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节
作者:这就是结局      更新:2021-02-17 06:44      字数:4966
  大当家的这似乎是在准备强攻啊,陈虎等人听了后,心中有了几分明白。强攻清兵大营,而且是在对方兵力还要强过己方的情况下,陈虎、黄三等错不过是梁纲刚打了一个打胜仗,否则还真会立刻进言。
  “是。”黄三连着李九愣了一下后双手抱拳后,立刻退下,陈虎犹豫了片刻也闭上了嘴,躬身领命。
  “齐七。”点了陈虎后,梁纲也没让齐七闲着,“你立刻引本部人到边上的林子里去打柴,务必要用树皮、草腾把柴火捆扎起来。”
  齐七听得一愣,反射性的量了一下风向,标准的微风。这天能用火攻吗?
  齐七的动作梁纲当然看在眼中,但他并没去解释什么,现在时间最重要。而且,身为上位者,似乎也没必要事事都要向下面解释吧?难道下面的人想不通,或是自己不解释,他们就不执行命令吗?要是这样,还不如不要这样的手下。
  “两刻钟内折回。”语气斩钉截铁,说罢向着齐七就是一挥手。
  见梁纲这番态度,是打定了主意,齐七自然不敢违背,当下接了命令走人。
  因为急着赶路,梁纲带不了火药来。而且火药留在石门山,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好在万急之时给麻子一个凭借依靠。不然的话,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只要十斤火药堆上去,足够在清兵营寨的任何一个地方炸开一个大洞。
  四人陆续散去。
  待齐七走远,他不敢相问的,张世龙、张世虎却是有这个胆量。“大当家的,现在这风太小了啊?打了柴也放不起火来啊!”张世龙遂即问道。
  梁纲笑了笑,一点前方清军营寨,“火攻自然不会成功,可单要烧坏他们的大门,这小风却是够了。”他打的主意就不是火攻,而是用火将清兵大营的大门给烧掉。
  夜色更浓,兰家岗的清兵大营却是一片火光通明,尤其是在营门处。篝火、火把,把那片地方照的如白昼一般明亮。
  随着陈虎呼喊声的响起,营门前的一百多清兵溃兵知道,自己的“好日子”要到头了。是给把自己关在门外的彭之年继续卖命,还是丢下兵器老老实实的逃得一条性命——
  短短的半刻钟,一百二十一个清兵、五个低级军官丢兵弃甲在阵前投降给了梁纲。
  “将军——”,在营门处蹲守的陈之壮心中百般焦急,忍不住再次转到彭之年的大帐。
  营门处的动静彭之年当然听到了耳朵里,千把人的一个小寨,能有多大?可他又有什么办法?
  对方可是有三千多人呢,去掉白虎山的一千,打起来也够自己这点人马呛的。只要一开门,说不定大股大股的土匪就会随之涌入。失去了营寨的防御,便是多了百多名没了斗志的败兵又能如何?凭这些就能挡得住匪寇的进攻吗?
  开门放进的不仅是自己人还有会要自己命的匪寇,所以彭之年是打定主意不开门,他就准备凭着这座营寨来与梁纲斗上一斗。
  两刻钟,半个小时而已。这点时间转眼而逝,在此之前营门处的一百多清兵已经尽数束手归附,使得梁纲手下的俘虏人数一举突破了二百人大关。
  在十数亲兵的护卫下,陈之壮再次返回到了营门。早有守门的把总迎上前来,大声报道:“陈大人,门外的人……都——”
  “嗯——”陈之壮低沉的嗯了一声,满脸的阴霾之色,看向营外二百步处七七八八挺立的匪寇,眼中满是愤怒的神色。什么时候,这大清的天下变天了?匪寇竟敢围着官军打了?“外面可还有别的动静?”
