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节
作者:老是不进球      更新:2021-02-26 21:36      字数:4793
  书房其实就是魏冬经常拿来悄悄抽烟的地方,光藏烟地点就N个,梁夏马上顺水推舟地答应了。
  柯诗新嘀咕:“我坐了一天的车和飞机,你帮我把床铺下吧。”
  梁夏乜他:“都睡觉了还铺什么?钻进去睡就行了,被子什么都是我嫂子刚换的,新的。”
  “……你到底是不是我女朋友啊!”柯诗新忍不住抱怨,捂着大腿站起来,“不行,你不许去书房,你得和我一起。”
  说着就把手搭到了梁夏肩膀上,主卧那传来一声不大响亮的重物落地声。
  梁夏转了下眼珠子,压低声音:“你先进去,我晚点来找你。”
  柯诗新瞬间通透,喜滋滋地回了她房间。
  梁夏则独自去了书房。
  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柯诗新躺不住了,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他在这方面还是蛮能随机应变的。
  爬起来走到门边,拧了一下,不动,再拧一下,还是不动。
  门,似乎被谁反锁了。
  。
  柯诗新认真回想了好几遍,还是觉得梁夏、于雨、魏冬每个人的嫌疑都很大。
  当然,最大的肯定是梁夏。
  他直接给梁夏打了电话,没人接。
  再打,关机。
  果然是她!
  柯诗新出离愤怒了,困兽一样在屋里转了几圈,打电话给袁森:“她竟然把我反锁在屋里!”
  袁森盯着女儿背书呢,捂着电话走到阳台上:“怎么了?”
  “我被反锁在屋里了。”柯诗新重复了一遍。
  袁森叹气:“这个我知道了,谁把你锁屋里了?”
  柯诗新虽然怀疑梁夏,但是求爱不成被自己女朋友反锁在屋里,怎么着都太没面子了,他于是厚着脸皮撒谎说:“好像是魏冬。”
  袁森沉默了一会,问:“你指男的那个魏冬,还是女的那个?”
  “……男的。”
  袁森妻子是独生女,实在对对付大舅子没什么经验,于是安慰说:“那你打给梁夏,让她给你开个门呗。”
  就是她锁的好吧!
  柯诗新捏着手机欲哭无泪,一个谎言之后就不得不撒更多的谎了:“她……她大概已经睡了吧。”
  袁森多聪明一人,瞬间就理解了,哦,原来是被女朋友和女朋友他哥一起拒绝了。不过待遇还挺好的呀,人家被拒都是被关门外的,他起码登堂入室了。
  他于是安慰说:“那你也先睡呗,时候也不早了。”
  柯诗新一点儿安慰都没求着,失落地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醒来,尝试着转了下门把,果然就打开了。
  于雨已经赶着去上班了,魏冬歪在椅子上,抱着电脑单手敲着键盘,另一只手拿着烟,一副睥睨天下的气魄。
  见他出来,睥睨天下瞬间就变成了鄙夷歧视。
  柯诗新看到他也笑不出来,妻管严不说,还是个S(好像)M爱好者,他大腿都留疤了!
  梁夏似乎刚做完早锻炼,头发还有点湿,正站餐桌前喝豆浆,见他出来,指指桌上的东西:“去洗把脸,过来吃饭。”
  柯诗新噔噔噔过去,拖着她一起进了卫生间。
  “你什么意思?”
  “喊你吃饭啊。”
  柯诗新往外面看了一眼:“昨晚……不是你锁的门?还关机!”
  梁夏一脸无辜:“反锁了?”
  柯诗新懒得解释了,抓着她肩膀凑过去要亲人,梁夏迅速偏开脸:“你都没刷牙。”柯诗新抱着人不放,脑袋搁在她颈项间:“我就知道是你!耍我很好玩是吧?”
  梁夏不答,他便沿着她脖子一点点往上吻过去,手指按在柔软的颈动脉上,都能感觉到血管一下一下有力的搏动。
  再往上是光滑的下巴,沾着点豆浆甜味的嘴唇,温热的口腔……
  柯诗新有些嫌弃地退开一些,抬手捂着住她一直直盯着自己的眼睛,再一次挨近——梁夏早在他手横到眼前的瞬间就笑弯了嘴角,虽然并不抗拒,却也没有什么回应。
  一吻结束,他气喘吁吁的,她却若有所思。
  相貌好固然赏心悦目,闭上眼睛后,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柯诗新却很满意,一边刷牙一边瞧着镜子里站在他身后打量自己的女友,含含糊糊地说:“天气太冷了,陪我去买个外套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八局、队务会议
  柯诗新逛街十分干脆利落,直奔目的地,试几件买几件,一直到刷卡出门,连吊牌价都不看。
  梁夏对此十分赞赏,就在他试衣服的空挡里,她也飞速地给魏冬买好了今年的生日礼物。
  柯诗新好奇地瞅了瞅:“一模一样拿了两件啊!”
