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节
作者:京文      更新:2021-02-25 03:21      字数:4876
  “你跟呈壁感情这般要好,可该如何是好?”
  还未等我做出任何反应,他便松开了手,说:“早点休息吧。”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微微皱眉。他方才那番话的意思是。。。。。。?
  “花开。。。。。。我渴。。。。。”
  我转过身,盯着床上那人好一会后才慢吞吞的走了过去。待到我伺候完他喝水,又弄好一切要走时,杨呈壁一把扯住我的手腕,明明是闭着眼睛却带着哭腔的说:“娘,壁儿想你。”
  “。。。。。。”
  “娘,壁儿真的很想很想你。”
  “。。。。。。”
  “娘想不想壁儿?”
  “。。。。。。”我能说我不是你的娘吗?
  “娘,壁儿想吐。”
  “。。。。。。不许。”
  我发誓,下次绝对不会再跟杨呈壁一起喝酒,决不。
  ******
  “花开。”
  “。。。。。。”
  “花开!”
  “。。。。。。”
  “你给我起来!”清然一把掀开被子,气势汹汹的说:“再装睡我就踹你下床了!”
  我瞥了她一眼,将被子重新盖了回来,“你踹的动吗?”
  “呃。。。。。。”她犹豫了下,立刻又笑说:“论武功我确实打不过你,但是你记着,你现在睡得是我的床。”她得意的拍了拍床,“我要洗被子,你不介意我把被子拿走吧?”
  “。。。。。。”我微微睁眼,“你要问什么。”
  她兴奋的趴到床前,“你昨晚跟杨呈壁出什么事情了?”
  “你觉得我跟他会出什么事情?”
  她“嘿嘿”笑了两声,“月黑风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懂得,什么都有可能。”
  我着实想一巴掌扇去她眼里的暧昧和。。。。。。淫荡。“清然,你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我提醒道。
  “别跟我提这个,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她却毫不扭捏,眸中清清亮亮,“那杨呈壁到底怎么回事,他昨天不是将卞紫买回去了吗?怎么会大半夜提着酒来找你?而且直接睡在你那屋了?”
  消息传的还挺快。“事情就像你说的那般。”
  “哪般?”
  “他找我喝酒,醉了,直接在我那里睡下。”
  “那你呢?为什么不通知别人将他送回去?”
  “没必要。”
  “你一个姑娘家,随随便便让男的睡你房间里,不怕破坏名声吗?”
  “我现在正睡在你床上。”
  “你认真点好不好。”她脸色微沉,话里不再带着调侃,“你就让他这么对你?”
  呃,似乎有些不对劲?“清然。”
  她撇嘴,“干嘛。”
  “你以为我喜欢杨呈壁,杨呈壁却爱卞紫,我为了不让他伤心才帮了卞紫,但他却一脚踏两船,明明有了卞紫还来引诱我?”
  她愣了下,继而有些结巴,“我我我,我不是这么想的!”
  “恩?”
  “那个,其实一点点。。。。。。”
  “当真?”
  “好啦好啦,我确实这么想。”她哼了声,“那个杨呈壁死皮赖脸追着卞紫那么久,你来了之后还不是和你打的火热。如果他跟卞紫的事情就此打住也就罢了,但昨天他花了两千两黄金替卞紫赎身。”她竖起两个指头,夸张的说:“两千两黄金啊,我都差点以为他是真爱了!”
  “要是他从此跟卞紫消失在你眼前,快活的过日子那也无妨,只当你遇人不淑,可他呢?半夜提酒去你房间,就这样我也不说,可他竟然直接在你那里睡下了!”她不屑的笑了几声:“不是刚替美人赎了身吗?怎么不回去抱美人?又或者美人不搭理他所以就来找你了?”
  不知怎么,我竟有些想笑。“我不喜欢他。”
  她呆住,似是没料到我会这般直接,“啊?”
  “我不喜欢杨呈壁。”我又说了一遍,“是你想多了。”
  清然皱眉,一副“别说了,我都懂”的表情,“花开,在我面前你不用这样的。”她坐在床沿,语重心长的说:“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我不会告诉别人。”
  我来回看了她几眼,颇为迟疑的说:“你。。。。。。当真不告诉其他人?”
  她重重的点头,“当真不说!”
