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作者:京文      更新:2021-02-25 00:13      字数:4750
  “不知道朱公子今天来有何吩咐?”方邦媛问道。
  “哦,上次拜托你的那事儿,我看了你的信,总觉得不似那么简单,那绿珠和胡公子的后面应该还有对话。”朱旭笃定的说完,然后一脸探究的看着方邦媛,那意思是把你隐瞒的事儿告诉我。赶紧告诉我,大爷我就不计前嫌了。
  没想到方邦媛完全忽略他的威胁,十分认真的肯定的说:“朱公子,我听到的都写在纸上了。你也知道,那绿珠和胡公子二人行完那事儿之后,只说了几句绿珠就送胡公子出去了,也有可能在出去的路上说了什么。
  方邦媛在说那事儿的时候很邪恶的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左手食指和大拇指围成一个圈,右手食指来回的在这个圈中穿梭。
  看到这个动作的朱旭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可是也架不住方邦媛不停地比划啊,待他明白她所比划的竟是那周公之礼时,脸顿时腾地一下就红到了耳后根。
  极力忍住哈哈大笑冲动的方邦媛急忙低头,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只偷偷的笑。
  看着方邦媛不停抖动的肩膀,朱旭才知道自己被她耍了,只是他也气不起来,或者说不好意思气。只让方邦媛出去给他倒杯茶。
  待出了屋子方邦媛再也忍不住笑出来了,平复了好一阵子觉得自己表情很严肃了后,方邦媛才端着水又进了屋子。
  自制力很强的朱旭现在还找不到一种可以让脸红的症状即可消失,所以他只能端着摆出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去看方邦媛。
  “那胡公子真的没有提皇上会派谁去做大帅去征伐鞑靼?”朱旭拧着眉毛问道。
  方邦媛也很郑重的摇头。
  “以后给我写信,有些东西不用写那么细,抓住重点描述一下即可。”朱旭想到方邦媛信中所写的那些 ‘芊芊玉足、娇喘’之类的话,有些凉下去的双颊又有些发热。
  方邦媛也觉得今天的捉弄够了,只点头说知道了。
  “你还会唱曲?”朱旭忽然想起了她今天晚归的原因,忍不住的问道。
  “略知一二,不是很精通。”方邦媛如实回答。
  朱旭略微的点了下头,觉得今天晚上来一趟真的是无所事事之举,他也是和朋友吃晚饭的时候听闻昨天晚上定国公世子大脑芳菲苑的事情,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虽然清楚以那个女子的能力,应该不会出事儿的,但是还是忐忑了一颗心。急匆匆的吃完晚饭就往这里赶来了,谁知道她还不在,但是看屋子里面的摆设应该能猜出她没事儿。
  朱旭觉得再待下去也没什么事儿,反而自己越来越尴尬,就起身告辞。待走到门口又忽然间转身叮嘱方邦媛道:“歌姬你还是别去做了,你没有必要帮吴妈妈的忙。这芳菲苑里的女子面上看来都是善良婉约,只背后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你以后还是多留些心眼。”
  方邦媛很感激的说声知道了。
  谁知道朱旭临走前又加了一句:“别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更不要把我牵扯进去。”
  于是,方邦媛觉得朱旭果然就是个吃饱撑着行的真恶人,你不说后面一句会死啊,让我感激你一下会死啊。
  送走了瘟神一般的朱旭,方邦媛才想起来他来好像就问了些无关紧要的事儿,那胡公子后面说的话即使自己没有告诉他,以他那智商,也估计能猜得□不离十。那这人跑一趟还等半天是为何?真的是吃饱撑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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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邦媛决定不去思考那些无用的事儿,只脑袋里装着明儿个开始自己那份歌姬的职业生涯就停了,只上岗了一天就被刚才那人给断了,也生生的断了财路,以后怎么攒钱啊。
  她苦思冥想的睡过去了,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饭就打发了香草去给吴妈妈说自己不干了这事儿。
  到半晌的时候香草还没有回来,却等来了四大金刚中的红拂姑娘来拜访。
  方邦媛觉得自己的屋子要蓬荜生辉了,前几天刚送走了如壁画般的婉玉,今儿又迎来了如仙子般的红拂。
  红拂满身穿着如仙女姐姐般的白色衣服,本来就倾国倾城的样貌在一身白衣的衬托下更是清新脱俗,果然女要俏一身孝啊。
  仙子姐姐如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来到了方邦媛的屋子里,一副高高在上鄙夷的问方邦媛:“疏烟姑娘,听说昨天晚上你那一曲高歌引的无数客人竞相称赞?”
