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5 节
作者:死磕      更新:2021-02-25 04:10      字数:4941
  惑。
  “他是想让你明察秋豪,别上了高胖子他们几个的当,但又怕你说他多事,
  所以才和你打这哑谜”。到底刘凌聪明,小声的提醒。
  “胖子他们几个那份心思,估计费震这老油条早就看出来了,不然也不会劝
  老朱缓一缓,待科学院的人算清楚了细节再说 。我想这几个家伙所谋未必这么简
  单,想不让他们占便宜,规定一个银两兑换银圆的最后期限就成了,以这三人的
  脑袋不会考虑不到。他们应该还想得到些别的东西”。武安国一边看科学院各科
  交给他的报告,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没其他人时,从皇帝和大臣的尊称在
  他们夫妻口中都被简化到极限,老朱、老刘这些词汇都是武安国的另类发明。由
  于武安国听着这时代的一些称呼别扭,所以在他夫妻二人之间也绝对不会出现老
  爷、夫人这种官腔,彼此之间多数时候是直呼其名。
  刘凌侧过身,用手把腮在枕头上支起来,边看着武安国认真的样子边笑着说
  :“他们三个这回来京城,少说也花了上万两银子,无论看他们顺眼不顺眼的,
  朝中大小官员被他们打点了个遍。要不然他们所献五策也不会在庭议上反对者这
  么少。花了这么多钱都是为了公事,如果临走时不捞点儿好处回去,就真愧对他
  们几个的外号了。我猜他们这是明着留一个破绽给老朱,暗中还不定打什么鬼主
  意。要不,咱们明天请他们来家里吃顿便饭,问一下这几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鸿门宴,你当我是项羽啊”。武安国放下手中的笔,把刘凌弄乱的被子掖
  好,拍拍她的肩膀让她躺好,“睡吧,刚还说我看着你睡呢。胖子他们要的东西
  我隐约猜到了,他们不告诉我自然有不告诉我的理由”!
  “他们到底要什么,你告诉完了我,我就睡”。刘凌眯着眼睛说道。
  武安国知道她放心不下自己,笑着回答:“这些家伙,除了钱就是权呗。钱
  现在他们有的是,所以就向权上努力。明着,他们不和士大夫较劲,给朝廷出完
  了力就回北平,事了拂衣去,连再看他们不顺眼的人也得佩服他们视富贵为浮云
  的清高。实际上,这仨家伙早通过投石问路的方法在京官中找好了代言人。狡兔
  三窟,咱们这里现在只算其中一个。至于那个发行金银制钱的建议,估计是来京
  城之前几个人就商量好了的,他们料定为稳定物价,发行金、银制钱势在必行,
  所以才提出为朝廷承担兑换货币任务的要求。只要老朱答应了他们,无论最后的
  银子和银圆兑换期订在哪年,他们都有办法在这之前把手中的银子清光。他们要
  的不是钱,而是替朝廷兑换货币的权利,这样一来,他们的钱庄、票号都打了皇
  家招牌,在百姓眼中信誉提高了不说,地方官府也轻易不敢招惹他们”。
  原来如此,这几个家伙真聪明,稍不小心的人都会着了他们的道。整个朝堂,
  也就丈夫能看出他们的计策。丈夫变了,他在一点一滴地适应着这个朝廷,适应
  着周围的人。如果放在当年,他肯定不会想到这么多。偷偷从眼缝中看着灯下那
  个忙碌的身影,刘凌不知道该为武安国的变化开心还是担忧。这副身躯上承担了
  太多的东西,皇后一直说朱元璋忙,自己的丈夫难道比朱元璋轻闲吗?朱元璋为
  的是他自己天下,自己的丈夫这般辛苦又是为了谁呢?
  “安国,今天我去了趟宫里,义母又教训我了”。假寐了一会,刘凌轻轻地
  叹了口气,闭着眼睛说。
  “我们的家事,就别让她费心了”。武安国不知如何评价马皇后的好心。作
  为一国之后,她行事处处都可以说是这个时代贤妻良母的典范。不但自己帮朱元
  璋挑选了好些妃子,还不时的教导刘凌不能做妒妇,要找好的女子照顾武安国起
  居。特别是得知刘凌怀孕后,老太太更为积极,好几家大臣的庶出闺女都被她推
  荐给刘凌定夺,要不是武安国叮嘱刘凌不得松口,估计马皇后就会再给武安国赐
  好几回婚了。
  “嗯”,刘凌迷迷糊糊地答应,脚上传来一阵轻松的感觉。是武安国在给他
  按摩有些浮肿的小腿,这个丈夫总能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知识,也总是不知道
  别人都知道的常识。头脑中,刘凌清晰的记得马皇后白天说的话:“傻丫头,现
  在你不找几个人一同分担,一旦将来他自己找了,你能保证新来的和你一条心?
