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节
作者:低诉      更新:2021-02-17 08:24      字数:4753
  殷梨亭眼睛一亮,回握莫声谷的胳膊,确认般地问道,“真的吗?晓芙妹子没有喜欢别人?”
  “当然了,六哥,你别听这个女人造谣,她和纪师姐都不是住一个房间,怎么会听到纪师姐做梦时说的话?”
  莫声谷去峨嵋山送过信,知道纪晓芙和贝锦仪同住一个寝室,而丁敏君,没有人愿意和她一间房。
  殷梨亭的眼睛更亮了,双颊恢复了血色,舒了一口气道,“太好了,晓芙妹子没有喜欢别人!”想到纪晓芙俏丽的面孔,殷梨亭双颊一红。
  景星冷哼一声,“她有没有别的男人,你们去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我们信任纪师姐,才不会冒犯她。反而是你这个坏女人,就因为嫉妒纪师姐,这么不择手段地污蔑她,品性实在太坏!毒手无盐这个外号的确适合你,内心丑陋相貌也就丑陋。不过,就算你再怎么挑拨离间,我和师兄也不会上你的当!”
  景星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她几乎忍不住出手灭了莫声谷。这个混蛋竟然这么说她?她哪里丑了?就算比不上纪晓芙娇俏可人,她也是青春靓丽的大姑娘一个,怎么能任莫声谷如此奚落?哼,好心没好报,这件事情,她不管了,就任殷梨亭一个人痛苦去吧!还有莫声谷,自己还想着他早宋青书暗算时救他一命呢,现在她不想了,就让莫声谷这个嘴巴坏的家伙被自己的侄儿杀了算了。反正,他就是一个有眼无珠的家伙,分不清楚谁好谁坏。
  景星瞪了莫声谷一眼,径自返回子霄宫大殿。大殿中,好戏正要开场。
  第二十八章 武当变故
  更新时间2013…3…18 18:00:43  字数:3033
  大厅上众宾客用罢便饭,火工道人收拾了碗筷。张松溪朗声说道:“诸位前辈,各位朋友,今日家师百岁寿诞,承众位光降,敝派上下尽感荣宠,只是招待简慢之极,还请原谅。家师原要邀请各位同赴武昌黄鹤楼共谋一醉,今日不恭之处,那时再行补谢。敝师弟张翠山远离十载,今日方归,他这十年来的遭遇经历,还未及详行禀明师长。再说今日是家师大喜的日子,倘若谈论武林中的恩怨斗杀,未免不详,各位远道前来祝寿的一番好意,也变成存心来寻事生非了。各位难得前来武当,便由在下陪同,赴山前山后赏玩风景如何?”
  他这番话先将众人的口堵住了,声明在先,今日乃寿诞吉期,倘若有人提起谢逊和龙门镖局之事,便是存心和武当派为敌。这些人连袂上山,除了峨嵋派之外,原是不惜一战,以求逼问出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但武当派威名赫赫,无人敢单独与其结下梁子。倘若数百人一涌而上,那自是无所顾忌,可是要谁挺身而出,先行发难,却是谁都不想作这冤大头。众人面面相觑,僵持了片刻。昆仑派的西华子站起身来,大声道:“张四侠,你不用把话说在头里。我们明人不作暗事,打开天窗说亮话,此番上山,一来是跟张真人祝寿,二来正是要打听一下谢逊那恶贼的下落。”
  莫声谷憋了半天气,这时再也难忍,冷笑道:“好啊,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西华子睁大双目,问道:“甚么怪不得?”莫声谷道:“在下先前听说各位来到武当,是来给家师拜寿,但见各位身上暗藏兵刃,心下好生奇怪,难道大家带了宝刀宝剑,来送给家帅作寿礼么?这时候方才明白,送的竟是这样一份寿礼。”
  西华子一拍身子,跟着解开道袍,大声道:“莫七侠瞧清楚些,小小年纪,莫要含血喷人。我们身上谁暗藏兵刃来着。”
  莫声谷冷笑道:“很好,果然没有。”伸出两指,轻轻在身旁的两人腰带上一扯。他出手快极,这么一扯,已将两人的衣带拉断,但听得呛啷、呛啷接连两声响过,两柄短刀掉在地下,青光闪闪,耀眼生花。
