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节
作者:辣椒王      更新:2021-02-26 19:29      字数:4894
  杂厘纠肟蝗唬阕约嚎醋虐彀伞!薄?br />
  我听他这样说,心里不舒服,仿佛他是只织网技术高超的蜘蛛,而我偏偏就不知不觉地被缠在了网中,等着他一点一点地去噬咬。
  于是我胡乱地调头就摸黑乱撞着要离开他,结果一下子就撞到了树干,被他在后面扶了一把,又掉回他的蜘蛛网里。
  “好了,不要这样,你我以后还有一辈子去相处,不急现在这点时间。来日方长,我总会代替赵永寰的。”耶律雷焰平静地说。
  一辈子?!听得我冷到心里去,这三个字,像无数把利剑,一下子全都插到我的身上,把我插得遍体鳞伤,鲜血四溅。
  耶律雷焰也许是志在必得,一派的轻松平静,倒也不再说些什么废话来刺激我,把我送到厢房里就施施然离开了。
  大约是黄昏了,我敷衍地吃了些晚饭,让人收拾了一下,便扑倒到床上,什么都不想再想了,迷迷糊糊地半梦半醒地去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身边轻轻地一阵摸索,接着就有人过来搂我,我骇得像被泼了盆冷水,立马清醒过来。
  “是我,菲菲。”简单的几个字带着熟悉的笑意,钻进我的耳朵里。
  听到是赵永寰,又想起耶律雷焰的威胁来,不禁气恼,对赵永寰的态度当然也就不会好到哪里去。我撅着嘴,皱起眉,转过身来对着他:“你到哪里去了?我整天都没见到你。”
  “菲菲,不要耍性子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保你高兴得要飞上天去。”赵永寰语气里的欣喜显然易见,乐呵呵地轻轻捏着我的下巴尖摇晃着逗弄。“皇上派了车来接我们回去了,再过两天我们就可以回去了。我今天就是去见使者的。”
  好还高兴得飞上天去?我不难受得撞地板已经很好了,这返宋的车队耶律雷焰哪里会让我上去?
  可确实是不想赵永寰有些什么损伤。
  咬咬牙,我横下心来:“你先回去吧。我再在这里呆一阵子才回去。”
  “疯了吗你?!”赵永寰大惊失色,把我拉起来。即使看不见,我也能感觉他灼热的视线。
  “我今天见到皇帝了。”我平静地说。
  “怎么样?他肯认你?”
  “问题不在这里,他没有父亲的感觉。”我思索了片刻,他这样要利用我,说不伤心是假的,可有些东西能说,有些东西是绝对不能说的。“我听他说话、咳嗽的声音,都是病重的征兆,于情于理,我不留一段时间说不过去。”我随口胡诌,编了个无懈可击的借口来糊弄赵永寰。
  “那我也留下来陪你。你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赵永寰不假思索地立刻回答。
  我伸手拍拍他的脸,笑起来:“笨蛋,你堂堂一个大宋七王爷,这样寄人篱下像话吗?传出去你们赵家的江山还要不要坐稳了?耶律雷焰费很大的心思才帮你隐瞒住了身份,你在这里我心没放下一天。”
  “那我呢?”赵永寰攫住我的手腕,拉到他的脸颊边磨着,我抽了几次都抽不出来:“放你一人在这里,我又哪里放心得下?你不要这样总是想着自己,偶而也想想我到底又有多担心你好不好?”他的话说得极狠,仿佛是咬字咬得要滴血一般。
  我心里一阵疼痛,哪里会不明白他呢?
  可我这是一番好意,难道就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哪天耶律雷焰不耐烦了,在我面前一刀喀嚓了他?这不是要我的命吗?一想到这里,我气都上来了,狠狠地推他一把:“烦死了!你不要这样,总把我看成孩子,老是什么都不放心我。我知道你文武双全怎么样?我就这样一文不值?要你日夜看着才不会出错?才会安全?我自己就不能保护自己了?你不要忘记我在这里也是个十一皇子,谁敢把我怎么样?”
  “十一皇子!好你个十一皇子!”赵永寰大笑,摔下我,跳下床。“你在这里很开心?你就要一个皇子的名头不要在那边的丞相公子的身份了?我今天收到了柳丞相的信已经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你是柳丞相拣回来的婴儿,恰好柳夫人生出的是个死胎,于是把你当成了儿子养,当成儿子疼,他信上问你要不要回来。我告诉你,你真不愿走,那天我绑都要把你绑回去!”