  “我和他同一天生日嘛,把他给我的也一起买了。”
  生日礼物还能这样来?柯诗新叹为观止。
  从商厦下来,才过了四十多分钟。
  一到大街上,柯诗新就十分有明星自觉地把帽子戴好墨镜架起,梁夏跟他边上闷笑,他瞪眼:“你包里不是有口罩?赶紧戴起来!”
  梁夏眨巴了几下眼睛,意外听话地摸出口罩戴了起来。
  柯诗新满意了,揽住她肩膀侧头在她脸颊上“啪叽”亲了一下。那吻来得突然,却又理所当然,还带着丝丝甜蜜,梁夏抬眼看了他一眼,由着他揽着往路口走。
  柯诗新想到的却是另外的事情——魏冬那个大灯泡还在家呢,回去什么都不能做不说,还憋闷。
  柯诗新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要不要去看电影?”
  梁夏似乎没听到,他又问了一遍,她才回过神:“什么?”
  路边就有高悬着电影的海报和灯牌,柯诗新随手指了一个。
  梁夏走近了念海报上的宣传语:“全世界最多情的男人,全世界最专一的女人。”
  柯诗新抽动了下嘴巴,梁夏接着念:“爱到灰飞烟灭,恨到天长地老。”
  两人一齐哆嗦了一下。
  “你们春天今天不训练?”柯诗新转移话题。
  “感兴趣呀?”梁夏瞥了他一眼,伸手招车,“那陪我去看看吧——方方,就那个左投,你再给指导指导。”
  柯诗新张了张嘴巴,他是来约会的!可不是来当免费陪练的!
  车子已经在面前停下了,梁夏拉开车门就要上车,柯诗新拉住她:“你就等我这话是吧!”
  “是啊。”梁夏回头看着他笑,大半张脸都被口罩挡住了,只有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衬着身后的不息的车流,看得柯诗新一愣。
  他不由自主就跟在坐了上去,车子发动了,才暗暗叹息:情人眼里似乎真的能出西施,就在刚才,他竟然觉得那眼睛笑得挺阳光挺有暖意的,心跳还微微加速了那么一点儿。
  T市的行道木多阔叶乔木,这时就颇有点落木萧萧的味道,车子穿行其间,像驶过了整个秋季。
  柯诗新伸手过去,握住梁夏的手,不出所料摸到一手的老茧,忍不住感慨:“真想跟你再打一场。”
  梁夏任由她握着:“行啊,来打城市排名赛嘛。”
  柯诗新“哼”了一声,明显有些不屑:“现在这个比赛,名字叫城市排名赛,其实就跟选秀赛差不多了吧。”
  国内并没有类似于MLB和台职的正式选秀会,还在学校念书的业余球员能参加大学生联赛来博取职业球队的关注,社会人队的业余球员受到的重视就要小得多,最无奈的事情就是没有合适的大型比赛来打。
  城市排名赛的改制,其实也不是不得不为止的举动——随着职业联赛的发展,城市排名赛在职业圈的影响力逐渐减少,部分球队甚至觉得这种比赛占用了球队训练时间,经常派非首发球员参加,另一部分则将之变成了新球员的试水比赛。
  与其看着比赛的可看性这样削弱下去,不如直接改制,将一直被边缘化的社会人队的热情调动起来。
  黑镰之刃这次提出的“和偶像一起打球”的口号,效果就意外地不错,调动了社会人队的热情不说,不少球迷都自发组织球迷队伍,要开进球场与偶像亲密接触那么一次。
  任何竞技项目,都是需要群众基础的,尤其像棒球垒球这样遭到奥运退赛的体育项目,对群众基础的希冀更是剧烈。
  梁夏原先做好的“全队移籍”打算也就暂时搁置了——T市这样高的关注度,不利用实在可惜。
  满天星那边动作飞快,庄妍的队伍里就有好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接到邀请了。
  张小春疑虑重重,对抽签分组的赛制简直深恶痛绝:“一共就四个名额啊,要是跟黑镰抽到一组,不是直接被淘汰了?”