  难不成你还能在家里摆公主的架子或者和她拳脚上见高低。真的将来他冷落了你,
  皇家威严再大也管不得你们的夫妻之事啊。听娘的话,找几个和你对脾气的,咱
  娘两个私下说,这明着是分宠,其实是固宠”。
  叹了口气,刘凌低低说道:“可是大哥和徐伯伯也这样说过,况且朝中大臣,
  哪个不是好几个妻子,那个高胖子娶了九个,还霸着晴儿不放!你对我好我知,
  但我也怕别人说你是陈季常第二,比常茂还惧内”!
  两夫妻的事情,除了马皇后,徐达管得最多。武安国夫妇每次过府饮宴,老
  将军都要问及二人子嗣问题,劝刘凌及早给武安国纳妾生子。无论武安国和北平
  新政给这个时代带来的冲击多大,人们头脑中的一些意识还是根深蒂固,比北平
  钢材出的还坚硬。
  这傻丫头,又瞎担心了。武安国一边给刘凌按摩,一边认真的回答道:“凌,
  你听我说,这辈子遇上你,是我的福分。我的心早就被你给的幸福添满了,除了
  我们的孩子,再容不下其他人”。
  “可你是男人啊”,一颗悬着的心慢慢被幸福的感觉充满,刘凌幽幽地问。
  武安国的心意她明白,但马皇后的话她也觉得有道理,虽然她打心眼里不愿意让
  这个家多一个女人出来,但是在世俗的看法前,她知道自己有多孤单。
  “那高胖子有九个老婆,但我估计他一辈子未必有我们在一起一天的感觉,
  身边的女人越多,那个男人越像漂浮在海上,处处都是水,但越喝越渴,越喝越
  渴,知道把自己渴死”。
  刘凌不说话了,武安国的比喻很贴切。她知道自己这个家和别人的不一样,
  在和她来往的大多数贵妇人阶层里的女子,包括朱元璋的几个女儿眼中,刘凌看
  不到和自己一样的幸福和满足感。平常和她们闲聊时,说得除了家常里短,就是
  对是否能讨丈夫欢心的担忧。相反那些男人,对着自己妻子的眼光也看不到武安
  国眼中那种柔情。正迷迷糊糊间,又听武安国轻轻说道:“凌,女人不是男人的
  附属品,记得我和你说的平等吗,包括也你和我,还有我们自己和世间所有人”。
  “嗯”,刘凌伸出小手,依恋抓住武安国的胳膊,享受着腿部的温柔,慢慢
  进入了梦乡。武安国轻轻地把她的手臂放到被子下,回到了书桌前。
  “我武安国有孩子了,是我的骨肉”,从来没有一刻如今天一样安宁和满足。
  在蜡烛下翻着科学院的报告,武安国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徐志尘等人此次来京
  城的所作一切事先都没有和他沟通,开始的时候,武安国从内心深处感到一丝淡
  淡的失落,很快这失落就被兴奋和轻松而取代。北平新生阶层终于摆脱他的怀抱
  了,虽然看上去摇摇晃晃,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但毕竟每一步都是凭自己的
  双脚在走。
  放手,让他们自己走自己的路吧。武安国苦笑一下,有些不甘心地和自己的
  理智妥协。来到这个时代七年,一手创建的军队独立了,北平新兴工商业也独立
  了。自己撒下了火种,然后看到这些火种慢慢燃成一团团火苗,慢慢扩大,心里
  怎么不会为那些跳动的火焰狂喜呢。自从决定和北平新政妥协,作为一个护航者
  而不是约束者之后,武安国渐渐又找回了自己的前行方向。小心地在朝廷上维持
  目前的地位,利用这些机会撒下更多的火种,利用这些机会为新阶层的顺利成长
  创造条件。只要朱元璋信任自己一天,武安国发现自己就又向目标前进了一小步。
  “等他长大的时候,他必然过上和我们不一样的生活,不用整天躬身于皇权
  威严下,也不用为了维护已经腐朽了的文化而牺牲那么多精力的尊严”。望着妻
  子熟睡的面孔,武安国痴痴地想。刘凌睡相很安宁,有武安国守在身边时,她总
  是能无忧无虑的熟睡。
  “该为孩子做些什么了,为了我自己的孩子,也为了别人的孩子”,提起毛
  笔,武安国在纸上写下明天早朝的奏章。这又是一个投入大见效慢,需要国家支
