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作者:保时捷      更新:2021-02-26 21:31      字数:4887
  蛔『臀掖虿恚馐歉鍪裁匆缴。牢摇!?br />
  刚要往老爸的餐厅去,却被老爸拉住。他开门见山地说:“阿天,你认识阿不?”
  “不,我认错人了,他长得像我一个朋友。”
  老爸严肃地看了我一眼“没有人告诉他你叫齐天!”
  我哑口无言。低着头。
  老爸并没有刨根问底,只是说:“我知道事情不简单,他当初被海水冲到岸上地时候,只剩下一口气。身上,有枪伤。”然后,他就走进屋去。
  我怔在当地,阿涉受了枪伤?联想到那个别墅得阿涉,我有些毛骨悚然。
  我跑到老爸的餐厅,阿涉正在海滩边坐着,大概在等我,他看到我时,很自然。
  “我知道你会来。”他说。
  “阿涉。”我走过去。
  “世界真是小。即使我知道伟叔姓齐,我也想不到他是你爸爸。”一年没见,他好像成熟了些,皮肤是小麦色的,亮亮的眼睛,其实那时,他还只有不到19岁,但是,深邃的眼中却有着深深的忧郁。我有些心疼。那种想抱着他的冲动又被我生生抑止住,这种抑止,让我的呼吸都有些困难。“看到你,我就知道,他不会太远了。”他沉郁地说。
  “不,不会的。李当并不知道我在这儿。”
  “别提那两个字,行吗?”
  他的身体有些发抖,海风吹拂着他的衣服,被吹开的衬衫领口处,我看到他胸前的淡淡伤痕,是那次他自杀时留下的吧。我脑子一阵激灵,李当知道他的疤痕的,他和那个冒牌阿涉在一起做爱,怎么可能不发现这一点?难道?
  阿涉裹紧了衣服,我看到了他坚定了什么的眼神,我赶紧说:
  “阿涉!别再消失了!”
  “不!”
  “我不会告诉李当你在这儿的,你永远在这里都是安全的,我不会再让他看见你的!我发誓!阿涉!”
  如果离开了这里,他又能怎样?我不能再看着他流落别处。
  以李当的聪明,他一定知道了那个不是真的阿涉,不过,也许,他是自愿被那个长着阿涉脸孔的人骗的。我稍稍有些放心,他一定有了防范。
  阿涉还是向前走,走了两步,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用手捂着嘴,不让那声音再大。我冲上去,阿涉,你怎么了?
  感冒而已。他说。可我惊心动魄地看到,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出来。
  “阿涉!”我惊讶地叫他。
  他笑了一下,脸色刹时间那么灰败,然后,摔倒在我地怀里,人事不省。
  老爸看着简易小床上的阿涉,慢慢说
  “这里医院条件有限。他刚来的时候,没有人以为他能活下来。他满身都是伤,那一枪打在肩头。这里的医生检查说,他的肺和胃都不大好。勉强救了过来,留了不少病根。这个孩子,可怜啊。”他叹了口气“如果,他跟你有关。就别再伤害他了,一个孩子。”
  我鼻子里酸涩酸涩的。
  到底是谁,又再伤害阿涉?!