  “也罢。”我幽幽的叹了口气,“其实我对杨呈壁。。。。。。”
  她向我投来鼓励的眼神,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确实。。。。。。”
  她坐的更近,抬手准备拍肩安慰我。
  “不喜欢。”
  她的手顿时停住,傻傻的说:“啊?”
  “我说我确实不喜欢杨呈壁。”
  “你你你,”她气急败坏的收回手,“逗我玩啊!”
  我好笑的睨着她,“方才我已经和你说过一次了,是你自己不信。”
  “我以为你是难为情!”她气的鼓起双颊,“我这么担心你,你还这样,哪有这样耍人的!”
  “清然。”
  “干嘛。”
  “我不会难为情。”
  “呃,你。。。。。。。”
  “而且也不觉得这事情有什么好难为情。”
  “花开。”
  “恩?”
  她极为严肃的说:“当我什么都没说,好吗?”
  我不以为然,躺回被窝准备补眠,她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兴致勃勃的问:“对了,你知道最近城中出现的赤焰大侠吗?”
  “不知。”
  “你也太孤陋寡闻了点,竟然连赤焰大侠都不知道。”
  “。。。。。。。我可以睡了吗?”
  “睡什么睡。”她又是一把掀开被子,完全无视我只穿着单薄的亵衣,“我跟你说,这赤焰大侠最近可火了。”
  “恩。”听这名字就挺火。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才这么火吗?”
  我十分诚实的回答:“不知。”
  “那你想知道吗?”
  我反射性的想回答“不想”,但碍于清然“你敢说不想我就掐死你”的眼神,我只能慢吞吞的说:“想。”
  清然露出了赞赏的表情,显然是在夸奖我的识相,“事情呢是这样的,大概四个月前,城西雷家发生了一场火灾,火只着了一间屋子,但也烧死了一个人,那就是雷家的主人雷世铌。那雷世铌生前是个酒鬼,一喝醉就开始打他妻子和孩子,邻居要是去劝架,他连邻居也一起打。有人把这事情告到衙门了,但衙门也管不了家务事,久了之后也没人再去管。他妻子也试过带孩子逃跑,但每次都被他抓回来,然后打的更凶,听说好几次都打断了肋骨,连孩子都整日鼻青脸肿。”她眼中闪过一道恨意,冷笑了一声:“对妻子和孩子这么狠毒的人,难怪死了也没人伤心。”
  “这跟火焰大侠有什么关系。”
  她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什么火焰大侠,是赤焰大侠!”
  “呃,好,赤焰大侠。”
  “那时大家都只当这是个意外,但是第二个月,第三个月又发生了两起火灾,都只烧一间屋子,都只烧死了一个人。官府也觉得事情有蹊跷,开始将三个案子一起调查,但除了查出死的三个人都是些该死的人渣以外,其他什么也没查出。后来不知是谁说必定是有人行侠仗义,为我们金陵除去败类人渣,这才起了‘赤焰大侠’这个名号。”
  我沉默了会,问:“那些人是被活活烧死还是死后被纵火?”
  她扯了扯唇,眼底十分冷漠,“谁在乎呢?”她突然又笑了开来,甜甜的说:“这个月是第四个月,不知道又是哪家遭殃呢?”
  清然说完便极其愉悦的离开了,完全不顾被她惊吓到的我。
  是的,惊吓。
  我总以为清然如她表现出的那般,虽然疯癫却天真可爱,却不知她也有如此阴暗和偏激的一面。
  我竟觉得有些安慰。
  至少,我并不是唯一被遗弃的人。
  ☆、第二四章
  那日过后,关于我跟杨呈壁的闲言闲语便多了起来,他们自然不敢当着我面说是非,只是一转过身,背后便开始窃窃私语,内容无外乎“样貌比不上卞紫的十分之一”“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才迷住杨公子”之类。对此我倒不怎么在意,毕竟嘴长在她们身上,叫我用浆糊一个个将她们封住也不大实际。
  这日刚用过午饭,玉珑便到了我房间,手里还拿着几件衣裳,“花开,伤好些了吗?”
  我放下手中的事情,“不碍事了,我正打算下午过去。”
  “没事就好。”她笑了笑,突然转了话题:“对了,最近外面好像有些闲言闲语,不知你听说了没?”