  “回大人,并无其他动静。”那把总在陈之壮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叶是提足了精神,实在是没什么察觉。
  陈之壮不再说话了,继续沉着一张脸,两眼炯神的注视着营外那片星光点点的所在。
  “嗯?”目光忽的一凝,陈之壮情不自禁的探出头去,半边身子都出了营墙。二百步外,一片火把正在缓缓向前移动。“全军戒备——”嘹亮的呼喊声从他口中发出。
  “准备,准备,土匪上来了——”
  一支支熊熊燃烧的油脂火把从营门顶上被守卫的清兵奋力掷出,火把翻滚着掠过夜空,落地后依旧燃烧。照明范围再次扩大,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营门外正有无数的黑影在迅速靠近。
  “唆唆唆————”
  下一刻,黑暗中数十支利箭从营外攒射而至。在营门上处驻守的清兵只有营墙辕木可做遮挡,虽然箭雨稀疏可还是倒下了好几个。凄厉的惨叫声立刻响起了。
  “跟我上——”
  阵前,梁纲大声一呼,身后的骑兵队再次随之奔动,更后的数百土匪也大声叫喊着往前狂奔。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拿的不仅是刀枪还有一捆捆的干柴——
  熊熊烈焰映红了半边漆黑的夜幕,更照亮了整个清兵营寨。
  “完了。”陈之壮这一刻好似丢了魂一样,目光呆滞的望着化作一堆燎天之火的营门。
  等待他们的命运似乎已经注定了!
  第一卷 短毛反贼 第九十九章 转移目标
  陈之壮的身后,营内的清兵在大火燃起的那一刻齐声惊呼起来,继而就是骚乱不止。
  匪寇的人比他们多(私下里感觉的,不然的话当官的怎么不住的后退?),之前又败了两场,没有了坚固的营寨,他们凭什么来抵抗匪寇的攻势?
  没有人是傻瓜,谁都不想死。这一瞬间求生的欲望如爆发的火山一样在所有人的心底涌起,尤其是那些从荆州赶来的正蓝旗满兵,真正的是一点抵抗的心思都没有。其佐领额贝更是吓得脸色蜡白,浑身瑟瑟发抖。
  “大人,大人——”几名亲兵拉扯着失魂落魄的陈之壮。
  “唉——”一声出自肺腑的哀叹从陈之壮口中发出,这什么事啊?一千五百人马真就要在今夜灰飞烟灭么?辛辛苦苦付出了六百人为代价筑起的营寨仅仅是为了赚取对手得一堆干材一把火烧么?
  “跟我走。”陈之壮低吼一声,呜闷的声音从喉咙发出,宛若一头受了伤的猛兽。带着身边的亲兵陈之壮转头奔向了彭之年的大帐,既然大势已不可挽回,那就只有先逃命去了。
  “将军——”离得老远陈之壮就看到了在大帐前立定的彭之年。片刻不见他像是骤然衰老了一大截似的,魁梧的身材在火光的照应下竟然显得有几分枯娄。
  彭之年在营门处厮杀声响起的第一刻就走出了大帐,立在帐口亲眼看着火把一点点引燃堆放在营门外的那些干柴,星星点点的火花化作了燎天之火,最终将整个营门吞没。
  “去光化。”望着急奔而来的陈之壮,彭之年面色平静的说道。所有的愤怒、憋屈和不甘都已经被他深深地埋在心底,愤恨、懊恼……等等波动的情绪也已经被他重新抚平。现在的彭之年,一如之前的冷静。
  “往光化走?”陈之壮反射性的望营寨的东面,茫茫夜色什么都看不到。“将军,东面怕是有埋伏啊——”
  “万不可去”四字陈之壮还没脱口,彭之年就举手打断了他,“后寨已经有一队匪寇守着了,向西面突未也无路可去,咱们就只能往东去了……短毛不见得有那么多的人四下部守,除非他白虎山的人马都已经赶到。”
  “走吧,再不走就走不脱了。”营中的清兵军心全都乱作了一团,根本不可能再拼死力战,再不走可能真就突不出去了。
  “去叫额贝来,咱们不能丢下他不管。”彭之年暗叹一口气,昨日一千五百兵还浩浩荡荡,今夜就已经灰飞烟灭。但愿谷城、均州的人马都已经赶到了县城,否则真就有可能丢城失地了!
