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节
作者:竹水冷      更新:2021-02-25 00:26      字数:47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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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别说,今天受邀请的都有一定的文化修养,也都想借此机会在众人面前露个脸,于是,便都笑着应了。
  52 白话版五言绝句
  佟氏的提议获得了大部分人的认同。旁边伺候的人也是有眼力见的,立刻去禀报继福晋。继福晋知道此事后,却是正和心意,吩咐人把一应笔墨纸砚准备好了,甚至还提供了小香炉和计时用的香。
  吩咐下去之后,继福晋向坐在正堂里的贵妇们提议,“那边小格格们今天甚有雅兴,说是要展示一下诗词字画。不如咱们也过去凑凑热闹,帮她们做个品评,各位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难得今天这幅美景,她们有如此雅兴。福晋先请。”
  一行人穿过过道,来到赏梅的屋子。
  大家又见了礼,添了椅子,便入座了。彼时桌子用具什么的已经摆放好了。
  佟氏是个爱出风头的,在家里又受宠,别人都是捧着她的。因为她提出了要展示才艺这一项,所以,她也是当仁不让的做了领头的。
  “福晋,众位夫人,今天我们姐妹有缘相聚在这梅园,欣赏如此美景,若羽在这里先行谢过福晋的款待了。”说着,她朝继福晋福了福身子。
  之后她又继续说道,“刚才我们姐妹议定做些个诗词,不如福晋拟定一题,我们也好各展其才,请诸位长辈做个公评。”
  一番话说的不卑不亢,继福晋心里对佟氏也打了个高分。她今天之所以邀请佟氏这个庶女,其实也是很有考量。佟氏是宫里佟皇贵妃的亲侄女,虽然是个庶女,但是佟氏和她额娘在佟家却是极得宠的,年岁上也只有这个若羽合适。要是她儿子娶了这个佟氏,还愁她额娘不在她阿玛那里吹枕边风,帮助自家儿子?
  所以,继福晋对待佟氏态度可是非常温和,“佟家格格说得好,我看今天这主要就是来赏梅的,不如以‘梅’为题,一炷香为限,大家自由发挥可好?”
  “福晋此言甚是。那咱们也可以一睹咱们满洲贵女的才华了。”旁边一位夫人附和。
  大家说话就要开始了,这边爱新觉罗氏纠结起来了。宁馨是个什么状况,她这个做母亲的再清楚不过了。诗词字画的,她是哪一样也不行啊。要是比雕刻,倒是没人能赶得上她。可这技艺却得藏着掖着。不行,宁馨是万不能搀和这事的。爱新觉罗氏打定了主意。
  “福晋,让她们那些大姑娘比试就好了,宁馨还小,哪能做什么诗啊,没的惹人笑话。”
  继福晋看了爱新觉罗氏一眼,觉得爱新觉罗氏只是在谦虚而已。她可是听说了,侯府里早早就请了有名的先生给孙女们启了蒙,宁馨也是跟着上学的。
  “姑奶奶就是谦虚。咱们宁馨也是顶顶聪明的。不过,咱们满洲格格毕竟不像汉家小姐那样,诗词方面都是精通的。我看这样吧,要是自己做不出来,默写一首前人的,也是使得的。”继福晋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果然,此话一出,场上就有几人默默的舒了一口气。
  虽然继福晋做出了让步,但是爱新觉罗氏还是觉得胃有点酸了。尼玛,这和刚才也没差别,还不如刚才呢,好歹可能有人同样做不出来。算了,继福晋既然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就这样,大家开始了。
  宁馨是真如她额娘料想的那样,半点文学细胞都没有的。背诗,还要是咏梅的,那也是一首也背不出的。没办法,她看了看旁边的宜柔和香馨,指望她们帮自己一把,再不济也做个小抄。
  可惜,还没等宁馨有什么实际行动,眼尖的佟氏看见了。刚才她就对宁馨记恨上了,这会儿看见宁馨这左顾右盼的,前面爱新觉罗氏又说了那么一番话,能猜不出这是什么意思吗!明显宁馨是不行了的。
  “宁馨妹妹,你看旁边的两位妹妹做什么,难道还指望她们帮你做不成?要是做不出,直接认输就是,我们是不会笑话你的。”想到自己提议的事情打击到了宁馨,若羽有些得意。
  “不看就不看,谁说我做不出,不就是作诗吗,我也会。”宁馨赌气。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佟氏首先将自己的作品拿到继福晋面前,竟是一幅寒梅傲雪图。图中梅花秀美多形,婀娜多姿,还配有元代王冕的诗“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做乾坤万里春。”
  佟氏是个有才华的,对于书画一道很有造诣。虽然她平时表现的张扬,可是却也是个有心计的。想想看,她额娘如果没有手段哪能把大族出身的嫡夫人压在身下,让隆科多独宠她一个小妾。作为她额娘的女儿,佟氏哪能像表面一样简单,不过是伪装罢了。这次她来赴宴,也是知道继福晋的想头的,她自己也有此意。她心里明白的很,虽然她受宠,家世也很高贵,可庶女就是庶女,想要成为皇子阿哥、宗亲世子的嫡福晋是不可能了。这继福晋的儿子是简亲王嫡子,但是准世子却不是他,这样她就有机会了。能嫁给这么个人,也不算委屈了自己。要是运作的好的话,帮助他夺得世子之位,那她可就是未来的铁帽子王的嫡福晋,这尊荣,就连嫡女也是赶不上的。
  所以说啊,古人,没一个简单的!