  22
  我极力建议阿涉到市区去做个全面治疗,他却极力拒绝。
  我说,阿涉,身体最重要,你还这么年轻,为什么要放弃。
  他不说话,只是倔强着一张脸。老爸说,让他去吧。我不同意,又要再劝他,老爸拦着我说,他不愿意的事,别逼他了,慢慢来吧。
  老爸私下说,他已经好久没有再犯病,你一回来,一找他说话就这样,你自己想想。
  我楞了一下,这才意识到,阿涉见到我也许就如见到了李当,第一次把他带到李当身边的不是我吗,那次他的求救也是最终把李当引来……也许,在他心中,看到我和看到李当并无任何不同吧。我有些痛心。
  我看着阿涉穿着简洁的衣服,扎着围裙在厨房里面择菜,我过去坐在他身边,拿起菜一起择。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看着他依然有些苍白的脸,垂在前面的碎发,细长的手指,骨节明显的手腕。我心痛得憋闷着。
  “对不起。”我不由得说。
  他似乎呆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抬头,没有说话。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说,我明天就走,也许李当会找到这儿来,我不会让他出现的,我离开这儿,他就没有机会见到你,没有的。你安心地呆着。身体,好好养,可以的话,叫老爸带你去市区看看。
  他停止了择菜。
  我站起身。犹豫了一阵,转头准备往回走。
  齐天哥。他突然说。你别急着走,你回来,伟叔他高兴地不得了。
  我站着。
  你记得我曾经说过,也许你是个好人。现在,我还是这么觉得。
  我鼻子酸了起来。但我回头笑着和他说,是吗?你真的这么想?那我真高兴。
  他对着我笑。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开朗地笑,白白的牙齿,纯真的笑容,我再也抑止不住冲过去将他抱在怀里,紧紧地。心里不住地叫着阿涉,阿涉……
  他的一阵挣扎让我恢复了神智,我松开他,他带着异样地眼光看着我,我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说,我太高兴了,我以为你恨我恨得要死,哪里指望你把我当好人。
  他听完,又笑了,说齐天哥你力气真大。
  我没有敢于表明心迹,也许在我心中也一样觉得爱上一个男人并不是正常的事,同样,阿涉在经过李当的事情后,他更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爱恋,甚至可能会对我厌恶,或者勾起他的心痛经历。一切,我都不想。我只能,偷偷地爱他,和,保护他。
  我也在店里帮起忙来。和阿涉穿着同样地衣服。白色半袖衫,黑色裤子,白白的围裙。我和他一起抬东西,一起择菜,一起洗碗,一起推着车到市场去拿海鲜……我终于看到了他快乐的一面,他迎着阳光的笑脸,他海滩上挽着裤腿跑着的身影,他大叫着被螃蟹夹了手的样子……如果一生中只可以记得一段快乐的日子,我一定会挑那个时候。
  他只有19岁,一个19岁男孩的爽朗和青涩,快乐和青春,终于在他身上体现了出来。他也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阿涉,那个我从不曾见到过笑容出现在脸上的阿涉。
  他的身体虽然仍旧不太好,有时会咳嗽,有时也会因为胃病而难受,甚至嗑血,他断过的腿和肋骨也会在阴天里疼痛难忍。没到这个时候,我也会跟着他难受。可是,他好像很乐观。因为,这些痛,只在身上,却不在心里。我不知道,他心灵里的那些伤恢复的如何,或者有没有恢复。
  我曾经打电话给李当,我想提醒他他身边的不是阿涉,可是,我一旦这么做了,那只是说明我知道了什么,我怕李当找到这儿来。我只能期望李当已经发现了那个假冒的阿涉。以他的聪明他应该知道。小安的口风我也打听过,小安说,李当和阿涉没什么问题,不过帮会里倒是问题不断,我不想听。
  我终于问道他怎么会受得枪伤。
  他只简单说,有人要抓他,他跳船跑的时候,被打伤的。
  谁要抓你?我问。
  他说,我想不出还有谁要抓我,除了……
  不,不是他。
  算了。
  不,真的不是他。我终于忍不住说。他真的是要放手了,阿涉。他没有再找过你。相信我。李当说话一向是算数的。
  听到那个名字,我依然感到他不着痕迹的颤抖。
  他身边,现在有一个人,跟你,长得一摸一样。我说。我怀疑,有人要利用那个人,对付李当。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一摸一样?
  对。
  你没有告诉他?
  没有。我没有告诉他那个不是。可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他和你不一样,但我没有怀疑,因为他和你,太像了。
  为什么不告诉他?你不怕他?
  不。我要保护你就不能告诉他!我坚定地说。
  我看到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他说,也许是仁叔吧……
  你怎么知道?
  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也许,是我哥哥,比我早出生1分钟的哥哥。
  23
  阿涉居然有个双胞胎哥哥?可我明明在当初查询他的身世时获得消息他是权叔唯一的儿子啊。
  阿涉说,我是猜的。阿妈说,我是有个双胞胎哥哥的,不过,当初被爸爸带走了,好像是得病死了,后来又听说,他是被爸的新欢给送了人。妈曾去要过人,被爸给打了一顿。她也找过,却没有找到。仁叔曾经对我妈说,那个孩子八成是死了,其实没有送人,是给扔在天桥下了。
  你是说仁叔一直养着你的哥哥?
  不。我那哥哥,从来没有出现过。
  那仁叔为什么会告诉你妈妈那么多事情?
  他只是借机会接近我妈吧?他喜欢我妈。不过,她不喜欢他。
  这么说,他又把你哥哥找到了?
