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作者:花旗      更新:2021-02-26 21:43      字数:4765
  要他接人还行,专门作弊他一定不干,师父嘛,刚刚才逃跑成功,我要是叫他,恐怕连累了。何况我还要带安宁一起,凤自若太聪明,就算我侥幸逃走了,他一定会拿安宁来威胁我的。
  何况,我最近脑子有些乱,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有些怪。
  想着想着,我居然睡着了……
  一觉醒来,居然是黄昏了,睡了一个下午。起来吃点东西,又回到床上睡,大概睡了一个时辰,醒来天已全黑了,我再也睡不着了。
  心里莫名的烦躁,醒了也躺在床上,心里翻来覆去想着事,或许我应该先答应他,然后要他放了安宁,最后自己逃跑?
  正想着,突然背后一凉,似是凉风吹过,我心里一寒。我方才睡觉醒来,因为热就把被子扒开了,只留一点盖在身上,背后几乎都是露出来的。睡觉之前,门窗都关的好好的,一直没感到风,刚才背后一凉只能证明一个问题,有人悄悄的开了窗!
  窗子在外面一般人是开不了的,这个人显然擅长潜伏,开窗都没半点声音!半夜开窗到我房里来干什么?莫非是萧国的刺客,或是别的什么人?
  我背对着窗躺着,象征的动了下身,表现正在睡眠中,心里却是很紧张了。右手趁动身的时候去摸枕下的药粉,夜晚看不见,心里叫苦,暗暗抓了一把纸包,反正我制的都不是救人的药,随便拿种出来,是毒死还是迷晕看你运气。我从来没正面与人对战过,上次那几个刺客是二哥和师父搞定的,虽然我现在在凤自若府里混的不错,但本身攻击力是很低的啊……
  微微张开眼睛,看到了墙上的影子,一点点逼近。没有刀光,估计兵器是熏黑了的,但影子,却是无论如何不能避免的。我在心里数着步数,等他逼近到最合适的位置。
  五,四,三,二,一,我突然一翻身,卷起了床上的被子,顺势滚出直扑后方,手里的药粉同时也抛满了房间。刷的一声,我咽喉一凉,剑竟是穿过被子,挨着我的咽喉擦了过去!
  砰的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我死死的抱住,这人用的是剑,我卷着被子贴在你身上了,看你怎么刺我。快点毒发啊,否则绝对逃不过的。抬头一看,有些陌生的脸,很有刀削的刚硬,紧闭的唇,眼睛里却满满的不信。
  汗,我这算不算投怀送抱啊……
  两双眼对到一起,他直直的盯着我,然后带着我斜斜的倒下去,手里剑当啷落地。我挣扎着从被子里钻出来,闭着气,先把包药的纸拿过来,就着月光看了,是强力迷药,还好。拿解药给自己服下,才敢喘气。心情一放松,立即感到颈上的痛楚,手一摸,刚才那剑还是伤了我,在颈下划了道半深的口子,满手的血。
  叹了口气,随手摸来件衣衫,撕开擦了擦,又草草裹上。蹲下身去看这位刺客,虽然不太面熟,但还是有点似曾相识。
  想了想,睁大了眼睛,这人不就是榕妃右边那个侍卫嘛?当时两个人一起压我,他的劲力特别大。转身来到床边,摸出另一包药看清楚了,来到他身边,先把迷药的解药给他服了,趁还没清醒过来时,再把手里那包药给他撒下去。然后我捏开他的嘴,把里面一定会有的毒药拿出来,接着就是等待,悠闲的等待……
  大概一盏茶过去,他眼皮动了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但是他也只能动眼睛和嘴巴了。我友好的向他打招呼,笑道:“榕妃真可怜,贴身侍卫都不管她的死活。”他面无表情,看的出下颔用力,不过自然不会出现什么变化。他带着几分惊异,几分寒意的盯着我,却仍然不说话。
  我笑道:“没要你说什么机密,嘴巴闭的那么紧干什么。除了萧国派你卧底之外,你恐怕也不知道什么了。”他眼睛里惊奇的光一闪,嘴巴仍然闭的紧。我缓缓的道:“别骗我是榕妃派来的,她虽然蠢,不至于这地步。凤自若宠了安宁那么久,她也不过就打了一场,我和凤自若更扯不上什么关系,她没理由杀我的。”
  敲着地板,道:“你调查到我的身份,想杀了我,再嫁祸榕妃,不惜陪上自己让陵国内乱。”我抬头看向他的眼睛,笑道:“以上都是我的推测,但你有一个破绽,是推测的根本源头。”
  他终于忍不住了,道:“什么破绽。”
  我暗笑,点点他的衣衫,道:“你身上有季草的味道,季草在陵国没有,在萧国习惯用来熏香,你身上的味道已经很淡了,但是抱歉,我闻出来了。算算时间,你刚好就在半年前,凤自若大展神威给了萧国一棒后,卧底进来的吧?”
