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节
作者:中国必胜      更新:2021-02-25 03:23      字数:4829
  大叔的店离我家不远,走个十几分钟就能到。待我推开店门,听到杉山纪彰先生那美好的声线,我就知道是助子在对我说“欢迎光临”了。'删除/'我多希望他是在牛郎店里对我说呀。'删除/'我冲他摆摆手,晃了晃手里的便当。
  “我还得一会儿……你先给我哥拿去吃吧。”
  佐助穿着白色衬衫,打着服务生的领带,穿着黑色的长裤,看起来的确是乱帅了一把。我分明看到无数慕“这里有个COSER好像佐二少”而来的女粉丝们正用贪婪…如我看鼬哥的目光盯着佐助。霎时间,我什么忧郁的情绪都没有了。还忧郁个屁呀,再忧郁下去鼬哥说不定都得被这个世界别的女人给盯攻略了,不管那么多了,能跟鼬哥在一起一天是一天,今朝有酒今朝醉,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几天后老娘又是一条剩汉……女子!!!
  我一下子斗志昂扬起来,拿着便当就去找鼬哥了。令我惊讶的是,鼬哥并没有在店里帮着记菜名送菜点餐什么的,而是坐在一个女子的旁边,一脸温和地笑着谈论着什么!
  我觉得有人往我的心脏里塞了一大块冰。玛丽苏女神啊,你不带这么玩你子民的吧,她刚鼓足勇气打算攻略男主,结果你就给她安排了个情敌?你能不能行啊!?你那七彩琉璃眼想不想要了啊?不想要了趁早跟老子说呀姐现在正好缺个七彩玻璃珠想拿你弹着玩啊?!
  我一时间欲火攻心……不对,就是我一时间怒了,手不禁都起来,拎着的乐扣盒也嘎达嘎达地相互碰撞。听到如此不和谐的声音,是鼬哥先注意到我的存在,他没什么反应地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招手让我过去。
  妈的,我过去算是老几啊?这真和谐社会啊,你几套房啊敢跟老娘一家三口并排行啊?我站在原地不打算走,脸上洋溢着不知何种表情,但我想根据猫酱看我的眼神推测,我的表情一定很糟糕。
  ……猫酱?
  原来是自家人,我马上要喷发出来的小火山松了一口气,拎着便当盒就过去了。但其实我根本没有理由生气,鼬哥是我什么人啊,我吃的哪门子飞醋啊?
  但是暗恋起来的女人嫉妒心也是非常可怕的,当年小学的时候我情窦初开暗恋一个男生,只因为无意中看到那男生帮我同桌拿了一下衣服,气得我一节课没借我同桌橡皮,导致她那次小测验里发挥失常,考了九十九,我那次考试发挥超常,勇争59。
  那个同桌就是猫酱,而那个后来被老师请家长的人,就是在下。
  猫酱不动声色地托着下巴,看了看鼬哥,又看了看我,我知道她一定是在推测我和鼬哥进展到了什么地步。但是我真不好意思面对猫酱得出的结论,因为且不说鼬哥连我暗恋他这回事都不知道,而且我现在还处于血精魔都耗没了的战斗不能阶段,把鼬哥搞到手这事儿……不如问问上帝何时实现共产主义。
  “我把衣服还给你的朋友。”鼬哥接过我拿着的便当,“你有个很好的朋友。”
  我随便迎合了几句,向佐助要了份猪骨拉面,然后尴尬地坐在猫酱旁边。我知道我这么做很违背良心,而且正义小人早被我的邪恶小人打成植物人了,但是现在,我的邪恶小人已经无力再战了,它现在正和我一起蹲在墙角默默地种蘑菇,种出一片鼬哥递我好人卡然后华丽丽地穿回去赴死的明天。
  我实在没脸坐在鼬哥旁边。
  鼬哥打开便当盒,礼貌性地把饭团分给我和猫酱一个,我不吃是因为我知道按照鼬哥的食量剩下的根本不够吃,猫酱不吃,我猜是她比较了解我的厨艺。我们十分沉默,鼬哥本来就不是话匣子,而现在我又没有力气搞笑,三个人的气氛越来越尴尬,到最后几乎只剩下我吃拉面的声音。对不起我吃饭就是这么不文雅,而且现在我居然能平静的吃下去拉面,足以见得我的情绪有多低落。
  “对了,鼬,”是猫酱突然打破了这份沉默,“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
  这个问题戳中了我的泪点,我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啪嗒两滴眼泪就落到眼前的面汤里了。
