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8 节
作者:丁格      更新:2021-02-17 08:36      字数:5030
  希梦仍枯树枝的动作停了停:“真的。”说完,她将手中的树枝拦腰折断,向小石问道:“你要见见他们吗?”
  小石大为惊讶:“诶!可以吗?”
  希梦神情淡然:“可以。不过我不想见他们。”
  当年拉到有权有势的时候,联邦元老院都敢把她关起来动用私行。现在阿利达被毁,希梦一个人沦落到地球,元老院恐怕连把她关起来的懒的做。
  希梦觉得,自己现在要是不拿点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出现在联邦面前,元老院恐怕会直接把自己处死了。
  而且,每次想起联邦她都会想起安米提。如果要借助联邦的力量报仇的话,希梦不可避免的会要见到安米提。她倒也不是不想见安米提,她只是有些害怕见到安米提。
  希梦不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见了安米提该对他说些什么。
  如果一见面就跟他说希望借助联邦力量给阿利达报仇的话,希梦怕会伤安米提的心,会让他误以为自己是为了利用他才去找他的。
  而如果不说这件事的话,希梦也实在想不出自己还能和安米提说什么。跟他叙旧的话,希梦想不出可以跟他叙旧些什么可以避开他们两个曾经在一起过的事。
  他们从小生活在对立的国家里,从小被灌输不同的理念,从小承担着各自的责任。
  说起责任,希梦再次陷入了深深的自责里。如果她当时听了珀斯特的话选择了坚守自己的责任,也许阿利达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模样。
  而安米提也有他的责任。
  希梦想起自己曾经听伊林死活想要撮合安米提和米米拉,也听说过安米提可能要和米米拉联姻的事。
  虽然当时好像自己在无意中破坏了他们两个的婚事,不过,希梦不想现在又一次出现再次破坏了安米提的幸福。
  虽然米米拉当时暗中对自己不利,不过希梦现在能理解她那么做是为了安米提。
  而且,希梦现在进一步想过。如果自己当初呆在安米提身边,珀斯特要真正和戈亚决裂的话,阿利达可以和联邦联手。
  但是,现在整个阿利达就剩自己一个落魄公主了。掉毛的凤凰不如鸡,希梦要是现在还呆在安米提身边,恐怕就真的只能给他拖后腿了。
  何况,安米提现在对自己还会不会有当初的心思还不一定了。
  希梦苦思良久,还是决定不惊动联邦自己一个人去报仇。
  小石见希梦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反问道:“你不会是他们的逃犯吧?”
  希梦转头看向他,眼神深邃,一字一顿道:“他们没有资格抓我。”
  从现在开始,她的人生只为报仇而活。没有人有资格抓她,没有人有资格杀她。
  小石被希梦瞪得有些发毛,陈教授岔开话题道:“对了,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们那里有名字这个说法吗?”
  希梦漫不经心的继续扔着树枝:“你们不是给我取了代号了么?”
  右手手腕处的烙印似乎还能传来当时烙印被印下时的疼痛,那种皮肉想要撕裂开却又不断凝结在一起的痛楚,希梦一辈子都忘不掉。
  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在某一天下,被人当做实验物在手腕上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烙印。
  尽管希梦从前就清楚自己离开了阿利达、没有了珀斯特的保护,就不再是什么公主了,但是那种皇族的傲气还是刻在她骨子里。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在希梦内心深处,她还是会把自己当公主。
  然而,在研究院看到被烧得通红的烙铁的时候,她怎么逃也逃不开的时候,深深的绝望与无助终于摧毁了她作为皇族的最后一丝骄傲。
  希梦终于从心底认识到,这个世界上,真的已经没有人能帮自己了。无论自己的哀嚎是多么凄惨,她也还是被烙铁刻上了终生的耻辱。
  求人莫如求己,身边的人再强大,也有不能保护她的时候。
  见希梦提起烙印的事,陈教授有些难受:“抱歉啊,我们没能阻止院长。”
  希梦将手中的枯枝继续往火里丢着,不断有火星爆裂着跳出他们拿石头围着的圈子里,随风摇摆的火苗就好像那天在手术室门口探头探脑的火苗。
  她的面容一半映着火光一半藏在黑暗里,落寞的好像失群的孤雁。
  “明天我们就要分道扬镳了,你们以后打算继续找研究院做什么研究吗?”希梦问。
  陈教授和小石对视了一眼,摇摇头:“不了,我准备回大学去教书。小石还当我的助手。”陈教授的眼神有些失落,“我父亲去世前,一直都很希望我可以当个老师。”
  父亲?
