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节
作者:阎王      更新:2021-02-25 04:04      字数:4920
  就约他谈。”
  小岚未及说什么,余宏坐在床上开始穿衣服。小岚问他:
  “你怎么穿衣服了?做什么?”
  余宏答:“我今天晚上睡到沙发上去,不打扰你,你好好考虑一下明天怎么
  和他谈。”
  小岚拉住余宏的手,说:“余宏(婚后她不再喊他余老师了),你好像越来
  越认真了,我没有什么要和他谈的。”
  余宏说:“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我当然是认真的。”
  余宏穿上裤衩和背心,下了床,抱起一床被子到隔壁的沙发上去。小岚也下
  了床,赤条条跟了过去。余宏把被子铺在沙发上,人就钻了进去。小岚站在旁边
  ,弯腰推了推他的肩膀,说:
  “你真的睡在这儿?我还以为你是说着玩的。”
  余宏说:“我不是说着玩的。今晚我就睡在这儿,不打扰你,你好好考虑一
  下明天的事。”
  小岚说:“你要我考虑明天的什么事?你怎么真的认真起来了?我是和你开
  玩笑。”
  余宏说:“你误会了,我并没有生气,你不用安慰我。我是诚心诚意的,我
  理解你的感情。”
  小岚说:“你理解我的什么感情?你理解我的感情,怎么会这样呢?睡过去
  吧。”
  余宏说:“你去睡,你没穿衣服,要着凉的。我今晚就睡在这儿。”
  小岚说:“你不睡过去,我就站在这儿。“
  余宏说:“可见是你认真起来了。我不过是想一个人在这儿睡一夜,怎么不
  可以呢?”
  小岚说:“好吧,你就睡在这儿。明天我去找曹正谈话。你也应该去找那个
  吴兰谈话。我也有权要求你去找那个吴兰谈话。你还记得你刚才叫她的声音吗?
  ”
  余宏说:“还是你认真起来了,倒打一耙。随你说好了。”
  小岚说:“我也随你说好了。”
  两人都沉默。小岚在沙发旁又站了片刻,返身回房里去了。
  到了半夜,余宏从沙发上起来,在黑暗中摸到房里。月光如雾,静静地从窗
  外飘进来,一派祥和安谧的景象。余宏掀开床上的被子,钻了进去。余宏的身子
  刚进被窝,就到了小岚赤裸裸、暖融融的怀里。余宏伏在小岚身上,只觉得臀部
  被一只暖玉温泉般的小手压了一下,人不自觉地就像沿着峡谷滑了下去。
  ……
  1993年7月中旬,余宏去外地参加了一个夏令营活动。活动原定7月2
  3日结束,由于临时改变了计划,结束的日期推迟了。原以为要推迟一个星期,
  结果只推迟了四天,余宏于7月27日晚上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家。
  余宏在楼下抬头朝四楼自己家的窗户投去游子般的热烈匆忙的一瞥,窗户开
  着,挂着窗帘,里面没有开灯,薄薄的窗帘布上隐约闪烁着一种蓝莹莹的光亮,
  余宏知道小岚正倚在床上看电视。去年夏季的一个晚上余宏也是这样从外地匆忙
  返回,小岚在家看电视。小岚穿着一件光滑柔软的绸缎睡裙。由于余宏没有按时
  回家,她已经在家里空等了五天。余宏到家时小岚没有睬他,只回头瞥了他一眼
  。仍旧看电视。余宏头发蓬乱,浑身汗渍,衣服邋遢,急急忙忙上卫生间洗了个
  澡。洗完澡后小岚还是不搭理他。可是余宏把手伸进小岚的睡裙时,却发现她里
  面什么也没穿。余宏的手在绸缎睡裙上抚摸,觉得比直接抚摸在皮肤上还要富有
  细腻温软的体感。那晚余宏是第一次见小岚穿那条紫红色奇妙的花睡裙,它给了
  余宏终身难忘的印象。余宏现在风尘仆仆地上楼回家,心里感觉到小岚又穿着那
  条睡裙,里面裸着身体,靠在床上等他归来。余宏遍体洋溢着这样的感觉,如花
  香弥漫,沁人心脾。
  余宏上了四楼,掏出钥匙开门。门刚打开,随着一种节奏感很强的外国音乐
  一起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热热的气息。余宏的家是一室半的车厢式单元,灶间里面
  是八平方米的小间,再里面是大间,房间的门像平时那样敞开着,站在灶间一直
  可以看到房间深处的窗户和阳台门,看到那块蓝莹莹的窗帘。小岚显然没有听见
  余宏进来的声音;即使房间里有什么动静,也被急如喘息的音乐盖住了。余宏放
  下行李,刚想脱鞋,忽然发现门边有一双样子很怪的大尺码皮鞋,即使在黑暗中