  这一来,众人脸色均是大变。西华子大声道:“不错,张五侠若是不肯告知谢逊的下落,那么抡刀动剑,也说不得了。”张松溪正要大呼“啊哟”为号,先发制人,忽然门外传来一声:“阿弥陀佛!”这声佛号清清楚楚的传进众人耳鼓,又清又亮,似是从远处传来,但听来又像发自身旁。张三丰笑道:“原来是少林派空闻禅师到了,快快迎接。”门外那声音接口道:“少林寺住持空闻,率同师弟空智、空性,暨门下弟子,恭祝张真人千秋长乐。”
  张三丰率领弟子迎出,只见三位神僧率领着九名僧人,缓步走到紫霄宫前。张三丰迎着空闻等进入大殿。何太冲、静玄师太、关能等上前相见,互道仰慕,又是一番客套。偏生空闻大师极是谦抑,对每一派每一帮的后辈弟子都要合十为礼,招呼几句,乱了好一阵,数百人才一一引见完毕。
  景星跟在静玄的身后向三位神僧见了礼,然后一直站在静玄的身后,静观事态发展。她也想过要不要帮助张翠山夫妻一把,可是最后她还是打消了这个主意。张翠山自杀固然是因为妻子对不起自己三哥,还有一个原因是不愿意透露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如果自己出手救了张翠山,山上的群雄以为她和张翠山与谢逊有关系,跑来逼问她,她不是很麻烦!再说了,张翠山是为了殷素素承担罪责,夫妻本是一体,殷素素当年杀了人家龙门镖局八十多口人,连小孩子都没有放过,本来就应该以死来谢罪。只可惜张翠山一代大侠就因为娶了这么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落得如斯下场。
  景星叹了一口气,当年看小说就觉得殷素素配不上张翠山,此时的感觉更甚。一句改邪归正就能够抵消之前犯过的错误了吗?既然如此,还要刑法做什么?侠以武乱禁,果然,武林的存在对国家的安康稳定就是一种威胁,难过朱元璋上台后会全力打击武林各门派的!
  事情照着小说中描述的情节发展,少林寺以查找龙门镖局灭门凶手为借口要求武当交出殷素素;张翠山替妻子承担了所有的罪责;武当众人决定用真武七截阵抵抗群雄的逼迫;殷素素接替残废了的俞岱岩弥补武当七子之数,俞岱岩教导殷素素根据她的声音认出她就是曾经害自己受伤的人;张翠山羞愤不已,自觉无颜面对三哥,当着山上群雄的面自尽而亡,殷素素伤心欲绝,自杀殉情;张无忌悲痛出声,被张三丰从玄冥二老手中抢了过来……
  这一场突发的人伦惨变让群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最能在武当众弟子悲愤的目光中讪讪地下了山。峨嵋派众人最后起身告辞。武当派的人没有将峨嵋派的人当成外人,个个痛苦失声。
  纪晓芙见殷梨亭哭得伤心,眼圈儿也自红了,走近身去,低声道:“六哥,我去啦,你……你自己多多保重。”
  殷梨亭泪眼模糊,抬起头来,哽咽道:“你们……你们峨嵋派……也是来跟我五哥为难么?”
  纪晓芙忙道:“不是的,家师只是想请张师兄示知谢逊的下落。”她顿了一顿,牙齿咬住了下唇,随即放开,唇上已出现了一排深深齿印,几乎血也咬出来了,颤声道:“六哥,我……我实在对你不住,一切你要看开些。我……我只有来生图报了。”
  殷梨亭觉得她说得未免过分,道:“这不干你的事,我们不会见怪的。”纪晓芙脸色惨白,道:“不……不是这个……”
  她不敢和殷梨亭再说话,转头望向张无忌,这是一个漂亮的孩子,却因为受伤的原因,脸色青白,更是因为伤心,眼眶肿成了两颗桃子状,看起来可怜无比。纪晓芙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女儿,说道:“好孩子,我们……我们大家都会好好照顾你。”从头颈中除下一个黄金项圈,要套在无忌颈中,柔声道:“这个给了你……”
  张无忌将头向后一仰,道:“我不要!”
  纪晓芙大是尴尬,手中拿着那个项圈,不知如何下台。她泪水本在眼眶中滚来滚去,这时终于流了下来。
  静玄师太脸一沉,道:“纪师妹,跟小孩儿多说甚么?咱们走罢!”
