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节
作者:雨霖铃      更新:2021-02-25 01:28      字数:4962
  233、完美
  仲夏,以陶菲之名注册的方家大宅难得热闹,一个小范围的聚会悄然进行。
  “昨晚的颁奖礼她人没到场,是不在海平吧?”林寒端着两杯酒走过来,递给立在窗前的方宇一杯。方宇并不回答,只是紧盯着窗外,他希望有怪异的车或人出现,或者,陶菲就堂而皇之地走进来,他希望她没忘,今天是天一的生日。
  “人原来都是一样的,不管是媒体还是歌迷,你越不理他们,他们反而越愿意把你高高捧起。她这一年,只一张专辑和一部电影,不参加任何宣传和娱乐活动,居然就火了。今天早上的所有报道,没走红毯的反倒成了头条,不得不让人佩服星云的策划手段高超。又或者说,他们也拿她的胡闹没办法。”见方宇不说话,林寒叹了口气道。一年中,除了方宇,他也变化了很多,稳重、仔细,不再玩世不恭。
  “今天,她该来啊!”方宇仍望着门口,可大门紧闭,连风都没有。
  “我们的小寿星到喽!”
  “哇,好帅呀,天一今天真漂亮!”客厅的热闹引得两人回头。
  “走吧,抓周了。”林寒拍了下方宇的肩膀,先行离开。方宇低头看了下手里的东西,也跟了过去。
  客厅的茶几已经被移开,露出很大的空间,晓烨正忙着铺上一张小毯,乐珊在上面摆着书、笔、墨、尺子之类的东西。
  方宇接过天一,把他放在毯子中间,小家伙仰头看着围成一圈的人,眼睛有点不够用。
  “天一,看毯子上面的,低头啊!”肖燕轻声说。毯子上的小人儿不理那些,眼睛滴溜溜地在众人身上转了个遍,见没人要逗他,才转移了注意力。大家都屏住呼吸,以为他就要抓了,可小家伙偏偏不是抓起来,而是从头到尾把所有的东西用小手碰了个遍,拨来拨去,就是不拿起来。全部碰过后,仰起头咯咯咯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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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一……”肖燕有些着急了,什么都不拿可是不好的说法,她刚要说什么,被方怀书一把拉住:“要有耐心。”
  这时,小家伙抓起串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奔向方宇,抱住他的腿准备往上爬。
  “那是什么,我没记得有放那个啊?”乐珊有些困惑。
  “是我放进去的。”方宇抱起天一,在他脸上留下细碎的吻。而小家伙则死死地抓住串铃,得意地晃着。
  “这个,当什么讲呢?”肖燕不解地问。
  “心地良善,医行天下,”方怀书赞许地看着方宇怀中的小家伙:“这是从前行医者的护身符,据说孙思邈靠了这个,救下老虎而没被伤害。”
  “是这样啊,看来我们天一以后是医生喽!”肖燕高兴地说。
  “可是加了这个就不是14样了啊!”乐珊声音虽小,可全场的人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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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笔墨算一样的话,还是正好的。”方宇淡淡地回答,可声音中还是难掩激动之情。
  清脆的铃铛声中,他仿佛又看到陶菲嫣然地笑着对自己说:“这是我外婆的父亲留下来的,他是个郎中,很受人尊敬呢!我的宝贝抓周时,一定要有这个。”
  美国,纽约大学市中心医院,陶菲已经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护士匆匆给她看了眼刚刚降生的女儿,便送去检查,因为离预产期还有段时间。
  “37周已经算是足月,都很正常,一会就送过来了。”病房里,陶菲无法好好休息,一名男子推门而入,他的话让她的心终于放下。
  “谢谢。”陶菲微笑着看向那名男子。
  “陈源现在正带着奖杯往这边狂飞,也快到了。”男子笑得很温暖:“两个孩子同一天生日,是天意吧?”
  “是啊,真的是天意。回去吧,这里有小唐就好了,一会不是要接机,她和陈源同一班吗?”
  “嗯,”陶菲口中提到的人儿让男子笑意更深:“那我就回去冲个澡、刮刮胡子,晚一点和他们一起来看你。”
  “好,”陶菲见男子打开门,猛地喊住他:“姚迪!”