  我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却没像那日回答清然那般干脆利落的告诉她实情。
  最近玉珑见着我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仔细回想,正是她撞见我跟杨呈壁喝酒那晚后才有的转变,只是她却不像其他人那般带着鄙夷和看好戏的神态,而是若有似无的担忧,以及欲言又止的犹豫。
  我替她倒了杯茶,说:“这种地方,闲言闲语总归不少。”
  “说的也是。”她连喝了几口茶水,“那晚你房里的是杨公子吗?”
  我在她对面坐下,“恩。”
  “听公子提过他好几次,一直都没见着,反倒是在你房里才见到。”她笑的有些促狭,“我瞧他似乎挺喜欢你的。”
  我不置可否,“兴许是吧。”
  玉珑的眼神有些闪烁,“那你对他呢?”
  我笑了笑,“人倒是不错。”
  “哦。”她应了声,又喝了口茶水,“你觉得跟他比起来,主子怎么样?”
  “主子?”我挑眉,“自然是主子出色。”虽然我和周卿言有些小过节,但这样的对比,答案简直显而易见。
  “不是,我是问你更喜欢主子还是那位杨公子。”
  我有些奇怪她竟然会问这个,面上却不动声色,“主子是主子,杨呈壁是杨呈壁,岂能用喜欢去比较。”
  玉珑闻言有些着急,脱口而道:“你若更喜欢杨公子,以后怎么跟着主子一起做事?”
  我自认是个聪明人,却被她这个逻辑搞得有些混乱,“我不是会毁约之人,既然签了三年的卖身契,自然不会中途跟别人走。”
  她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只低声叹了口气,“我也是怕你被那杨公子迷住,一不小心就误了终身,你也知道,那杨公子已经赎了风月阁的花魁卞紫姑娘。”
  当然知道,还是我帮的他。“我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那就好,你要是走了,主子可就少了个好帮手。”她松了口气,故作愉悦的说:“我先回去了,主子还等着我呢。”
  “玉珑,你手里的衣服。。。。。。”难道不是要给我的吗?
  “啊,差点给忘了。”她似乎才回过神,将左手一直捏着的衣服放在了桌上,“这是你上次叫我帮你定做的衣裳。”
  我颔首,“多谢。”
  即使玉珑表现出的担忧跟清然一样,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她担心的另有其事,而那件事情,似乎让她十分不安?
  “咳咳。”有人清咳了两声,“回神了吗?”
  我眨了眨眼,门口那人可不就是这几日谣言的罪魁祸首?
  “花开,呵呵,好久不见。”杨呈壁干巴巴的打了声招呼。
  我懒得看他,顾自收拾桌上的茶杯,他见状快步走了进来,一把抢过杯子,殷勤的说:“我来,我来。”
  我也不跟他争,由他将杯子洗净后再乖巧的停在我跟前,“还有什么事情要做?你别动,我来!”
  我瞥他一眼,“做什么,赔罪吗?”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找你喝酒还睡在你屋里坏了你的名声!”他闭着眼睛一口气说完,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你有什么气就冲着我来吧!”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道歉是为了这些无聊的事情?”
  “啊?”他眼睛开了条缝,“不然呢?”
  “你看那边。”我指着他身后的床说。
  他转身,“怎么?”
  我抬腿,毫不犹豫的将他踹趴在了床上,而后一字一顿的说:“你竟然穿着鞋睡觉,而且,吐了一床。”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我明儿就叫人给你送十床全新的被褥,床上铺一床,地上铺九床,你看怎么样?”他揉着屁股站了起来,“姑娘家的怎么力气跟蛮牛似的。”
  我刚才的力道可是两成都不到。“出去,我要锁门了。”
  他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是要去卿言那里吗?”
  “恩。”
  “你手没事了?”
  “恩。”
  “那正好,我跟你一起去。”
  我瞧他一眼,“你去做什么?”
  他回的理直气壮,“我找卿言有正事!”他突然像泄了一口气,诺诺的问“对了,我昨晚有和你说什么吗?”
  “。。。。。。”我能说什么都说了吗?
  他干笑了几声,“哈哈,不会的,我酒品十分好,铁定什么也没说。”
  对于他的自我安慰我只能回以同情的眼神。
  他十分尴尬的收回了笑容,默默的走在了前面,嘴里似乎低声说着:“老子以后再也不碰酒了。”
  杨呈壁进了周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