  梁夏点头,然后拍他肩膀:“所以啊,抽签这个重大任务就交给队长你了。”
  赵美女迅速瞪住他:“敢抽到黑镰,直接灭了你。”
  灭你妹啊!
  张小春愤怒了:“换不换城市,谁来抽签,大家投票决定!全队公投!”
  今天,本来就是全队投票的日子。
  到了球场,果然全队人都在,柯诗新有些意外:“人来得挺齐的嘛。”
  梁夏迈着跟魏冬几乎一样的外八字往球场走去,柯诗新跟在后面。方梦大老远就看见他们了,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赵美女斜眼:“哟!哟!看到帅哥脸红了?春(和谐)心荡(和谐)漾呀!”
  方梦脸红得更厉害了,却不争辩,只目光灼灼地看着一晃一晃过来的那两个人。
  张小春看看人数:“行了,全来齐了,都围过来!”
  柯诗新不明白前因后果,十分得意:“这么热情干嘛,正常训练就好了嘛。”
  张小春见他多了,那点职业球员的神秘面纱也逐渐消散了,想起前几天春天在棒球论坛上受到的攻击,就愤懑不已,没好气地瞪着他:“关你屁事,我们要开队务会议了,不相干的人走开!”
  “我怎么不相干了,”柯诗新揽住梁夏肩膀,理直气壮地宣布,“我是随队家属!”
  他跟梁夏的事情大家隐约都是有点知道的,可是看梁夏这样一脸满不在乎地被他揽着,冲击还是非常大的。
  方梦撇开脸瞪着地上的草皮发呆,孟小运眨巴了下眼睛瞅着梁夏:你倒是说句话呀!这么乖巧好不习惯啊!
  黄隆沙总有种眼前其实是两个男人,冲破世俗搂一起公开示爱的错觉。
  要是弄个新闻图片,起码要打上“禁忌恋”之类的标题吧。
  梁夏拉下口罩,冲着张小春道:“队长,会议你来主持嘛。”
  张小春很想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你把你身边那个花蝴蝶弄远一点,可看他们俩那暧昧的站姿,又觉得柯诗新那模样愣是有种男(和谐)宠上位嚣张跋扈的感觉——男宠的话,似乎就该劝“陛下”不要因为美色误国了。
  他舌头尖发颤,没能把内心的情绪给精确表达出来。
  柯诗新非常没有自觉,跟着他们一起坐下来。
  张小春努力忽略他,干咳两声:“同意留在T市打比赛的举个手。”
  孟小运和赵美女飞快地举起了手,另外好几个T市本地的小伙也举手了,黄隆沙犹豫了下,也举起了手。
  朱璇和方梦看着梁夏不吭声,柯诗新推了推她:“人家都看你呢。”
  梁夏掏出烟塞进嘴里,下一秒就给柯诗新把打火机抢走了,不满地瞥了他一眼,也举起了空着的左手。
  朱璇和方梦也迅速举起了手。
  张小春张张嘴,叹气:“那咱们就留着——下个月就开放球员和球队注册了,我们总人数是够了,但是还缺个教练。”他看了一眼梁夏,“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梁夏干巴巴地叼着没有点燃的烟:“我明天去看毕老,试试吧。”
  柯诗新侧目:“毕老?毕闻骏?”
  梁夏伸手要他拿手里的打火机,被他躲开:“毕教练不打死你已经很客气了吧,你想让他把导尿袋砸你脸上啊。”
  梁夏又跟黄隆沙要打火机,黄隆沙无奈地掏出来递给她,柯诗新迅速地一把抢走。梁夏嚼了嚼烟头上的白色过滤嘴:“总得试试不是,报名注册的事情咱们不急,教练这个事情交给我吧。美女,你那拉拉队找得怎么样了?服装都定好了吗?”
  “别叫我美女!”赵美女嘟囔着,“人是有,但是吧,都要钱……还有啊,什么时候咱们球队的队服才能改成短裙呀?”
  这话一出,全部人都震惊了。
  无论职业联赛还是城市排名赛,对球队服装都是有统一要求的,一人穿短裙,那全部人就都得穿短裙。
  赵美女是夺目了,他们这些人怎么办?
  一群大老爷们穿裙子去打比赛,这是滑稽戏吧!
  不是大老爷们的方梦也十分激动,都想跳起来逃跑了。她这么胖,穿短裙,简直要人命!
  梁夏乜了赵美女一眼:“谁说我们要改球服了,是满天星要改球服。”
  这下轮到柯诗新惊讶了:“满天星改球服?满天星穿裙子打比赛?”罗松终于不满满天星的不温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