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节
作者:爱之冰点      更新:2021-02-25 01:13      字数:4775
  “请进。”
  艾思梅的讲述刚刚结束,卡莱尔的声音就从前边传来,他打开了一道房门,邀请道。
  这个房间有着同样高耸的天花板,落地窗面向西边,墙面镶嵌着木嵌板,颜色很深。而墙面的大部分空间都被高至天花板的连体书架挡住。里面的藏书数量和种类可以媲美图书馆。她想,也许这是永世的好处,可以亲手搜集规整这些可爱的孩子们。
  卡莱尔走到一张巨大的桃心木书桌后,坐在了一张皮椅上。怎么说呢,看起来过分年轻的卡莱尔与这间屋子的浓厚气息十分的不相称。也许一个面容衰老的大学教师更符合它的气质。他示意我坐到他的对面,而卡伦家的其他成员,三三两两的各自站在这个房间的四处。
  “艾思梅是想让你先了解我们”他和蔼地开口“我想这样会让我们能更好的沟通。”
  这群吸血鬼,首先抛出了橄榄枝,这是阿瑟在听到艾思梅开口后,就有想到的发展。对于一个人类尚能无奈的隐忍,这家人要么过于愚蠢要么过于善良,或者他们相信以他们团结的力量可以抵御一切外来的伤害。阿瑟并不希望选择这样的盟友,这会给她和莱格带来很多麻烦。但是仍然默认了这种发展。因为她想要弄清楚,这种异于寻常的熟悉感究竟是因为什么。
  艾思梅拉着她的手,让她面向刚刚走进来的那个门。这面墙和其他的都不一样。那里没有书架,因为它的上面挂满了各种尺寸的相框,那应该这么长久以来累积的照片。或模糊或生硬的彩色照片,和一些黯淡的黑白色照片。
  “我不明白,即便你们希望用这样坦诚的方式,建立可以沟通的基础,然后呢?你们希望达到什么目的,或者说你们希望我如何做?”
  阿瑟扭头盯着卡莱尔的眼睛。
  “仅仅是不要说出去吗?”
  “阿瑟,我相信,你早已经察觉了我们的不同。缄默了这么久,今后也同样不会宣扬出去,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在沉默的同时,帮助我们。”
  “帮助你们掩饰你们的身份?”阿瑟蹙眉“这个时代已经很少有人相信鬼神的存在,而且我认为你们也不会是束手就擒的生物,为什么?或者说你们在害怕什么?”
  之前就注意到了卡伦家人的不安,他们在爱德华和贝拉接触的时候,都会带着一脸矛盾的表情,渴望而又排斥。
  “阿瑟,任何种族都会有维持平衡的秩序。而作为吸血鬼的守则,就是不能被人类发觉我们的存在。”
  彼此已经知根知底,大家都不是人类,所以也就不需要含蓄的掩饰。阿瑟喜欢这样的谈话,不会浪费时间,当然这样会显得很冷酷,谁都不会喜欢彼此间的关系被纯粹量化成一场交易。只不过,阿瑟不想和他们再继续亲情牌的对垒。
  “因为我也不是人,所以你们不算犯规。”
  “是的,我想这对我们彼此都有好处。”
  “也许。”
  阿瑟重新看向墙上的照片,她直觉这里有她一直在寻找的答案。走近,看过一张张斑驳的留影。然后她的手指抚上了一张巨大的画。
  “这是卡莱尔在意大利求学的时候画的,他遇到了那里的同类。他们很有教养,很优雅,完全不是伦敦那些下水道里的‘幽灵’可以比较的。”
  画上有很多的人。尤其是底部地方,纷纷杂杂涂抹了一片混乱的人群,他们唯一的相似点就是全部都仰视着高处的阳台。那是一个很高的阳台。在那上面,分散站着四个人,只从画上就能看出他们行事的稳重和高贵。
  “卡莱尔的朋友们激发了索利梅纳的灵感,他常常把他们比作天神,而他们确实有着与其比拟的魅力。看,那个金发的男人,就是我亲爱的卡莱尔。站在正中位置的黑发男人是阿罗,旁边这个一脸阴沉的黑发男人是马库斯,而这个白衣白发的男人是凯厄斯。他们是艺术的夜间保护人。”艾思梅欢快的介绍着这幅画上的主角们,她没有注意到阿瑟的沉默。
  指尖触碰着那个白衣胜雪的男人,阿瑟的大脑袭过一阵阵的抽痛,熟悉又陌生,他的身影与梦中的男人逐渐重叠。他是谁?这个叫做凯厄斯的男人是谁?
