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节
作者:淋雨      更新:2021-02-17 08:19      字数:4756
  皮氏一听也笑了,指着良儿道:“丫头你听见没有?这 话就说得是你了!”
  良儿脸都红了,摆手说不是,她哪儿有地主的命?酒儿大笑,道:“也许不是地主的命,不过地主婆是当得的!”
  众人便一起笑起来,书玉的新计划,给生活带来新的奔头,各人心中都有不同的憧憬,也都开始各自不同的梦想了。
  “我打算这样分配,良儿酒儿,你们只管楼上跑堂,皮大柱子管楼下。皮嫂子和刘妈妈,烦你们二位跟我上灶,皮大叔料理每日菜蔬。这样你们觉得如何?”书玉见众人皆无异议,遂将细节款款道来。
  众人自然点头,说这样很好。喜子便问:“小姐,东平楼那里又怎样?难不成就丢了?”
  书玉忙摇头,道:“不可不可!东平楼乃我们大注生意,万不可丢!不过冬天怕路不好走,你车上一次最多可裁得几天货物?”
  喜子回说五六天的没问题。
  “好!一次都送过去!你到时只管到这里找九根大叔就是。”听了书玉的话,老九根与喜子点头。
  过后老九根细想,对书玉再提一句道:“小姐刚才所言极是。冬天这里极易下雪,你们去镇上,能带得山货,就多带些去。到时候来往不便,只怕误事。”
  书玉点头,夸了句大叔细心。
  “小姐,开饭馆要本钱的,你本钱可够?”老九根眯起眼睛,望着书玉又问。
  书玉沉着冷静地点了点头,这帐她是每日晚里算过又算的,积攒下来的银子也差不多够了。
  “首先房子不要钱, 这就省出许多来。花费主要是在内里装饰,和后场添置东西上。”书玉的话,叫众人一下由热变冷,谈到花钱,大多数人都是这种反应。
  书玉走回屋里,将帐本子拿出来,摊开在众人面前,道:“这里是我们几个月的明细帐。咱们卖得银子都记在上头,总共就是这个数 ,”说着,书玉指向帐本上一个小小的数字。
  众人伸头去看,不禁嗟然,原来也攒出这许多了?以前皆因对书玉放心,他们是从不过问钱财的事儿的,今天猛的一看,倒都有些富足之感。
  只是这钱,很快就要花出去了。
  “大家放心,”书玉看出各人脸色来,忙开始鼓励士气,“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要想发财先下本钱,这道理大家想必都很明白。咱们已是很好了,不用租房子花钱。这现成的好条件不利用起来着实可惜。”
  酒儿见书玉如此上心卖力,少不得也跟着吆喝几句:“就是就是!再有小姐的手艺在此!上回候千户家已试过一回,好得不行,候千户多么挑剔的人,也叫小姐的手艺收伏了去,大家只管放心,小姐开饭馆,必不得亏本!”
  众人听后,略感安心,确实书玉的本事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这点没得话说。
  ☆、第百七十一章 鹂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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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日,大家也都开始忙着收拾,书玉又去镇上,对候千户细述详情,千户自是愿意,亦笑言要做书玉店里的常客。
  这回再去,书玉倒是见着了闻名已久的毛娘子,果然是个清爽妇人,虽则脾气有古怪,倒是甚与候千户相合,也难怪千户一直用她。
  回来家中,书玉又忙东来又忙西。天渐渐冷起来了,阿宝们要进屋安置,山货有要运去东平楼的,有要运去镇上的,分门别类,不能尽数。
  还有书玉的一些宝贝,书啦,坛坛罐罐啦,各样独门泡菜蜜汁啦,还有些不多的家当啦,喜子一天几趟地跑,累得人仰马翻。
  总之搬家是件难事,凡试过的人都明白。
  老九根怕一人看家护院的顾不过来,又不知从哪儿弄来二条黑狗,好家伙!站起身来直有半人样高,书玉说这想必不是狗,怕是狼呢!