  “嗯?”男子停住脚步。
  “谢谢你。”
  “我说过,这三年,你主要就是负责看清我这个老板的诚意。”男子笑了,向陶菲摆摆手:“来时给你带个海绵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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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离去,宅子又归于平静。小家伙玩了一整天,早就香甜睡去,整理好小人儿被角的方宇,轻轻掀开窗帘一角望出去,门口静悄悄的,根本没人在那。
  跌坐在床上,看着相框中陶菲笑靥如花,他哑着声音喃喃道:“你都忘了吗?真的能忘吗?”
  天一刚刚交给他时,奶都没断,仓促间没了奶水,也不见了妈妈,整夜哭闹不止,什么都不肯吃。那时候只有方宇自己,拒绝父母搬过来帮忙,只他们两父子,就那么熬过来了。他不只一次想过陶菲一定会在有一天突然出现,因为抑制不了对孩子的思念,对他说‘我们和好吧’,可到如今,她连一通问候孩子好不好的电话都没有。
  纽约长岛,一座房子里,三男两女簇拥着一个婴儿,陶菲刚刚出院。
  三年后。
  离门口还很远,方宇就听到一阵嬉闹的声音,他快走了几步,在门口驻足。不,不是她。
  猛地打开大门,他不怒而威的样子震慑了庭院中的三个人。
  “方总……”一个年轻女孩笑着打招呼。
  “为什么让她进来?”方宇看向芳嫂,目光冷冽:“出了事情你要负责吗?”
  “这个,童小姐说她是您的……说她是……她是……”芳嫂语塞。
  “滚!”方宇终于望向那年轻女孩,可话却让人心颤。
  女孩已经离开,方宇拉起天一的手,声音放柔:“爸爸不是说过,不可以随便和陌生人玩?”
  “她说她是妈妈。”童音稚嫩地响起。
  “那你说她是不是呢?”
  “不是,妈妈在美国。”在他小小的心里,美国是很远的地方,不然为什么从没见过妈妈呢?
  “不是妈妈,还跟她玩?”从小,方宇就抱着他对着陶菲的照片教他念‘妈妈’,在心底,他希望如果再次见到儿子,陶菲不会伤了心。
  “我怕被背叛,怕把他养大后心里却只装得下另一个女人。”他还记得陶菲在产房痛哭时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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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儿园休息,没有小朋友玩,我好无聊。”儿童的逻辑很有趣,方宇不禁笑了,抱起儿子亲了一口:“跟小朋友玩可以,可是像刚才那个阿姨,对你来说太大了,会欺负你,以后别理她们,知道吗?”
  “晓烨阿姨和乐珊阿姨呢?”
  “她们不一样,她们是妈妈的朋友,所以不会欺负天一。”
  “哦,知道了。”童音清脆,一双熟悉的眸子忽闪忽闪,或许他根本没搞明白父亲的话。
  “天一也该有个妈妈了。”芳嫂轻轻插言。
  “芳嫂,再有一次这样的情况,你就别做了。”
  虽然是雇主,可方宇从来都是客客气气,这么冷冰冰地对自己说话,还是第一次,芳嫂知道自己多事了。回想起同样客气的陶菲,她叹了口气,径自去了厨房做饭。
  “好了吗?要进场了,小心别踩到裙子。”海平,一辆车向市中心礼堂驶去,陶菲静静地坐着,一个女孩给她整理头发。陈源不断叮嘱着,表情却很平顺。
  “又不是第一次走红毯,小源姐你就放心吧。”小唐一句话,车上的人都笑了。
  “这里是海平,她不紧张才怪。”陈源嘴不饶人。
  “你一说我可真紧张了。”陶菲故意吓他。新电影的首映礼放在海平,这还是第一次。一直生活在长岛,工作时飞回来,可惜都在外地,居然就再没踏上过这座城市。对于星云的保护,陶菲觉得自己能做的,就是努力工作,当然,星云也同样丰厚地回报她,如此,她才能给女儿最好的照料。
  “天意还说Me want candy吗?”陈源岔开话题,意在给陶菲放松。
  “是啊,怎么教都改不了,索性算了,反正是女孩。”提到女儿,陶菲笑容满面。
  天意很好,天一呢?你好吗?如今,有新妈妈了吗?姚迪每次张口提起方宇,她都阻止了,她怕听到任何消息,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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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颁奖礼结束,众媒体追逐的房车后悄悄跟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到了中山路,两辆车分道扬镳。