  佟氏露了这么一手,大家交口称赞。佟氏却还故作谦虚的说道,“夫人们谬赞了,若羽哪有这么好,不过是随意之作罢了。本想单单做首诗也就是了,可是看到如此美景,恨不能让它永远定格在这一瞬间,所以才做此画,可惜却画不出这景色的万一。若羽真是惭愧。”
  她这一说完,果然,大家又一番夸奖。
  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应酬式的,佟氏对自己造成的这个场面很是满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佟氏的作品被品评完了,她志得意满的看了看宁馨,“若羽这幅画算不得什么,不过是抛砖引玉,各位姐妹的作品必是强上百倍的。刚才宁馨妹妹说她甚会作诗,可否让姐姐拜读一下妹妹的大作?妹妹,还不将你的诗作拿过来,也让夫人们公评一下。”佟氏给了宁馨一个挑衅的眼神,往旁边退了一步,等宁馨过来交卷,就要看宁馨的好戏。
  宁馨慢慢蹭了过来,视死如归的把写着诗句的纸递给了继福晋,旁边夫人们都探过头来看,只有爱新觉罗氏默默的扭了扭身子,背过了脸。
  继福晋接过诗作,开始也是不以为意的,等她一看上面写的什么,一不留神,差点笑出声来。
  佟氏就咱在继福晋边上,张口就把宁馨写的诗念了出来。
  美丽的梅啊
  红色的是花
  棕色的是枝
  多么的美啊
  “噗——”她这话音刚落,屋里的人止不住笑场了。
  见过不学无术的,没见过这么不学无术的。还好意思写出来,你这交白卷都比这个要强啊!怎么能这么搞笑啊!你这是来娱乐大众的吗!
  爱新觉罗氏恨不能晕过去,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下次,再也不带宁馨出门了,这也太丢人了!
  爱新觉罗氏脸上的微笑都僵硬了。也不待旁人说出嘲笑的话,她快速的用手绢捂住嘴巴,“呕——”
  爱新觉罗氏无耻的假装孕吐,然后,用和孕妇明显不符的速度,遁走了!
