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节
作者:辣椒王      更新:2021-02-17 08:27      字数:4799
  久如居然直接给了行歌一个‘你想得到美’的白眼。惹得行歌哈哈大笑。
  “既然不算那个心愿,就不能白吃,把那件宝贝让我见识一下?”说完向壁上看了看。
  行歌将玄铁剑握在手中,剑身黑亮如漆,微微有些沉敛的光,手指向剑锋一按,指尖渗出血滴,刹那间剑身通体放出幽暗的红光,仿佛有赤龙在剑中奔游。
  “它喜欢我的血!”行歌眼中泛着激赏,细细看了许久……
  “不过还是我那把漂亮些,呵呵!”行歌细心将剑身的血拭净放回壁上。曲身在久如面前一福身,娇滴滴地说:“奴家这就去做‘天珍芙蓉鸡’,王爷请在此静候晚膳!”随后在久如別扭的眼神中,朗声笑着出了书房。身后的久如也被逗得轻笑出声。
  久如在书房午间小憩后,见户外阳光明媚,便一个人在院子走走,一年内难得有几日如此轻松!府里人大多都在午睡,四下静得只有风声。转过回廊,突然看见一抹浅紫的身影在屋内忙碌,才发现自己竟然转到了厨房偏院。屋内那人男袍上系着围裙,头发用块汗巾形状奇特地包在头顶,身形纤巧地在灶台前忙碌……仿佛许多年前,五岁的自己坐在厨房的门槛上,看着母亲卸下贵妃华服,在灶台前为自己做着寿面,平日高高在上的母亲,只有那时才最亲近。久如的眼中突然有些酸涩,回身匆匆离去。
  晚膳时分,膳厅,下人们静立,久如与行歌对坐,桌上的‘天珍芙蓉鸡’已只剩汤底。行歌抬头看了看埋头苦吃的王爷;实在忍不住将手上碗一搁。
  “王爷,你若心情不佳,在下可陪你比试轻功、剑法、诗词歌赋,可没有必要比试谁吃得多吧?!”
  久如并不立即答话,片刻,将最后一勺汤咽下,优雅地用帕巾拭完唇才出声,
  “谢师傅为何没学会?”
  “嗯?”
  “谢师傅为何没学会做‘天珍芙蓉鸡’?!”
  行歌了踌躇片刻,小声说:“因为谢师傅学不会‘分筋错骨’掌。”
  “唐门?”
  “前些年游玩时,遇着也在云游的唐门老主事夫妇,帮了点小忙,他们就教了我。”这回行歌倒是很老实地回话。
  “你居然用唐门的‘分筋错骨’掌杀一只鸡?!”久如哭笑不得,想那老主事要是知道名满天下的唐门神掌居然被用来杀鸡,定要气得吐血而亡!
  行歌难得露出羞愧的神色,“咳咳,唉!我也知道那是虐杀!要不是我贪看宝剑,怎会让可爱的鸡去得那样痛苦!我有罪!”随即面上又转出戏谑的笑,“可是王爷,你刚刚才吃完它,怎么好意思向我兴师问罪?!”
  久如的话被噎住,只阴鸷地笑,“不是要实现本王的心愿吗?不如就在青王府上当厨娘!”
  行歌故作痛苦状,“我如此玉树临风,少年才俊,王爷千万不可焚琴煮鹤,暴敛天物啊!”
  “呵呵呵…哈哈哈…”膳厅内一片笑语。
  王爷面上的笑颜,与美人图中婉姨的笑如此相似,却更真实!仿若春暖花开,行歌心中泛起丝异样,这样的容颜应该永远如此欢笑才对!
  让行歌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日之后,王爷似乎对自己放松了警惕,不仅来找自己比划拳脚,甚至将朝上之事隐晦地询问意见。难道那只鸡能将人变得和谒可亲?!
  10。 谏税
  到了二月间,春寒尚俏,树叶却已吐出嫩芽。久如下过早朝回院,却猛见南院上方突起一扇硕大的风车,正迎风飞转。料是叶行又弄了稀奇古怪的玩意,便来南院探个究竟。院内无人,屋里传来哎哟的叫声和嘻笑。久如在院内大声咳嗽,屋内声音嘎然而止,人从屋里魚惯而出,紫鹃、紫莺还有南院北院的几个丫头,居然吴伯也在!众人纷纷见过王爷各自忙开,吴伯走时还不忘嘱咐“叶公子,你答应要送老身一个的,不要赖账哦!”
  行歌对王爷笑着作揖,“王爷来得巧,要不要试试匠器司帮我做的新玩意?!”