  心中盘算着路程,彭之年觉得……问题不大。这时候那两部应该已经赶到光化县城了的。
  “杀,杀呀——”营门处大火尚未熄灭,混乱的清兵就已经破开营墙向西或是向东逃窜开去。后寨的黄三、李九趁时挥兵杀上,这种情形下突入营寨中真是一点困难都感觉不到。乱作一团的清兵面对着气势高涨喝啸杀来的二百匪兵时,没有半点的顽强,不是做了刀下鬼就是束手就擒。
  接战不到两刻钟,黄三就已经挥兵杀进了彭之年的大帐。
  “你们几个守在这儿,东西都给我看牢了,谁敢乱闯,就给我砍了谁!”随便的打量了一下帐中的布置,黄三就被彭之年书案上摆放的地图给吸引了。多年流窜作案,黄三虽然只是个土匪头子可也知道地理有多重要,而且他更清楚梁纲现在十分的需要地图,所以当下命令一队手下看死了大帐。
  “做事情有理有条的,还能抓住重点。敲诈勒索、鼓动百姓甚至是行军打仗也都有门有路,这位爷儿到底是什么来路呢?”黄三已经不止一次在心底嘀咕起这个问题了。之前只是听说梁纲的名头,感到佩服而已。可现在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在他手下做的事儿也多了,黄三就越发现的感觉自己是越看不懂梁纲了。到底是什么人或是什么样的环境下,才能培养出的这么一个人来呢?
  按下心头的疑惑,黄三引人继续往前杀去。这样的问题他才不会傻到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呢?人都有自己的隐秘,探索别人不想为人知的隐秘那都是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黄三可不是傻子!
  前后夹击,包抄合拢,深夜中彭之年部可以说是被一战成擒,等到寅时时分清兵主力已经全然不复存在。可惜的就是彭之年、额贝、陈之壮三人头头都跑掉了,没抓到一个。
  “跑了就跑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时候咱们抓他们倒还不如不抓。”看着面前面含愧色的陈虎等人,梁纲不以为意的说道。
  是真的,他真没有留下彭之年的意思。
  因为在梁纲看来,此战能不能击破清兵是一回事,杀不杀彭之年又是另外一回事。
  对阵一千五百绿营,此战的胜负关乎着他是否能暂时在石门山立足,是否能暂时的站稳脚跟,所以他必须倾尽全力的去夺取这一战胜利。而反观彭之年的生死,反而是要反其道而行之,就算是能留下他的性命,也要松一松手,放他一马。
  盖因为,死了彭之年清廷还有马之年、王之年、刘之年,根本无伤大雅,反倒此战真实的战报没了人遮掩,梁纲所有的战力就会明明白白的摆在了武昌府诸人面前。
  而彭之年不死,那他在大败一场后为了推卸责任,减轻罪过,就会想方设法的隐瞒事实。至少要减少所部清兵的伤亡数目,而相应的也要压缩一下梁纲这边的实力。不然岂不就显得他太无能了?
  对于现时的梁纲而言,彭之年不死反倒是比死了还要好!
  “立刻打扫战场,把清兵所有死了的当官的遗体都给我找出来,我有用途。”梁纲准备押着这些东东在光化城下好好地“耀武扬威”一番,想必是足以震慑整个光化县的,同时也能把人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光化城下。而那时,他再…………
  第一卷 短毛反贼 第一百章 宏伟计划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一片,如同笼罩着一层灰色的轻纱。
  东方的天际已微露出一抹蛋白,朵朵云彩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被朝阳初升的一丝光芒映衬的像是浸染了红色的锦缎,露出淡淡的绯红。
  光化城头响起了一阵喧闹声,守城的领兵军官正在大声的喝叫着。守了一夜的清兵在这个时候是最容易发困的,所以领兵的军官就必须打起精神来。
  残月像一块失去了光泽的鹅卵石,被抛在天边。慢慢的天地间的朦朦灰色褪去,凉凉的轻纱似的水雾在空中弥漫开来,等到太阳跃出云层的那一刻,万千光芒洒下,轻纱拂笼的大地便会一点点的完全暴露在人们的眼前。
  光化县城靠近汉江,水汽湿重,每到秋冬时节,这里的清晨多是有水雾弥漫。如今天也是这般。
  阳光洒落,水雾渐渐消散。“咦——”,一名清兵突然间发现不远处似乎有一排黑影,口中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呼。
  周边的几个清兵听到这人的呼叫,心神立刻为之一紧,下意识的认为是有情况发生,当即就大声叫嚷了起来。纷杂声起,城头的几十名清兵和十多个衙役纷纷把目光投向城外,仔细看寻下却见城下七八十步远的地方,隐隐有一排黑影正耸立在眼中。
  “什么东西——”
  “像是一流木杆子。”
  “上边粗下边细,是幡吧?”
  “像是吊着的,什么呀?”
  “娘的,是谁干的这事?”
  众人的猜测随着水雾的完全消散,有了确定的结论。那一溜黑影确确实实是木杆子,只是上面还吊着一具具尸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