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节
作者:空白协议书      更新:2021-02-24 21:55      字数:5041
  ,因为每份档案侧面的标签上都写有学生姓名和学号。没必要故意把所有档案都翻乱,这是要故意做出姿态,高调地提醒所有人档案室失窃了。”
  “……是啊。所以说我才觉得你最近要照顾好自己,否则谁知道那个变态的目的是什么?对了,安说了要怎么处理了吗?”
  夏绵没有回答,而是抬腕看了看表,上午9点27分。课间休息马上要结束了。
  计划,差不多该开始了吧。
  还记得那天。夏绵听到安的决定时的震惊。
  “安,确定要这么做?这有点儿……小题大做了吧?”
  “不一定,有些事儿要做过后才知道是不是小题大做。”
  安冲着夏绵轻轻一点头,唇角的笑容让人无比安心:
  “接下来的事儿,交给我,你放心。”
  “哐!”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教室的门被一脚重重踹开,教室里顿时静了,大家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卓格格也掉过头,却感觉夏绵的手一把握过来,把她的手掌整个握在手心里,她听见他用镇定的语调说:
  “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声张,不管是什么。”
  卓格格有些吃惊地看向夏绵,夏绵此时的表情却又变化得和周围的同学一样,疑惑地向门口张望,仿佛刚才那句话完全不是出自他的口中一样。
  一个女孩子走了进来。
  她穿着狭窄的钉满亮片的黑色低胸装,几乎短到大腿根部的热裤下是一双修长的美腿,黑色的渔网袜配着黑色钉扣的长靴,衬得她的腿更是曼妙绝伦,带着蛇形耳钉的耳朵玲珑巧稚,黑色的细镯穿成一串叮叮当当地挂在手腕上,眉毛被精心画过,假睫毛妖娆又邪气地张扬着,嘴唇被唇彩点染得晶莹粉嫩,染成栗色的卷发像弹簧一般垂在她的两鬓,使她又多了份诱惑动人的气质。
  不过她的眼神,用阴郁来形容丝毫不为过,她站在讲台上,手臂交叉在胸前,傲然俯视全场,那傲人双峰间的诱人沟壑若隐若现,接触到她眼神的人几乎都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接着,班主任也走了进来,他拍了拍女孩子的肩膀,面向大家介绍:
  “同学们,这是新来的插班生……”
  女孩子一把拂下班主任的手,她用眼角余光迅速在班主任的脸上转了一圈,冷冽轻蔑的笑容在她嘴角上挑起:
  “你了解我多少?介绍我你还不够格。我叫邵雪,剩下的全是多余的。”
  女孩冷冷的语气和眼神简直让人心惊胆战,她也不顾班主任的反应,走下讲台,把提在手里的书包直接甩到了一张临窗的空课桌上,坐了下来。
  “这里……有人的……”
  这张课桌的前座上坐的是一个胖乎乎,看上去呆头呆脑的女孩,她胆怯地回过头来,小声嗫嚅着。
  叫做邵雪的女孩子往课桌里面看了一眼,里面果然摆着两摞教科书,不过上面已经蒙了一层灰。
  她一点都没有移位的意思,一把把课桌转向走道,把桌子一掀一抖,桌内的书哗啦啦全部掉在地上。前面的女孩子吓呆了,全班都愣住了。邵雪示威地冲前座的女孩子露出笑容:
  “现在没有人了。”
  女孩子的脸憋得通红,嘴唇动了动,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她蹲下来,把掉在地上的书一本一本捡起来,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邵雪就这么皱着眉头看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往地上瞟了一眼,发现那两摞书竟是两份一模一样的,她撇了撇嘴,也没什么表示。
  班主任尴尬地从班里出去,班里的学生都莫名地静了下来,每个人都有话想说,但又不敢当着当事人的面乱说话,邵雪看起来并不好惹。
  班里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扫搭着那张临窗的桌子,邵雪正在那里默默整理自己的东西,指甲油,假睫毛,化妆盒,摆了一桌子,蹲在她脚边的胆小鬼越千凌也一边掉着眼泪捡书一边悄悄地打量邵雪。
  卓格格的作为在邵雪的左边,隔一条走廊,卓格格不引人注意地仔细地打量着收拾完东西,正阴郁地望着窗外的邵雪。
