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节
作者:圈圈      更新:2021-02-26 23:58      字数:4910
  车开走后,秦芳才出现。她招呼住一辆出租。
  等她的出租开走后,林恕出现。
  儿子蹑手蹑脚地进入周鞍钢的书房,准备吓他一跳。就在他快要到他背后发声时,正在操作电脑的周鞍钢,头也不回地说:“儿子,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儿子很失望地说:“又让你发现了!”
  周鞍钢这才回过头来:“你天天来这套,都已经成了规律性的东西了。孙子兵法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要是罪犯也像你这样就好了。”
  儿子搂住周鞍钢的脖子:“怎么个好法?”
  周鞍钢也搂住儿子:“那就有一个抓一个。”
  “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您能不能回答?”
  “你爸我就像一本百科全书,随时打开在你需要的那一页上。”
  “刚才我看电视,发现这样一个问题。都是二战的犯罪国,为什么德国人认错,而日本人老不认?”
  周鞍钢很认真地看着儿子。
  周小擎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怎么啦,老爸?”
  “你提了一个极有水平的问题。”他高兴地说,“德国法西斯,是以纳粹党为代表。而日本法西斯,则是以天皇为代表的。”
  周小擎的反应很快:“纳粹党被消灭了,可天皇还在。”
  “你不光提出一个极有水平的问题,而且做出了极有水平的回答。”
  周小擎的兴趣转换得很快,指着屏幕上一些莫名其妙的文字和数字问道:“您在玩儿游戏?”
  周鞍钢关闭掉这个界面:“老爸我可没有这个福气。”
  “那您干什么呢?”
  周鞍钢坦白相告:“我在研究一个案子。”
  儿子坐到周鞍钢的腿上:“以后我给你设计一个程序,一下子就把坏蛋抓住了。”
  周鞍钢正要说什么,张琴进入:“就算你设计出来这个程序,你爸这台破电脑也运行不了。快睡觉去!”
  儿子在周鞍钢的脸上亲了一下后,默默地走出去。
  周鞍钢埋怨道:“你可真会煞风景。”
  张琴不以为然地说:“就你这破风景,还用杀?”
  周鞍钢纠正道:“是煞风景,而不是杀风景。”
  张琴离开前说:“一个意思。你也早点睡,眼圈都黑得跟上了眼影似的。”
  周鞍钢摸摸自己的眼睛,随后继续工作。
  秦芳进入房间时,麦建正在用望远镜观察李帅房间。
  麦建俯身望远镜,头也不回地说:“这两个人,要说岁数也不大。小别胜新婚,怎么也不亲热亲热?”
  秦芳不满意地说:“叫你干活,不是叫你看色情片。”
  麦建回过头来:“搂草打兔子,我这也是捎带着。怎么样?配方到手了?”
  “你以为配方是电影票?”
  麦建不满意了:“花了三十多万,怎么也得有点儿收获吧?这可都是我的血汗钱。”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麦建逼近秦芳:“这孩子已经出去了,这狼什么时候套着?”
  秦芳把高跟鞋脱下:“已经套住了。”
  麦建的眼睛里立刻放出光芒:“那配方呢?”
  秦芳一边脱衣服,一边说:“我告诉你,这可是一个系统工程。”
  麦建不解地问:“系统?工程?什么意思?”
  秦芳不屑地说:“跟你也说不清。这么说吧,已经跟他发生了关系,这仅仅是第一步。”
  麦建嬉皮笑脸地问:“发生了关系?什么关系?男女关系?”
  她退后一步,躲避他口中逼人的酒气:“关系建立了,就需要时间。泡着、泡着,就能泡出来。”
  麦建上前搂抱秦芳:“就和泡茶、泡妞一样?”
  秦芳眉毛一竖:“我今天可没心情。”
  麦建用力抱住秦芳:“你没有,可我有。”
  秦芳把脸拉下来:“你别自找没趣!”
  麦建只好松开手。
  秦芳边往洗手间走边说:“你给皇朝大酒店打一个电话,给我订一个套间。”
  麦建追过去问:“订房间干什么?”
  秦芳在洗手间里回答:“我要摆一个局。”
  一场按照常规意义也算成功的性爱之后,李帅疲惫已极。
  宁夕回忆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最后终于忍耐不住,把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李帅睡意蠓咙地说:“哪不对劲儿?”