  作者有话要说:路过的亲给个收,给个评吧,我一脸血的望着你们(⊙o⊙)…好像有点恐怖。
  20、步步紧逼
  无语望屋顶的方邦媛觉得自己真的是躺着也中枪,这都哪跟哪啊。
  上次听说自己初夜有人出了五千两银子,那婉玉姑娘就非要来比较,还好被自己四两拨千斤的打发了。
  昨儿个晚上刚登台唱了首歌,又得罪了眼前的这位红拂仙女,再加上她已经偷听过绿珠的□,牡丹园里的四位金刚如今就差一个朝云和自己没有发生交集了。
  方邦媛没有回答红拂的咄咄逼人的问话,只点了下头,算是承认了。
  面对满脸怒容一脸指责的红拂,她也不准备再让座让茶了,少说少做,只淡淡的坐着,她倒要看看这个姑奶奶要怎么找自己的麻烦。
  没想到方邦媛竟然连座都不让,红拂气焰更盛,居高临下的讽刺道:“我今儿一早就听说昨晚上唱曲的姑娘可真够直白的,连情啊爱啊都唱的出口,如今的女子都这么没脸没皮吗?”
  方邦媛气的啪的一声拍桌而起,如果不是旁边的石榴拉着自己她估计会直接冲上去给红拂两耳刮子。
  不过她马上就知道自己最近估计是日子过的太舒坦了,忘了自己身处芳菲苑里了,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朱旭提醒自己的这院子里可都是卧龙藏虎,她深有体会的笑了。
  红拂本来还指望着方邦媛被自己的话激怒先动手呢,这样正好自己可以下手教训一下这个乱勾引男人的贱蹄子,为了这个目的她特意把身边的六个伺候着的都带过来了,不过她要是知道加上自己的七个人动起手来也不是会功夫的方邦媛对手的话,还会不会这么嚣张。
  明明看到方邦媛怒捶桌子站起来了,却又忽然看到她冲自己笑的花枝烂颤,红拂愣住了。
  “我只是出口唱了下爱啊的,当然比不上红拂姐姐,大家谁不知道姐姐每天晚上都做|爱啊,还做不少了呢。比起姐姐,我是相当惭愧了。”方邦媛皮笑肉不笑的讥讽道。
  然而她忘了,这个年代的人是听不懂:“做|爱”这个现代词的。
  所以当红拂一脸疑惑的看她的时候,方邦媛才想起来,正想出口给她普及一下这个词的意思,红拂就反应过来了。
  虽然她没有听过这个词,但是方邦媛话的最后一句可是说她每天晚上都做的,每天晚上她都会做的事情也只有接客了。
  方邦媛看红拂那明白的脸色,知道她懂了自己话里的意思了,不忘了加把火:“姐姐,你说我这都是不要脸了,那你算什么?”她装的一脸天真的问道。
  于是红拂出离了愤怒,她扭曲着脸就扑上来了,方邦媛轻巧的避过了,在红拂快跌倒之前她还不忘顺便把她扶起来。
  “姐姐这是做什么,喜欢妹妹的话就直说嘛,咱们姐妹不用来这些拥抱的礼节,这些都是虚的,姐姐要是真的喜欢我的话,送些发簪玉器就可以了。”方邦媛边说边一脸受宠若惊的搀扶着红拂起来。
  红拂刚才那一下扑的太猛,磕到了方邦媛刚才坐着的矮凳,她刚想一秃噜坐下去就被方邦媛拽起来按坐下了。
  刚才被自家姑娘的举动给惊到的四个丫鬟并两个嬷嬷,看到红拂坐下来才如魂魄回体,纷纷上前问候红拂怎么样了,有没有磕着碰着。
  红拂气的白了她们一眼,瞪着方邦媛狠声道:“没想到你还是个激灵的,我之前小看你了!”
  然后厉声对旁边忙着伺候她的人吼道:“你们都住手,去给我撕烂这个贱蹄子!”
