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节
作者:僻处自说      更新:2021-02-25 00:29      字数:4735
  管事自知闯了大祸,吓的连连跪在地上磕头,齐王看的心烦,又是一巴掌甩了上前,嚎叫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磕头!本王的脚受伤了,还不快带本王回去找个大夫瞧瞧!”
  管事诚惶诚恐的站起身来,扶着齐王起身,齐王的马已经跑不见了,只能上管事的马,然而齐王一起来,就是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对着管事又是骂又是打,总之他不能动,一动就痛的要命。
  管事没办法,跟齐王商量道:“要不,我先回去让他们派个马车过来?”
  齐王看了看周围,一大片空旷的开阔地,地上杂草丛生,不远处也有乡下人家的炊烟袅袅升起,想来也不是多么荒凉的地方,便气咻咻的摆手对管事道:“还不快去!”料想孟钧也不敢不来救他。
  管事得了令,慌忙上马策马而去。
  孟钧这个时间并不在军部,他去军营里巡视了,只有锦卿在,管事苦着脸求锦卿赶快去医治下齐王。
  锦卿皱着眉头问道:“好好的,干嘛去镇子外面?又怎么会从马上摔下来?”
  管事支吾了半天,含糊道:“殿下想到处走走,路又不平坦。”见锦卿慢条斯理的收拾着东西,苦着脸说道:“我的祖奶奶,您快点吧,殿下千金之躯还在荒郊野地里等着您呢!”
  等锦卿带着马车赶到的时候,齐王还在犹自骂骂咧咧,先是骂那个管事来的太慢,又扬言一定要抓住那个小娘皮,将她先X后X,XXOO一百遍方能解心头之恨……
  锦卿大概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心中大骂齐王无耻下流,然而还是不得不拿剪子剪开了齐王的裤管,将已经脱臼的脚腕使劲接了回去,旷野里顿时响起了齐王杀猪般的嚎叫声。
  管事扶起了坐在地上的齐王,看着齐王肿的老高的脚踝,关切的问道:“袁大夫,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锦卿冷哼一声,硬邦邦的回答道:“不会!”这个管事她之前见到过,正是齐王在宫中遭皇帝训斥时跟在他身边的管事,看来算是齐王的心腹之人,到哪里都不忘带着他。
  锦卿随行还带了一个侍卫,在侍卫和管事齐心协力下,终于将肥硕的齐王弄上了马车。正当锦卿要上马车之际,不远处五六个壮汉骑着马往这边气势汹汹的狂奔而来,领头的正是那个蒙着脸的女子。
  齐王的管事吓了个半死,指着那群明显来意不善的人简单解释了下,锦卿心下一惊,这个地方处于半游牧半种田的状态,民风彪悍,又是齐王得罪了人在前,锦卿只盼着得亮出身份来能镇的住他们。
  只不过,这群人越跑越近,纷纷亮出了手中的弯刀,在明晃晃的太阳下反射着刺眼的亮光,跟着锦卿的侍卫看清楚后大惊失色,推搡着锦卿上车后没命的就驾着车跑。
  管事慌忙上马追上了马车,惊讶的问道:“你跑什么?”他就不信这群野蛮的边疆人敢动齐王,亮出身份来吓死他们!
  侍卫一脸的惊恐,一边驾车一边大声道:“他们是吐谷浑人!不是大唐人!大唐没人会用那种弯刀,他们真会杀了我们的!”
  锦卿心一下子就凉了,不远处的吐谷浑人逐渐的接近了他们,锦卿都能看到他们狰狞的脸上弥漫着的杀气,此时已经是废人一个的齐王还躺在车里面哼唧,到底还是怕的,肥壮的脸上出了一脸的冷汗。
  第136章坠湖
  “快,快跑啊!”锦卿此时也顾不上别的了,爬到马车前面,一个劲的催驾车的侍卫快跑。她想起来几天前孟钧跟她说过的话,有吐谷浑人潜入了这个边境小镇,看这些人杀气腾腾的,肯定不是什么良民,加上又有齐王在这里,万一被他们拿住了,事态就严重了。
  齐王哪里知道这些,对于这些人带着他这个真龙之子逃命非常的不满,然而脚踝钻心的疼,也不敢坐起身来。吐谷浑人又怎么样,来大唐的不都是些生意人么,亮出他皇子身份来,那些人还不是乖乖的给他跪下叩头?
  “跑什么?我大唐国威何在?”齐王哼哼唧唧的嚷道,十分的不满,“告诉他们本王是谁?想要在大唐做生意,还得看看本王愿意不愿意!”
  锦卿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到现在还不忘显摆他皇子的身份,估计是在自己府上趾高气昂惯了,到哪里都是被人供着的,见了比自己地位低的人就狗眼看人,以为到了这里自己还是老大。当初他皇帝老子把他骂的面无人色之时,怎么不见他这么嚣张跋扈?
