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节
作者:丢丢      更新:2021-02-25 03:44      字数:4764
  怎么样。”
  “苏子禾!”
  “哎呀!客官你别生气啊,你不给我说我怎么满足你了?”
  这下子真的惹怒了他,他一下子把手中的粥就摔在了地上,满地都是粘稠的汤水,我有些心疼,无奈的耸耸肩,“这下没得吃了。”
  “这是你自找的,苏子禾,你给本王看清楚了,就是死,你也别想逃出本王的手掌心。”
  “我不逃,真的。”我干脆又躺了下去,脑袋枕着双手,翘起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可是你也得给我点吃的是不,你不给我吃的我饿疯了总是要走的,你养着宠物,有事没事的逗着玩,可是又不养人家,那也不能怪宠物逃了是不是。”
  砰的一声巨响,侧过头,人已经不见了,就看到那扇门啪嗒的一下摔坏了。
  呐,我又不是苏子禾,我说不出那些你们希望的有教养的话,我是一个小人,一个小女人。
  晚上的时候我饿疯了,把桌子上的水壶的水都喝光了,甚至趴在地上找下午被扔在地上的米粥,看是不是能找到点米粒,月光透过大门照了进来,是屋里唯一的光源,没人敢理我,也不屑理我,我寻不到任何可以吃的,无力的坐在地上,透过那扇坏了一半的门,我可以看到屋外的月亮。
  地板很凉,月亮很圆,我的心,很空。
  我在想,如果师傅知道我在这里会来救我吗?就算我不是苏子禾,可是我的身体是她的,他会愿意冒着得罪皇室的危险,把我救出去吗?
  我的手摸到了掉落在地上的花瓣,面无表情的就放在口中咀嚼,味道非常的奇怪,可是勉强能吃,我抬起头想去抓那株花,才发现,那是一株荼蘼。
  这花我在师傅的房间里看过,如今已经是夏末了,荼蘼开到了最盛的时候,漂亮得灼人眼球,我伸手就把它给摘下来,直接扔到了嘴里,回过头就看到了他诧异的眼神。
  “我饿了,我唱首歌给你听,你给我吃的好吗?”
  他抿着唇不说话,我当他是默认了,扯着嘴角,慢慢的唱着那首歌:绿琐窗纱明月透。正清梦,莺啼柳。碧井银瓶鸣玉甃。翔鸾妆详,粲花衫绣,分付春风手。喜入秋波娇欲溜。脉脉青山两眉秀。玉枕春寒郎知否?归来留取,御香襟袖,同饮酴醿酒……
  我看到他站在原地,傻傻的看着我。
  “客官,我的表演还满意吗?”我纯粹是找虐的,“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你去拿点食物来也捧个场,咱们卖笑卖唱不容易,你说是不是?”
  他又走了,一天这么来来回回的折腾,我也累了。
  躺在地上,我看着屋外,心想,不知道我能不能就这么饿死呢?
  可惜周王还是没放任我就这么死了,没过多久就有人送了食物过来,看到躺在地上的我,都吓了一跳。
  我抓着粥不顾是否烫得很,没多久就吃完了,然后乖乖的躺在床上,愣愣的看着床顶。
  ☆、奴家卖身不卖艺
  在某种意义上;我是个相当配合的好囚犯;只要给我食物;可以无条件的服从。
  往乐观点想,我现在其实和在关月山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在关月山的时候我至少还能在院子里晃悠;逗逗大白;可是在这里,我的活动范围绝不超过这方天地。
  周王是个阴晴不定的主儿;三天两头没个正常,我去懒得与他斗智斗勇;所以经常出现以下这么一个画面,他一个人紧紧的坐在我旁边;看我抠鼻孔抠脚丫掏鼻屎的,最后又受不了我被我气走了,不给我饭吃。
  每当这个时候我总是后悔万分,可是每次看到他,我就忍不住要气他,折磨他的同时也折磨我自己。
  我觉得我真的是有些犯贱了。
  有日夜里,周王派人叫了我过去陪笑,我拖拖拉拉过去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大大咧咧的坐在地上喝酒,这与平时那个最恨别人衣冠不整的他判若两人。
  树上的荼蘼落了满地,枝头已经鲜少花瓣了,他的眼睛有些许红,我猜测他是哭过了。
  我蹲下去刚想问什么,就被他突如其来的手给吓了一跳。