  余宏也可感觉到这双皮鞋的突兀和陌生,它既不是自己的,更不是小岚的。余宏
  对着这双皮鞋怔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拿起它。皮鞋很沉。余宏尚未开灯,也未碰
  上外门,他端着皮鞋轻手轻脚走到外面,凑着从隔壁人家卫生间窗户上溢出的灯
  光先看了看。那是一双簇新的擦得锃亮的黑皮鞋,43码。余宏不自觉地把皮鞋
  放下,蹑手蹑脚往房间里面走去。房间里面依然乐声如潮,节奏如鼓,余宏此时
  才辨别出了那种融会在节奏里的喘息的滋味。他走过小间,到了大房间门口。他
  看见那台平时放在床头的电视机被搬到了窗前的写字台上,背窗面床,音乐正是
  从电视机里传出的。余宏这时忽然心生恍惚,头晕目眩,产生了一种古怪的幻觉
  ,仿佛音乐也是从床上传出的,弥漫于房间;仿佛电视画面是随着床上的画面和
  喘息的节奏在波动。那两个人都跪在床上,喘息声越来越响,从音乐中泛起,音
  乐融汇进去,成了点缀和陪衬,烘托出了那一瞬间如潮如火的迅猛的激情。两人
  大汗淋漓,一台电扇在床边疯转。
  余宏退后,在小间里僵立片刻,忽然发现沙发上零乱地撂了几件衣服。过去
  细看,是一身军服,一顶军帽。一条紫红色的睡裙仿佛被一只脚蹭在了沙发的角
  落里。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还撂着白衬衫、粉红的三角内裤、胸罩和一条肥大宽
  松的白裤衩。余宏把这些东西都捡起,卷成一团,悄无声息地退回灶间。余宏在
  门口提了自己的包,夹着那团衣服到了外面。轻轻把门带上,把门边的那双皮鞋
  也带走了。
  余宏把那团衣服及皮鞋扔进了楼下的一只垃圾箱里,把其中的睡裙等物留下
  ,扔到了远些的另一只垃圾箱里。
  余宏于28日下午回到家。他蓬头垢面进门时,小岚正在灶间的水池边洗东
  西。小岚转过脸来看他,脸色苍白,没有说话。余宏搁下包,问:
  “你一个人在家?”
  小岚答:“一个人在家。”
  余宏问:“那个人呢?走了?”
  小岚答:“走了。”
  余宏问:“他穿了谁的衣服?我的?”
  小岚不响,沉默了片刻,嘴角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回答:“不是你的
  ,是去买的。”
  余宏问,“是你去给他买的?”
  小岚答:“是我去给他买的。你不要再问了。”
  余宏说:“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再问别的了。”
  小岚问:“你昨天晚上到哪儿去了?”
  余宏道:“我到城外去了。”
  小岚说:“我今天就离开,你以后有事到我父母家去找我。我会把事情告诉
  他们的。”
  余宏问:“如果我不要求你离开呢?”
  小岚两只湿淋淋的手荡在水池里,龙头没关,水流咝咝地淌在她手臂上,她
  没有感觉到。她说:
  “这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
  余宏说:“这又何必呢?我告诉你,我是怎么看这件事的,我觉得虽然发生
  了这样的事,其实你现在还是老样子,并没有改变了什么,以前我只是不知道而
  已。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以后我也可以让你发现一点儿什么,这样我们就扯平
  了。”
  小岚说:“你不要再讽刺我了。”
  余宏退:“我不是讽刺你,我是很诚恳的。”
  余宏换了鞋,从旅行包里找出几件干净衣服,到卫生间去洗澡、洗完澡后,
  余宏穿上衣服出去,小岚已经不在了。
  余宏拉开旅行包,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整理了。最后余宏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
  西,躺在沙发上端的?余宏又自问,恍然一梦。
  2
  这些日子余宏一直沉湎于这情景,追忆如画。这天晚上,他又回忆道:
  余宏于28日下午回到家。他蓬头垢面进门时,小岚正在灶间的小池边洗东
  西。小岚转过脸来看他,脸色苍白,问他:
  “你昨天晚上到哪儿去了?”
  余宏答:“昨天晚上我还在路上,你怎么了?”
