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节
作者:瞎说呗      更新:2021-02-25 02:59      字数:4779
  我扭头避开他眸中炙热难明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你,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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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宫的路在于我看来异常短暂,或许我心中期盼它可以很长很长,长到我可以接受现实,接受阿慎他昨夜那般对待我。
  可是无论怎么想要强作镇定,强作不在意,在踏进宫门的那一刹,我还是想逃,想要好好冷静一下,梳理我们之间的一切。
  我不能当这是被狗咬了一口,因为那个伤我至深的人,是我的阿慎。
  乐酌领着我进了晋阳宫,便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晋阳宫的掌事姑姑浮华领着个人过来给我请安,却不想正是没有随我出宫的弥香。
  她一见我立刻红了眼眶,等浮华行礼出去才上前几步扶住我,抽噎道:“娘娘,你可回来了。”
  我握住她的手,宽慰道:“你哭什么,不哭了。不会是受了委屈?”
  弥香摇摇头,却犹自哽咽道:“娘娘不再宫中,我随徐福公公在陛下面前伺候,陛下对婢子多有照拂。”
  我笑笑,“那就好,我还怕你在宫中受欺负呢。”
  弥香却拉着我道:“只是那阴贵妃常常往养心殿跑,我看她是恨不得娘娘不回宫了。”
  我作势便要打她,笑骂道:“就你没大没小的。”
  弥香咯咯直笑,转身便要躲开。
  这时,外面的宫人皆惊唤了一声,我扭头看去,宫门被人推开,那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快步走了过来。
  弥香敛了笑意,立刻躬身给他行礼,他却没理,径直走到我面前,眉眼间足见悦色。
  “阿兮,回来就好。”
  他一笑,探手就要抚上我的肩膀。
  或许是因为昨夜的事,我心中蓦地一惧,竟然想也不想便避开了。
  萧慎眼中的笑意顿去,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声音沙哑艰涩,或许是病了。
  “阿兮……”
  我对自己的反应亦是吃了一惊,有些不安地看着他,扯出一个笑来,“或许,身体还有些不适。”
  萧慎眸色深沉,其中的痛色与隐忍刺痛了我的眼睛,让我不得不扭头避开。
  “阿兮。”他低喃了一声,终缓缓放下手,笑得比我还难看,“我让弥香伺候你,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和我说。”
  “我住在这。”我指指身后的床榻,又道:“只住在这。”
  萧慎的笑立刻凝在唇边,好半晌,他才点点头,温和道:“好,我陪你。”
  “这是晋阳宫!”我反驳。
  “嗯,我知道。”
  “我要和乐酌一起住,你不是让她陪我么?”
  “嗯。”他面不改色道:“可是夏侯绝要带她回府。”
  我终于动了怒气,低叫道:“萧慎,你故意的!”
  他笑笑,泰然自若道:“丑媳妇总得见公婆,既然要定下婚事,她总得去见见老侯爷与夫人的。”
  我气急,大叫道:“你不要逼人太甚。”
  萧慎低头看着我,苦笑在他嘴角蔓延,声音有些模糊,“阿兮,我只是有些害怕。”
  有冷风从窗口吹进来,撩起纱帘,我身上披着披风,却还是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萧慎微微拧眉,将我的手捂进手心,看向弥香,“还不去将窗户关上。”
  “不必了。”我喊住弥香,将手从他温热干燥的手掌中挣开,身子竟然止不住地颤抖,这双手上的触感这么熟悉,熟悉到让我似乎能想起昨夜的一切。
  看见他的神色已是一片冷怒,我无谓地笑笑,“如果你要留下看我这副模样,那你就留下吧。”
  “你以为朕真的不敢对你怎么样?”萧慎突然上前伸手扼住我的咽喉,残暴的戾气从他阴冷的眸中迸射出来,仿佛下一瞬便要将我扼死一般。
  我难受地咳了几声,萧慎手上的力道渐松,不顾我的推拒伸手将我拥进怀里,苦笑道:“阿兮,若是可以,我宁可从未遇见你。”
  他不知从袖中掏出了件什么事物,抬手插在了我的鬓间,目光渐柔。
  我想伸手挡开他,他却先我一步松开了我的身子,俯身在我额上亲了一下,柔声道:“嗯,你好好在这里,一会我过来陪你用午膳。”
  “我不需要你陪。”我立刻回道。
  萧慎却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像哄小孩一般,诱哄道:“你听话,莫要惹我生气,我以后事事都听你的。”
  我心中又疼又怒,却又不知该作何回答,只得别开头避开他的触摸。
  萧慎笑笑,有些难看,只是见我不再反驳却真的高兴了不少,吩咐了弥香照顾好我便出去了。
  弥香见萧慎出门,立刻过来扯我的袖子,疑惑道:“皇上定是疼惜娘娘的,娘娘为何还要和皇上置气?”