  身后的吐谷浑人分成了两路,开始左右包抄锦卿的马车,齐王的管事吓的伏在马背上,没命的往前跑着,而锦卿的马车跑的慢,驾车的侍卫只能跟在管事后面。
  锦卿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吐谷浑人,心里乱跳成一片,这次真的是失策了,驾车的侍卫还穿着大唐士兵的兵服,那些人对自己穷追不舍估计也是看出了这点。能让士兵驾车的,车上的人必定等级不低。
  就在锦卿焦急之际,听到车外有人大声叫着自己的名字,锦卿一把掀开车尾的帘子,远远的看到鄯单镇的方向又杀出来一队人马,正是孟钧领着四五个士兵骑马跑了过来,身上的银甲在阳光下甚为耀眼。
  然而还没等锦卿发话,马车已经跑到了山脚下,领头的齐王管事没头没脑的往山路上跑,而驾车的侍卫吓破了胆。车上坐的可是皇子殿下和袁大夫,出了事他担不起责任,见齐王管事往山路上跑,他也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跟着往山上跑。
  锦卿大惊,从车里探出头去。一把拉住了侍卫手中的缰绳,大声道:“你做什么?快下去!孟将军已经来接我们了!”
  侍卫这才反应过来,然而前方是一条窄小的山路。再转弯已经是不可能了,焦急之下,已经跑前几步的齐王管事转马回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我们上山去。让孟将军在底下把那些蛮子给解决了,我们再下去。殿下的安危最重要!”
  锦卿无法,现在已经转不下去了,只能往上跑了,然而看到了孟钧,就如同吃了颗定心丸,老老实实的坐进了马车里,等着孟钧把底下那群凶神恶煞的吐谷浑人解决了,她再下去。
  齐王这时也连连点头,擦去了额头上的冷汗,长出了口气。说道:“说的不错,我们等那群蛮子被拿住了再下去!”
  锦卿厌恶的看了眼齐王,马车本来就不大。齐王身形肥硕,几乎占据了马车三分之二的空间。这事也怪那个出主意的管事,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小山并不高,二三十米的样子。马车飞快的沿着曲曲折折的上山路,没一会儿就跑到了山顶,山顶是一处高台,山的北面是蜿蜒流过鄯单镇的河流汇集成的湖泊,此时正是旺水的季节,湖泊中的水甚是浩瀚。
  锦卿招呼齐王管事和驾车的侍卫停下来,如今齐王是在孟钧的地盘上,若是出了问题,皇上必定不愿意听到齐王是自己色胆包天才导致出事的,这是皇室丑闻,那样的话,孟钧要担首要责任,居然让吐谷浑细作谋害了皇子!
  锦卿跳下了马车,看到孟钧带领的人已经和吐谷浑人接近了,吐谷浑人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由蒙面女子带着队,已经追到了山脚下,看大唐这边也来人了,蒙面女子和身后的大汉们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就打算拨马回去。
  然而就在这时,齐王管事大声叫了起来,“殿下!殿下!您怎么了?您要是出个什么意外,可要我跟皇上怎么交代啊!”
  说话声音立刻吸引了山脚下的吐谷浑人,锦卿大惊,看着那管事一脸的惊惧,压低了声音质问道:“你要做什么?怎么能让他们听到殿下在这里?”
  而山脚下的吐谷浑人中明显有能听懂汉语的,一脸惊喜的朝领头的蒙面女子叽里咕噜了两句,那蒙面女子立刻留下了两个人守在了山脚,带着三个大汉骑着马往山上冲了上去。
  齐王管事吓呆了,讷讷说道:“我见殿下昏过去了,我心里害怕……”
  说话间,蒙面女子已经带人冲了上来,四个人骑着马将他们团团围住了,齐王管事吓的面如土色,而齐王倒好,早在马车里晕了个彻底,驾车的侍卫虽然害怕,还是战战兢兢的抽出了刀护在锦卿身前。
  孟钧死命的抽着身下的马,他看到有吐谷浑人冲上山时心跳几乎停止了,脑子里空白一片,吐谷浑骑兵对待大唐人的残忍他早在战场上见识过了,如果锦卿有个万一……孟钧不敢再想象了,他来到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锦卿手脚都在发抖,她顾不上去看齐王怎么莫名其妙晕倒了,面前的这些吐谷浑人看他们的眼神如同是看待宰的羔羊一般,尤其是他们知道了这里有一个皇子殿下,更加的有恃无恐。
  其中一个大汉策马上前,用手中的弯刀挑开了马车帘子,看到了晕倒在马车里的齐王,用生硬的汉语问道:“你们叫他殿下?是不是新来这里的齐王?”
