笑着说,“后来被拦下了,方大小姐倒是也愿意跟着她弟弟折腾,只可惜,下人们害怕担上责任,还是告诉了方老太太。方老太太派人去追,在城门外追上了。之后,就从京城请了两个嬷嬷来负责方大小姐的教养。”
  锦姐儿吐了吐舌头,两个嬷嬷够让人头痛的。果然万三娘压低了声音说,“我听说这京城来的嬷嬷可严格了,方大小姐以前也是个活泼的性子,现在变得这么沉默寡言了。想想真是可怕。”
  锦姐儿回忆了下刚才方大小姐身边的嬷嬷,有两个姿态特别整齐的,莫非这两个嬷嬷跟着到别院避暑了?
  方家的别院是先到的,双方约好,过几天一起去登山,由于万家别院就在山脚下,所以约好,到时候早上,方家的小姐、少奶奶们过来跟万家的小姐们会合后,再一起从万家别院后门处登山。据说那条路跟外面的大路相比,景色美很多,方家大少奶,还特意提醒万三娘安排人先去清理下山路,免得走起来艰难。
  万三娘赶紧解释,“来之前已经嘱咐了别院安排人手去清理后山的山路,保证到时候路是好走的。”
  两家人告别的时候,锦姐儿特意看了眼伺立在方大小姐两边的两个嬷嬷,果然脸色严厉,一直盯着方大小姐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再仔细看方大小姐,她很少说话,但是一直保持一种和风般的笑容,偶尔与你目光相碰,也是微微颔首,又敛目站立。
  看得锦姐儿感慨万分,这方大小姐,如果入宫后,跟敏表姐不知道是敌还是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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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大家抵达别院的时候已是申正,便由别院的下人带着各自去各自的院子安顿住下。锦姐儿住的院子,地势最高,景致最开阔,凭窗眺望,可以将方圆十里内的风光一览无遗,包括其他人家的别院。六欢带着小丫头指挥着收拾行李,布置屋子;四喜则带着小丫头服侍锦姐儿洗头沐浴,等锦姐儿坐在窗前?头发的时候,天色已晚,只有余晖,天空中的晩霞高远轻薄,远远望去恍如天宫,景色美极。
  万家的此处别院名唤天色庄,想来名字出处就在此,锦姐儿决定第二天早总起来看日出和朝霞,万三娘称庄中此处观日出最佳。
  胡思乱想间,晚饭已备好。等到用完饭后,众人都觉疲惫,锦姐儿也早早上床歇息了。
  一夜无梦,锦姐儿也不是会认床的人,所以一大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精神十足,她连丫鬟也不叫,赤脚走到窗前,推开扉窗,天色还早,天的尽头已经有了些许红色。还好,太阳还没有出来,凌晨的风凉嗖嗖的,锦姐儿又跑回床上,拉了一张薄被,再次回到窗前的榻上,等着看日出。等了一会,天边的红色越来越明亮,锦姐儿眼睛不敢眨一下,就怕错过了太阳跃出的那一刹那。果然,突然间,在霞光四射的天边,太阳露出了一点边,接着速度越来越快,太阳的脸也露的越来越大,几乎是一瞬间,整个太阳已经跃起,在天边挂着。
  锦姐儿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次来万家别院值了。正当她对着晨光伸懒腰的时候,突然看见有个男子的身影从院子的墙边走过,速度很快,锦姐儿不禁发出了“咦”的一声,隔着那么远,那男子似乎听见了,停顿了一下,抬头望向锦姐儿这个方向。锦姐儿不禁屏住呼吸,但是由于距离较远,锦姐儿倒也不怕,便定定地与他对视,过了一会,这个男子转身又快速地走了,锦姐儿站立的地方地势较高,本来可以看得很清楚,但是此时,房外的四喜她们已经听见锦姐儿的声音,正在门外问锦姐儿,“小姐,起了吗?”
  锦姐儿回头应了一声,再转头已经不见了那个男子的身影。四喜带着小丫头进门,服侍锦姐儿洗漱。锦姐儿刚才被吓一吓,自觉手心都出汗了。这古代就是不安全呀,晚上要不要换个房间睡呢?”
  正当锦姐儿患得患失的时候,四喜已经轻声跟她禀告,“昨晚小姐歇下后,万三小姐屋里的瑞儿,过来说,她们家小姐请小姐早上去她们家小姐院里用早饭、赏花。”锦姐儿想了想,问,“是单请我,还是所有小姐都去呢?”四喜笑了,“我问了瑞儿,瑞儿说是请所有小姐都去,她还要赶着去通知其他三位小姐,所以奴婢没有继续多问。”
  等锦姐儿梳洗完,四喜她们知道自家的小姐不爱那是脂儿粉儿,所以只递了唇蜜给锦姐儿,锦姐儿轻轻抹了下嘴唇,再检查下镜子中的妆容,就带着四喜她们去万三小姐的院子。
  天色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从锦姐儿住的地方走到万三小姐的院子,也要走一盏茶的功夫,不过锦姐儿一边走一边欣赏园林美景,一点也不觉得累,走近万三小姐的院子的时候,万三娘身边的大丫头金儿,已经候在那里,远远看见锦姐儿就迎上来行礼,“我们家小姐吩咐奴婢在这里恭候苏小姐呢。”说完就引着锦姐儿往正屋走去,一边提醒锦姐儿留意足下的台阶,一边殷勤询向锦姐儿介绍万家四位姑娘住的院子特色。
  锦姐儿住的地方,地势高,视野开阔;万三娘住的院子较大,除了前院,还有一个很大的后院,花木很多,其中以木芙蓉为主。万四娘住的院子,兰草较多;万五娘住的院子,异石较多;万六娘住的院子,靠近一个湖,湖中有荷花,还可以划船。
  锦姐儿心中记挂住早上看见一个男子的事情,边问了下这么大的别院,有多少护院守着。一般别院平时主人不来住的时候,除了十来个婆子外,就是十来个庄户的男子守着。不过这次她们过来,带来的护院,都分了班次来守着别院并巡逻。就算是锦姐儿带来的护院,也是安排在外院,重点守在锦姐儿住的方向的门墙。
  锦姐儿想着这事还是不好瞒着万三娘,所以决定进屋后,告诉万三娘。说话间,已经走到正屋门前,有小丫鬟打起门帘并通告,“苏小姐来了。”万三娘带着丫鬟迎出来,“你来了,一路走来,累不累?先来榻上坐着歇歇脚。”锦姐儿看了下,原来是自己来得最早。“四娘她们还没有到呀?”万三娘笑着说,“她们难得有长辈不在身边,不用请安,肯定要晚起的。”然后又让丫鬟上蜂蜜水。
  锦姐儿便让身边的丫鬟都退下,然后跟万三娘说了见到一个男子在内院的事情。万三娘听了,蹙眉细想,“我们带来的护院都有一定的武艺底子,按理,应该不会出现这个问题,不过我们这个庄子最靠近后山,我们后门就连着一条最好走的爬山小路。”我让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