  希梦的心弦一动,珀斯特对自己的希望,恐怕也不过就是好好听话吧。据说,任何叛逆都是需要代价的。只是希梦想,自己这回的代价,真的是太大太大了些。
  夜渐渐深去,山里的风呼呼的吹过希梦的脸颊,总让她感觉到黑暗中好像有什么蠢蠢欲动。然而,一夜过去了也没有发生什么。
  在山脚下,希梦准时和陈教授他们分手。看着陈教授和小石坐上回去的大巴,希梦自己坐上了另外一辆开往杭城的大巴。
  第二百九十三章 偶遇虞晓慕
  窗外的大山不断向身后看不见的地方退去,希梦一个人坐在没什么人的大巴上,有些彷徨。
  回到杭城后,她想去看看谭父和婷雅他们。但是,又怕见了面他们追问自己声音的事。而且,阿利达被毁的事,希梦不知道该不该如实告诉婷雅。
  虽然婷雅有权力知道这件事,但是,如果告诉了她的话,希梦担心她不能再像现在一样开开心心和韩博文一起生活下去。她现在似乎和地球一位名人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名人面对多难的国家曾问过一个问题:当自己和一群人在一个铁房子里面睡觉的时候,自己先醒来了,并且发现房子已经着火了,而同伴们却都还在熟睡,面对这样的情况,自己是该默不吭声还是该呐喊着叫醒睡着的同伴?
  大巴在山间崎岖的小道上歪歪扭扭的开着,突然一个急刹车整个车子都向前倾了倾。而且,还好像和什么撞了撞。
  希梦由于惯性差点直接拿脑门撞上前面的座位,好在她反应快扶住了一边空着的座椅。然而,她手中之前一直握着的钱包却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希梦稳住自己的身子俯身将钱包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见没有弄脏,心情好了些。这个钱包,还是当年和安米提在一起的时候他送的。
  当时,希梦作为一个阿利达人,习惯了刷卡。一下子面对地球各种面值的纸币,她有些不习惯。
  每一次买完东西,因为不敢用镯子的力量,也不知道有钱包这种东西,每次都是抓着一把乱糟糟的纸币。
  谭父给她的零花钱也因为她嫌现金麻烦还要找钱什么的,全部都放在家里很少带出来。
  而安米提给她办的卡,虽然里面有足够的钱够希梦话,但是地球不是阿利达,不是每一家店都可以刷卡。
  希梦常常会遇到东西买好了。因为不能刷卡而留下东西先去银行取钱再买单的情况。
  安米提知道后,买了这个钱包给她,并且耐心的在里面放了许多零钱,还把他给希梦办的银行卡给放了进去。他说:“这样你就不会只带卡不带钱了。”
  钱包的外表很简单,一个小女孩带着一只小狗站在蓝天白云下的草地上。有风吹过将她的帽子差点吹落。而女孩的旁边。男孩儿耐心的微笑着帮女孩扶着帽子。
  希梦望着钱包上的图案露出一抹久违的笑容来,当时与安米提在一起的日子经过时光的沉淀后流进心底,像是午后冬日的暖阳温暖了心里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日子虽然平淡。但是,现在想起来真的很温馨。
  一家小小的首饰店,两个彼此微笑的人。
  如果当时在发现安米提身份的时候,希梦选择留下来听他解释,元老院说不定也就不会有可乘之机了。而她和安米提的人生,或许会以“从此,皇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结尾。
  希梦浅浅的笑着,最终化为眼角的一抹无奈与悲伤。
  这世界,早就没有那么多如果了。
  大巴的前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乎是司机与谁发生了什么争执堵着路不肯走。有急躁的乘客火大的下车去,却很快举着手退回了车上。
  希梦斜倚在自己的座椅上,懒得关心前面发生了什么,神情倦懒地闭上了眼。
  “自觉点!快点!”吵闹声将才闭上眼的希梦惊醒,她睁开眼看了眼车子的前面,隐约看见一把刀在前面晃动。
  前面没坐着几个人。举刀的两个蒙面男子很快就出现在了希梦面前。
  “自觉点!”为首一男子对希梦喝道。
  希梦看着他和他手中的刀,不明白自己要自觉点什么。
  她扫了眼车子的最前面,司机已经被另一个人拿刀架着。而车门处,还有一个女子被人绑着,她手上都已经出现勒痕了。显然被绑了有段时间了。
  绑架吗?希梦脑海里闪过这个词,但是不明白这几个绑匪为什么要上车。作为一个绑匪,低调不是首要的要求吗?希梦默默在心里吐槽一把这群不敬业的绑匪。
  而且,他们说的自觉点是什么?安分守已吗?自己又不是他们的绑票。
  不过,说起绑架,希梦有些同情车前被绑着的那个姑娘了。毕竟自己虽然也被绑架过,绑匪是安米提假扮的,而且对她还不错。
  不过眼前这几个绑匪的素质,希梦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比不上安米提。
  绑匪见希梦看着自己没有半点表示,怒道:“让你自觉点!听不听得懂我的话啊?”