  这二家伙也是性情古怪,正跟老九根一样,别人来了只是看不过眼,吠个不停,叫得屋顶也要塌下来似的。偏只见了老九根和刘妈妈,亲热得跟见到爹娘一样,跟前跟后,摇尾拍马,媚态种种。
  这日早起,刚从山上下来众人便又开始忙碌,院子里一时鸡飞狗跳的,倒好像个难民营,大人手忙脚乱,小孩子上跳下窜。
  酒儿和书玉正从河边担水回来,及到院门口时,见有一辆马车停在自家小院门口,车上下来一个女子,瞻前顾后,正四下打量不休。
  “姑娘,你找谁?”书玉好奇,便从其背后喊了一声。
  这姑娘应声回来,书玉和酒儿便趁机好好打量了人家一番。
  倒是好个模样!书玉心里想来。鹅蛋形的小脸,擦得滑腻腻白光光的,樱桃小口鲜鲜红,一双大眼睛里,眼珠子乌黑发亮,骨碌碌地上下转个不住。
  身上穿着大红遍地金的比甲,里头配一件松江绫白袄,下头端端正正系着条杏黄色裙子,酒儿捅捅书玉,示意她看那裙边,原来,不起眼的小处,还绣了朵朵同色的杏花,愈发显得精致华丽,显见得是非一般人家所享。
  “敢问这里,可是潘家小姐下处?”姑娘说话了,声音也好,清脆动人,似黄鹂莺啼,绮丽婉转。
  “我就是潘家小姐,姑娘你是?”书玉其实心中已猜中大半,只等来人开口确认。
  果然姑娘答了:“我是高三爷的丫鬟, 小姐叫我鹂儿就是。”
  酒儿却不曾想到这里,听见说是高家的人,立马呆住,过后便向院里看去,还好,刘妈妈与老九根上山料理地窖里的板栗去了,这会儿正好不在。
  “鹂儿见过小姐。”这丫鬟也将书玉上下打量一番,见其果然是珊珊玉骨,兰心蕙质,心中暗暗佩服三爷的好眼光,过后方慢慢福了下来。
  书玉款款还礼,因让她进院里去坐。这鹂儿自是点头应声,只是回身叫那车夫:“你带着车去河边歇下,别叫人看 见了才好。”
  书玉心想这丫头果然细心,不亏是高易雸屋里的。想到这里,她不觉又有些醋意上涌,知道公子哥屋里丫头是贴身伺候惯了的,那这丫头?与高易雸?
  算了,书玉疲惫地晃了晃脑袋,有些事不想也罢。
  将人带到自己屋里后,书玉命酒儿外头看着些,酒儿会意,翘起嘴角跑开了。
  书玉先倒杯水过来,鹂儿忙不迭起身接过,见书玉命她坐下,方才将半边身子靠在炕沿上,坐了。
  书玉也坐在她对面,一张凳子上,一时无话。
  书玉想问这丫头过来何事,不知怎的,就是张不开口,脸上微微有些发烧,胶住了似的。
  现世!她想。当真是成了个小姐不成?哪来的黏糊脾气?!
  “小姐,”正当书玉忐忑时,那丫头倒也知趣,先开口了,“我家三爷叫我来, 原是为了这个。”
  说着,鹂儿将随身带来的一个大红绸里包裹找开,先取出一封信来递给书玉。书玉的脸更加红涨起来,只是鹂儿手已到跟前,不接也不行了。
  “除了这个,还有这个。” 鹂儿的手又伸了过来,这回手心里攥着的,是一双玉佩。
  玫瑰色的并蒂莲,端端开在那丫头玉软香温的手掌中,娇艳欲滴,如真似幻。
  书玉愣了一下,竟不知就接,鹂儿便向前再推了推手,书玉如梦初醒,方才慢慢接过后来。
  “我家三爷说了,近日家中事多,抽不出身来看望小姐,万望小姐勿念,三爷一切安好,也请小姐保重yu体,若他日得空,必来此地亲视。” 鹂儿莺莺轻语,声声打动书玉心门。
  “他真这样说?”书玉将信和玉佩握得紧紧,贴在自己胸口,里头的心脏跳得很急,很快,有不安,也有兴奋。
  鹂儿点头,却不作声,又细细打量起书玉的脸色来。
  书玉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极了,本已是宝靥微红,此刻更显得颊蒸飞霞,眼似秋水,一时无可奈何,只得将头低低地垂了下去。
  屋里鸦雀无声,书玉耳朵里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眼前只看得到,鹂儿的一双萱草色缎子鞋。
  也不知过了多久,书玉看那鞋略微动了下,方才有些回过神来,抬看看鹂儿时,对方却不出声地笑了,甚有知意之态。
  书玉也笑了,只是还有些羞涩,那鹂儿便先开口道:“小姐不必如此。我打小跟了我家少爷,他有什么事都是不瞒着我的。不然,也不敢叫我来这里,送东西给小姐了。”
  书玉笑着点了点头,话是这样说,她总觉得怪怪的,也是,古人谈个恋爱,也要这样麻烦。
  “公子最近可好?”书玉实在无话可说,却又难耐不开口的尴尬,只得随口提一句出来,过后觉得不对,人家不是才说,一切安好?