  不过说也奇怪,凤自若没发现他的卧底吗?如果是故意的,那应该不会让他知道暗潜的事啊?
  他盯着我看了良久,缓缓道:“你想干什么?”
  我汗,这人也不笨,一下就揭露出我的卑劣本质和最终目的。很干脆的笑笑,道:“有没有兴趣跳槽。”他不解。
  我一字一句的道:“意思就是,到我手下来做事吧?”
  他的眼里逐渐露出讽刺的神情,我叹道:“绝对对你有好处,你给我差遣一年,一年以后想干什么干什么,我不会要你干太难的任务,干必死的任务,不给你吃毒药,你主要就保护我,怎么样?”
  见他不说话,眼里凌厉淡去,我再接再厉的道:“我不是有野心的人,除了还没跳过来的你之外,我再没手下了,你也想活,我也想活,一起活好了。”
  他终于开口了,盯着我道:“你怎知道我不会出尔反尔?”我微笑道:“给我差遣一年又不是什么难事,与你以前比起来好多了罢?一年后,再无人管你了。不过你要是背信来杀我,我保证,用最后的力量,你一生都得被追杀。”
  他没开口,仿佛在考虑,我拿出两个瓶子顿在地上,不耐烦的道:“你是男人吧,是男人就快点,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解药准备好了,化尸水我也准备好了。”
  他终于看向我,然后说:“好。”
  28 随军远走
  我看着地上的人一笑,道:“成交,你叫什么名字?”他一怔,然后道:“没有。”我知道他们一般都是编号,想了想,突然笑道:“反正都是号码,你叫编号89757好不好?”
  ………………
  “开玩笑的啦!”我敲了下他的头,道:“你想叫什么?”
  他不说话,我叹了口气道:“那我叫你蓝,蓝回,不喜欢的话,就说。”他缓缓摇头,道:“随便。”我笑道:“那么今天来行刺我的蓝回已经死了。”伸手拿了那瓶解药给他灌了下去,一边又掏出个瓶子,放到他鼻旁,道:“这是非悦香的味道,虽然好像很淡,闻不出什么,但我保证闻过一次后,绝不会忘。”他看着我,我继道:“我用这香召唤你,没任务时随你干什么。”
  他缓缓坐了起来,逐渐恢复了力量。我蹲在旁边,看见他拿剑的手上明显的肌肉脉络。站起身来,比我高出一节……
  见他就要走,我站起身来,拍拍衣衫道:“蓝回,我那么替你着想,你也该替我着想啊。”他停住步子,然后回头看着我,我指指他,好整以暇的道:“尸体,尸体,明天别人来问,我怎么说?”他的眼里一瞬间有了嗜血,我怕他误会,连忙道:“你去捉只狗什么的,我不会武功,一下搞不定!”
  虽然他眼里的神情变的迷茫又变的清醒,但是我只期盼那只狗而已。
  在床边坐下来,悠闲的靠着,等他来。外面响起短促的一声,不一会,他提着只黄狗进来了,那狗一声不吭,估计是打晕了。把狗扔到墙角,我把化尸水往上滴了两滴,登时就化成一滩脓血。回转身笑道:“再见,祝你晚上过的愉快。”
  人已经走了,太不给我面子……
  啪的扑到床上,开始想今天遇到的这个杀手,说实话,我觉得他不可能真正的跟随我,所谓杀手,哪有这么容易投降的。在凤自若的府邸当卧底更要优秀人才,萧国总不会派一个菜鸟过来吧?而且在我给了他解药以后,他居然没趁机来杀我。我已经说了不在他身上下毒了,意思就是如果他拼命,绝对可以同归于尽。像这种人,是不会吝惜自己的命的,又怎么会答应我呢?
