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节
作者:插翅难飞      更新:2021-02-24 22:05      字数:4835
  借助皎洁的月光,梁敏心情复杂地盯着岳阳诚恳的脸庞失了神。
  “每文!”
  梁敏及时清醒,她转头看了看石桌上的奶油蛋糕说:“我不吃奶油,只吃蛋糕。”
  岳阳笑着对她说:“我知道,奶油我负责!”
  两个人坐在凉亭里,静静地吃着面前的食物。
  “你今天一天到底去哪了?”
  “随便逛了逛,具体在哪我也不记得了!”
  “不记得?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时,我有多担心吗?亏我今天还为你精心准备了生日!”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况且,不就是个生日,有什么需要过的!”
  梁敏对生日的满不在乎,让岳阳心生不满,“今年是你本命年的生日,12年才轮一次,怎么不至于!”
  “岳阳楼。”梁敏放下了手中的塑料叉子,“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岳阳愣了愣神,笑着答,“谁叫你是梁每文呢!梁每文总是一个人,我若再不对你好,你岂不就真的太孤寂了!”
  岳阳的答案,让梁敏的心为之一怔。“岳阳!”
  “怎么了?”
  “我们彻底和好吧!”
  当岳阳喜出望外地打算欢呼时,梁敏将自己面前没吃完的蛋糕全拍到岳阳的脸上了。梁敏看着岳阳,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岳阳将敷在眼上的蛋糕擦净,端起奶油作势要拍梁敏。
  梁敏反应快,大笑着从石凳上慌忙站起,围着石桌乱逃,岳阳端着奶油,一副不拍在梁敏脸上,就誓不罢休的状态。他最后是得逞了的。
  当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看着对方狼狈相,都憋不住气的放声大笑。安静的午夜,他们的欢笑显得煞是突兀。
  两个人笑了很久,笑到最后眼泪都流了下来。
  岳阳的泪是喜悦的,梁敏的泪却是心痛。
  24岁的生日,让梁敏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到了什么叫——孤寂!
  作者有话要说:
  21
  21、第 21 章 。。。
  梁敏与岳阳在公园里的公共洗手间,将脸清洗干净后,岳阳执意要送梁敏回家,梁敏却是旁敲侧击的百般拒绝。
  “不是说好彻底和好的吗?你干嘛这么怕我知道你住哪?”
  “和好不代表我住哪也要告诉你。我是怕你知道我住哪,因为我怕你骚扰我!”
  “梁每文,我什么时候骚扰你了?”
  梁敏嗤笑,从包里掏出手机,“我这手机昨个一天,收到了108条你在哪的短信,还有141个未接来电。你说,这发短信与打电话的是谁呀?”
  “我,我那还不是担心你吗?”
  “我不是孩子,用不着!”
  “行,那咱俩就这么耗着,现在起,你走哪我跟哪!”
  “呵呵!岳先生,真不好意思,我不打算走了!你看今夜星空,晴朗无云,星云密布,月光皎洁的,明日必定晴日当空。所以我决定留下,坐等日出!”
  梁敏说话间,已经来到凉亭里四边的长椅上坐下。岳阳赌气,陪着她一起坐着。两个人像两个傻子一样,在微凉的小风里,静坐了一夜。
  清晨,如梁敏所言,鲜艳的太阳散着红色的光,从东边慢慢升起。他们是不发一言地看着太阳从低处爬到半空中。
  “你现在还打算再坐到晚上?”岳阳哼哼地问。
  “你不上班了?”
  “不去了,我说过了跟着你!”
  面对岳阳的威胁,梁敏唇角微微一挑,“好吧!随便你,不过希望你不会后悔!”
  梁敏带着岳阳吃了早餐,又领着他满路乱跑后,来到童梦瑶的钢琴店。
  正巧童梦瑶与靳睿也才到。正在开门锁的童梦瑶看见梁敏来了,着实小喜。但是打眼瞧见梁敏身后阴魂不散的岳阳时,脸上的笑容须臾间换成鄙视。
  岳阳呆了,这不就是上次的两个人吗?他笑着对童梦瑶说:“你好,又见了。”
  童梦瑶不屑,“见到你我很不好!”
  岳阳被童梦瑶堵的,不得不求助旁边低头偷笑的梁敏。梁敏却看也不看他,他被无视了。
  “梦瑶,你俩吃饭了吗?”
  “今天是在家吃后才过来的。哎呀,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店里说!”