  说完,居然就径直走了,我一人愣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赵永寰的脚步声已经消失很久,空荡荡的房间里弥漫着压抑的味道。其实,不是顾虑来顾虑去的,我倒真的很想他把我绑回去,这个鬼地方谁愿意呆了,不就为了一个赵永寰?
  意识到刚才赵永寰搁下的狠话想必是被我惹恼了,我不想在临分手的日子里都要这样呕着气,连忙要去追他道歉。可四周没半个人来扶,又哪里走得过去?可也顾不了太多,一路冲撞过去,撞倒的桌椅摆饰不计其数,自然也摔得鼻青脸肿,痛得我嗷嗷叫着。
  走了半天没走出外面的小园子,在最后一次绊倒摔在泥地上后,我颓然地抱着脚,第一次掩脸哭了起来。
  第二十二章
  可是,哭是没有用的,至少我这样认为。我柳菲又岂可像个女儿家哭哭啼啼?
  平静下来,我一点点一步步地往前扶着墙壁走。冷静下来后果然很快就找到了出口,然后我扶着墙,一扇扇窗子地去数,我记得第三个窗子后面的门是赵永寰的房间。
  推开虚掩着的门,我小心地跨过门槛,门里没有任何声响,于是试探着叫了声赵永寰。
  ……
  没有回答,赵永寰不在?我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里,要是他因此去找耶律雷焰,要是他暴露了身份,要是他……
  我不敢再想下去,把手撑在桌子上,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拜托……赵永寰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就好……”我喃喃地祈祷。
  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我感觉有点恍惚,摇摇晃晃地出去了。
  手脚冷得像握着一块冰,我慢慢地像只蜗牛一样挪回去。因为耶律雷焰的吩咐,这里一向不会有多余的仆人,以免暴露赵永寰的身份。除了几个必要的,就只有峰儿一人。
  才踏入院子,峰儿立刻来搀扶我:“十一殿下,你眼睛不方便,为什么要四处乱走呢?来,我来扶你回去房间。”
  听到峰儿清澈的声音,我紧绷着的精神放松了些,虚软地靠在他单薄的肩膀上,抱紧了他,像经历着生死浩劫,一口一口地喘着气。
  “十一殿下……?你怎么了?”峰儿对我的反常担忧,不禁怯怯地问着。
  我抱着他的手又紧了一紧,逸出喉头的声音不能自控地颤抖着:“赵永寰……他不知道哪里去了……要是他出了什么事……”
  我快要哭出来了。
  “出去了?”峰儿吊高着声音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次:“怎么可能呢?我明明看到他进去了就没有出来过。”
  他不想见我!
  我的血液都轰的一声冲到了头顶上,放开峰儿,我转身再次跌跌撞撞地往赵永寰的房间走去。峰儿一把扶住我:“十一殿下,让我扶你去吧。”
  “不用了。”我摇头。
  我心安理得地接受着赵永寰的保护,却从来不曾为他想过些什么,把这个一直在我身边的人视作理所当然,然后继续维持我的无忧无虑,把所有的烦恼都推给了他。
  这一次,我想把角色调换过来,让我来给他安心。
  如果我连走路这种小事都让别人帮助,又如何给他一个安心?
  峰儿无奈地放下手,亦步亦趋地跟着我。我叹口气,婉言遣走了他。
  再次来到赵永寰的房间,依然没有一丁点的声音。
  “赵永寰,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我有话要说。”我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当然不可能就此罢休。山不动我动,水不转我转,他不出来我就把他找出来。摸索着不放过一个地方,我张开双手,哪里哪里哪里!赵永寰在哪里!
  身后咿呀一声,门被轻轻地撞了一下。
  我直觉是赵永寰要悄悄离开。我倏地转身:“赵永寰!不要走!我有话要说!”迈开脚步,我往门口冲去,一时不留心,抬脚就撞上结实的木椅,整个人翻身扑倒在地上。我痛叫一声,捂着膝盖,弯着身站不起来。门边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远。
  我急得满头大汗,沙哑着声音:“赵永寰!你不要走!”
  脚步停了一停,又开始往远处去。
  我的眼睛胀得痛,泪就这样涌出来了,怕赵永寰听不清楚而再次离开,我拼命不让声音因此而哽咽,哭喊起来:“赵永寰!为什么你不认真听听我的话?难道我为自己喜欢的人着想错了?”