  这明显吓了猫酱一跳,她不知所措地看着我,又不知所措的看看鼬哥,试图询问自己说错什么了
  “再过几天,就回。”鼬哥这样回答着,并没有一丝想要把那些事情告诉他人的意思。我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抽搭一下鼻子,拿着筷子在面汤里来回搅动着。吃不下了。去他大爷的,不吃了。
  “我家三月,很喜欢你的样子呢。”猫酱突然把我往她怀里一搂,语气很自豪地和鼬哥说道。我脸一红,猛然眼泪还挂在下巴上没擦干净,头发帘也中分了……我知道猫酱是在帮我,但是我的形象也太沧桑了,我我我……我还是闭嘴吧。
  “谢谢。”鼬哥冲猫酱笑笑,然后也冲我笑笑。
  猫酱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我想她明白了。
  而我,早就明白了。
  “你们慢慢聊吧,我去工作了。”
  鼬哥收起我吃剩的碗碟,敬职敬业地结束了午休时间,又重新勤俭持家尽职尽责去了,徒留我和猫酱俩人在这儿沉默。猫酱把我拉起来,扶着摇摇晃晃的我走出店铺,挑了个广场有长椅的的位置,那里一堆鸽子围着喷泉叽叽咕咕。
  猫酱把我安顿坐下,又看着我低头无语凝咽的样子,什么都没说,她只是把我拉过去,让我靠在她的肩膀上。
  “谢谢你陪着我……”我咬着牙挤出来一句话,可是声音忍不住的抖,都快破音了。
  “跟我你装什么。”猫酱一眼神冲我瞪过来,“该干嘛干嘛。”
  我终于忍不住,大声哭起来。喷泉像是配合我的情绪一样,一瞬间水把洒得极高,落了我满脸,混着我的眼泪淌了下来。鸽子们扑打着翅膀飞了起来,羽毛落在猫酱身上,像是为她披上了一层羽衣;鸟粪落在我的身上,像是祭奠我又一次失败的暗恋经历。
  等到鼬哥和佐助都下班的时候我已经整理好了情绪,拿着空空的便当盒,走在他们二人的中间。宇智波兄弟依旧是路人瞩目的焦点,尤其在商业街,一群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总是呼啦啦地围上来对着鼬哥和助子拍照,边拍边喊着什么“太萌了!?”“超级像!!”“老衲圆满了!!”“鼬佐王道!!”“佐鼬天道!!”“中间那玛丽苏去死!!”……之类的。我听到玛丽苏仨字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妈叉的你见过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主角送死的玛丽苏么?!你见过天天搬砖过日子的玛丽苏么?!姐虽然不是学汉语言的但是姐对自己的语言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要比一比谁骂人的词汇量大么啊喂!?
  我张了张嘴,刚想运用中华民族的智慧和语言回敬他们,却被鼬哥拦下了。
  佐助已经习惯了这种围观,满不在乎地咬着西红柿,沉默的和我们一起走着。
  “佐助,你先回家。”鼬突然把钥匙给佐助,然后转过头,用那么好听的声音对我说,
  “三月,我们去聊聊。”
  三月,我们去聊聊。
  鼬哥对我说这话的时候,不仅是佐助呆了,连我都呆了。
  我无视了佐助在一旁的“哥,你跟这种家伙……!!”等等的一系列言论,整个人陷入了冥想的状态。三月,我们去聊聊,三月,我们去聊聊。
  ——你知道我听到这句话有种什么感觉么?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什么呢!?妈的我该怎么形容呢!?我觉得这已经突破我的语言表达能力了,我觉得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一种语言能够形容我此刻的心情了!索性不说了,我深知此时此刻只要跟着鼬哥去聊聊就行了!!
  脑子里面飘荡着邱少云,黄继光,忽必烈,宋庆龄等一系列伟人,我踩着飘忽不定的步伐,和鼬哥来到了一个小公园里。呀,呀哒,鼬哥,我,我是正经人,你,你要在这如洗的月色下对我做什么?你,你要自重!鼬哥你必须自重!因为我,我不自重!!
  哥,你是喜欢你自己动手还是我自己来?
