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节
作者:摄氏0度      更新:2021-02-26 22:20      字数:4824
  “我当初就提醒你没和段剑商量就不要先揽这挡子的事,你偏偏不听,你看到现在,怎么向人家方老师交代?人家可是为了能见段剑才和我们一起留在上海的,快想想办法怎么处理,可不要让人家以为我们儿子是脚踩两只船,那我们可就没脸学校工作了。”沉默的父亲终于说话了,他有点埋怨妈妈,又有点担心。
  此时我知道母亲要给我介绍的那个女孩的妈妈姓方,最后还是我对父母说,这样好了,让我后天去见她们一下,给她们讲清楚。
  90章 房大妈来了
  第二天一早,张萍先打电话过来,说她舅妈也要过来。
  以往,我没给母亲讲过我在上海的经历,此次提到房阿姨,趁这个机会,我给父母就讲了房总如何对我的知遇之恩,房阿姨如何如何对我好,以及我是如何通过房总认识张萍的过程。
  母亲听到张萍的舅舅居然是个大老板,有点吃惊,她一直以为张萍是个农村的穷女孩,就是想把我“粘”住的女孩子。
  母亲突然愣愣地问我,“你这孩子,是不是看人家舅舅很有钱,你就想娶张萍,就连她的爸爸弟弟的是残疾人你也不管了,我们家可不是贪图钱财的人,妈是不想让你的生活被拖累,这样别人也瞧不起咱家,会说闲话的。”
  “妈,你乱说什么呢?”我实在没办法和母亲讲清楚这中间的过程,张萍她们马上就来了。
  我内心真的有点忐忑,我不知道这结局会是怎么样的。
  门铃响了,我把门打开,一下子涌进房间三个人,是张萍、房总和房洁,房阿姨却没来。
  “小段,我也来拜访拜访你父母。”房大妈笑咪咪地说。
  “段剑,你怎么住一个没电梯的五楼,把我给累坏了。”房洁一见我就说。
  我看到母亲非常认真地盯着房洁看,我想母亲一定把她当作张萍了,因房洁的打扮非常时尚,而且刚才说话那样张扬,这是母亲最不习惯的。
  我赶快把房总他们一一介绍给了父母,当我介绍张萍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母亲稍微松了点气。
  张萍的打扮比较朴素,自从我介绍后,母亲的眼睛就死死盯着她看,张萍被看的脸都红了,低下了头。
  我见母亲这样,赶快说话,“妈,饮料都放哪里了,你去帮我找一找。”
  父亲也不大会说话,只是一味地对房总说,谢谢,谢谢当初你帮段剑。
  “小段,很聪明,是我们公司优秀的部门经理,我今天来就是再邀他去公司上班的。”房大妈很会做人,他专挑我父亲爱听的话说。
  房大妈说,段剑是个重情重意的好孩子。
  父亲说,是呀,他从小就很懂事。
  房大妈说,段剑的工作能力也很强。
  父亲说,他很注意学习的。
  他们这样一来一去的说话,倒闹的我有点不大好意思,不过听在心里很滋润,毕竟还有张萍和房洁两大美女在旁边听着。
  不过当母亲把饮料拿好放下后,房总就把我和张萍之间的正式话题打开了。
  房大妈似乎非常了解我父母对于张家父子的残疾的担心,他一再表示,对张家父子所需要的一切花费都由他一手承担。
  母亲普通话不好,她只能在一边认真听着,没说话,全是父亲在应对。
  父亲见房大妈一直强调这个话题,也有些不大好意思,他看了看母亲,见母亲没别的表示,就说,“其实孩子的事情,我也不想多管了,他们的事情就由他们自己决定。”
  见父亲这样说话,房大妈就对一直没说话的张萍说话了,“小萍,不要怕羞了,都说好了,先问声好。”
  “伯父,伯母。”张萍叫的时候,脸又变的通红。
  我知道张萍的脸越红,母亲就会越喜欢,看的出来母亲对张萍的第一印象还比较满意,可能与她想象中的那个“粘”人的女孩子完全不同。
  “咱们都是长辈,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你们考虑过小段结婚的事情吗?”房大妈继续把主题明确化。
  其实我父母早在几年前就在考虑我这个问题了,现在突然我这个婚姻要马上到来,昨天还在担心儿子不回来,还在帮儿子物色对象,现在一下就要结婚,太快了,一下还缓不劲来,
  母亲是个多话的人,只是因为普通话不好不敢说,这下她的话憋不住了,“让我们先商量商量,好不好?”