  小岚声音有些发抖他说:“你不要再作弄我了。”
  余宏问:“我作弄你?你到底怎么了?病了?”
  余宏放下行李,欲去扶住小岚。小岚挡开余宏的手,道:
  “你昨天晚上明明回来过,为什么要这样装神弄鬼?你要把我怎么样,我随
  你,昨天夜里和今天白天我一直在等着。我知道我现在没有权利要求你什么,但
  我还是求你别这样阴阳怪气。”
  余宏问:“你好像在说昨天夜里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这到底是怎么
  回事?”
  小岚默然片刻,说:“你一定要我当你的面亲口说出来?那我就说吧,昨天
  晚上我和别人睡觉了。”
  余宏笑了起来,说:“小岚,我们两个人现在到底是谁在演戏?我千里迢迢
  回到家,还没喘口气,你就和我玩这样的恶作剧,你的幽默感是不是太强了点儿
  ?我吃不消你。”
  小岚怔征地望着余宏,一时没有说话。
  余宏又道:“小岚,我刚到家,很累,想洗个澡睡一觉,我们不开玩笑了好
  吗?”
  小岚声音又有些发抖地问:“是谁在开玩笑?你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余宏也有些愣神地、疑虑地望着小岚,问:“小岚,你究竟怎么了?难道你
  不是在和我开玩笑?你现在清醒吗?你昨晚是不是做了一个恶梦,被梦魇缠住了
  ?”
  余宏两手捧住了小岚的脸,让她面向自己。小岚泪水夺眶而出,湿淋淋的白
  藕似的两手从水池里伸起,也捧住了余宏的脸。她说:
  “余宏,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你是真的把昨晚的事情忘记了,还是气糊涂
  了,还是故意这样来作弄我?求你千万不要这样,求你千万说一句真话,随你把
  我怎么样都可以。我要被你吓死了。”
  余宏说:“我也要被你吓死了。你冷静点儿,你肯定是被梦魇缠住了。”
  余宏欲扶小岚到房间里去坐一会儿,但是小岚摆脱了余宏的手,仍然站在水
  池边,头略垂下,显得疲惫、恍惚、迟钝而又沉静。她对余宏说:
  “余宏,我问你一句话,你现在到底认真不认真?”
  余宏答:“我当然是认真的。你认真吗?〃
  小岚淡然一笑,答:“如果你真是认真的,你心里最清楚我认真不认真。”
  余宏道:“这怎么可能呢?”
  小岚没有再说什么,在身上擦干了两手,拖着泪痕到房间里去了,然后穿戴
  齐整出来,欲去卫生间洗脸。卫生间的门虚掩着,小岚的手在卫生间的门把上搭
  了一下,推门进去。余宏在里面洗澡,背对着她。余宏听见声音转过脸来,冲她
  一笑,招手叫她过去。小岚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衬衫,一条白短裙,擦了擦脸,站
  着不动,仰起脸看余宏。余宏转过身来,又让她过去,湿漉漉的两手伸过去摸了
  摸她的脸,小岚粉红色的衬衫把她的脸衬得更白更艳,虽然又显出几分憔悴和迷
  茫。余宏的手在小岚的脸颊上留下了水印,他问:
  “你要出去?”
  小岚点点头。
  余宏没说什么,手滑到了小岚肩头,把衬衫弄湿了。余宏游戏似地,心不在
  焉地轻轻解开了衬衫领口的一粒扣子,欲把衬衫往上面拉脱。小岚脸上挂着不可
  捉摸的隐约的笑意,问:
  “你要做什么?”
  余宏答:“不做什么。”
  余宏跨出浴缸,两臂水淋淋地把小岚围住了,仍往上慢慢拉那件衬衫。小岚
  把余宏的身体推开一些,自己把衬衫脱了下来,随后任余宏去解自己胸罩和短裙
  的扣子。余宏让小岚背贴在墙上,看着她的身体,然后又把她抱住,小岚脸贴在
  余宏耳边,问:
  “这是为什么?”
  余宏不响。
  小岚又问:“你原谅我了?”
  余宏说:“你又来了。你应该把你昨天夜里的梦忘掉。”
  余宏把小岚的身体转了过去,让她弯下腰,手撑在浴缸口上,自己站在她身
  后抱住她。小岚终于隐忍不禁,呻吟起来。余宏在激情难抑之际又咕哝了一句:
  “你昨天夜里是不是做了一个这样的梦?现在你可以把它忘掉了。”
  余宏如他所言,洗完澡后即去睡觉。睡意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