  我整个人都混乱了,鼬哥却只是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他穿着浅灰色的T恤,马尾随意地系在脑后,整个人默默不语,在公园有些暗淡的灯光下,竟然莫名其妙地显出一种贵族的气质。他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像是随时可以说出古老的咒语,此刻的他像是一名吟游齤行走的法师,温和的言语中,惟愿国祚绵长,永世和平。
  我看着这样的鼬,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鼬递给我一罐冰橙汁,我接过,小小地抿了一口。
  “你喜欢我,是么。”
  不是疑问句不是感叹句更不可能是祈使句,鼬哥平静地叙述完这个事实,然后平静地看着我呛水。对不起鼬哥,我的确喜欢你,但是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我觉得我有些接受不了。
  我红着脸点点头,当然我估计晚上这么黑鼬哥也看不出来。
  “谢谢你。”鼬哥说了。
  我手一抖,易拉罐啪叽掉在地上,洒了我一脚果汁。鼬哥明显没理解我这么做的含义,其实我这么做没有含义,唯一含义是我明白了——我明白鼬哥是要在这样一个朗然的月色下,先把我从祖上到未来第三十八代传人都夸上那么一遍,再给我发一张好人卡,最后告诉我,我还是想死。
  鼬哥还想说什么,但是我却不想听了。
  “你要是不同意,就不用夸我了,我不想听。你要烦我就直说,我不留你,你爱死回去就死回去。”我死抠着长椅上的一块油漆,心底的难过暂时被我强行扭曲成了冷漠,“你和佐助呆够了就走。”
  爱死就死投胎滚回去完成你的春秋大业吧——如果是别人,我会毫不留情的这么骂过去。但是面对鼬哥,我就语塞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我没法骂他,一句话,一个字儿,我都骂不出口。我一看到他,就瞬间化身为脑残粉,一个句号都憋不出来了。我能做的只有赞同他,再赞同他,哪怕他对我说太阳是往南转的,我就马上能跟着他附和说地球也是往北飞的。
  “对不起。”鼬哥对我说。我突然很想冷笑一声,我想这普天下所有拒绝的套路都是一样的——你是个好人,你祖上大禹治水子孙就是移民火星的先驱,而你就是祖国的骄傲人民的栋梁2013感动中国的冉冉新星——但是,我还是想说三个字,对不起。
  妈的,我那么好你怎么还看不上我!!
  你还不如直接跟我说“老子就是嫌你笨嫌你猥琐嫌你不像个女生”,不就完了吗!?用得着这样吗!!
  “马麻马麻,大哥哥和大姐姐在约会也~~~”不远处一位无知的少女冲我们顽皮着,我正在气头上,不好发作,便也冲她微微一笑,在她走过我身边的时候狠狠地拽了她的马尾辫一下。
  事后,我被那女孩儿的家长骂哭了。
  “你呀……”鼬哥看着我,皱着眉扬着嘴角,满是无奈的看着我。
  “我就这样,我心里年龄六岁,十分顽皮好动行了吧?”我揉着眼睛,觉得我这几天要把我这辈子的眼泪都哭干了,“小孩儿都欺负我,什么约会,到这儿来领好人卡了。”
  “什么卡?”鼬哥没理解我的意思。
  “就是我被你拒绝啦!我一个纯情少女的心,被你践踏蹂躏摧残之后零落成泥碾作尘唯有香如故,悲伤得马上就要自挂东南枝了!”
  鼬哥沉默了半天,只好冲我尴尬地笑笑。
  我抽了抽鼻子,想想也没法怪鼬哥。因为爱情本来就是无法勉强的啊。我双手插兜,一踢脚边的石子,低声说了句,“我饿了要上厕所。所以我要回家。”
  鼬哥沉默不语地跟上我的步伐。夜色下我们二人比肩而行,任谁看来都像是一对儿情侣,但我们却清楚得很,我们连普通朋友的关系,都很难算上。
  因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永远无法有着连接在一起的缘分。
  “三月喜欢吃什么?我们明天去吃饭吧。我和一乐叔请好假,明天一起去吃。”
  是鼬哥。他这个大好人,为了补偿我心灵创伤居然主动提出和我一起共进餐事!但是你觉得我这么有骨气的人,会同意么?我还记得他刚才干净利落地拒绝我的事情呢!我很记仇的!我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