  纪晓芙掩面奔出。景星再次看了一眼年纪尚小的主角,眼角的余光瞟到了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莫声谷,心中一软,对他那一点儿气全消了。
  “殷六侠,仔细想想纪师妹刚才的话。”景星走之前还是提醒了一声,可她不知道自己这番好意被别人当成了心怀叵测,莫声谷恨恨地瞪着景星的背景,觉得这女人实在讨厌,现在还要挑拨离间。
  下了山,一行人先去向灭绝汇报山上发生的经过。听闻张翠山和殷素素双双自尽,灭绝不屑地轻哼一声,“现在这种情况,武当派肯定会把张无忌当成眼珠子一样保护,不会让其他人骚扰他。从他那里打听谢逊的下落,暂时是不能够了。你们随我先回峨嵋。”
  “师…师傅……”纪晓芙期期艾艾地道,“弟子能不能先不回山,在江湖上游历一番?”
  “师傅,弟子也想游历!”景星赶紧开口,灭绝应该不会拒绝她最心爱弟子的要求,自己应该把握机会,即使是顺带的,能达成目的就好。
  “……也好,增加多点儿阅历和经验,以后管理派内事务能轻松一些。”灭绝点了点头,答应了两人的请求。
  翌日,灭绝带着其他弟子返回峨嵋山,景星向东前往桃花岛,纪晓芙与她相反,径直向西,景星知道,她是去看望女儿,可惜武当正沉浸在张翠山死亡的悲痛中,否则她会偷偷把殷梨亭引出来,让他与纪晓芙的女儿来个面对面。
  一个月后,景星终于来到了桃花岛附近的海域,让她惊讶的是,海面上除了她脚下的这艘船外,尚有另外一艘船在海面上飘荡,一个俊美的男子站在船头,对着她露出喜悦的微笑,“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饿死了。”
  化名姚帆的范遥同学已经在附近海域飘荡了十天,他知道桃花岛外围设置了阵法,掩饰了岛的位置,但因为不了解阵法,只能在阵法外等待景星这个岛主的回归。结果一等就等了半个月,船上的食物即将告罄时,景星才姗姗返回。
  “我有事要出一趟远门,来向你告个别,顺便求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一定要在这里说吗?”范遥露出“为什么不招待客人进门,这是很失礼的举动”的表情。
  景星轻哼一声,你算哪门子客人!
  第二十九章 包子
  更新时间2013…3…19 18:00:37  字数:3026
  范遥告诉景星,他有一个仇人,不过这个仇人很厉害,他没有把握杀死仇人,只能潜伏到仇人的身边,找机会干掉仇人。问题是,仇人认识他的面貌,他必须抛弃这一张脸才能混到仇人的身边。
  “你想毁容?”景星知道范遥所说的仇人是元昆,他不是想杀元昆,而是怀疑元昆与明教教主阳顶天的失踪有关,怀疑朝廷对明教和整个武林的图谋,决定混入汝阳王府打探消息。说真的,他为了武林和明教深入敌营的行动和精神很让人敬佩,可惜人太笨,在汝阳王府潜伏了十多年都没有打探出一点儿有用消息,只能在赵敏派人灭了少林时做点儿小小的手脚,再暗中做为助手帮张无忌救六大派的人。付出与得到的结果完全不对等,真是可怜。
  范遥点了点头。
  “那就毁啊,找我做什么?”景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范遥气闷,心中那一点儿期待被景星的话打得落花流水。她一点儿也不在意自己毁容,也就是说她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这个认知让范遥的心极为不舒服。
  “你能不能配制可以改变一个人发色的药剂?持久性要好,沾了水也不会褪色那种?”范遥压下胸口的一丝酸涩,问道。
  小说中苦头陀染发的药水是自己配制的吗?景星点了点头,“可以。”
  “那就拜托了!”
  “恩。”
  “……”
  “……”
  一阵静默,说完正事以后,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各自坐在一旁,心怀各异,没有交流。范遥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在混入汝阳王府前会想着来见景星一趟。配制药剂只是一个借口,他只是忽然想见一见她。
  范遥静静地凝望着思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女孩子,女子的外貌只能称得上清秀,对人的态度也只能用冷漠形容,可是一个月的相处,让范遥知道,这个女子外冷内热,总是掩藏自己的真实性情,只有用心去观察体会,才能明白她的美好。
  女子的侧面宁静而美好,范遥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很快就痴了。这一刻,他甚至觉得眼前的女子比起第一美人黛绮丝还要美丽。
  景星忽然站起身,丢下一句“在这里等我”就匆忙离开了。范遥茫然,不知道景星发生了什么事情,想要赶上去帮助她,可景星的速度太快,只一眨眼便不见了她的踪影。屋子外面布置了阵法,范遥可不敢轻易踏足其中。
  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