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节
作者:上访不如上网      更新:2021-02-25 03:43      字数:4777
  伸手去包里,决定拿点东西出来,先吃一点,好歹补充一下血糖。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找东西的时候,手碰到手机,顺便拿了出来,好看看时间。
  等着手机慢慢开机,慢慢恢复各项功能,忽然铃声响起,却是一条短信,大约是她关机阶段发过来的,所以一开机就收到了。
  梁倩木木地打开“查看信息”,忽然怔住了,一脸不可思议。
  那条短信,来自一个她总是发送过去,却从来没有收到过回应的地址。时间是大约一个小时之前,上面写着:“我先回去了。别再参与这件事了。自己小心。”
  手捂着嘴,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今天的添头,晚上六点还有正常更新。
  又,晋江又换了种抽法么?还是我的电脑换了个种抽法?
  用ie打不开,只能换其他的浏览器才能打开,好奇怪……
  生命在于折腾
  回到学校,已经开学一个多星期。在此之前,梁倩曾经托她的室友代办注册手续,倒没耽误太多事,只是毕业论文要选题目,先到先得。她来得太晚,剩下的只有几个特别不好写的。比如其中有位老师,出了个题目,有关“南海一号”打捞及水下考古的。
  “南海一号”于1987年发现于广东阳江海域,到1989年才和日本那边合作,开始水下考古调查,直到2001年才派了考古队员下去搜索定位,然后到2002年3月到5月间,终于出水了一批文物,大约4000多件。这是考古界一件盛事,据说现在很多专家都建议将整艘船整体打捞出来,但尚有若干问题,于是暂未成行。
  好吧,这倒是一个紧跟时事的好题目,但……这样的题目交给本科生写毕业论文真的合适么?这可不像其他的题目,翻翻书就能翻出一堆的相关资料来。
  于是虽然这个题目看起来各种新颖别致,仍然没有人选。梁倩选题目时,剩的其他几个看起来更变态,于是还是圈定了这个。大不了多查查资料,把宋元海战什么的拉一段,再把水下考古设备啥的扯一节,凑一篇本科毕业论文应该也还是可能的。
  她如今心绪已经收不到学业上,满脑子想的全是前一阵子发生的事。
  那天在河边醒来,得知小哥没死,终于放松心情。休息了一下,吃了点东西,就回到村里,第二天一大早就离开了。吴邪等人从昨天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于是也没当面告别。
  转坐种种交通工具,终于到达济南后,就给陈皮阿四打了个电话,报告这次的行动。她此次本来就是被陈皮阿四逼来的,理论上,她算是被陈皮阿四夹来的喇嘛。
  报告内容进行了一定删减,只大体说墓里机关重重,三叔折了个伙计,最后盗了个玉套棺出来,价值大约一两百万。其他就没说太仔细。
  陈皮阿四听了,笑着夸奖她,并且还说给她的那份子钱已经让叶成打给她。
  她也笑,说多谢阿公之类。
  挂断电话,冷笑几声,摇摇头。
  陈皮阿四对她起疑心了。当初答应去时,心里只考虑了小哥的事。现在回头想来,她一贯在他们面前表现得非常肉脚,而这样一个明显比较危险要找高手去的活动,陈皮阿四却点名让叶成来叫她,这其中必然有试探之意。
  如果她确实很肉脚,那么死在这件事里,也只是她本事不够。而如果她活着回来了,那就很可能证明,她之前在掩盖自己的能力。这是有异心的征兆。
  梁倩躺在床上,把这件事想了想,忽然觉得很无所谓。鲁王宫一行,经历了自己险些死亡,以及认为小哥险些死亡之后,那种“除死无大事,死了就更没什么大事”的泼赖心理仿佛更强了。她抬起手来,看看自己能治愈伤口的右手,以及寄居着诡异小手的左手,想想自己的生命原本就是莫名其妙出现的,那什么陈皮阿四也好,盗墓贼也好,危险也好,疑心也好,都是浮云。
  于是心情又欢喜起来,起身摇摇摆摆地去收拾包,身子扭来扭去,扭得格外多姿。
  等到了北京,记忆里的“非典”果然如期发生,虽然刚开始,还没那么严重,但各种各样的流言已经开始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弥散。
  在这样的气氛下,梁倩也就没再怎么出门,整天就在学校里查查资料,凑凑论文,趁着没人的时候,研究研究从鲁王地宫带出来的照片。
  那时候,小哥的表情很奇怪。而且回头想起来,他对里面的地形、掌故都非常熟悉。掐死那个据说是铁面生的湿尸后,一时间神情竟有些凄凉。到底是为什么呢?