  不料这丫头竟摇了摇头,脸上也放出些愁容来。书玉一见便知不对,心里便是一紧,立刻追问:“难道不好?”
  鹂儿不出声地叹了口气,道:“老爷与三爷置了气,三爷被打了一顿,这几日正在家中休养,实在来不得。不然要依了三爷的性子,哪能叫小姐苦等这几日,却没个音讯?”
  书玉大惊失色,一时竟站了起来,在那鹂儿丫头面前杵着,赶着就问:“打了?为何事要打公子?”
  这样说着,书玉心里却想,不会是要给他提亲,他不依吧?
  “老爷说,三爷总也没个本事,整日里不是这里闲逛就是那处惹事。今年过了,明年必要叫三爷出仕,前头关节已是通好了,文书也准备好了,先出京去近郊地方混一段时间,过后回来,就可向上提拔了。这原是好事,别说老爷,就连太太也是这个想法。” 鹂儿边叹边道,
  书玉听过这话,慢慢坐了下来,一言不发。
  鹂儿看看她,又再说道:“小姐想必也知道了,三爷是死也不肯的。不知怎的,三爷就是不想做官,他总说宁可自己去外头做个小买卖也罢了,就不愿意与老爷一样,穿起补服吃皇粮,小姐你给评评理,咱们高家是什么样人家?这 话也是三爷能对老爷说得的?老爷听了,能不生气?”
  书玉还是不吭声,这叫她能怎么回答得上呢?
  “这也罢了,原本老爷也知三 爷是这样性子,本不想与之计较了。不想过后,三爷又说出更了不得的话来,老爷实在气不过了,方才拉倒了,使家法打了一气。” 鹂儿说到这里,眼中泪水涟涟的,看得出来,又是心疼,又是难过。
  书玉何尝不是一样?且更是她疼得厉害,打在高易雸身上,更强如打在她心上啊!
  “到底三爷又说了什么?”书玉想这高易雸也是个倔驴,知道不能说的话不说不就完了?倒还偏要抢着去那枪口上撞?
  听见书玉的话,鹂儿更是叹气,边用方销金间点翠的金黄色罗帕拭泪,边回道:“三爷也是疯了。前头老爷说给他铺好的路他不走,有本事就自己进学考去,若考出来,也算是个能事。不料三爷竟回老爷说,考什么考?那不知那科举考试都叫老爷一人把持了?他中不中的,还不是老爷一句 话的事儿?倒白费许多周折,却与那前头所办一样的事!”
  书玉见高易雸连这 话也说出来了,知道必是不好,当下复又跌坐回凳子上,怔怔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高易雸这番话, 完全是在替书玉,替潘家鸣不平,书玉从来不曾想到,他竟有这般胆识!只是这话一出,必然让高太师气到绝倒,难怪要发火,家法伺候了。
  他竟然是为了自己挨打!念及于此,书玉一时心中感动哀恸不已,口里只长吁气,眼中盈盈滴下泪来,点点将手中信笺打湿。
  鹂儿也哭,不出声地落泪。二人相对悲泣,屋里复又陷入沉默。
  ☆、第百七十二章 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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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伤心过后,书玉逐渐有些恢复过来,见鹂儿还是只顾抽鼻子,便用手捡起对方落在地上的帕子,边递过去边道:“鹂儿快别难过了,也不知,三爷伤得可重?要打坏哪里没有?”
  鹂儿擦着眼泪道:“也没打重,正要动手,太太来了,死活抱着不叫打了。老爷想必心里也是疼的,不过打在脸上,却是破了两处。老爷动了气,叫关起三爷不叫出门,说是一个月也不得出去。三爷怕姑娘担心,方才叫我来了。”
  书玉心里听了难过,心想自己都那样了,倒还没忘了自己,嘴上说不出的又是悲,又有些欢喜。
  鹂儿看出些苗头来,微微笑出来,对书玉道:“我家三爷对小姐倒是一片真心,就这样了也没忘了小姐。这不,这信写出来几天了,只没找个机会。好在今日老爷太太都不在家,三爷叫我偷偷跑出来,才得到小姐这里。这玉佩也是好的,一向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