  母亲的话很不标准,但是意思别人还是听懂的,其他人都没什么,只是张萍好象身体震了一下。
  临走的时候,房总对我说,段剑,你明天到公司来一下吧。
  他的话没落,母亲这个直性子又接话了,“后天再去行吗?段剑他明天还要去见个人,已经给人家说好了。”
  “那好吧。”房大妈有点奇怪地看着我,意思仿佛是,见什么人?段剑在上海还有很重要的人要见?难道这人比工作还重要?
  我把他们几个送下楼时,房洁突然把我拉到一边,“段剑,你可要给你父母说好了,不要自以为我们家必须把张萍嫁给你。”
  我还没来得及争辩一下,张萍也过来了,“段剑,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说话的同时,她悄悄递给我一封信。
  91章 真实的张萍
  张萍随着她舅舅的车走了,我站在那里有些怅然若失,手里拿着信,觉得沉甸甸的重。
  自从和张萍交往以来,我发现了一个规律,凡是当我和张萍没办法交流的时候,信就会挺身而出。
  “段郎:
  只有在信里,我才觉得叫你这个名字很自然,自从我爸爸受伤以后,我怎么努力也很难叫出来,即使叫出来也感觉比较别扭,不知道为什么,在你面前,我已经失却了以往的轻松。
  有时我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自己一直把自己的感情紧紧地封闭着。在我的印象里,男生都是喜欢骗人的,他们喜欢我只不过看着我好看,并不是真心地喜欢我,所以在大学,我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男孩子。别人以为我是高傲,其实我是害怕受到伤害。
  大学毕业后,你知道我认识了高歌,今天我全部告诉你,我一个人怕动感情,但也怕寂寞,有高歌这么一个优秀的男孩子拼命的追我,我开始尝试谈恋爱,慢慢的我开始发现自己有点对高歌动了感情,我害怕了。高歌以前的优秀成了我最大的负担,他是个非常招女孩子喜欢的男人,我每天和他相处,无论在街上走路,还是在公司上班,他都能引来火辣辣的异性眼光,对这些,我会想起我亲生爸爸对我妈妈的情形,我会无端地对高歌生气。我也知道我很小气,我的想法有点偏执,但是我控制不住。高歌的性格温和,他没多和我计较,但是这并没能减轻我的害怕。一次,我和高歌单独相处的时候,高歌非常冲动,他要强行和我发生关系,他变的没有理智,最后被我打了一巴掌才停下来。从那时起,我脑子里就把高歌当成了我亲生父亲的翻版,对他充满了厌恶,后来我就离开了他。之后尽管高歌来道歉,我也知道高歌是好人,当我想原谅他的时候,可那种厌恶会时刻冲击我的脑海。这才是我和高歌分手的真正原因,我知道我对不起他,但是我真的不想再返回去。
  段郎,我真的没有料到我会和你走到要结婚这一步,现在想起来,我真的很惭愧。我离开高歌后,因为总是想起你被我泼水还不解释的倔强样子,因为你那副倔强的样子很象我养父,我就鬼使神差地来找你。其实开始是想向你道歉的,谁知道我的脚却因看你的信扭伤了。你知道吗?在脚扭伤那段时光,是我活这么大最幸福的时光,你的笑话,你的玩具,你背我上楼,我觉得我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开心的人,那时我真的把你当兄长,当亲人,还有其他复杂的感觉。那段时光我真的好怀念,我没有任何外来的负担,你也是快乐轻松地来看我,我们都是自由的个体,可是现实生活却没让这段时光持久。
  我养父和弟弟的受伤让我背上了沉重的心理负担,再加上我自己的病,我没有了自信,我对外界也不再那么充满信任,包括对你。你的每一步靠近,你跟着我在郑州照顾我,你又陪伴我到我们老家,尽管在郑州我们也有“捶背喂”那样的快乐,可我都认为你只是没有完全得到我才这样无私地对待我,我变的小心翼翼,我有时都是和你刻意保持着距离,真的对不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的真心逐渐消除我的那种提防,我已经开始习惯和你共同面对生活,我的心也开始对你变的越来越依赖,可越依赖我就越害怕,我怕你会伤害我,你会离开我。正是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你的电话,你妈妈要让你离开我,我真的好害怕。那晚,我真的是想把自己交给你,只是当你真要对我那样的时候,我的心却在乱想了,我脑子里想的不是你,而是我死去的妈妈,我突然想,在这种状态下,你会对我说什么?你是不是得到我后就马上听你妈妈的话离开我?我一冲动就说出了那句话,我没想到这句话会让你一下变的和我完全如同陌生人,给我的感觉,你仿佛对我完全失望了。