  他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难得的温柔,好似在摸一件珍宝,回忆一般的眼神看着我,眼里满是宠溺。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了,该是喝了不少酒,吐出来的气带着浓浓的酒气,喷在我脸上,他说,唱首曲子给我听吧。
  真是的喝多了,他自称“我”而非那个高高在上的“本王”。
  我摇摇头,说,我不会唱曲子,但是我吟诗还行,我要是吟得好,你晚上可不可以给我一只烤鸡。
  他指着放在一旁的古琴,说,你再弹首曲子给我听,我就给你一只猪。
  我考虑了一下,还是拒绝了,“你给我三只鸡好了,我可以又弹又唱,猪就不要了,我不爱吃猪肉。”
  还记得我还是郭成渝的时候,不能吃鸡这件事几乎成了我的噩梦。
  他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并附加了条件,“我要听《清玉案》,你之前唱的那首曲子。”
  我点头就应了,转身坐在了古琴前。
  古琴通体乌黑,泛着非同凡品的细光,左上角还刻着“思君”二字,已有了一段历史。
  我轻轻的摸了下,有些感慨了,从小到大,我就是吃饭都成问题,哪里还有这么多的闲工夫去学那些有的没的,不说钢琴、小提琴、古筝、二胡了,就是课堂上老师教的口琴、竖笛我也一窍不通,因为我没有钱去买那些东西。
  我的父亲倒是挺会这些文艺的东西,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培养我,也许,他连买醉的时间都不够了,怎么会想过要搭理我呢?
  所以我在音乐上可以说是完全的音痴,音乐白痴,我压根就不会弹什么曲子,更不要提《清玉案》了。
  我按了两下琴弦,声音清脆得有些意外,没想到我随意的一动声音还是不错的,看看周王,他倒是已经一脸陶醉了,即使我还没有开始演奏。
  我对不起所有的穿越人,我侮辱了穿越这个神圣而伟大的职业,我没有脸再见各位读者,在我拨动琴弦的那一刻起,周王就瞪大了眼睛,诧异的看着我。
  前奏差不多了,我张嘴就开始唱:俺们那旮都是东北人~
  我很是无辜,因为从头到尾我也没有说过我会弹琴唱曲子的,一切都是周王赶鸭子上架的结果。
  看着周王黑青的脸孔,我犯贱的娇笑道:“客官,奴家其实是卖身不卖艺的~”
  大概一个月后,也许是念在我身为囚犯那良好的职业道德上,我的思想里一点逃走的想法都没有,他被获许活动范围扩展到了整个王府。
  也不知道外面是怎么传的,反正我的艳名就这么传播开来,翠云很高兴的与我说:“姑娘好福气,相信很快的王爷便将姑娘娶进门,姑娘将荣升为王爷的侍妾了。”
  我大笑了好一会儿,“还真是该庆祝的大喜事呢,我终于从婊子翻身变二奶了,这工薪待遇还真是要上了好几个等级是不是。”
  翠云对我的粗鄙不已表示反感,有些鄙夷的偷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离去。
  其实她们丫鬟也不容易,摊上了这么一个不思上进又粗俗的女人,她梦想中的奴凭主贵的日子还真是非常遥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住的小院子也开始热闹了。
  周王有不少的女人,可能这里的生活实在是不怎么有趣,大家都有点空虚了,毕竟整个周王府也就周王一个主子,不能同时满足那么多女人的需求,于是闲来无事,大家就开始琢磨着挑起一些事儿当乐子,宅斗也就是这么产生的。
  第一个出现的是容夫人,说好听了是夫人,说白了就是小老婆,个人觉得这人有点弱智了,典型的胸大无脑,也不知道是听了谁的教唆,不明不白的就把自己当试验品过来试探我,一进门就是妹妹长,妹妹短的。
  我从头到尾倒是没和她说过一句话,听她从看门的小厮讲到隔壁的大黄狗,再讲到那个狐狸精又勾引王爷了,那个不要脸的做了什么莲子羹眼巴巴的去贴在王爷身上,最后讲到口干了,喝了我屋里的几口白开水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夜里听翠云说,容夫人中毒了,据说是一整天里就在我这儿喝了口水。
  我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这么浅显的栽赃嫁祸实在是侮辱了众人的智商。
  为什么她一天闲着没事干就是不吃饭,就为了来我这儿喝口水,我也那么无聊要去毒害她,她是哪根葱我都不知道,我是吃饱了撑着吗?!