  刚才还反省自己的方邦媛听到她的话心里那些内疚瞬间消失了,都是娘生爹养寄人篱下的,为何要如此诋毁一个和自己一样悲苦命运的女子。
  再说方邦媛并不觉得自己上台上唱几句情啊爱啊的就人神共愤了,在红拂的面前好像自己犯了滔天大罪,罪当诛九族似的。
  忽然间想起来自己的十族都被当今的皇帝给诛了,这红拂就是想也做不了了。
  就在方邦媛天马行空之际,那几个随行已经摩拳擦掌霍霍的向着她来了,两个嬷嬷打头阵,四个丫头殿后。
  点了下头,方邦媛觉得红拂这个战术安排的好,一般军队里的先锋也都挑那些个勇猛的,先镇住敌人,这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很适合。
  开口喝住准备上前帮忙的石榴和香草,她不想自己的俩水灵灵的丫头受半点伤,主要是自己手里也没钱去给她们请大夫抓药。
  那两个嬷嬷根本就没有把方邦媛放在眼里,平日里她们也仗着自己是当红姑娘身边人没少鱼肉芳菲苑里的姑娘们,只要不是破了相,吴妈妈一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干涉的。
  于是当她们想当然的左右开弓的去擒方邦媛的两条手臂时,方邦媛一个一个猫腰就躲过去了,只是她没有还手,看在这两个阿姨年老色衰听人命令的份儿上,她决定大度一下,不予他们一般见识。
  嬷嬷惯性比较大,都没刹住脚步的险些撞到一处。后面的四个丫头倒都是灵活的很,一个上前就要去抓方邦媛的脸。
  心里骂着娘,方邦媛灵巧的闪过去就给这个姑娘左右两个耳光,嘴里还骂着:“你个丫头片子,打人不打脸你不知道啊!”
  她用的劲不大,只是象征性的打了两巴掌,但是那两声响倒是很清楚的传到了后面其他三个丫头的耳中,她们都愣住了不敢向前,她们看上去也是只有十二三的年纪,要真被破了相,以后在这芳菲苑里只能做伺候人的活了,再也没有机会去做正经的姑娘了,更别提被客人看中赎身了。
  于是她们都犹豫了,不过这个时候前面的两个嬷嬷扭回来了,见自己家的人被打了脸,她们也不客气了,不再纠缠着先捉住方邦媛了,而是拳头巴掌直接奔方邦媛的头上招呼。
  不过不想得罪更多人的方邦媛还是往一侧退过去,但是嬷嬷们不依不饶的追上前,最后被她们逼到了墙角的方邦媛怒了,跳起脚就是一顿暴揍,这次就轮到嬷嬷们抱头了。
  这下没有人再敢靠近方邦媛了,坐在一旁督阵的红拂见自己的手下都折了,这方邦媛倒是个有本事的,她自己不敢上前,怕她挠自己俩下,那真的是得不偿失了,于是气呼呼的红拂抄起梳妆台上的镜子梳子就是一顿砸,一阵乒乒乓乓之后,方邦媛的屋子里已经满地狼籍了。
  而离红拂比较近的石榴也很光荣的被摔下的镜子划破了手背,忽忽的往外冒血。
  见了血的女子们都有点害怕,方邦媛急忙上前拉起石榴的手就使劲按着,而旁边的红拂看到那么多血也有些怕了,她故作镇定的狠声对方邦媛说:“疏烟,你等着!这事儿没完!咱们走着瞧!”说完甩袖而去。
  一边按住石榴手的反榜样抬头叫住往外走的红拂,一字一顿的说:“红拂,你也等着!”
  看着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因为失血脸色惨白的石榴,方邦媛心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逞强的,石榴,对不起!”方邦媛边哭边说。
  看到如此狼狈的方邦媛,石榴倒是镇定了些,缓缓的安慰她道:“小姐,我没事儿,你看血都止住了,你别担心,真的没事儿,都不疼!这事儿不怪你。”
  方邦媛让香草帮忙先给石榴扶到凳子上坐下,后悔自己那些金创药上次都送给了柳三娘,以为在这都是女人的宅子里没什么用处了,看来自己想的简单了。
  如今只能让厚着脸皮让香草去看柳三娘那里还余下些没有,香草飞奔出去了,果然还剩下点,方邦媛急忙给石榴上了药包扎好,手法及其娴熟。
  香草义愤填膺的说要去找吴妈妈,让吴妈妈给个说法,凭什么那红拂就上来一顿打骂。
  叫停住香草那骂娘的声音,方邦媛无力的抬了下手:“你别去了,即使你不去,我想等下吴妈妈也会派人过来的,这屋子里的东西不要收,就这样放着,咱们先把石榴扶到你们屋子里躺下休息再说。”
  她如今只想着还好,石榴没事儿,不然自己得后悔死,现在方邦媛还在恨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逞强,被骂几句也不会死人。
  可是她会想自己来芳菲苑的几年光景中,没有和高高在上的红拂扯上过任何关系,为何她突然间就来找自己的麻烦,怎么想也想不通,于是方邦媛就打发香草去菊园和梨园跑一趟,悄悄的打听下关于这红拂的事儿。
  香草是个火爆脾气,一听说不去吴妈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