  久如也笑着随叶行进屋,紫鹃和紫莺也跟着。自叶行住进南院,久如是第一次进院屋,头间是客厅,一侧是偏厅和一间小卧,应该是紫鹃的房,另一侧是个大间,应是叶行的卧间。厅内朴素整洁,一角摆着书桌和书柜。桌面上还放着几大张图卷,砚内墨迹未干,使厅内沾染些许墨香。完全不似那个放纵无忌的主人。
  听见叶行招呼自己,久如才看见厅的另一角摆了把奇形怪状的半躺椅,椅背靠垫处似有几个微隆起的凸点。
  “怎么?王爷不想过来试试?”
  久如狐疑得坐上椅子,看见紫鹃紫莺似有期盼的眼神。
  “別动,要根据王爷的身形调整一下……要开始咯,王爷莫要惊慌”
  叶行话还洠低辏萌缤蝗桓械奖澈笥杏参锏肿。嫔弦痪鸵酒穑缎猩斐鲆皇炙埔枥梗萌缦胍膊幌胍话炎プ∫缎械氖郑粑詹环拧?br />
  “呵呵……看吧,不要说是我们,就连王爷也会被吓着的,”紫莺撅嘴笑言
  行歌任久如抓住手,笑着斥紫莺:“王爷比你们强多了吧,你和吴伯当时几乎跃到我身上来!”
  又几乎温柔地对椅上人,“王爷,你宽心靠着,我被你攥住,逃不掉的!”
  久如握紧那手,心下镇定许多,靠上椅背,背后之物仍在动,轻柔而有规律,背上缓缓蕩漾起舒适感。猛然明白,这椅是用来按摩的!
  行歌眼见王爷面上渐渐緩和,“王爷,不用死攥我做垫被了吧!”
  久如出神看向这只给自己带来安全感的手,微凉、纤劲而有弹性,象是那双曾为自己做寿面的手……
  素手不经意地抽走,“我现在开动腰部和腿部的机关了,准备好哦!”
  久如任人摆布地笑:“你弄这么个吓人的东西,想舒松筋骨直接让人按按不就行了。”
  “在下不比王爷金枝玉叶啊,我可是苦出身,小时候练功腰酸腿疼,不弄个东西按按怎么行!”
  “这东西自己会动?”
  “屋顶有个风车,通过关节传动,再用机关控制,这匠器司的工艺真是好,比我在家用的那把舒服多了!”
  久如闭目养起神来,过了片刻,行歌冲两姐妹使个眼色,起身向外。
  “别走,来说说你对当朝农耕税有何看法。”久如仍闭着目,言语却清淅。
  紫鹃见王爷要议事,拉妹妹退了出去。
  行歌沉吟了良久,轻语:“可是又要加税了?”
  “说说你的看法。”
  “古代春秋时期,各国实行井田税制,鲁国当时国力弱小,但在鲁宣公十五年,顶着不和礼法的压力实行初税亩制,即对以前不收税的私田也按亩收1/10的税。果然国库逐渐充裕,其后各国争先效仿。其跟本,在于国家对不需要国家花心思管理的私田也征收税物。”
  行歌见王爷不动声色;便继续。
  “汉代初时,因连年战争,为使民间恢复农耕繁荣,实行了1/15的轻税政策,请问王爷本朝税率是多少。”
  “1/13”
  “汉到武帝之时,国力空前荣盛,但当的税率却不升反降,仅为1/20,王爷以为是何原故?”
  久如此时突然睁开双目,“因为当时耕地已较汉初时增长近十倍!”
  行歌脸上露出微笑,“不错,汉时花了近一百五十年,我朝已有七十年,可据下所知,到如今耕地仅增长三倍,而且大多是公田!”
  “所以本朝应该大力开垦私田?如果朝庭来做,不就还是公田。而且要需要国库开支。”
  “本朝人口已增长了近四倍,劳力可谓相当富余!私人开垦农田的难处在哪里?在水利灌溉!这种私人无法完成的工程正是朝庭要办的;相信朝庭只要将基础的灌溉渠建好;其后的工作自有农家抢着做,朝庭只管收税便是!”
  “如此不仅不用加重税率,而且民声赞道!”久如眯起凤目,双眸泛光看着行歌。
  “送佛送到西,在下再送王爷一样好东西。”行歌说完转身至书柜前抽出几份纸卷。
  “王爷,北地多劲风,如这按摩椅一般,可使用风力之处甚多,这是几卷可将风力使用在水利灌溉方面的图解,王爷何不做个人情送给工部江侍郎,反正青工府与江家迟早都是一家的。”
  久如正欢欣地接图卷,听得行歌最后那句,面上一顿。
  行歌却盯着僵脸继续说笑:“呵呵,听说江家小姐今年终于要满十五了!”