  也许这事实在是太瞎了,倒是没有人来找了我麻烦,其实我有些寂寞的,没发生点什么事,我还真是有点无聊。容夫人也算是哑巴吃黄连,白白疼了一晚上也不敢多做声张。
  第二个来找茬的聪明些,长得略微刻薄,一进门就对翠云又打又骂,想是要给我个下马威,可惜了我与翠云虽然处了些日子,始终没有处出什么感情来,所以对这事我倒是没有表现得太激动,坐在一旁喝喝茶磕嗑瓜子,看着她们能整出什么来。
  可能是我的不上道,她最终还是离去了,甩了手骂道,真是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奴。
  接下来基本上是每日出一个来找乐子的,我无聊了也会与她们玩玩,其中有个侧妃也来凑热闹,这个等级可比之前来的几个都要高出不少,也吸取了之前几个的教训,不动声色,冷眼看着我,几乎都是身边的下人在一旁唧唧歪歪发布指令。
  一看到我站在那里,就怒斥我没有行礼,是对侧妃娘娘的大不敬。
  我笑笑,无所谓的耸耸肩,我自然是明白她的想法,在这个王府里,我的地位比之一条狗还不如了,我不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于是我三跪九拜,行了个极其隆重的大礼,即使当我还是太傅时,我对程一绯的态度也不过如此,所以她也没办法对此有何挑剔,于是她便化身慈悲女神,佯装生气的骂了丫头不懂事,亲自过来扶我,可这不是才碰到吗,她就好像被我那强大的无敌王八之气给弹了出去,跌在了地上,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本事。
  于是,这又是一场案子了。
  住在梨园那个自命不凡的卑贱不已的妓女推倒了生性善良的好心去扶她的侧妃娘娘。
  我何其的无辜。
  许是周王也被那群女人烦多了,懒得与我计较,一个令下,不准他人再随意到梨园去。
  这个命令看起来是替我解决了麻烦,实际上却是为难了我,没有那些女人,我都该上哪里找乐子,我的生活又开始陷入了一场无止境的空虚当中。
  事儿不来找我,我便自己去找事儿。
  于是闲来无事的我便逛起了王府。
  周王府不小,反正比我之前住的太傅府大,格调也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翠云在我生活不远不近的跟着,就如苍蝇一样烦人,我有些不高兴,便一个劲儿的往前冲,待到我甩开她的时候,我自己也找不到路了。
  我遇到东方思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她自己一个人蹲在地上摘花儿,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我,大大的眼睛很是水灵,奶声奶气的问我,“你是小婶婶吗?”
  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拉着我的手,往亭子走去,一边说,“我是苑儿,小婶婶没有见过我,但是苑儿看过你的画像。”
  苑儿有个孪生的弟弟叫东方永远,极其怕生,躲在周王妃的身后,怯生生的探出头来看了我两眼就又缩了回去。
  苑儿拉着我,对周王妃说,“母妃,我发现小婶婶了,小婶婶说来看苑儿呢。”
  周王妃摸着苑儿的头发,笑起来柔柔的,眉目有些熟悉了,她的声音如春风一般,淡淡的说道:“姑娘可是还住的习惯?”
  我莫名的有些急促,尴尬的拉着衣角,当时我还不知道她是周王的正牌老婆,只知道她的地位定是不低,紧张的说:“我就随便看看,没别的意思。”
  第一次我为我如此卑贱的身份感到悲哀,觉得玷污了她们,我是那么的肮脏!
  她的笑很有感染力,邀请了我的一起吃茶,下人们送了茶点上来,我才知道了她的身份。
  这让我更加不自在了,在正妻面前,我就是那个见不得人的小三。
  苑儿跑了过来,问,“小婶婶是要住在这里吗?”
  周王妃招手让她回去,说,“她不是小婶婶,叫苏姐姐。”
  “可是她就是小婶婶,我看到过的,就在父王的书房……”
  “苑儿!”周王妃的声音徒然拔高,吓得苑儿的眼眶立即红了,无辜的看着我,带着哭腔:“就是小婶婶嘛,就是,小远也看过的对不对……”
  “纯素,把苑儿他们带下去。”
  两个小萝卜头被心不甘情不愿的带走之后,现场就剩下我们两个,我看了她一眼,愕然的发现这人的眉眼长得竟然和苏子禾有七八分的相似,难怪刚才会觉得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