  童梦瑶挽着梁敏的胳膊进了店里,靳睿看了一眼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的岳阳,讪讪地笑了笑,也进了店里。
  岳阳独自站在街上,这,这是什么意思?
  在童梦瑶的店内,岳阳遭遇到了更严重的横眉冷对。他心生疑惑,刚想与梁敏说什么,童梦瑶就冲到梁敏身旁,天南地北地开讲。
  岳阳有点火了,可听见童梦瑶与靳睿亲密地喊梁敏,一口一个姐时,他泄气了。
  在煎熬中,他呆了40分钟左右,秘书就打来电话通知说,临时有份重要文件急需他签字。他才忍着憋出的内伤,郁闷地走出了钢琴店。
  见岳阳走后,童梦瑶满腹狐疑地问梁敏,“姐,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很久前的一个邻居。”
  “那现在呢?”
  “现在?”梁敏眼神有些暗沉,沉思说道,“一个教会我什么叫孤独的人!”
  童梦瑶来了气,“我就知道,能与那种人做一墙之隔邻居的人,也不会好哪去!”
  梁敏苦笑,“梦瑶,你与靳睿忙吧,我就回去休息了!”
  童梦瑶拉着脸色看着有些不太好的梁敏说:“姐,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让靳睿开车送你吧!”
  靳睿也在旁搭腔,“姐,我送你吧!”
  梁敏笑着摆摆手,“不用,只是没休息好。我打车回去就行了!”
  童梦瑶站在店外,看着坐上出租车离去的梁敏,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想了很久才惊呼道:“哎呀,我们怎么全都忘了,昨天姐过24周岁,本命年!”
  她顾不得靳睿的吃惊,匆忙从柜台抽屉里拿出手机,给梁敏发了一条迟到的生日祝福。
  看着童梦瑶发来饱含歉意与祝福的生日短信,梁敏会心一笑。
  梁敏深知自己的体质如何,所以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冲板蓝根喝,顺便又服了两片中成药胶囊。休息前她给岳阳发了一条短信,内容与平日无差,还是叮嘱他不许出现在“暮光”,否则,昨夜说的和好就作废处理。
  岳阳忙完两份文件的审核与签字后,看着短信,陷入深思。他们这究竟是和好还是没和好?心烦!
  梁敏起床后,嗓子略显的干涩疼痛感,让她忍不住赞叹一番自己的先见,同时也嘲笑起自己昨夜的莽撞。
  心情本就不大好,准备出门时,她又接到了养老院催交下个季度钱的电话,这让她更是忧怨不少。
  来到“暮光”梁敏收起一切私人情绪,向“不正常”之前一样卖力地工作着。可是Amy与几个陪酒姐姐就是觉得她哪不一样。观察了一晚,直到下班Amy才得出了结论——梁敏变得更加让人难以靠近了!
  下班回到家,趴在床上看着账本,忍不住一阵怨叹。养老院那边又要她支付全额,从去年年末,那帮人就没再掏一分钱了,奶奶的退休工资也以要看病不够为由,拒付养老院的钱。继续下去,自己差不多真的要饿死了。
  在一遍又一遍换算过工资与消费的比例后,她毅然决然地选择当个厚脸皮。学着小时候,去岳阳家骗吃混喝。她觉得,反正与岳阳也算和好了,温伯母也说过可以像小时候那样。既如此,干嘛不去。反正他家那么有钱,当年都没吃穷他们,现在更是吃不穷的家庭了。念头敲定后,梁敏立即决定,睡醒后就去。
  当岳阳中午下班回家,看见梁敏端着菜走出厨房的那刻,心中大喜。他二话不说就将梁敏拉上了楼。
  “你怎么来了?”
  “呵,你这话说的。你不是说要对我好,怕我孤独吗,所以我就来了。”
  “那你发短信威胁我不准出现在你面前?”
  “可我没说不准自己出现在你面前。”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能出现在你面前,但你不能出现在我面前,你若不愿,我也可以不出现在你面前,然后都不出现在对方面前。”
  梁敏绕口令似的的话,着实让岳阳犯晕。
  梁敏静静地看着他又说:“你是不是也不想让我出现在你面前,正如我不想让你出现在我面前一样!若是,我可以立刻离开!”
  前半句岳阳依旧犯晕,但后半句他是听懂了。
  “哎,谁说让你离开了!”
  “没有!?那我们下去吃饭吧,我饿了!”