  好久都不曾再有什么声音了,我绝望起来,蜷缩在地上,已经不想再动。
  一双手拥过来,把我打横抱起,往前走几步,放在床上。嗅到熟悉的味道,我乖乖地不动,悄悄地伸手捉紧了他的衣襟,打定主意绝对不放手。
  “菲菲……”他长叹一声。
  “……把头伸过来……”我低低地开口,用另一只手把他拉得近一点。环住他的脖子,确定他不会在次离开后,我轻轻地解开他的领子,挺直了身体,我凑过头去,在赵永寰的脸颊边吻了吻,然后把唇往下移,贴着他的脖子一动不动。
  赵永寰脖子上的脉搏轻轻地跳动着,一下一下,平稳而安静,像深邃的大海。这是他活着的证明,这是我幸福的来源——只要他活着。
  我闭了闭眼睛,让聚集在眼里的液体流下。液体滚烫滚烫的,像烧开的水,把我的心灼伤。微微地张开嘴,我咬住他的脖子。
  猛一用力,口里的血腥蔓延开来。赵永寰闷哼一声,却什么都不说地任我咬。
  我的手抚到他的发上,按下他的头,和他额碰额。
  “永寰,我答应你,今年的七夕,在七王府里等我回来。齿印为证,它消失之前你一定能见到我。”
  赵永寰把我抱得很紧很紧,结实紧绷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半晌,终于平静下来。他羽毛似的轻轻舔着我的唇,低沉地道:“……好吧……七夕……如果你七夕不回来……”他把手握到我的脖子上,发狠地咬牙切齿:“我一定回来这里杀了你……”
  我咯咯地笑起来。老实说,我不相信耶律雷焰真能困住我一辈子,人心是肉做的,只要我求一求他,不要像平时一样句句东一句西一句地顶撞他,他应该不会如此不通情达理。
  七夕,还有好几个月,足够我说服他。
  “不要生气……不是答应你会回去吗?”见他依然沉默,我很不满。
  “还有好几个月……好象要孤独一辈子……”他叹息。
  我嘿嘿地笑了两声,想不到向来作风干脆的七王爷也有多愁善感的时候,想来都觉得毛骨悚然。我抖抖浑身的骨头,凑唇到他的耳边和他咬耳朵。
  “在辽营的时候,峰儿看我这样嘴硬着不讨饶,便劝我不要和耶律风雳、耶律雷焰硬碰硬,他问我,难道就没有想活着回去见的人吗……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我嘻嘻地笑着去逗他。
  赵永寰的身子震了一震,僵硬着,好半天才结巴地问:“谁……谁啊?……我二哥?……还是柳丞相……还是我五哥……?”
  啊?问的人当即变成了石头。
  木头!气得我五脏六腑都烘烘地冒起烟。
  我顶着头,猛地用力砰地一声撞到他的胸口,赵永寰闷哼一声,硬生生受了下来。
  “木头!木头!”我踢着脚骂他:“还有谁谁谁谁!!!除了一个赵永寰还有谁!”
  “不是不知道……是我不敢相信……”他抱紧我,喜形于色,把我搂到怀里。我挣脱了几下,都不起作用,于是只好作罢。
  “你好象从来不曾把我爱你这件事当一回事……”他咬着我的耳垂,把我压到床上,紧紧地贴着我,零距离的接触让我听到他稍有凌乱的心跳。他轻叹着说:“虽然你从来不会拒绝我越轨的动作,任由我亲我搂,可是你真的知道这是怎样一种心情吗……你这样说,我却不敢把它当成那种意思去解释……我太爱你……太害怕从你口里说出否定的答案……”
  我的脸热烘烘的,火烧一样,向来的伶牙俐齿不知道哪里去了。
  “可以说吗?我想听你说那三个字……你不要这样转弯抹角地表达好吗?我怕我理解错了……你一天不说,我都像时时刻刻悬在空中一样,害怕有一天会狠狠地重重地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我……你……”我结巴起来……汗,差点咬到舌头,中间那个字怎么那么难说啊?
  停顿了片刻,气氛僵硬起来,咫尺的距离让我感受到赵永寰的患得患失,他强烈的不安随着时间递增。从来都不知道他竟是这样的一种恐惧,我的心都揉成了粉末。
  “算了算了!你把耳朵伸过来!”我脸红耳赤地豁出去了,大吼一声。
  结果真的有人乖乖地把耳朵附过来,我凑上去。
  “……”
  “……好菲菲……可以再说一次吗?”
  “我字圆腔正,你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