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节
作者:淋雨      更新:2021-02-17 08:18      字数:4754
  酒儿象只骄傲的小公鸡,书玉看她这样儿,心想若要给她插上尾巴就好了,也看看翘上天是怎么回事。
  最后就轮到二丫头了,她已是扳着手指,撅着嘴等了好久,这时见酒儿拈出个小香袋出来,立刻脸色转阴为睛,喜欢地叫了出来:“这是给我的?真好看!”正好桃子吃完,右手空出来,这就接过来,把玩不休。
  酒儿更道:“岂止?还有你母亲的呢!”说完晃晃手里一对鞋面子,二丫头却不及看了,因那香袋实在好看得紧。
  皆大欢喜,酒儿浑身舒坦,方才得空,再将自己到手的汗巾品鉴细赏一番。
  路过稻香村时,书玉特意叫停车,买得新鲜果馅饼几盒,预备回去,分给老九根他们。
  “人不来,礼不空。”书玉对大家解释道,众人自然明白,也无二话。
  今日任务已毕,午后阳光灿烂,书玉靠于窗边,沐浴其中,听着耳边马蹄得得,直向城门外奔去,心里轻松不已,回家喽!
  出城门不久,书玉便有些昏昏欲睡起来,车上其他人也都颠三倒四地趴了下来,累了,倦了。
  “不好!”喜子一声大叫,让正与周公约会的诸位,立时有些清醒过来,什么事不好了?!
  书玉竭力将粘在一处的眼皮撑开,脑子还有些跟不上些的,说话慢悠悠道:“喜子,怎么了?”
  喜子将车停下来,苦着脸从车板下拎出一篮子东西来。
  书玉一见,骤然醒悟,呀!这不是早起特意采下来,预备给东平楼伙计们甜甜嘴的,桑树果子吗?
  都是许财这家伙害的!书玉生气地想,要不是在门口遇到他,吵了一架,自己忘性也就没这么大了。
  “怎么这许多人,就没一个想起来?坏了,白瞎这么好的东西了。”刘妈妈有些心疼,有些可惜。
  酒儿点头附和,叹气道:“这已经出了城门了,眼看也不早了,又不能再回去了。”
  良儿也道:“看果子有些蔫了,若是回去,只怕做蜜渍也不好了。”
  书玉这时已完全清醒过来,脑子转得飞快,当下就问喜子道:“这里离你说的那个小镇还有多远?”
  喜子反应过来,咧开嘴笑了,道:“不多远了,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
  书玉手一挥:“上车,去小镇!果子卖相尚存,咱们就是吆喝看看,能卖得多少是多少,总比带回去费了好!”
  众人嘴上皆说这主意甚好,心里却都在想,好哎!又可以去镇上逛逛了!
  书玉装作看不住小分队各分员窃喜的模样,其实自己的嘴角也有些hold不住的意思,直向上翘去。
  待到得镇上,喜子便向上回, 自己初次兜售栗子的地方驶去,车正走得急,却忽听得外头一阵人声喧哗,书玉将头伸出去一看,原来有人在街上吵架。
  说来也奇怪,二个人吵架,偏就有那 许多人看,是生意也不做了,应酬寒暄也不提了,家里饭也可以等等再做,菜也可以过会再买,总之天大的事都边上放放,咱就看热闹要紧。
  当下街道上就叫这二人引起的纠纷,堵了个水泄不通,里三 层外三层,比那卖小玩意的老赵家还要人山人海的厉害。
  说到看热闹,那怎么能少得了咱们书玉小姐呢?再说了,女人的天性就是好八卦, 反正车也走不了,不看白不看不是?
  “喜子柱子,你二人将车看好了,那什么,咱们下去瞧瞧。”书玉一声令下,刘妈妈酒儿良儿二丫头,一帮娘子军嗖地窜下车去,直奔热闹中心而去。
  “你这人有没有信用?你说你大姨来了就不用做生意了?咱不是早说好的?你说话敢情就是放屁?那嘴不是用来正经说事的?”听这声音,这就是其中一位主角了。
  “你这狗腿材子,说谁嘴头放屁?你爷爷我怎么说话不当事了?当初我没与你说定?若到时有事,烦你另请高明,你贵四自己摸摸良心,我六麻子是不是这样说来?”
  “你这麻子休于这里稀里打哄,做哑装聋,这话不是套路?哪个定话时不这样提一句?人人都知道不过意思罢了,哪里就当真了?若都当了真,要这花纸头做什么?”
