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9 节
作者:冬冬      更新:2021-02-26 21:57      字数:4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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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上面保佑着自己的阿秘特佛,想着西方诸神混乱的世界;只有洛桑知道,上帝与耶苏就是想保佑自己的信众,也要得到东方神仙的允许,特别是弥须山的允许。
  在约翰。孙牧师主持下,婚礼进行的很顺利,互相交换节制后,唱诗班唱起祝福的赞美诗,宾客们抛出手中的鲜花;比新娘低半头的勒旺莎挽着自己的新娘,在一阵花瓣雨的沐浴下步出教堂。整个婚礼在半小时内结束,比阿秘特佛要求的时间短了半小时,这都是勒旺莎配合的结果。
  作为勒旺莎的伴郎,洛桑必须面对林小姐的伴娘,尽管洛桑现在名声不好,林小姐漂亮的伴娘还是对洛桑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但是洛桑现在没心情搞这东西,他要招呼自己的客人,还要应付一下约翰。孙牧师。
  接下来,要在新娘林小姐家举行宴会,洛桑就不参加了,王思韵代表他出席,这让那些对梅朵有些意思的年轻人颇为失落。宴会结束前,勒旺莎与林小姐将要出发去度蜜月,这源于英国古代抢亲习俗,当男子抢到自己的新娘后带她到外地隐居一个月左右,每天饮用蜂蜜酿制的甜酒,以期盼未来生活甜美。等生米做成熟饭,新娘就没有被娘家夺回去的危险。
  王思韵最喜欢看林小姐穿着婚纱的样子,连洛桑也不管了,坐着第一辆车就走;女人都喜欢出席婚礼,除了喜欢热闹,还有珠宝的吸引。今天,林小姐身上的首饰不多,件件价值连城,王思韵这一段对这些特别感兴趣。看洛桑那样子,玉女歌星想得到一个婚礼的希望十分渺茫,只有在别人的幸福中陶醉自己。
  约翰。孙牧师陪着洛桑送走了客人,又把洛桑送到教堂外;门外有大批的记者在等着,怎么说林小姐也曾经是娱乐界美女,洛桑的弟子身份也不差,关心这场曾经不被看好的婚礼的的人多了。
  与记者们招呼着,约翰。孙牧师还不时看着洛桑,明显的有什么话要说;洛桑停下脚步,给他个机会。
  犹豫了一会儿,约翰。孙牧师把洛桑拉回教堂:“我们得到消息,过几天里威尔王子要来拜访您,洛桑先生,为里威尔王子举行的欢迎晚会,我能出席吗?”
  里威尔王子要来洛桑知道,具体什么时间来洛桑不清楚,当即应承下来;想来,英国王室是基督教圣公会的精神领袖,里威尔王子在英国也许不算什么,到了香港就成大人物了,也许约翰。孙牧师想借助里威尔王子拉近与英国圣公会的关系。
  等赵鹰开车来的时候,洛桑看到教堂外的石碑,与约翰。孙牧师实在没什么可说的,就随口问到:“那是什么碑?”
  约翰。孙牧师惧与洛桑名头,也不敢多说话,听洛桑问就老实的回答:“那是卑特纪念碑,是纪念英国军官的卑特先生的。”
  “他有什么好纪念的?为你们捐了很多钱吗?”
  “不是因为钱,卑特先生是英法联军中的一位英国海军队长,他在进攻广州时阵亡,其后葬在跑马地香港坟场。”
  约翰。孙牧师说完,洛桑脸色就阴沉下来。走到卑特纪念碑前看了会儿,对约翰。孙牧师说:“英法联军烧毁了圆明园,那是一群对我们烧杀抢掠强盗,在中国的土地上纪念强盗,你不觉得荒唐吗?”
  “卑特先生是上帝的信徒,在上帝面前,我们都是罪人,卑特先生已经得到了上帝的宽恕,我们应该用仁爱之心对待我们的敌人,耶苏曾经说过,如果有人打了你左脸。”
  “我会切下他的手!约翰。孙牧师,不要对我布道;上帝是虚伪了,耶苏也是虚伪的,只看他的信徒在中国犯下的罪行,哪里有一点慈悲与宽舒?我们的仁爱之心没有换来安宁。我给你个建议,尽快拆除这块破石碑,如果你不方便,我来拆。”洛桑打断了约翰。孙牧师的话,迈步来到卑特纪念碑前。
  一阵晕悬袭来,日莲的诅咒再一次袭扰着洛桑,但这时洛桑一股莫明血气上涌,根本不顾自己的情况,也不顾众多的记者,抬脚揣向卑特纪念碑。
  一阵烟尘涌起,卑特纪念碑碎裂成几块,坍塌在石座上:“香港不是殖民地已经很多年,约翰。孙牧师,上帝能理解这些吗?就是不能理解,他也会宽恕我的,他的胸怀是那么辽阔,耶稣说过:你们不是看见这殿宇么,我告诉你们,将来,没有一块石头能留下不被毁灭了,这块破石碑算什么?他怎么能与我这个小人物计较呢?哈哈哈哈,上帝,不宽恕我又什么样?”