  然后,她惊讶地发现,她对邵雪这张脸,非常地熟悉。
  但她没有声张,她扭过头去,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
  第四节不友善的宿舍
  邵雪只用了一个上午,就在第五大学法律系出了名。
  借读生、极品美女、气质上佳,脾气却是一等一的大。
  这些关键词就一个比一个吸引人,到了午饭时候,几乎法律系每个班都知道他们系的大三新转进来一个脾气很野的美女借读生,她也顺利变成了大家午饭时的谈资,关于她的过去、家庭、感情状况,都是男生们非常关心的。
  然而,邵雪却并未出现在食堂里。
  现在是中午12点30分,她正打着手机,摇着超短裙下的一双美腿,一脸阴郁地穿过学校走廊,惹火的身材让所有端着饭盒路过的、生理正常的男生都面红耳热。
  等走到人少些的地方,她终于可以开口对电话那边的人说话了:
  “刚才人太多,我这边情况还好。还真挺好玩的。”
  电话那边是安调侃的声音:
  “别被人家戳穿了哦,木小姐~”
  邵雪,木梨子,转身看了看,确定四周无人,才轻笑着说:
  “我在体验和我以前不一样的生活呢。”
  她把视线转投到走廊的天花板,雪白的天花板渐渐散发出璀璨的流影,仿佛时针与分针再度交错轮转到了那个下午,在自家的客厅里,安告诉夏绵,她会找人想办法以借读生的身份混入夏绵所在的班级,协助他调查档案的事情,木梨子在那时毛遂自荐。她一来是觉得机会难得,二来她需要自我体验一下当不良少女的感觉,摸索她们的心理,顺便完成她的导师黎朗交给她的论文任务。
  既然木梨子时主动请缨,而且提出的理由很充分,那最后敲定的人选自然是木梨子了。
  其实,本来就该是她。
  安在殡仪馆的工作不能随便扔下。江瓷和龙炽还要上学,新学期一开学他们俩就要上高三了,龙炽是体育生,功课任务不紧,江瓷却是要靠成绩上大学的。至于修,他一个多月前身上还被子弹开了个窟窿,再加上他刚参加完赛车比赛拿了第二不久,不太适合去执行这样的任务就更别说了,她那张萝莉脸第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小学刚毕业。
  除了夏绵。这些人里最适合担任卧底任务的只能是木梨子。她年龄又适合,又足够敏锐,不需要上课或上班。是最佳人选。
  至于混到学校里的问题,不用太担心,江瓷和龙炽的母亲江瀚静已经升职了,分管与各校的学习交流,木梨子一直在某以心理学专业闻名的学校里挂名读书。只要龙炽出马跟江瀚静说一声,以旁听交流生的身份入校,混进去的可能性很高。
  唯一的问题是,木梨子这次去的目的是调查档案的事情,需要低调,可她的长相。实在太容易被人关注了,如果她顶着这张可以去参加国际选美小姐的脸去调查,估计所到之处会被花痴直接淹没。
  木梨子倒不在意这个。她提出了要扮成不良少女的建议,高调张扬到了极致,反倒没人敢接近了,虽然有点极端,不过也算是个有用的办法。
  至少在木梨子到学校的这半天内。别说同性,连异性都没有搭讪的。以前插班生被人围着问长问短的事情压根就没有在木梨子身上发生,连她自己都开始反思,是不是当时自己那副踹门而进、而后又公然欺负弱小的样子太过霸气了。
  她是想要大家对她敬而远之,却不想成为大家共同的敌对目标。
  话说回来,木梨子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尤其是自己自告奋勇地提出要到夏绵学校卧底的时候,安的笑容怎么看怎么都像什么阴谋得逞了一样。
  挂掉和安的电话,木梨子拿出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她宿舍的房间号和床号。
  这是她第一次住集体宿舍,不免还是有些新奇的。她的唇角浮现出一个笑容,但马上收敛了回去,她险些忘了自己还在进行角色的扮演。
  大三法律系的女生宿舍楼是一幢井字形的旧楼,盘绕的楼梯深藏在楼的角落里,明显比其他地方都要寒冷得多,它像是一条肮脏的、冰冷的。滑腻的蛇,和两边已经泛出黄光的白墙一道,盘踞在这潮湿的一角,慢慢向上爬着。
  木梨子往上走了两步,就见两个只穿着胸罩内裤的女的从楼上端着盆下来,看见她,她们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兀自笑着聊着天,下了楼梯,朝洗衣间走去。
  木梨子清楚地听到她们的谈话:
  “一会儿把内裤也脱下来洗了吧,方便~”