  听到这里,书玉仿佛觉得自己看到,远处人群中心位置,有片白纸飘过,转瞬即逝。
  “契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家中有事,不行吗?难不成我家里死了人,我还带个白帽子去你府上做菜不成?”
  坏了,书玉一听这话就知道,高潮来了。
  果然那个贵四恼了,上来就动手,伸手就朝将那麻子脸上抓过去,人群里爆出惊叹,叫喊,还有诸如:“哎呀,这边,叫你抓这边!”“你看这贵四,他本自是个麻子了,你打脸做什么?”
  人潮汹涌,乱成一锅浆糊,幸好书玉们人在外围,波及不到,不过也看不到中间的好戏就是了。
  打了一会,估计双方势均力敌,谁也没捞到好处,于是复又回到谈判中来。
  “麻子我告诉你,我家千户说了,你要不去,拖也拖得你去!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贵四我也告诉你,我姐姐是全员外家里小姐的养娘,你只管拖我,到时候叫员外跟你说话!”
  “我呸!”
  “我呸你!”
  书玉笑了,原来这里吵架也流行复读机呀?!
  “你以为你抬个全员外出来我就怕你了?这里谁不知道你是想要涨价?还什么大姨,笑也笑掉牙了,你大姨几十岁人了,还出得了门吗?是你上门抬呢,还是叫你姐姐自己去背呢?”
  “滚!我家的事几时轮到你来操心?死远点!既然要请客做面子,没有银子成什么事?现在与几个月前不是一个行情,我如今是翠海庄的头等大厨,你想少花银子多办事,这不是占我便宜是什么?想占也行,不过也得我点头才能作数!”
  ☆、第百三章捡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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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里,书玉大约明白了,贵四替自家主人定了个厨子,大概家里要请客,可是现在厨子身份涨了,价钱有所波动,矛盾就来了。
  “你这麻子,少在这里呆里撒奸,说长道短,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定下来的事,就凭你一张嘴说翻了不成?你信不信,我这就去县里公堂上,告你一状?!”
  “哈哈!”麻子听了贵四的话,不惊反笑,“你这呆子,怪不得人说侯千户现在老了,世事也弄不分明了,原来是真的,奴才如此,主子也好不到哪里!你怎得不知,那县令黎大人,是全员外的好友相交?就黎大人现在住的宅子,那还是全员外借出来,送于他的呢!你去告呀,你去试试呀!你若不去,我倒要先拿帖子,送你进去,叫黎大人好好赏你几棍子呢!”
  书玉心里有些不平了,狗仗人势!不过是自己姐姐做了人家小姐的养娘,就搞得自己成了员外似的!豪奴奢仆!她想起高易雸身边那些长随,愈发气得不行。
  那贵四听到这话,大失打击,一时竟也无话可回,倒叫那麻子更加得意起来。
  六麻子见自己一番话,果然说得贵四收口不得言语,自感大为风光得意,嘴头子愈发不客气起来:“常言道:火到猪头烂,钱到公事办。你回去叫你家千户说一声,要请我六麻子,那没有个三四十两就不必来说话了。如今全员外的公子,偏就最爱我的一道鹅鲊,见天就来,一日不吃也使不得。你说说看,我为你这区区二十两,误了全公子的口食,怎么说得过去?就提早一天弄出来,你也得给个加班费不是?”
  好家伙!书玉听得直摇头,这话也说得出口?所谓鹅鲊不过是腌渍肉品,也就是腌鹅罢了,还用得些加班?拿出来切不就好了?