  若去问他,他多半不肯说,倒不如自己试着去解谜。
  按照帛书的说法,鲁殇王的墓在一定程度上依托了西周墓的底子,那时鲁国国力没那么强,所以有很多墓道和墓室都有原来的痕迹。梁倩细细在墓道的照片里找了找,果然发现了几张不一样的。就是她觉得年代有问题的那里。
  上面文图兼有,只是文字时代较久,其中有好些字拿不太准,而古文用字极简,若弄错一两个字,意思可能完全不同。不得已,只好去图书馆借了相关的工具书,一字一字地查,里面没有的,再根据造字法慢慢猜。
  花了好几天时间,终于结合图像理出了头绪。那几张照片里的图形和文字,似乎描述的是一个君王整天不干正事到处游玩的故事。
  西周,游玩……呃,这人太有代表性了。
  再仔细数了数图画中的马,果然是八匹,于是隐约有些确定。至少石壁刻的故事,应该属于西周的那位传奇君主周穆王,也即穆天子。传说此君四处游玩征战达五十五年,环游天下,留下了无数传说。最有名的就是《穆天子传》里记载的,他西行至昆仑,与那里的西王母展开了一段美好的感情,分别之日,美丽多情的西王母作歌相赠,写道:“将子无死,尚能复来”。但可惜穆王后来到别处游玩去了,直到一百零五岁寿终,也再没回去过。
  “将子无死,尚能复来?”
  “将子无死,尚能复来。”
  梁倩把句后的标点换了换,忽然惊了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你若不死,应该还能再来。”那么……
  难道那个西周墓就是穆王的?不是说周穆王墓在长安么?西周定都镐京,跑这么远葬到山东作什么?那可是诸侯的封地!
  忽然又一想,以穆王的性情,这倒也并非不可能。
  如果确实是,那么……最开始得到玉俑试图长生的原墓主,是周穆王……
  西王母……
  想了半天,想不明白。转而去想别的事情。
  三叔手里有地图,据说是战国帛书里得来的。那么其他人呢?为什么都知道去那里盗?别的那些误打误撞的小盗贼也便罢了,那个外国人的队伍明显有备而来,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思前想后,猛然想起一个人来,何不问他!
  “嘟……嘟……”过了一会儿,电话终于被接起,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咆哮:“谁啊谁啊!胖爷我忙着呢!哎哟……”不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胖子~”梁倩拖长了音调,叫得百转千回。
  对面正是那位潘家园的王胖子,听了她的声音,“哎哟”叫了一声,仿佛抖落了一身鸡皮疙瘩。
  “忙着哪?~”梁倩继续拿腔作调。
  “行了行了,小姑奶奶,别嗲了。搁以前胖爷说不定还信了,结果上回在山东见了你,那根本不是一般人儿啊。”王胖子表示不吃这一套。
  梁倩趁势接上话头:“说到山东,我正有件事想请教你。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东西的?资料从哪里来的?”
  “你们能有,我就不能有啊?”胖子拒绝回答。
  “我哪里有什么资料,都是三叔找来的地图,说是从什么帛书上看的。你呢?也是帛书?哪儿倒的?得了好东西了?”梁倩果断出卖三叔。
  胖子仍旧不上路,答道:“组织上的事,我革命者守口如瓶的素质还是有的。”
  “胖子……”梁倩放软声音哀求。
  胖子淡定。
  “胖子……哥~~”梁倩加嗲哀求,“看在咱们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份上,给点儿提示吧……我不说出去,真的。”
  几番哀恳,可能觉得梁倩这里并没有什么打紧,也可能只是因为胖子的革命觉悟其实还不够高,胖子终于把这事的来源说了。
  原来春节前,有个外国公司通过他的一个朋友,打听到他是“本事高强的摸金校尉”,“诚心诚意三请五请”请动了他,让他帮忙倒一个斗,说是战国的古墓。胖子一听年代久远,又是大墓,还有人员设备的支持,再加上“那个领头的女的长的倒挺漂亮”,于是就答应了。引号里都是他的原话。
  “外国公司?什么名字?做什么的?”梁倩寻根究底。
  胖子在那边支吾了半天,然后破口大骂,“他娘的名片上都是洋文,我不会念!反正不是个正路公司,倒斗的。这两天又来请我倒个海底下的斗,催着必须马上去,我他娘的快忙死了!”