  洛桑说着,一阵摇摆,梅朵连忙扶住他,洛桑还在挣扎,全不管围拢来的记者们。
  赵鹰开着车过来了,看到洛桑情况,马上把他拉进汽车;大切诺机绝尘而去,留下约翰。孙牧师呆立在那里记者们围过来,几个镜头对准了他苍白的面孔。
  “牧师,您对这件事情有无看法?”
  “太过分了,您会要求上帝惩罚洛桑吗?”
  “约翰。孙牧师,卑特纪念碑会被修复吗?”
  “您不觉得今天洛桑先生做了件好事吗?卑特纪念碑早该拆除了,这是你们商量好的吗?”
  “主阿,我的心仰慕你,如鹿渴望溪水;请饶恕您的仆人…。”
  约翰。孙牧师顾不上回答,转身进了教堂;洛桑今天没拆教堂,揣翻了一块石碑而已,还是不错的。
  大切诺机内,梅朵拽不住洛桑,他在渐渐发狂,一掌把汽车的钢板击出个洞;好在梅朵比他厉害些,流着泪,狠心把洛桑压在身下。
  回到别墅时,洛桑已经昏迷了,小客厅里,阿秘特佛努力了好久才让他清醒过来。
  “再不能离开别墅了,洛桑,你会入魔的。”
  洛桑看看梅朵脸上的红肿,看看梅朵身上歪斜散乱的衣裙,那些都是自己挣扎时弄出的杰作,闭目回想着自己的感觉,真有入魔的征兆,难道自己会变成血天使那样的残忍?
  今后是不能随便离开别墅了,只有洛桑自己明白,这种诅咒是多么可怕,那是一种推动着他走向毁灭的力量;这种力量激起了潜伏在心灵深处的恶念,毁灭着世界也毁灭着自己。高明如阿秘特佛也不明白,这种力量是可以累积的,就如累积业力一样,只要洛桑感受到一分,就如毒蛇跗骨般,缠绕着他,侵蚀着他。
  从不相信善恶的洛桑,在自己与自己争斗,平息心里怨毒的同时,也在拯救着内心的平衡。没办法,只有好好学习《阿含经》,佛祖入魔前的这部经书,真有安定心灵的妙用。
  阿卜杜拉王子不知道洛桑出什么事了,在监视器上看了半天,没有克劳恩的翻译,实在不明白;那个老头子在监视器上的样子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更是高深莫测。最后,洛桑经念起经来,阿卜杜拉王子关闭监视器,跑到后花园,在橡树下与伊沙贝拉女巫修炼起金步摇。
  下午,勒旺莎带着林小姐来告辞时,洛桑已经大致恢复了,至少能说些祝福的话语。马上,勒旺莎要带着自己的新娘飞去欧洲度蜜月,然后直接去澳洲与林小姐的大哥汇合,开辟新天地。
  勒旺莎跪到洛桑面前,长叩九个头,泪流满面,这一走,就真的要和师父分开了;没有特别的事情,洛桑甚至不允许勒旺莎与他联系。林小姐还不习惯这样的礼仪,勒旺莎拉她一把,也只好跟着跪下。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妖精也只能认命;谁让这个妖精厉害呢,当真是上床冲动如激流,下床安稳如山岳,林小姐越来越迷恋勒旺莎了。
  洛桑揣倒卑特纪念碑纪念碑的举动传遍了港岛,一小时后,圣约翰大教堂呼呼停下四辆破车,下来三、四十位坏蛋,挥舞着榔头铁棍把碎裂成几块的残碑砸个粉碎。他们可没光头龙的本事,这一通下来,才知道卑特纪念碑是多么的坚硬,对洛桑的敬畏更深了。
  八月十五,是中国人心目中仅次与春节的节日,舒月、齐闲人也来香港与洛桑聚会,田小姐却回内地与家人团聚去了。
  别墅里,洛桑邀请来了唐亦龙和十几个不回家的志愿者,年轻些的都在沙滩上起哄,要求乘坐“维思岛幽灵”去海上吃这顿饭,也体会一下“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的意境。
  “维思岛幽灵”银白色的身影划过浅水湾海面,在银色的月光下向南海开去,歌声已远,别墅里只剩下洛桑、唐亦龙与舒月,后面还有阿卜杜拉王子与他的保镖们,连伊沙贝拉小姐都被王思韵拉去了,怕他们出意外,洛桑让梅朵跟着,外面太乱了。
  “世界上也只有中国人有这绵延千年的中秋情结,大凡旅人,一望明月便想起了家乡,那缕缕青辉,安慰了多少寂寞的心灵?欧美人就没这份浪漫,吉卜赛人甚至没有家乡的概念,他们浪迹天涯,四海为家。西方人见明月多想到甜蜜的浪漫,只有中国人会时时感到伤感。”
  别墅后花园,三个不去凑热闹的人加上落难王子在品尝天上的美酒;这样的美酒香绵幽深,唐亦龙博士终究比不过三个修炼者,也许心有牵挂,渐渐喝多了。
  第六卷 苍茫云海 四十、中秋赏剑
  洛桑望一眼正在升起的明月,又看看微醺的唐亦龙博士,嘿嘿笑道:“月有阴晴圆缺,没怎么奇怪的,就象人一样,最辉煌的时候也就是最需要小心的时候;花好月圆是美好,也最珍贵,这时如果失去了目标,最容易由自满而步入暗淡。唐龙总裁,您认为洛桑说的对吗?”