  我看了她一眼,笑笑,“你还是个孩子,男女之事并非你想的如此简单。”
  “我是不怎么懂啦。”弥香吐吐舌头,又道:“可是弥香却知道只要娘娘让皇上高兴了,想做什么还不是娘娘一句话的事?”
  我伸手抚上鬓角,听到弥香说这话不禁有些失笑,“看了你深谙后宫诸妃争宠之道,与我这个没出息的皇后一处倒是屈才了,若是到阴贵妃那里,说不定倒是可以借着她的名头狐假虎威。”
  “娘娘你又拿我取笑。”弥香气的跺脚,抬眼却见我将鬓角的玉簪取下,凑过来叫道:“呀,这支簪子竟然在皇上那里,我以为娘娘上次出宫将它遗失了呢。”
  我将玉簪重新插回鬓间,叹道:“是他有心了。”
  弥香却有些不高兴地嘟囔,“我以为是什么珍宝皇上如此看重,这等货色放在阴贵妃那处最多拿来垫桌角的。”
  “好了好了,那我一会让人寻些上上品给你垫桌脚,你总该高兴了吧。”我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道:“现在睡觉去,一会你家主子我可还有场硬仗要打。”
  弥香说的不假,只要我让萧慎放松警惕,等酌然来接我,出宫必然有望。
  ☆、何谓鱼水,床笫之欢
  或许真是累了,一觉无梦,竟也整整睡了两个时辰,起来的时候手脚无力,我自个估摸着许是睡多了的缘故。
  弥香扶着手软脚软的我尽是笑,捧了水来给我梳洗打扮。
  在宫外鲜少打理自己,如今被她细细打扮起来到真有几分十五岁女郎该有的模样,年轻,秀美。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以为是弥香倒水回来,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轻轻一笑,问道:“看着模样,我都怀疑自己越活越回去了。”
  “看着倒是精神了不少。”身后有人拥住我的腰,男子的气息就在耳侧,“倒让我想起那日你刚入宫时晨起梳妆,我帮你贴花钿,添红妆。”
  我轻笑,曼声道:“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亏你记得。”
  “记得的,阿兮,那些我都记得。”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又道:“有时候我想,你我认识才不过寥寥数月,可是就让我这般难舍,恨不得日日绑在身侧才好。”
  我握住他已经探向我衣内的手,推却道:“别,弥香一会进来。”
  萧慎呼吸渐重,有些压抑地伏在我脖间吸气,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过了好一会才低笑道:“真是碰你不得,阿兮,我忍得难受!”
  我大窘,脸上顿时烧烫起来,只将头压得更低,伸手将他的头推开,呐呐道:“起来,重死人了。”
  萧慎似乎很高兴,朗声一笑,忽然伸手将我整个人从凳上打横抱起,“睡了那么久也饿了,我带你去用膳。”
  我惊呼一声,被他这样悬空抱着又不敢挣扎,只得任他施为。
  萧慎将我按在他腿上亲自拿了勺子喂我吃饭,动作自然沉稳,一如往常一般。
  我吃的心不在焉,乖乖地任着他喂。
  在喂完第二碗粥的时候,他抚着我鼓起的肚子轻叹,“在宫外酌然这般苛待你,一回来就似饿了十天半月一般。”
  说完这话,又一本正经道:“吃得多虽好,但不可暴食,一会饿了让人再做些点心过来。”
  我肚子撑得发胀,打了数个嗝暗示他我已经吃的很饱了。
  萧慎再拍了拍我的肚子,笑道:“一会让弥香陪你在园外散散步,我想快些处理完政事陪你去出宫,晚上会迟些过来,你先歇下,不用等我。”
  这样最好。我心中嘟囔,脸上却笑着乖巧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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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慎走后,我让弥香扶我出去走了一圈,果真整个晋阳宫内把守的并不严密,而门宫外却时不时有侍卫来往巡逻。
  我既出不去,别人也休想进来,若是靠酌然一人之力,我怕是插翅也难飞。