  他不会是刺杀未遂,趁这个机会,从榕妃身旁的卧底进化成我身边的卧底吧,更进一步啊。看来是卧底杀手两用人材,我得好好利用才行。
  翻了个身,眨着眼睛笑了,成为我身边的卧底,绝对不是明智选择,很久以后,你会体验到的。
  然后,我抱着被子,非常香的睡着了,窗子都忘了关……
  天好像亮了,迷迷糊糊的还没醒,突然被人摇的岔了气,声音怎么挺熟悉?勉强睁开眼睛,却是凤自若有些发青的脸,没了平日的悠闲,身后还围着几个丫鬟。皱着眉,又挑起来,没精打采的道:“太子大人,你不好好睡觉,一大早跑我房里干什么……”说着打了个哈欠,抱着被子准备翻身继续睡,没想到那个杀手挺催眠的。
  凤自若的脸更青了,他一手捞起我的衣襟,一手指着我的左肩道:“这是什么?”我勉强抬头看过去,颈上的衣旁都是干血,已凝成了褐色。我有些不耐烦的道:“太子大人,你活了二十多年不可能没见过血吧……”他的眉头有些跳动,突然手一松,我直直砸下去,扭曲了刚刚凝结的血口,痛的我大叫一声,像鱼一样跳了两下,完全清醒了。
  “醒了?”凤自若挑眉看着我。我很是悲哀的看向他,道:“昨天来了杀手,我的命还在,但是总得付出点代价不是?”他的脸在我认识那么久后终于第一次有了抽搐:“你为何不呼救?”我懒洋洋的道:“所谓杀手,当然很快啦,到我可以呼救时,我已经不需要呼救了。”
  他微笑,比平时都要恐怖:“你不呼救,就让他逃走了?”我睁大眼睛道:“谁说他逃走了?”凤自若扬眉,道:“哦?人在哪里?”我顺手指去,道:“占地方,化了。”
  很快那些丫鬟都冲到外面,吐去了。凤自若眼里神情流转复杂,最后缓缓抚上我的脸,微笑道:“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我微笑,得意洋洋。岂料他俯下身来,在我耳际的长发上亲了下,微笑道:“也是个令人喜欢的人。”
  我心里重重的跳了一下,下意识的避开。凤自若保持着优雅的微笑,道:“因为我太喜欢你了,而你实在太嚣张了,所以这次,我决定带你去。”
  ???
  几天以后,我像行李一样被塞进马车里,甚至没来的及向安宁道别。最近他总像有话要说,却又总是欲言又止,临时远远和我对上一眼,满是担忧。
  我叹了口气,看向旁边十分优雅的凤自若,瞪着他道:“你要去进行大计,拉上我干嘛?”
  他暗中随军向镇南关而去,只有安齐跃和几个高级将领知道。我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皇帝走了,即位大典呢?京城怎么办?
  他只是微笑着道:“你不知道世上有一种东西,叫替身吗?”
  再问他多的,不肯说了,小气。
  29 镇南关内
  路上行军很急,我扮作给军医打下手的,凤自若跟在军后,成天在车里享受,没几人知道他来,他也不用装的和士兵共苦同甘。我很郁闷,只可惜他是皇帝我不是。不过还好,快到地头了。随军步行实在不是人干的,受不了我就躲马车里去。晚上帐篷一撑,自然是跟着凤自若,我才不找罪受。
  天色完全黑了,我拣起一块碎木片往中间的火堆里抛去,火暗了一下,呼的烧的越发大了。这个帐篷里只有我和凤自若,他靠在柔软的羊毛毡子上,微垂着眼睛,似在想事情,没了平日的调笑。
  我也在想,那个杀手应该跟着了吧,他多半知道凤自若来了,但他绝对不知道凤自若来干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
  营外突然有点声音响起,许多沙沙的脚步声行行离去。我微微挑眉,看向凤自若,他抬眼看了我,微微一笑道:“在这做主的是安齐跃,我是不管的,你难道不知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衫走到帐篷口,揭开一点看去。远处数十个帐篷后面,一大队兵士穿戴整齐甲胄,手握兵器,轻轻悄悄的向远处行去。我转身回来,重新坐到火旁,道:“看样子他想偷袭敌军?”凤自若理顺了身周的羊毛,微笑道:“安齐跃虽然老实,但是领兵的确是个不错的人材。”
  我想了想,道:“那他几个时辰前就该派探子出去了,奇怪镇南关居然进的了。”凤自若淡笑道:“这个自然是有口令号牌的,不和关内商量好,如何偷袭敌军?”
  那倒也是,我把头搁在膝盖上,叹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进关?”凤自若笑了笑道:“等两军交错,战火开始的时候,我们在的后军就会进关去。”
  我是很盼望进关的,毕竟又可以感受到原来不可能的东西。不过很丢脸的是,在等待过程中远远的刀枪马嘶声更像是催眠曲,我给睡着了,被拉起来时已经身在关内了。因为屋舍不够,我仍然睡的是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