  宁夕确实说不出来:“反正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李帅只得转过来:“你觉得不对劲儿,就是不对劲儿。疑人偷斧这个典故说的就是这个。”
  宁夕知道这些问题是无法讨论的,便问:“是不是药品鉴定的事不太顺?”
  李帅伸手关灯:“我不想说这个,睡觉吧。”
  不过片刻,他就睡去了。但宁夕却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张琴睡着后很久,周鞍钢还在看书。到了两点,他准备关灯睡觉。
  就在这时,苏群的电话进入,
  周鞍钢小声问道:“什么事?”
  苏群笑着说:“我也骚扰骚扰你。”
  周鞍钢看看已经被吵醒的张琴,越发低声:“快说。什么事?”
  苏群这才说出“包裹事件”。
  周鞍钢很不满:“可疑的包裹关我什么事?”
  苏群也不满了:“香港来的。上次您老人家不是吩咐我,凡是有香港方面的一切可疑的事物,都要向你汇报吗?”
  周鞍钢听完,立刻起身悄悄穿衣服。
  就在他准备关灯离开的一刹那,张琴突然说:“你给我站住。”
  周鞍钢笑笑:“你醒了?”
  张琴坐了起来:“我倒是想不醒呢?干什么去?”
  周鞍钢说:“有个案子。”
  张琴看看表:“这个钟点,还有案子?不是去会情人吧?”
  周鞍钢俯身在张琴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永远不会,我这辈子只有你。”
  张琴虽然满意这个回答,但还是用“鬼才信!”三个字来结束这次谈话。
  第十一章
  周鞍钢进入公安局会议室时,苏群、陈述和若干警官已围坐在会议桌旁,居中的位置虚席以待。苏群要他去坐,周鞍钢当然不会上这个当:“你这不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吗?”
  “你要是不坐在这,我就宣布散会。”
  “坐就坐,吓唬谁?”周鞍钢在中间的位置坐下后,才发现陈述,赶紧招呼道:“陈教授穿上警服,我都不认识了。”
  一脸疲惫的陈述与之握手:“我其实只是路过宁水,不知道怎么被苏群知道,硬拉我来凑数。”
  苏群在自己的单位开会,感觉特别好:“人多力量大嘛!”
  陈述认为此乃无稽之谈:“听着很像小孩子打群架。”
  苏群示意后,一位警官打开投影设备,一根手指出现在屏幕上。
  苏群简略地说:“经过陈教授检查,起码有两点是可以肯定的,手指来自一位女性,二十岁左右。其次,是被刀砍下来的。”
  陈述注解道:“还没有来得及做仪器分析,凭肉眼观察,难免有误。”
  周鞍钢奉承道:“您‘观千剑而识器》。应该不会错。”
  苏群对周鞍钢动不动就引经据典,颇为不满:“别酸了,咱们开始分析吧。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周鞍钢当然不会知道。他于是讲解道,“第一,这个包裹来自香港,而且是从威玛公司所在的街区邮局邮寄的。”
  周鞍钢根本没有听说过“威玛公司”。
  苏群解释说:“就是金秋子在香港时供职的那个公司。”
  周鞍钢质问:“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苏群再次向警官示意:“让周局长知道知道。”
  屏幕上出现金秋子的图像和文字资料:金秋子,二十七岁。香港威玛公司雇员。后供职于隆德药业。2004年被杀。
  因为没戴隐形眼镜,秦芳看不清楚体温表上的读数,就让麦建代看。
  麦建看了看后说:“三十八度五。不算低。”
  全身酸痛的秦芳起身:“可能是感冒。”
  “也可能是艾滋病。艾滋病的初期症状,就是发烧。”
  “我要是得了艾滋病,一定是你传染的。”
  “我不过是开一个玩笑。艾滋病又不是感冒,想得也不一定能得上。”他见她穿衣服,便问,“你这么早去哪?医院还没有开门呢!”