  “我也要去!”梁倩冲口而出。
  “你去添乱!人家又没请你!”
  “胖子哥~~”
  歪缠了半日,胖子终于忍不住,问:“我说你一个大学生,好好读你的书不好,整天掺和倒斗的事儿干嘛?看在你叫我一声哥的份上,哥劝你一句,好生读书,将来找个好工作才是正经。倒斗这样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儿,来钱虽然快,但毕竟不是个长法儿,不是你该干的。”
  梁倩听了,黯然道:“我不是为了什么钱。我……我就是想……”想了半天,却不知道这事如何解释,“就是想……”忽然觉得难受起来,声音里带了哭腔。
  “哎哎哎,这又怎么了这是?我可没招惹你哈。”胖子听她要哭,手忙脚乱。
  “不……不是因为你。”梁倩抽抽答答地回。
  “噢?”胖子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我猜……是因为那闷油瓶小哥?”
  梁倩不答,继续抽鼻子。
  “那小哥不是一般人啊。什么来历?”改成胖子好奇了。
  梁倩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没说。”
  胖子“啧啧”道:“那你是头一回见他?一见钟情啊?我看你在斗里的时候,往人家身上摸,调戏得挺豪迈的呀。”
  “我……我才不是……”梁倩脸通红,连忙否认,“我以前就认识他,但一直不知道他什么来历。”
  胖子在那边沉吟了半会儿,最终好似被梁倩抽鼻子的声音惹得心烦,终于松口:“那……我要带你去了,你不能添乱。”
  “一定一定。”电话这头,梁倩点头如小鸡啄米。
  “去了都得听我的,不叫你做的事儿,不能乱伸手。”胖子继续约法三章。
  “一定一定,都听你的。”
  “嗯……还有,往后我再倒着好东西,你得帮我看看,免得那帮孙子再坑我。”胖子咬牙切齿地,不知想到了什么不美好的经历。
  “没问题,没问题,随叫随到。”梁倩果断签定不平等条约,把自己卖了出去。
  定了和胖子同一班的机票,飞速准备好要求的东西,终于赶在飞机关舱门之前,冲过了登机口。
  “哟,挺麻利的呀。”胖子感慨。
  “那是,必须的。”梁倩气喘吁吁。
  和别人换了个座,换到胖子旁边,又问起那个公司,胖子随手递过一张名片,指着上面的英文:“喏,就是这个。”
  梁倩一看,居然有点印象:“哎,这公司我知道!”
  “你又知道,百事通啊你?”胖子不满。
  “哪里。主要这公司老板的资料,我前一阵子正好查过。”梁倩仔细端详着那名片,看上面写的名字,却不是完整名字,只写着“阿宁”二字,想来只是代号,不写全名,也是防人之意。这倒并不罕见,比如那位“花爷”,给人递的名片都写“解语花”,但那只是他的艺名,真名其实叫“解雨臣”。
  胖子见她不好好继续说下去,非常不满,一把夺过名片:“然后呢?那老板怎么了?”
  梁倩耸肩,拿他没办法,只好一五一十地说。
  原来那公司的老板有个中文名叫裘德考,国民党时期就在中国,做的是倒卖文物的生意。解放以后,他在中国待不太住,就卷了一批文物跑了。后来到七几年的时候,有一个重大考古发现,就是他做出来的,是一个有关中国古代战国帛书破译的。据说用了二元点阵成图,回归之后得到了一副图像。前一阵梁倩查资料,因为三叔的地图来自于帛书,于是也查了战国帛书的相关资料,看到过这个名字,资料介绍里说到了这个公司。
  胖子听了摸下巴:“原来也是倒斗界的前辈。”
  又问起胖子这回的任务,却原来裘德考这个公司打着打捞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