  一声唐龙,把唐亦龙博士的酒意驱散了,注视洛桑片刻,苦笑道:“如果我是你,也会这样做的;谁也不会把十几亿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掌管。那都是过去了,现在的我只是在游历人生。”
  “洛桑不这么认为,如果您真的安心平淡,也不会改名为唐亦龙,您还盼望着东山再起。谁能想到十年前风光无限的唐龙企业的总裁又回来了,竟然躲在香港,作为一个普通志愿者为洛桑工作呢?我能理解您的心情,如果我是您,也不会甘心失败,也要想办法夺回自己的一切。”
  “沧海桑田啊,刚出去时是想着要回来,但是在国外读完博士又工作了几年,才知道天外有天;以前的唐龙企业实在不值一提。回来了,只想安静的做点事情;以前的事情早不想了,想也没用。洛桑先生,如果您认为我不值得信任的话,明天我就可以退出。”
  唐亦龙眼光中的神采一闪,又暗淡下来,端起酒杯又灌一口:“好酒,好酒;好久没这么喝酒了,百年三万六千日,每日须倾三百杯;还是忘了好,人生苦短,怎么也是活。”
  “大丈夫不能顶天立地,也要恩怨分明;唐博士,洛桑调查你的来历不奇怪,毕竟,我需要您这样的人才,也想得到您的信任;奇怪的是你竟然能忍受那么大的委屈;能说说吗?十年了,该没什么忌讳了吧?”
  十年前,三十多岁的唐龙已经资产过千万了,还拥有市值十多亿的唐龙集团三成的股票;谁知道一夜间,这家在江南名声不小的企业会改换门庭,原总裁因为行贿罪镗锒入狱,出来后就消失在公众视野里。
  这样的人是很好调查的,赵鹰没费多少时间就弄明白的唐亦龙的真正身份;即使唐亦龙被迫出走,也没怎么落魄,三年拿到博士学位后,周转在几家欧洲公司里,最高做到副总裁的高位。
  唐亦龙思量再三,看看舒月和阿卜杜拉王子,正在犹豫,舒月轻声开口了:“能坐在这里的,都是能帮助你的人,如果你感觉不方便,我们可以回避。”
  洛桑真怕唐博士就说出别的什么,他也太需要这样的人了,正想使用点花样,唐博士点点头,还是说话了。
  “不用了,这点眼光我还有,你们三位都是大有本事的人,能看重唐亦龙,就是我的荣幸。”又喝一杯酒,唐博士整理一下思想,说出一段历史。
  唐亦龙本名唐龙,从名牌大学毕业后就分配在某机关当秘书,那时的唐龙意气风发,真想做出一番事业;他的运气也颇好,进机关一年就被某领导选到身边。唐秘书还是唐秘书,接触的人变了,眼界高了,身份也变了。
  但是三年后,随着领导的升迁,本来仕途看好的唐秘书却辞职下海经商,没几年竟把一家濒临倒闭的放地产公司弄得红火异常,自己也挤身富人行列;娶的娇妻,又有了宝贝儿子,真真是诸事如意。
  “大家看到的都是表面的风光,其实,唐龙企业从来就不是我的;我只有一成股份,那时做房地产根本不需要什么商业头脑,一是要有钱,二是要能拿到地皮;只要有这样的条件,谁都能发财。唐龙企业正好不缺钱,银行行长就是我们的股东;唐龙企业也不愁没地方盖楼,我的老板能得到任何一块地皮。没错,唐龙企业真正的老板就是我的领导;唐龙企业赚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