  贵四情知这不过是托词罢了,却被人家压住了气势,实在回不上话。
  当下围拢起来的闲人,见这里胜负已定,再无架可吵,亦无热闹可看,遂一哄而散,三两而去。
  书玉却是不走,于是正好见着二位主角,那六麻子紫糖色方脸上,果有不少麻子,却是满面春风,一付小人得志模样,连带着麻子们也都闪出油光来。
  贵四却是垂头丧气,酱色长脸上,阴得直能滴下水来,嘴里直说晦气,如何回去交代?后天就是请客的日子,厨房里一切都已备好,打下手的小伙计也请了几个,就是少个说话掌勺的人。
  六麻子见他这般,愈发得了意,心想这笔歪财赚是赚定了的,除了自己,这满镇上还有谁敢接这笔生意?且小镇上也出没几个出名的饭庄子,能叫得出号的,也就是自家的翠海庄了。
  想到这里,这麻子大笑三声,也不看贵四一眼,知道煮熟的鸭子是跑不掉的,也不多废话,当下转过身去,径直走了。
  贵四自是愁眉苦脸,也没法子,见人走了,自己收起那纸无用的契约,也准备回去。
  “且慢!”忽然有人叫住他,声音不大,却十分清脆可人。
  贵四回身一看,几个高矮不齐的女子,正站在自己身后,皆包着头看不清楚眼眉,不过听声音,刚才那句话,正是出自她们其中一人。
  “叫我何事?”贵四的回答有些不耐烦,也难怪他,实在人家心情不好。
  书玉笑盈盈上前来,先有礼数地问了声好,过后才道:“才听小哥话里意思,莫不家中有事,要请厨子么?”
  贵四见提起这事,心里更是不痛快,懒得说话,哼了一声,抬脚就想走。
  “小哥且慢!刚才那位大厨不行,贵府不能另请高明么?为何要当街与其争执?难看不说,我听刚才那话,只怕也不中用,白白讨了没趣。”书玉还是满面笑容,却上前一步将人拦住,不让他走。
  贵四来了气,这小娘子是怎么回事?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嫌自己刚才还被奚落得不够是不是?
  “哪里来的碎嘴小娘?废话怎么那么多?这有你什么事?你拦住不叫我走是什么意思?莫不你跟我回家下厨么?!”
  “小女子正有此意!”听见贵四的话,书玉笑得愈发灿烂,她可不就是这个意思?
  贵四傻了,小分队的娘子军也傻了,小姐这是要做什么?怎么一下从山货商人,跳到人家厨房里去了?
  “小姐不可!”刘妈妈赶紧从后头上来,将书玉拽回自己这里,又悄悄道:“这事不是玩的,不可儿戏对待!”
  谁说是儿戏了?书玉亦回身过来,一脸正色对刘妈妈道:“姑娘,我是认真的!”
  才说过这一句,书玉惊觉有人从自己身边快速溜走,她随即反应过来,是贵四!
  “小哥留步!”书玉顾不上对刘妈妈细说,这就快步上去,又将贵四阻在头里。
  贵四恼了,这人有完没完?
  “我看你是个小娘子,俗话说,好男不与女斗,方才不与你计较!你怎么就是偏与我纠缠不休?快快让开,我家去还有事呢,那死麻子不肯,我还得再请人去,你这里杵着当什么废柴?误了我正事,看我家千户老爷来收拾你哩!”
  一听这话,别人尚可,小酒儿却恼了,收拾谁?我先收拾你吧!
  书玉见酒儿张口,情知不好,赶紧将她推去刘妈妈那边,自己又抢着说道:“小哥别生气,我没与你玩笑,我知道你没处去寻厨子,便替你想出个主意来,不知你想不想听?”
  贵四一听,这话倒还想样,不管行不行,听听倒也没有坏处,于是换付脸色,客气问道:“怎么?想必小娘子有相熟的厨子?离这里可远?”
  书玉眼睛笑眯成一条月牙儿小缝,答道:“不远不远,近在眼前而已。”
  什么?!这话一出口,除书玉外,在场所有的人都受惊不小,贵四不必说了,就连一向帮她撑场子的酒儿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小姐小姐!”酒儿拉拉书玉衣角,“这玩笑开不得,人家不知请多么大的场面呢,咱们如何使得?”
  书玉且不答话,却是胸有成竹。
  才她听贵四与麻子吵架时,已从看热闹的闲人口中得知,这贵四是镇上候千户的家仆,这候千户因要招待远道而来的一位老友,家中原有厨娘又告病家去,无人料理,特意几个月前就定下这麻子,要他过来一日,做些精致美食,以酬友情。
  麻子原是翠海庄二厨,不知怎么的,最后叫他升上一把手,行政主厨,人也跟着张扬跋扈起来,见贵四拿着旧约上门来请,坐地就要起价,这才吵了起来。
  “我知道,候千户是要酬请老友,请那麻子过来,也是为了菜肴精美,且有特色,好与家中一般小食区别开来,对不对?”书玉见张了个大嘴,总也不说话,便又向前一步,细细分析起来。
  “若是出去下馆子,未免显得外道,不配千户与老友之交情,只在自己家中,虽不必金齑玉鲙,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