  53 相同的卜算子
  爱新觉罗氏走后,屋里的人更是没有了顾忌,哈哈的大笑起来。
  “有什么可笑的,难道我写的不好吗?我这明明就是五言绝句啊?”宁馨理直气壮的为自己辩护道。
  她身旁的宜柔和香馨都不好意思承认她们是有亲戚关系的。宜柔心想,你不会作诗,还不能随便背一首吗?香馨倒是和宁馨一起上学的,知道她的底细,本想着支援她一首来着,可惜被佟氏给搅了。这宁馨丢脸,她这个当堂姐的也是面上无光啊。
  还是继福晋打了圆场,“好了,我这外孙女也是年纪还小,写的自然不如这些姐姐们。等她再学两年自然是个好的。这才看了两份,咱们还是接着看吧。”
  过了这笑劲,夫人们又开始看另外的诗作了。
  香馨和宜柔站在宁馨旁边,离继福晋等人较近,自然是先看她们的。
  香馨因为上学的时候看静馨不顺眼,只顾着打压静馨,对学问疏忽了些,所以想要自己做出好诗来,那是不成的。不过,她比宁馨是强太多了,最起码知道几首名人大作。
  宜柔几乎把她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了怎样获取、记忆八卦信息上了,对于描写梅花的诗句,也就只记得一首最朗朗上口的。
  所以,这两人都是默写的名人的作品。
  其余的七人,钮祜禄氏的玉晴也交的是前人的诗句;董鄂氏的姐妹花倒是自己写的,可惜也不是甚好;他塔喇家的两姐妹只有萱宁写的比旁人好些,也算是难得的了。
  当然了,一般来说,最出彩的总是在开头和末尾的地方。
  开头的佟氏狠狠的出了把风头。后来的这些人,认为自己写的不错的,又想在众人面前扬名的,也不去随大流,老神在在的等到最后交卷,来一个完美的收尾。
  于是,场上就只剩下了乌拉那拉氏兰慧和钮祜禄氏玉雪。
  她两人的家世都极高,一个以仪态端庄取胜,一个以姿容美貌为荣,骨子里也都是唯吾独尊的性格。刚才她们任由佟氏在面前嚣张,抢尽了风头,其实她们心里不过是把佟氏看成了跳梁小丑,无论身份还是心计,根本不和自己在同一个层次,没必要和这样的人计较,没的显得自己小家子气。现在,只要进行一个完美的收关,将自己的作品展示出来,这里的贵妇们都是人精,心里都有一杆秤,孰强孰劣,高下立见。到时,不用自己开口,就能得到最高的赞誉。
  或许,竞争对手之间有那么点心灵相通的意味,两人似乎都察觉了对方和自己的想法一致,相互间对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把手里的作品递到继福晋手里。
  继福晋看了她们两人一眼,觉得两人都不是个简单的。不过,这样也好。索性先看看作品,等看完之后,再看看两人的手段。
  “现在就剩乌拉那拉格格和钮祜禄格格了,想必写的也是不错的,这样吧,我就亲自念出来给大家听听。”
  继福晋这话一说完,那两人脸上竟然都露出了笑意,可真是自信能压所有人一头啊!
  继福晋清了清嗓子,先念起了兰慧的。
  卜算子咏梅
  风雨送春归,
  飞雪迎春到。
  已是悬崖百丈冰,
  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
  只把春来报。
  待到山花烂漫时,
  她在丛中笑。
  继福晋读完后,众人一致好评。一位爱好诗词的夫人还开口品评道,“乌拉那拉格格这首词可谓是做的极新颖了。不像一惯的作品中描写的梅花那样寂寞高洁,孤芳自赏,反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展现了一种自信,积极进取,永不屈服的精神,将梅花的形象塑造的极为丰满,跃然纸上。这个‘俏’字,用得犹为精妙。这真是一首好词!这首词今天恐怕无人能与之比肩了。”
  这位夫人回味无穷的点评了兰慧的作品,旁边众人也是纷纷附和,好话不要钱似得往乌拉那拉氏身上直扔。
  兰慧稍稍谦虚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怎么也遮不住,她就知道会是这个效果。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大作岂是这种闺阁中的小姑娘能比得了的?看看佟氏发黑的脸,这才叫不动声色的出风头!有些人就是天生该站在顶端供别人仰望的!就比如自己!
  在乌拉那拉氏红光满面的接受众人追捧的同时,钮祜禄氏低着头,没人注意到,她的脸色已经是煞白煞白了。
  “好了,平心而论,乌拉那拉格格这首词做的确实很不错。不过,咱们也得看看钮祜禄格格的作品吧,说不定也能赶上这首呢!”继福晋又把话题转了回来。
  继福晋说完后,拿起了钮祜禄氏玉雪的作品,也当众念起来了。
  卜算子咏梅
  风雨送春归,
  飞雪迎春到。
  已是悬崖百丈冰,
  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
  只把春来报。
  待到山花烂漫时,
  她在丛中笑。
  继福晋念完后,愣了。她还以为自己拿错了,拿了乌拉那拉氏的卷子,急忙把刚才的那份也找了出来,对比一看,两个人写的竟然是一模一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继福晋看看两个当事人,又扫了眼周围的人,幸亏她手里还有证据,不然,别人还不得以为她暗中使坏,让这两个家世颇高的人下不来台啊!
  一时间评委们都鸦雀无声了。她们也不好说什么,怎么让她们赶上了这么一回事?你说,这到底真的是相同的思维还是不经意间暴露的丑闻啊。恐怕这前一种,无论谁都不大可能相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