  “把你的剑带上,来书房!本王今天要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久如说完卷了图纸大步出屋,身后是行歌止不住的笑声。
  皇子若要成大器,不仅得靠自身人才,也得仰仗外戚在之势。朝中得颇得圣眷的有太子,大皇子厉王和九皇子青王,太子与厉王皆已娶王氏之女为妃。青王之亲母丹贵妃虽死后加封皇后,但出身平民在朝中并无势力,养母贤贵妃是江氏之女,更是皇上做太子时的太子妃,现在的后宫之首,所以青王若要成事,娶江氏之女为最佳。可叹江家老爷,本朝的尚书令祖上积德,竟连出五子后方得一女,今年才将满十五。
  行歌知王爷空着正妃的位置等这江氏之女多年,便拿出来调笑!嘿嘿,本少侠正呆得无聊!今日便让你好好舒松舒松筋筋骨!
  行歌拿了‘朝丹’来到湖边,也不走书房正门,直掠湖面而过,跃上架于水上的榭台。
  “老规矩!出了榭台或剑上染色,都算输!今日定要分出个胜负!”久如摆好架式。
  行歌将手胸前一握,行了个礼,“司马少侠,幸会了!”
  榭台上一紫一黑身形交错,白玄二色剑光闪耀,几十个回合,不分伯仲……
  “暂停,暂停” 行歌叫着退开一边,“紫鹃那丫头,做件棉袍厚得压死人!”说着将身上外袍甩在一边,只着了中衣嚷道:“再来!”
  久如见叶行着月白的中衣,身形纤长俏立在春风中,风姿飒爽。伸手也解了自己的外袍,果然自如不少!手中剑一横,“今日必要打个痛快!”
  一时两具月白身影回旋缠斗,不时剑击,发出脆响,闪烁金石电光。水中倒影,似两个打得不可开交的顽童。
  行歌跃上空中,一个鹞燕翻身至久如身后,正要逼向其背后空门,突见自衣襟内甩飞出各种丝帕,钗环,玉偑,不禁失声大叫,“快接住!”手中剑一丟,伸出双手接向空中飞物。
  久如只觉头顶如天女散花飞出许多东西,又听得一声惊呼,见那身影快要堕地,忙伸手将人接住。还洠Щ厣瘢持兄艘言酒稹!按笙溃心憬佣鳎憬游腋墒裁矗∪怂げ换担啥鳌。±罟拥挠衽灏。 缧〗愕蔫C子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久如嘴上嘟囔,可见叶行心痛不已检着东西,还忙着将落入湖面的丝帕捞起,知道今天洠Хㄔ俅颍坏眯蛊⒃谝慌浴M蝗黄臣谴σ坏懵坦猓呓衿鹣缚矗敲毒Т湮氯蟮挠褡梗獠皇恰萌缧闹幸痪趺椿嵩谝缎惺种校∧训馈稚弦豢眨饕驯灰缎卸崃巳ァ按笙溃凡皇耙牛〗袢账鹗Р抑兀那椴患眩槐攘耍 ?br />
  久如眯起凤目笑道:“是本王害叶公子损失了,为陪不是,就请叶公子与我同赴十日后江家寿宴如何?”
  行歌心一顿,真要去江家吗?!又见王爷那对狐狸眼笑得诡诈,“王爷,在下怎么听着象鴻门宴啊!”
  “不敢么?”
  行歌略一思忖,“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11。 江府
  十日后下午,行歌被紫鹃里里外外收拾妥当,出到前厅,见王爷着玄缎金线卷云纹锦袍,乌发用金丝墨玉小冠拢住,俊朗之极。看来给未来老丈人贺寿,样子果然不同,只是面色过于严肃!行歌随王爷上了车,与王爷分坐车厢两角,侧首笑眯眯地盯着那妙颜。
  久如被他盯得不自在,也侧首挑眉回视,“怎么?被本王的美色所迷吗?”
  “呵呵,王爷自恃美貌我没意见,但是你这付凶巴巴样子,也许江老爷中意,但江家小姐肯定不会喜欢!如今民风开化,王爷不会以为父母之命就洠铝税桑俊?br />
  “多事!”
  “王爷不要小瞧在下,別的本领洠в校趾门耍谙驴墒窃谛械煤苣兀 ?br />
  久如心想,就是用这些方法得了那玉坠吗?!又想到那一堆丝帕簪佩,脸上笑道:“你这不男不女的妖孽!”
  “呆会儿江家小姐若喜欢我这妖孽,还请王爷高抬贵手,不要将我醋杀!”
  “呵呵!”久如被逗乐。
  “看看,这样笑好多了,江家小姐一定喜欢!”
  ……
  江府大门,久如与行歌依次下了车。
  高挑的红灯笼一直从大门沿伸到街尾。门口一侧停满了前来贺寿的马车。
  “青王殿下到!”
  “青王爷,您可终于来了!”江侍郞一面拢手作揖,一面将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