  “他们一直住在意大利,已经不知道待了几千年。虽然卡莱尔只和他们待了几十年的时间,但是他非常非常地钦佩他们。这些人是真正的贵族。他们非常的有礼貌,而且十分的高尚。只是他们似乎固执地试图治愈卡莱尔的厌恶,他对‘食物来源’的厌恶。而卡莱尔也也试图说服他们食素,但是双方都没有收到成效,这也许就是理念的不同。彼此的不认同让卡莱尔决定去新世界寻找。在那时,他的梦想就是能够找到和他一样的人。阿瑟,你怎么了,你看起来糟糕极了。” 艾思梅一脸担心的看着阿瑟,因为此时的她,脸色和他们一样苍白。
  “不,我没事。”阿瑟猛地闭上眼睛,泪水在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迅速滴落着,她撑着头“我只是有点头疼。”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各位亲的支持!
  阿舍会坚持不懈的努力完善自我!!!
  ↖(^ω^)↗
  ☆、沃特拉城
  无边的黑暗,唯一的光源来自前方模糊的身影,他的脸仍然隐藏在阴影中,点点光晕交汇,使人无法正视。阿瑟站在那儿,伸长了手臂试图去抚摸似乎近在咫尺的男人,一声轻叹“凯厄斯——”
  她猛地坐起身,这次的梦和以往的不同,似乎在潜意识里,阿瑟已经认定了这个人就是那幅画中的男人。她捂着脸,将自己埋在枕头中,一个念头在心中生成,她迫切的想要去意大利,印证她的猜测。
  “姐姐,你还好吗?”莱格敲响了她的房门,这很令人意外。在这个时候,他理应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中。也许是因为昨天从卡伦家回来时,她的脸色太过灰白。张了张嘴,阿瑟没有回答,她不愿意去想,因为这可能牵扯到了她最爱的家人。她遗失了记忆,或者说被封印,是的,她在昨天一系列的痛苦反应中意识到自己的记忆被封印了,能做到的只有她信赖的家人。而那个男人到底与自己有着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家人会隔绝她与他的所有记忆?
  阿瑟很想立刻飞往沃特拉城,理智却喊了暂停,她无法确认这样做的后果会是怎样的。意大利,一个家人避讳的地方,她又不禁想到了前几日莱格对于假期旅游的建议,也许,她真的需要将此提上行程。
  第二日,阿瑟拉开房门后,就看到了莱格靠坐在门边的地面上。
  “姐姐,你知道了是吗?”莱格扶着墙壁站起身,眼睛躲闪着阿瑟的视线。
  “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莱格张了张嘴,显然是在挣扎,也许他在猜测她记起了多少。最后似乎是想到了施加封印的人,也许是对这个人格外的有信心,他最终否认的摇摇头。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分开了很多年。”
  她亲爱的弟弟在说谎。即使她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但是她了解她的弟弟,他不擅长说谎。已经活过了漫长的岁月,却单纯的像个孩子。阿瑟真的很想告诉莱格,无论你们做了什么,她都可以不计较,她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只是,也许这个答案只有在她最终自己找到答案的时候才会揭晓。
  “莱格,我想和学校请个长假。”阿瑟最终下了决心,她已经被困扰了十年,即便这个时间与他们漫长的生命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但是,她无法保证再这样下去,她能否确保自己有一个健康的精神状态。
  “可是…可是,我们不是说好——”
  “对不起,莱格。”
  “… …好吧,姐姐。”垂着头的弟弟,小心翼翼的询问“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可以,”阿瑟上前抱住莱格的肩膀“只是,莱格,我绝对要拿回属于我的记忆,请你帮助我。”不是不相信他,只是太过于害怕,她清楚自己失去的这部分记忆,对自己来说有着多么重要的影响。
  “我们定明天的飞机——”
  “莱格,我想要今天晚上的。”
  “可是,你的课——”
  “我会想办法,所以,关于机票,拜托给你了,莱格。”
  “好吧。”
  “班纳老师,我很抱歉,能不能麻烦您帮我代几节生物课,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外出。嗯。是的。去意大利。非常感谢,您真是太好了,班纳老师!谢谢,再见班纳老师。”
  学校同意她的请假申请,前提是她必须找到足以胜任代课的老师。阿瑟没有办法,只能麻烦退休了的班纳老师继续坚持几天他的教师生涯。一切都在不间断的电话中解决,现在阿瑟正把衣服和必需品规整到行李箱中。刚刚莱格告诉她,他们已经订好了今晚七点钟的飞机。而他们必须在七点钟之前赶到西雅图的飞机场候机室,而在那之前他们必须首先从天使港做一个小时的小飞机到西雅图才行,从福克斯到天使港起码也有一个小时的车程。而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他们的行李才初步开始整理,时间非常的紧。
  “姐姐,也许我们可以考虑非政府的方式。”莱格站在门边,脸上带着勉强的微笑。他在强迫自己维持一个轻松的气氛。阿瑟扯了下嘴唇,最终还是不忍心他有着如此沉重的心理负担。
  “莱格,放轻松些,无论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你都是我的弟弟,你们都是我最爱的家人。所以,不用担心。”
  “无论发生任何事?”