  “自觉点什么?”希梦问,她真的听不懂对方是什么意思。
  绑匪可能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吼道:“没看见老子是打劫的啊!”
  希梦看了眼他和他身后的同伙,恍然大悟道:“哦,打劫啊。”她的语气说的很平淡,仿佛是见到了一种不认识的蔬菜后,人家告诉她这个其实就是最常见的大白菜。
  全车人看见希梦这样的反应,都在心里为她默默捏了把汗。
  劫匪见希梦说完这句话之后再无下文,以为希梦是在刷他,一下子更怒了。他将刀架在希梦脖子边:“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说着,他的眼睛瞥到了希梦手上的钱包,伸手就想去抢。
  希梦见状,急忙下意识的把拿着钱包的手向后一闪,让劫匪扑了个空。
  全车人都对希梦的这个举动感到惋惜,钱财都是身外物,没有了可以再赚。她这样要是惹怒了眼前的劫匪,小命不保怎么办?
  劫匪被希梦这样的举动大大的激怒了,刚想发火,却看见希梦的身子向后一倒从开着的车窗外翻了出去,而且还带着十足的挑衅对劫匪说道:“打劫打到你们这几个份上,也够失败的。”
  劫匪骂了一声,踏上座椅勉强从车窗外跳了出去。她身后的同伙也急忙跑到前面的车门边下车去了,将希梦合围在他们两个之间。
  车上的人为希梦不值,刚刚她下车后,明明有足够的时间可以逃的,却没想到她还挑衅劫匪。在他们看来,希梦显然是在找死。
  不过,看希梦刚刚灵活的伸手,他们也对希梦多了一分期待。
  希梦来回看了眼跟着自己下来的劫匪,暗中为他们两个的智商捉急。这么容易就上当了,还真是不适合当劫匪或者绑匪。
  刚刚被希梦戏弄的劫匪愤怒的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举着刀子朝希梦走去。他对面的同伙也顺势走了上去,却见希梦回头扫了眼他后,自己主动向前走去。
  劫匪还在纳闷,希梦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并且一脚将他踢得老远。
  希梦转过身来,面向另一个劫匪。对方见希梦那么轻易就解决了自己的同伴,明显对希梦有了不少的戒备:“别过来……我、我手里有刀!”
  希梦扫了眼他手里的刀,回头扫了眼被自己一脚踢趴下的劫匪:“他手里也有刀。”说完,她迅速冲上去同样一脚解决了对方。
  车上靠近车窗的几个乘客爆发出喝彩声,车门前还挟持着司机和一女子的两个劫匪对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
  见希梦转身看向他们,站在前面的劫匪将刀向女子的脖子上靠近了些,威胁道:“你别过来,你要是敢靠近一步,我就要了这女人的命!”
  希梦扫了眼他:“随便你。”然而,她的注意力却被大巴前面那辆车给吸引了。停在大巴前面与大巴相撞的那辆车,竟然是风鸟。
  “这是谁的车?”希梦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