  一幢大厦门口,黑色轿车停下,从上面下来两男两女,其中一个戴着黑超的女子抱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抬头向上看:“终于回来了。”
  “偏要住这,姚迪也是疯了,什么都答应你。”陈源的声音响起,小唐身边的年轻女子已经跑进去按电梯。
  “没人,走吧。”见电梯是空的,陈源催促众人。
  “真干净啊!”见公寓收拾得焕然一新,陶菲不禁称赞道。
  “谢谢你,小妮!”小唐对年轻女子微微一笑,她立刻害羞地垂下头绞着自己的手道:“床单也都换过了,可以直接睡,只是那个婴儿床,天意睡有点小。”
  “没关系,天意和我睡就可以了。”陶菲轻声回答。
  “快放进去吧,要抱到什么时候?你就惯吧!”陈源接过熊抱着陶菲的小女孩,往南卧室走。
  “没想到连茶具都洗干净了,还放了新茶,小妮,你真是细心。”陶菲笑着端出个托盘,小唐立刻去接,被她躲过去,亲自给大家分发:“尝尝小妮的茶吧,还有我的手艺。”
  “好茶。”小唐喝了一口,出口称赞,一旁的小妮好像放了心,端起自己的茶喝起来。
  “车给你留下了,不过外出得让小妮开,你没驾照,被逮住非上头条不可。好好休息,难得有三天假期……”陈源还是絮絮叨叨,和小唐换鞋出门。
  “小妮,你先睡。”陶菲将头发乱乱地披下来,做好了出门的打算。
  “可是……”年轻女孩见陶菲拿起车钥匙,有些犹豫。
  “没事,不会被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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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戴这个吗?”小妮拿起黑超问。
  “这么晚戴这个不是找人注意吗?”陶菲边换鞋边说:“天意醒了记得给她喝水,今天她疯得够呛,一会非渴不行。”天意到了就由小妮带去游乐场,整整疯了一天,直到他们会合时,已经困得闹脾气。
  238、完美
  坐在车里,看着亮着灯的主卧房,陶菲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出汗,印在窗口颀长的身影就是方宇,没错,她不会认错。突然,那身影弯了下腰,又站了起来,多了个小男孩的影像。
  “天一……”陶菲不禁喊出,遂发觉窗帘被掀开了些,发送车子,一脚油门,她逃了。
  “天一你不乖哦,都几点了,小朋友应该睡了。”方宇抱着小男孩轻声说着,习惯性地掀开窗帘向外看了一眼,正好一辆黑色轿车绝尘而去,对车发出的噪声有些不满,他皱着眉抱着儿子坐在床边。这间卧房里,到处是小孩的玩具、图书,连大床上的床单、被罩也是卡通图案,冷不丁来个人,绝对不会相信这是主卧。
  “我失眠了。”小大人般的腔调逗笑了方宇。
  “不是失眠,是晚上喝的咖啡在起作用,它会让人兴奋,不想睡觉。”抱着天一在书房看文件,一个没注意,大半杯居然给他喝了,现在看来很起作用。
  “不睡觉多好啊!”小家伙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陶菲也曾这样,转着一双大眼睛编瞎话,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不对,”如果肯定他,恐怕以后要千方百计地搞到咖啡喝了:“你想想,别的小朋友这会都在睡觉长身体,天一不睡不是就要落后了?想让张星昊比你高吗?”
  “我不要,我要睡觉,张星昊不能比我高!臭咖啡!”小家伙噘着嘴挣脱方宇,爬着钻进被子里。可没多久,又坐起来了:“睡不着。”
  方宇笑了,这个时候勉强睡恐怕也不太可能,挑了本书,也进了被子里:“爸爸给你讲故事!。”这回预计要打个硬仗,一个喝了咖啡的小朋友,不是一两个故事就能打发的。
  方宇揉着酸痛的肩膀把书放在一边,看了眼熟睡的小家伙,再看看表,已经凌晨了。在小鼻子上轻轻一刮,他笑着低声道:“明天一早看你能不能起来!”轻轻滑下整个身子,把儿子搂进怀里,他也沉沉睡去。
  239、完美
  一场慈善晚会,通往卫生间的走廊上,方宇一把扶住倒向前面的女子,关心地问:“没事吧?”
  女子笑着摇摇头,离开方宇站定:“这裙子太长了。”
  “小心点,你现在摔一下可是不得了。”
  “走吧,要开始了。”女子挽上方宇的手臂小心轻挪,走廊拐角,站立一名身着藕色晚装的女子,紧咬下唇,眼神飘在方宇身旁女子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我的姑奶奶,你这是去了还是没去呢,快点,要开始了。”一阵风式的陈源突然闯了进来,打破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