  那天晚上我离开后,我好后悔,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我一个晚上没睡,就一直盯着你的房门,你的房间一有动静,我就出来了,你要走的时候,我好绝望。那时我感觉,我真的好爱你,段郎,你要走的时候,我的心也要被你掏走了。后来从短消息知道你当夜返回的时候,我发现那个黑夜一下子全是光亮,我的腿有使不完的劲,我就有一个念头,我好想好想见到你,真的好想!
  段郎,现在我全家已经一致赞成我嫁给你,如果我在我养父和弟弟受伤前,我不管你爸爸妈妈怎么想,我都会毫不犹豫而且自信地说,我一定会嫁给你,我也有信心让你爸爸妈妈觉得你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妻子,但是现在,我不敢这样想也不敢这样说了,如果你爸爸妈妈真的不想接受我,我会祝愿你找到一个令他们满意的爱人,如果他们接受我,我也会尽力做一个好儿媳,相信我,段郎!
  你的萍儿
  92章偷听谈话
  张萍的信,让我知道了张萍的初恋交给了高歌,心里还是有点酸酸的,不过信的最后,让我看的热泪盈眶。
  我记得我当初从上海到北京地追张萍,那时能和张萍说几句话,我都觉得荣幸,而现在是否选择张萍的主动权却转移到了我的手里。
  这个世界变化真的好快。
  我在楼下看的信,我把信装好,把泪眼摸干才上楼去,我可不愿意父母知道我和张萍还有那么曲折复杂的故事。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段剑的性格,他决定的事情,你能转过来?”是父亲的声音。
  我租的房间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只要站在门口仔细听,就能听到里面。
  我很想了解父母到底怎么想,就把耳朵贴在门上。
  “我生的孩子我当然知道了,可你现在怎么也和他站一起了,说什么‘他决定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去承担’,他倔强,可是我们要为他的后半生着想,守着两个残疾人,那还要照顾我们不照顾,我们现在要两个人来说服他。”母亲好象对父亲的态度有点不满。
  “你呀,是个死脑筋,你没听人家舅舅说吗?人家要出所有费用来照应这两个人的。我想以后段剑的日子应该不会很累,而且我看张萍这女孩子挺端庄的,应该很不错的。”
  听父亲对张萍的评价不错,我心中一喜。
  “反正我就觉得不大好,还没结婚就有两个残疾人给缠着了——”
  还没听母亲把话说完,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一个声音传过来了,“小伙子,这样偷听别人说话很不礼貌啊”。
  这个声音把我吓一跳,我的头一下就撞到了门上,撞的好疼。
  原来是从6楼走下来的一个50岁的阿姨,她可能看到我偷听,就来直接制止我。
  她直直地看着我,我脸上有点挂不住。
  “谁呀。”我撞门的声音把母亲给惊出来了。
  当母亲开门的时候,我叫了一声“妈”,然后我对着那阿姨笑了一下,“阿姨,不好意思,这是我家!”
  那阿姨怪怪地看着我,闹的她糊里糊涂的,用上海话嘟囔了一句“外地人,搞不懂”就下楼去了。
  一进门,母亲就直接问我,“我和你爸爸想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心里已经知道父亲已经有所偏向我了,就坚定地说,“妈,不要多说了,我是一定要娶张萍的,你也不希望我做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你这孩子,我什么时候要你做一个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