  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只觉心烦意乱。
  “嫂嫂。”身后忽然有人叫了一声,我转头看向门口,那里站着的不正是已经出宫的乐酌么。
  “你怎么回来了?”我有些诧异。
  乐酌嘿嘿一笑,提了裙摆坐在我身边,凑过头来低声道:“因为嫂嫂不开心啊,所以我就回来陪嫂嫂了。”
  我笑笑,“我很高兴啊,你与夏统领眼看就要修成正果了,嫂嫂也为你高兴。”
  乐酌却瘪了瘪嘴道:“你胡说!沈大哥都和我说了……”她一张小脸上绯红一片,眼眶却也红了起来,咬唇自责道:“我知道哥哥……哥哥他那般对你,我必定不会帮他带你回宫。”
  原来酌然竟要找乐酌帮忙么?我心中忐忑,并不想将她卷入其中。
  乐酌见我面色犹豫,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臂,坚定道:“嫂嫂,你放心,无论如何乐酌一定会帮你出宫的。你只要好好待在这里,等我来接你。”
  “可是阿慎若是知道你帮我,必定不会轻饶了你——”
  “我是他亲妹,他最多罚我又去思过。”乐酌打断我的话,“嫂嫂你尽可放心。我还要出宫一趟,先走了。”
  不待我问她为何出宫,便急急地跑了出去。
  此时弥香恰好端了些吃食过来,一一摆在桌上,疑惑道:“公主这是火急火燎地去做什么?”她摇摇头,从果盆中给我剥了个橘子,道:“适才我在外面还遇见阴贵妃的大婢子清月在外面鬼鬼祟祟的,估计是来探探虚实,看看娘娘是不是真的回宫了呢。”
  我接过橘子,分了一半给她,莞尔道:“管他作甚,她爱看看去,我们吃东西。”
  弥香笑嘻嘻的将橘子往嘴巴里塞,含糊不清道:“我就见不得他们趾高气昂的样子。”
  我看了她一眼,笑道:“你这性子,在宫中没人护着必定吃亏。我可得早些给你寻给合适的人家嫁了才是。”
  弥香一瓣橘子卡在喉间,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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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萧慎回来已经是大半夜了,他本以为我睡下了,故意放慢了手脚洗漱上床,然后俯身先是在我额上极轻极浅地吻了一下。
  我浑身僵硬,硬忍着不敢动弹,感受着他黏在脸上久久不去的视线。
  突然,他极低一笑,接着在我脸上鼻尖细细的啄吻,势必要将我吻醒一般。
  乖顺地被他啃了半日,才惊觉他必是知道我醒着才这般放肆,于是立刻睁开眼狠狠地瞪着他,伸手推开他的身子,骂道:“你就不能消停会?”
  萧慎又扑上来,在我嘴上狠咬了两下,谑笑道:“谁让你装睡来着,见朕来了也不请安么?”
  我冷笑,硬邦邦地回道:“陛下万福,臣妾身子不适,恕不能给您请安了。”
  说着,就要背过身去不理他。
  萧慎却眼疾手快地按住我,“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他的声音愉悦,却带着些许沙哑,我抬眸一看,他眼底果真有一圈青黑。心有不忍,在他胸口拍了一下,道:“你累了,早些睡吧。”
  萧慎却按住我的手,领着它在他的寝衣内摩挲,声音愈发低沉,“不累,阿兮我很高兴。”
  说着,头已经埋了下来。
  这个色胚,已经这番模样了还想着这种事!男人果真是用下半身思考的,无论他的上半身是多么伪君子,多么黑心黑肺!我气的用手直抽他的后背,自己听着都觉得肉疼,他却丝毫不觉,仍旧埋在我颈间啃咬。
  最后终于忍不住一把按住他的头,扯过一边的枕头将他的脸埋进去,骂道:“你不睡,我就弄死你。”
  萧慎在枕头底下闷闷直笑,瓮声瓮气道:“我已经被你弄死了,禁…欲而死的。阿兮这般闷着我,真是让我□。”
  我在他手臂上狠狠一拧,满意地听见他一声痛呼,止不住地抽吸,甩开枕头冷笑道:“是要死要活。”
  萧慎仰躺着端详着我一张如丧考妣的臭脸半晌,突然伸手握住我的手,深情款款道:“原来这才是共效于飞,同盟白首。阿兮,我现在很快活。”
  说着还将我的手往他脸上磨蹭。
  我心中突然一涩,竟然有些想要落泪,抽出手扯过锦被将他盖住,硬声道:“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