  “医院?我哪有那福气?我要在李帅上班前到位。”
  他不无醋意地说:“他也不一定一上班就会给你打电话。”
  “李帅这个人极其多疑。万一他打了,我必须在岗。”
  他坐了起来:“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她直白地说:“要在你们两个人中间挑一个的话,我肯定挑他。但现在我谁也不要。”
  “是不是你另有喜欢的人。”
  她简捷地回答:“我喜欢钱。钱永远年轻,钱永远不会欺骗人,永远最可靠。”说话间她已经穿戴完毕,准备出门。
  他提醒她应该梳妆一番再走。
  她背上包:“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
  他重新躺下:“那我再睡一会儿。”
  她止步:“你知道你为什么到了这么大岁数,依然不过小康水平吗?”
  麦建也是一个很自我的人:“我根本不以为我岁数大。男人四十一枝花,而且我的财产水平,也绝不止小康。”
  她坚持自己的观点:“就是因为懒惰、拖拉。”
  他强调自己发起者的身份:“我是精子,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没有我,一切都扯淡!”
  她在关门前,狠狠地说:“要不是因为这一点,我根本不会带你玩儿!”
  他坐在地铺上,自言自语道:“你带我玩儿?休想!”
  在会议接近尾声时,周鞍钢说:“寄这个手指的目的,显然是在威胁。因此,威胁谁就是最重要的问题。所以我建议,把这个包裹仍然放回邮局。看看谁来取,好顺藤摸瓜。”
  苏群立刻说:“你说得很对。小孙啊,把包裹放回去。”
  警官纳闷地说:“您不已经命令放回去了吗?”
  苏群假装摸摸自己的脑袋:“你看我这个脑子?”
  “你少来这套!”周鞍钢转向陈述,“是否应该从断指上取下一块组织?”
  陈述点头:“是的。有了它,就可以做DNA分析,将来会是很有力的证据。”
  苏群很认真地说:“我倒把这事给忘了。”
  周鞍钢得意地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刚刚说完,就看见小孙与苏群会心一笑,立刻觉出自己上当了。自我谴责道,“我这个人怎么不长记性呢?”他转对陈述说,“我请你吃饭?”
  陈述很认真地回答:“请人吃饭用疑问句,显得十分虚情假意。此其一也;其次,如果不请晚餐的话,最少也应该请午餐:绝无请早茶的道理。”
  “吃早茶的时候,咱们可以商量午餐和晚餐的事。”
  苏群趁火打劫道:“周局长很不WTO,凡有好事,总把我忘了。这次必须带上我。”
  周鞍钢不同意:“我们两个有机密话说。”
  苏群纳闷地看着两个人:“你们很熟悉?”
  周鞍钢占了上风,很得意地说:“相当熟悉。”
  苏群疑惑地看着两个人:“不应该。你们既不是同学,也不是老乡。”
  “我刚当检察官的时候,对一名杀人犯提起公诉,而陈述教授则是被告请来的律师。”
  苏群向陈述问结果,陈述笑而不答。他只好问周鞍钢。
  周鞍钢笑着对陈述说:“这家伙每次听到我走麦城都特别高兴,我索性让他好好高兴高兴。我诉的是一位胁从犯。主犯开的第一枪,他开的第二枪。”
  苏群抢着说:“这是显而易见的杀人罪。”
  周鞍钢笑了:“我也是基于同样的心理,而犯了错误。陈教授证明了被害人在受到第一次枪击之后,已经死亡。他因此提出了一个著名的论断,尸体是不能被谋杀的。”说到这,他停住,把精彩部分留给陈述。
  陈述接着说:“第一枪表面上看,仅伤及被害人的肺部,但肺部主动脉壁破裂。根据计算,十分钟后胸腔将会充满血液,心脏将停止跳动。而第二枪是在二十分钟之后,方由我的当事人射在这具尸体上。而尸体,是不能被谋杀的。”
  苏群想了一下后,佩服地说:“就是,一个人不能死两次。”他转向周鞍钢,“这么简单的事情,你怎么也会搞错?”
  “许多伟大的发明,事后看都是很简单的。”周鞍钢站起身,“关键问题是,开第一枪的被告,是洪江公司总经理的儿子。开第二枪的则是一位下岗矿工的儿子,他怕他去告发,胁迫他开了第二枪。其实,我也很想给这个小伙子开脱,可只有他自己的供述,孤证不立。多亏陈教授了,所以,我今天才请客。”
  林恕得知秦芳住在皇朝大酒店2226号房间,因此请求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