  锦卿深吸一口气,摇头道:“不是,你听错了。他姓田,单名一个夏字,是我家少爷,来这里玩的。”
  待那大汉将锦卿说的话翻译给蒙面女人听后,那女人咯咯的笑了起来,又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话,翻译的大汉叫道:“你在说谎!要是普通少爷,怎么能让孟钧前来接他?孟钧是个坏人,他杀了我们很多族人,我们要杀了你们为我们族人报仇!”
  “杀了我们你们就在这山上等死吧!”锦卿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朝这些吐谷浑人喊道。料想这些人未必是想真杀了他们,一个活着的皇子要比死了的皇子值钱多了。
  孟钧已经赶到了山脚下,原本守在山脚下的吐谷浑人也被逼的上了山,矮小的山丘上顿时挤满了人马。
  孟钧仰头看着山上,锦卿正脸对着阳光。看不清楚锦卿的神色,然而孟钧能想象的到,锦卿的心里必定是害怕的。
  蒙面女子见孟钧已经赶到了山下。却不敢上来,心下更加肯定了车中人的身份,拿马鞭指着锦卿,让她坐到了马车上。又让驾车的侍卫和管事走在前面,如同是驱赶牛羊群一般想把他们往山下赶。而齐王就是他们手中最好的人质。
  孟钧面沉如水,一双利眼死死的盯着马车,倘若锦卿出了什么意外,他必定要扫平了吐谷浑。
  虽然孟钧只带了四五个人出来,吐谷浑人的人数和他们差不多,然而这些吐谷浑人却不敢和他发生正面冲突。负责翻译的汉子朝山脚下的孟钧嚷道:“你带人离远一些,否则我们就杀掉这些人!”
  风渐渐的大了起来,远处浓黑的乌云也随着风卷了过来,锦卿在车里听到车外的风猎猎作响,交叠相握的手心里也浸出了一手的冷汗。这些人的目的很明确,是想把齐王劫持回吐谷浑。而她不过是个小军医,于他们无用。半路上若是追兵到了,这些人很有可能嫌她碍事把她杀掉灭口。
  孟钧最后深深看了眼马车。指挥着带来的人慢慢往后退去了,蒙面女子哈哈大笑起来,用马鞭指着孟钧又是一通叽里咕噜的话,翻译的汉子也笑了起来,大声嚷道:“我们主子说了,孟钧你就是唐朝皇帝养的狗!”
  车里的齐王慢慢转醒了过来,听到了外面的叫嚷声,颤抖着声音问锦卿道:“我们这是怎么了?”
  锦卿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道:“被俘虏了。”
  齐王吓的缩成一团,“那,那该怎么办?”
  锦卿没再搭理他,她自己都还怕的要死,能怎么办?能被孟钧救下来最好,救不下来她就只有等死了,齐王是皇子殿下,这些人想要拿他来做文章,至少他没有生命危险。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哆嗦着低着头的齐王管事突然发起猛来,跳上马车死命的就往驱赶着马往山下跑,嘴里不停的大喊着:“绝不能让他们把殿下带到吐谷浑去!”
  锦卿在马车里惊惧不已,这人到底是想干什么,要害死他们吗?齐王在马车里也是又惊又怕,破口大骂了起来。
  领头的蒙面女子也没料到会有如此的变故,眼见那马车就要冲到山下去,一扬鞭子抽了过去,正好抽到了马的眼角处,驾车的马顿时扬起蹄子嘶叫了起来,受惊的马拉着马车到处乱转。
  山顶上不过十平方大小的地方,吐谷浑人骑在马上也不得不退让躲避着发疯的马车。锦卿在马车里抓紧了车厢窗子上的栏杆,手指用力的发白,咬紧了牙关不敢张口,这个时候一旦开口惊叫,说不定会咬到自己的舌头。
  孟钧在底下看的心惊胆战,咬牙冲了上去,山的北面是大片的湖泊,稍有不慎,马车便会从二三十米的高空翻到湖里去,到时候锦卿真是的凶多吉少了。
  山腰上拦路的两个吐谷浑人都被急红了眼的孟钧两刀解决掉了,剩下的一个见孟钧一副恶狠狠的煞神模样,早吓的纵马奔到了山顶上,然而等孟钧和随从到达山顶时,正看到马车往山下湖泊中翻了下去,帘子遮住了马车的窗户,孟钧只来得及看到车厢里伸出的一只白皙的手用力的握住了窗棂,细弱的手指因为用力而爆出了青筋。
  是锦卿!
  然而只是那么一瞬,马车和受惊的马匹便翻掉了下去,齐王吓的声音都变了调,从马车中远远的传到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