  木梨子的嘴角抽动了两下,从这两个女生的表现看来,这楼里的监控应该是没用的,否则她们也不会那么明目张胆。
  她现在累得很,只想赶快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一脸的妆给卸掉,然后安安生生地睡上一觉,连午饭也懒得吃了。
  她分配的宿舍在三楼,313,挺不吉利的一个房间号,在三楼走廊的最顶头。
  早上到学校报到的时候,她就把自己的行李放到宿舍里去了。宿舍里住着六个人,这幢楼从外面看上去很破,但里面的配套设施还算好。
  房间被分割成三个部分,一进门,左手边就是一扇门,通向卧室。卧室里有三个上下铺,加一个小阳台。正对着门的是一间专门的学习室,每个人都配有一张桌子和一个书架,可以在里面读书写作业之类的。在右手边还有一个淋浴间和一个厕所,总的来说条件不错。
  但等她走进宿舍,立刻就傻了眼:
  得了,这觉是睡不成了。
  宿舍里一个人也没有,但自己的行李箱子不知道被谁拆开了,洗漱用具、换洗衣物,甚至内衣内裤都被拽出来丢了一地。
  她看着这一地的狼藉,大脑当机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这是什么状况?
  她把大开着口的行李箱拎起来,才发现箱子也被弄坏了。有一大块凹陷了进去,像是被人一脚踹上去过。
  她掂着箱子有些哭笑不得了,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手提着箱子,一手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了江瓷的声音:
  “怎么样,还算适应吗?”
  她无奈地回应:
  “适应什么?适应行李箱里的东西被丢一地?”
  等她把这边的情况对江瓷做了个简要描述后,她不仅没有得到江瓷任何的安慰,反而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损:
  “我说你啊,怎么这么没出息?你简直就是一新鲜出炉的狗不理包子啊!”
  听着江瓷恨铁不成钢的埋怨,木梨子也挺委屈的:
  “我没住过集体宿舍啊。谁知道是这样的?我现在都不知道我该不该生气了……等一下!”
  她把箱子再次甩到地上,平摊开,拉开侧面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夹层拉链。里面露出一叠文件一样的东西。看着这东西还在,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那份文件,是夏绵给她的,是第五大学档案室的调查汇总资料,包括平面图。人员配置,包括摄像头位置都细细地标注在上面。如果被人在自己的行李发现这文件的话,肯定会怀疑自己为什么对档案室这么感兴趣。
  既然没有被发现,那就好办了。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对付那个翻开自己行李的人。
  今天早上,是宿管老师送她来的,叮嘱她把行李放在宿舍的就是她。那宿管老师就不大可能是翻自己行李的人。她去教室上课时,顺手把宿舍的门锁上了,而她回来的时候。宿舍的门被钥匙打开了。有钥匙的是宿舍老师和住在宿舍里的人,既然没有多大可能是宿舍老师做的,那就只能是同宿舍里的女生干的好事了。
  她,或者是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宿舍里有六个人。除自己之外,有五个人。
  江瓷在撂下一句“看你想怎么办了,总之别吃亏”后就挂了电话,木梨子则把散落一地的行李捡起来,有条不紊地归好位,收拾好之后,她拿出一本书,躺在自己的床位上,慢慢地翻看起来。
  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最好的策略。
  第一天来就有人这样挑衅,很显然,自己的举动入不了某些人的眼,行李被扔,只是前戏而已。而如果确实是某人蓄意为之,那这个人肯定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如何应对,才能让她们对自己敬而远之?
  那当然是……
  木梨子看书看得有些困了的时候,才有人回到宿舍。
  听到门开关的声音,木梨子条件反射地看向门口,只见今天上午坐在自己前面、被自己掀了桌子的那个女生?