  我想是吧。而且,知道我有双胞胎哥哥的,只有我和他而已。
  这么说,仁叔一定是在搞什么花样。他知道李当对阿涉的用情,于是找个假的来冒充。那当初,在船上,要杀阿涉的,应该也是他。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个阿涉脸孔的人,那只能是阿涉了。这个老狐狸!
  我又开始为李当担心起来。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李当’,这是我出来这么久他第一次给我打电话。
  我看了一眼阿涉,他看了一下我手中的手机,随即转身出去了。
  “李当!”我接了电话说。
  “在哪儿你?”他问。
  “在个度假的地方。”
  “很悠闲啊。”
  “还好。你呢?最近怎么样?”我问。
  “哼哼……”他咬牙切齿地笑,我知道,有什么他不太能控制的事情在发生。每到这个时候,他就是这种笑声。
  “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他并不愿意说。我想提醒他,他身边有一个定时炸弹,可是,我不能。可我还是问了“你和…阿涉,好吗?”
  “呵呵,好。他爱上我了。好得不得了。”
  “那……”
  “大圣。我的事呢,自己会处理好。你安心地渡假吧。”
  “哦。”
  “小安说,你怪我让你没当成律师?”
  “……”
  “那就是怪了。呵呵,我没想到,我一直以为你和我一条心呢?”
  “李当!你这么问,这么说话,是什么意思?”我何曾怪他?那是兄弟一心地事,他怎么可能认为我在怪他?!
  “没意思。你多休些日子吧。挂了。”电话那端传出嘟嘟声。我举着电话,好久都没有放下。李当对我,似乎满是防备,他为什么要防备我?
  我满脑子乱乱的,眉头也拧了起来,浑身毛毛地不舒服。
  回过神来,看见阿涉站在门口,他乌黑的眼睛看着我。我看着他,很不自然地笑了一下。
  “齐天哥。”
  “嗯?”
  “要不然,你,告诉他吧。说我,在这儿。”
  “不。”我摇头。
  “你不是说,他说话算数,他不会再来找我的吗?他现在不是也在仁叔的圈套里吗?”
  “你关心他?”
  “不是。”他顿了一下“是你担心他。”
  阿涉,难道,是在,关心我?因为我表现出的烦躁和不快乐让他宁愿在回到恶梦中去?
  我激动得不能自持,走到他身边,却无法直视他清澈而有些忧郁地眼睛,每当我看到这对眼睛,我就心疼,我就想搂住他,我甚至想亲吻他的嘴唇,更甚至,将那纤细的身体放到床上去。
  “你……。你这么在乎我的感受?”我激动地问。
  “对。因为你对我好。我几乎把你……。当哥哥了。”他自然地说。
  我的热情迅速降温,原来,他只把我,当哥哥,而已!
  当晚,我又接到了小安的电话。他说现在东兴乱得不得了,几次出去火拼都惨败,不是被人半路伏击,就是被条子抓,好几个地盘都被红星占了。而且,李当还差点被人藏毒被警方逮住,好在阿涉赶到救了他,小安夸张地叫,没想到阿涉开车那么好,冲破了重重的警方封锁和追击啊。
  我惊讶,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地演变到这个地步。
  可是,令我奇怪的是,那个阿涉,怎么会拼命救李当?如果,他是仁叔的人,不是更希望李当被逮吗?
  我决定回去。
  阿涉知道了这个消息,突然跟我说:齐天哥,我考虑好了,我想回市区治病。
  24
  我始终没有确认到为什么阿涉要回市区。
  他跟我坐在船上的时候,一直望着窗外。我跟他说,我有一处房子李当都不知道,你住在那儿。他点了点头。我那时问了一次,为什么想通了要跟我回去?
  他说,我也不知道。
  是他不想说吧,我想。
  我安顿好阿涉,就跑去找李当。李当正和阿涉的哥哥在一起,阿涉说,他的哥哥,应该叫阿泽。我再见阿泽,几乎一下子就看出他和阿涉的不同,他的眼神有些桀骜不逊,我想,他会把李当画成狼,而阿涉却不会,他只会冷漠得无动于衷或者掉头就走。不知怎么,我从阿泽的眼中,看出了一些东西,那感觉,好像,他和李当达成了某种协议,不为人知的协议。他看着我的眼神,不怎么友好,李当,也同样没有以见到老朋友的态度来欢迎我,虽然,看到我回来,他有些惊讶。
  “大圣,想不到你会回来。”他说。
  “我听小安说你遇到些麻烦,不放心,于是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