  “无论发生任何事。”
  这句话已经说明了很多,阿瑟知道某些不可回避的事实,是他们必须要面对正视的。也许,在面对真实的时候,会非常的痛苦,但是,也有很多东西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比如她深爱着家人的事实。得到阿瑟承诺的莱格,明显要轻松许多,只这一点,阿瑟就不会再责难这个亲爱的弟弟,他是如此珍惜着她,他对她深厚的感情不会有错。
  他们在飞机起飞前的几秒钟时间,才赶到了机场。真是一场折磨,然而之后更加痛苦的旅程才刚刚开始,这是另一场折磨。飞机可以说是悠闲地停在机场上,飞机上的乘务员从容淡定地在机舱走廊内来来回回地走动,她们拍打着头顶上方的行李架,一再确认包裹是否堆放妥当。而飞行员的脑袋时不时地探出驾驶舱,和正好经过的乘务员聊上几句。莱格的手搭在她的肩上,试图安抚阿瑟越来越焦躁的情绪,当飞机上下颠簸的时候,能将她按在他的怀中,以便保证她始终是坐在椅子上的。
  “总是比我们徒步跑路要快些的。”莱格低声安慰着阿瑟。
  阿瑟趴伏在弟弟的胸膛前,在时不时被弹起的煎熬中,更深刻的意识到他已经从成长成为一个可靠值得信赖的男人。
  飞机终于缓缓滑过大门,速度也渐渐加快,阿瑟原以为飞起来后会舒服点,结果却完全不是这样,她干脆将脸彻底埋进莱格的双臂间,隔绝周围的光亮。因为身体的不适,心中的烦闷与焦躁越发明显,这简直是一场无休止的施虐。
  “阿瑟,睡一下吧,这样感觉或许会好点。”
  好似过了一个世纪或者更久,阿瑟从似梦非梦的混沌状态中挣扎着醒过来的时候。飞机才刚刚开始降落到纽约,莱格将阿瑟往怀里揽了揽,轻声说道:“阿瑟,我们得下飞机了。”
  他们必须换乘飞机,这样很好,不用坐在那里干耗时间。飞机一起飞,莱格就和之前一样,以同样的姿势将阿瑟揽进怀抱,而阿瑟耐心地等待着。天黑了,阿瑟伸手拉开了遮光板,看了眼外面和墨色一样的天空。
  “莱格,你恨我吗?”
  “为什么这么问?”莱格很惊讶,声音也带着几分忐忑。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的。”
  “阿瑟,我们是家人,你不是也说过的吗?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莱格,对不起,还有,谢谢。”阿瑟闭上了眼睛。
  飞行员走到飞机机舱的连接处,先是用法语,然后用英语,向乘客们宣布飞机即将降落。头上的指示灯不停闪烁着,提醒他们系好安全带。
  “从这儿到沃特拉城要多久?”
  “看我们准备使用什么样的交通工具了。”
  “如果是跑车呢?”
  “… …”
  拥堵的机场大门口,一辆崭新的红色兰博基尼在阿瑟的身边猛地刹住停了下来,身边的来往乘客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请问要上哪儿,小姐?”莱格退下车窗玻璃,一脸坏笑的看着目瞪口呆的阿瑟。
  “莱格,”阿瑟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位“你从哪儿弄来的车子?”
  “哦,姐姐,这是商业机密!”
  “莱格,我不想沿途被警车追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