  持的策略,办学。
  酒徒注:1 、本书出版在即,感谢三年来读者的热心支持,异国他乡,酒徒
  更怀念艰难时刻大伙鼓励我走过的日日夜夜。书的具体上市日期和定价目前酒徒
  也不清楚,不过酒徒承诺得到准确消息后第一时间通知大家。上市之日,也请大
  伙多多捧场,替酒徒做做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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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月八万字以上。他乡米贵,酒徒要先保证自己的生存,才能继续给大伙提供怪
  味小菜。
  第二卷大风生命(二)
  生命(二)
  享受着从湖面上吹来的徐徐凉风,马皇后一针一线地缝制着手里的衣服,几
  个小宫女伺候在她身边,一边穿针递线打下手,一边啧啧赞叹着皇后的手艺。
  “这个福寿双全的图样真好,奴婢还是很小的时候在老家看过,前些年我姨
  母有孕,家里人好不容易找来的图样,就是没人会绣”!一个鹅蛋脸的小宫女啧
  啧赞叹着说道。
  “就是,就是,除了皇后这天下无双的手艺,谁还能把这图案绣出来”,一
  个更小一点儿打扇子的宫女羡慕的称赞。
  “就是,就是,这手艺也就皇宫里有,没福气的人哪里有机会瞧见”。几个
  小女孩的话语如春天的燕子般欢快。
  “你们这帮小妮子别挖空心思哄我开心了,人上了年纪,活计大不如前了”,
  马皇后停下手中的活计,把头靠在躺椅背上,有些疲惫的闭住眼睛。今年春天开
  始,身子骨就特别虚,太医们看了几回,开了几付补药,均不得要领。入夏后左
  胸也隐隐跟着疼起来,带着腋下和脖子处发涨。当年给朱元璋藏饼之处也微微泛
  出暗红色。往年不舒服了挺几天能过去,今年却挺了三个多月才见轻,做起活来
  还是容易累。
  “不老,皇后娘娘一点儿也不老,奴婢听宫里的姐妹们说,皇后这几年肤色
  越来越细腻,人又慈祥,就像画上观世音菩萨般让人看着亲切”。
  “是啊,奴婢们私下里都说呢,娘娘莫不是观世音转世,造福苍生来的哉”。
  几个宫女唧唧喳喳随声附和,在皇宫里走动,这嘴上功夫是第一要务,入得
  宫来她们就开始刻苦修行,马皇后对宫女素来和善,是以这几个人拍得愈发自然。
  “得了,别光顾着耍嘴皮子,我知道自己,也知道你们。咱这宫里和别处不
  一样,你们几个有炼嘴皮子的功夫还不如去学学女红,免得将来出了宫门后找不
  到合适的人出嫁”。
  “那奴婢们就不出宫,伺候菩萨娘娘一辈子”!打扇子的小姑娘伶牙利齿,
  立刻说出了对策。
  “栖霞妹妹说得对,那我们就伺候您一辈子”!
  马皇后莞尔一笑:“伺候我一辈子,你们不嫁人了?女人家最重要的是有个
  好归宿,你们是我身边的人,到年龄了就让你们出去,不能浪费了你们的大好年
  华,女孩子的青春很短,过了十八岁就没人肯娶,难道你们几个真的愿意当白头
  宫女,最后配个老兵不成”!
  “要是没人要我就随军,效仿皇后娘娘,做个女花木兰。实在不成就入震北
  军的医护队,为国驰骋沙场”。鹅蛋脸的姑娘想了一想,边给马皇后捶背,边认
  认真真地说。
  提起军队,打扇子的宫女眼中冒出几丝崇拜,话语也跟着如同跨上战马的将
  军般豪情万丈:“到军中去做个女中豪杰,就像平安公主一样在万马军中挑个好
  丈夫,让天下都传扬我的名字,也让皇后菩萨听着为栖霞高兴”。
  “对,前两天我们听来宫里陪您解闷的春红姐姐说过,纵使嫁不得武侯爷这
  样有情有义的盖世英雄,也要嫁一个叱咤风云的沙场男儿,好过守着一个连书包
  都拎不动的窝囊废,白白在世上走一遭”。鹅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