  梁敏笑咪咪地转身下了楼。岳阳则乐滋滋地回卧室脱了西装,换上了休闲的运动卫衣衫才下楼。
  看见岳阳从楼上下来后,温海棠问道:“阳阳,你爸呢?”
  “他今天中午临时有个饭局,不回了。”
  “既然这样,那你与每文快去洗洗手,我们吃饭!”
  吃饭间,岳阳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妈,爸还让我问你,他给家里打电话怎么没人接,给你打手机也是无法接通,他让我问你是不是手机坏了!”
  温海棠想了想说:“他打电话时也许我正跟每文在菜场买菜,至于手机好得很,就是没电了,放家里充电来着。”
  “哦,这样啊!我下午跟爸说一声。他找不到你时,都有点生气了!”
  “我又不是孩子,还非按着他的意思,24小时开机候他!”
  温海棠话音刚落,梁敏不小心地打翻了面前的汤碗,一碗汤全浇到了腿上。温海棠一见急忙跑到她身旁,略带责备地说:“你看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打翻碗,烫不烫?”
  梁敏清淡地笑着摇摇头。
  岳阳也慌了神,跑到洗手间拿来了半干的毛巾,递给了她。
  温海棠看着梁敏裤子上显眼的污渍,叹道:“衣服现在洗了,晚上也干不了。你看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不小心。”
  “伯母,没事的!吃完饭后,我回家换一身就好了!”
  “这不是换不换的问题,这裤子黏糊糊潮湿湿的,你穿着舒服啊。”
  “还好,还好,不是太难受的。”
  看着梁敏,温海棠不经意地瞪了一眼旁边不知如何是好的岳阳说道:“真是的!都怪阳阳是个男孩,家里也没衣服能给你换上。”
  岳阳不乐了,“妈,我是男的,又不是我决定的,干嘛怪我!”
  梁敏清淡地说:“伯母,真没什么不舒服的。”
  可温海棠不认同梁敏的说法,硬是将梁敏拉到了自己卧室里,并关上了门。两个人在里面捯饬了半个多钟头,才出来。
  “阳阳,你看每文穿妈年轻时的这套衣服怎么样?”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岳阳,探头看了看躲在母亲身后的梁敏。
  梁敏身上的衣服很具有,温海棠年轻时那个时代的气息。
  的确良布的大垫肩白色长袖衬衫,上面带着印花,红艳艳的长裙直达脚踝处。岳阳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梁敏,看的梁敏直想找地缝往里钻。
  “阳阳,看看,好不好看,说句话啊!”
  岳阳听着母亲的话,突然低头,单手成拳地捂着嘴,猛点头。
  温海棠心中一丝喜悦地转身看着梁敏说:“这套衣服,还是你岳伯伯用刚到外地挣得第一笔钱给我买的,当时可流行了。真没想到你穿上不输我当年。”
  因为换衣服,饭菜都有些凉了,所以梁敏与温海棠,将饭菜拿进厨房用微波炉重新加热了一番。
  温海棠端着饭碗看梁敏穿着的衣服,是越看越喜欢,岳阳却在一旁低头扒饭,肩膀不停地上下运动着。
  他的举动将梁敏气的牙痒痒,“伯母,岳阳一个劲地看着我的衣服偷笑。”
  温海棠看了一眼偷笑不止的儿子,冷冷地问道:“阳阳,妈的衣服到底哪好笑了?”
  岳阳被迫地抬起了头,清清嗓子,脸通红地憋着笑说:“妈,我没有,只是觉得,你看,这衣服上的垫肩这么大,穿在每文身上,简直就像橄榄球队员穿的运动服。”
  “你懂什么,当年都这么流行。而且你知不知道,这套衣服在当年有多贵!”
  “妈,你别生气,我只是……”
  “你别解释了,你快点将你碗里的那点饭给我吃完了,然后将这些碗碟都洗了!”
  梁敏看着岳阳的窘相,终于是乐了。活该!
  作者有话要说:
  22
  22、第 22 章 。。。
  岳阳郁闷地洗完碗筷走出厨房时,客厅就只剩梁敏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我妈呢?”
  “进屋睡了!”
  岳阳瞧了一眼父母卧室紧闭着的房门,嬉皮笑脸地坐到了梁敏身旁,是上下打量又打量地将梁敏审视了一遍又一遍。
  “哎,你穿我妈这件衣服,要是回到那个年代绝对是一朵花。”
  “岳阳,你听着,你要是不想再受伤,你现在最好赶快从我面前消失。”
  梁敏一脸的怒气,绝不是装出来的,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